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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畢士大池 ──寫在“妙手不回春”之後

劉志遠 本文原刊於《舉目》22期 前言       4年前,我寫了一篇文章〈妙手不回春〉(編按:《舉目》2002年3月號,第五期),裡面提到畢士大池。從弟兄姊妹給我的回應來看,我發覺我們對畢士大池實在很陌生。再加上經文批判學把《約翰福音》第五章第三節的末了和第四節刪去,于是我們對畢士大池的認識就更顯糊塗。以致有人認為,畢士大池的醫治美譽, “這個說法是耶穌時代所沒有的”,這是非常可惜的。         其實這個現象不是華人教會獨有,早年有名的聖經考古學家Joachim Jeremias,對聖經學術圈子亦發出此類的感嘆。在他著的一本小冊子《畢士大池的重新發現》中,這樣寫道:“時移日遷,神學界中人,仍然沒有全面認識這個發現的含義,我每被這種事震驚。”(註1)         雖然我不是 Joachim Jeremias,但我也很想秉承他的精神,把這項發現的意義,簡略介紹給華人基督徒。 畢士大池的名字         畢士大池流傳下來的名字有好幾個,有Bethesda,Bethsaida,Bethzatha,Belzetha和Bethhesda,由此可見畢士大池 來歷的混淆。Jeremias認為其實祇有兩個,就是Bethesda(畢士大)和Bethsaida(伯賽大),其餘的名字均由Bethesda演繹而 成的。現在的聖經學者均認為原名應為畢士大池(Bethesda Pool)。         在十九世紀和二十世紀初,畢士大池的重新出土證實了這個名字。因為畢士大池出土的地點是聖殿北部的Bezetha,Bezetha乃是Bethesda的亞蘭文名字(註2)。第二個強而有力的證據,則在死海書卷 中的銅卷(Copper scroll),該卷特別提到畢士大池的名字是雙數的Betheshdathayin(註3)。這與後來的發掘吻合,因為畢士大池原來是兩個池,中間有一 個廊子連在一起(見圖)。更有意義的是,銅卷的寫著日期被測定為A.D. 35-65之間,Jeremias認為那正是在主耶穌傳道和約翰寫福音書之前的時期(註4)。         而伯賽大則是加利利海旁一村子的名字,主耶 穌在福音書裡提到過這村子(《太》11:21;《可》6:45,8:22;《路》9:10;10:13;《約》1:44;12:21)。我們最古的兩份手 抄本中,《約翰福音》第五章中的“畢士大池”都用“伯賽大池”這個名字。但考古學的發現,證實這不是原來的名字。可見經文批判學中“以最古為準”的原則, 並非絕對。使用經文批判學的學者們實宜謹慎。 畢士大池的歷史         畢士大池有相當的歷 史,據Jeremias的推論,該池在主前200年已經建造,極可能是為到訪聖殿的朝聖者而建造,是供朝聖者洗浴、行潔淨禮用的,所以是兩個池子,可供男 女分別使用。到大希律重建聖殿時期(2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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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夢相連到天邊

劉佳 本文原刊於《舉目》22期 憶夢話年少         我常跟外子說:“德國路,虎山行。”但是,我們還是踏上了這條路!         說起我和外子兩人與德國之間的這段姻緣,恐怕要從十多年前追溯起。十年多前,我和外子根本毫不相識。他當時是某大學法律系的學生,學習德文,渴望將來有機會踏上德國這塊在大陸法理論上執牛耳地位的邦域取經。不過,他日後基于語言的考量,仍舊選擇到美國去做法律學位的進修。         對觀當時的我,不過是個普通的大學生。在廿歲的那年,我接受了耶穌做個人的救主,並在一年後領受呼召,將自己奉獻給上帝。當時靈命尚幼嫩的我,對普世宣教工作已有一份特別的關切;在歷經數次跪在世界地圖上迫切禱告後,“德國”這兩個字進入我的心中。我十分地詫異,因為我一直覺得德國是基督教國家,不需要再對 它進行宣教。這項先入為主的觀念,隨著我之後在中華福音神學院受裝備、並更多涉獵宣教資訊的緣故而改觀。         再說到我的外子。他在美國讀書那段時間,遇到了一群美好生命見證的基督徒。身為第四代基督徒,渴慕信仰更新的他,在異鄉經歷了靈命的震盪。于是在拿到法學碩士後,放棄繼續深造的機會,返台就讀華神。我們兩位對德國曾有特殊情感的人,在上帝奇妙的帶領下,于焉翩然聚首。         婚後,我們仍各自在所屬的事奉崗位服事。外子個性較羞赧,不擅于面對群眾作言辭表達。在幾次禱告尋求後,決定投入基督教文字事奉,擔任選書、譯書、編輯屬靈 書籍的工作,並偶赴美國學習最新的出版概念與潮流。而我則穩定地在台北天母感恩堂事奉。該教會十分重視宣教和聖經教育工作,我在此事奉四年,如魚得水。這 四年來,我也固定在週五晚上分出時間到華神教延伸制課程,也曾利用週一休假日到關渡基督書院教宗教課。對我而言,在台灣的事奉已十分穩定,遠赴德國一事對 我來說,已是陳年往事。因此,當外子跟我談及放下台灣的一切,來到德國的時候,我的內心難免掙扎。 拾夢路寂寥         外子是個讀書人,他特別喜歡歷史,也常跟我談教會的光景。他一直認為中世紀教會史的腐敗和宗教改革的振興,值得作為今日教會的反省。他雖沒有牧會,但因是第 四代基督徒,對教會生態十分熟稔,也偶而藉筆名投稿基督教論壇報或其他報紙,以基督徒觀點評論社會事件,表達基督徒對所處環境的關注。然而,他一心懸念再 度負笈海外進修之事。礙于美國昂貴的學費,也因著目前台灣基督教神學院幾乎是英、美派的天下,他一直冀望能將歐陸在中世紀的屬靈資產帶回台灣。于是在幾經 商討和禱告後,我們決定付諸實踐,踏上歐陸。         由于近代自由派神學的發展,以及聖經批判學的源流皆導源于德國,以致當外子將留學德國的想法告訴家人時,立即遭到他們強烈的反對。他們一方面擔心外子被洗腦成無神論,又聽到許多在這兒讀了許多年書,卻拿不到學位的傳聞,怕外子也跳入這個泥淖。         我和外子在台灣可以運用的赴德攻讀神學資訊原本就有限,加上家人消極悲觀的言語,讓我倆進退維谷。當時除了上帝之外,最激勵我們的莫過于那群揮淚送別我們,卻為我們祝福的教會弟兄姐妹們。         由于外子完成的神學學位僅是“道學碩士”,而按照德國大學的章程,若想攻讀神學博士的話,必須先再攻讀一個中間學位,就是“神學碩士”。因著這樣,外子實在 對自己能否在德國直攻博士學位一點都沒把握。于是,我們便選擇報名波恩(Bonn)的歌德學院語文班,想一邊申請大學部,重新從碩士讀起。雖然時間較長, 但我們可以選擇一邊讀書,一邊事奉。         然而,幾位家人向我們提出勸誡或最後通牒,婆婆甚至要求外子直接申請博士班,並且最好能用英文寫論 文,這兩個條件若不符合,就回台灣。因為婆婆認定,上帝若沒給這兩個印証,就代表祂關掉德國之門。結果,從大學部讀起的計劃,在出發赴德之前的三天臨時改 成直接挑戰“博士班”的越級任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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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君之死

康民 本文原刊於《舉目》22期         第一次見到X君是在一次聚會前。由于時間還早,先到的人各自活動。我看到一個身材修長,打扮入時的女孩子正往牆上打乒乓球。看著她前後移動的腳步,左右扭擺的身軀,上下揮舞的手臂,是那樣地和諧。色彩斑斕的衣服隨著她飄來飄去,就像花葉中飛舞的一隻彩 蝶,把青春的活力展現的淋漓盡致。而我天天為生活疲于奔命,哪裡還有這份閒情逸致。歡快的氣氛深深的感染了老气橫秋的我,不禁歎道:“少年不識愁滋味 呀!”         後來我知道她叫X.M.,來自祖國大陸一個美麗的海濱城市。         真正使我對她刮目相看還得從那年的聖誕晚會說起。晚會上我們查經班的節目是大合唱〈除你以外〉。節目開始了,渾厚的女中音領唱。悠揚的歌聲從台上傳來,就像一條帶著鄉土氣息的小溪緩緩流入我的心田,滋潤著身 心疲憊的我。是她!X君。“唱得真不錯!”我暗暗喝彩,沒想到在科技人才濟濟的查經班裡,還有如此出類拔萃的文藝人才!在國外整天忙碌,從未聽過音樂會, 此時還真有“人間能得幾回聞“的感覺。精彩的演出,博得了全場觀眾的熱烈掌聲。        自打那以後,每次聚會我都有意無意地選擇近X君的位置,就是為了唱歌時欣賞她那與眾不同的歌喉。優美的音樂給你美的享受,使你拋棄憂愁,充滿希望。熱愛音樂的人一定也熱愛生活。         使我對她有更進一步的認識,是在一次查經班自己舉辦的春節晚會上。當時查經班分成幾個小組表演節目並且比賽,正巧我和X君在一組。節目之一是唱一首歌,我馬上選了〈除你以外〉,並建議X君領唱。X君悄悄地指了指另一個女孩子,我說:“還是由你領唱,原汁原味。”此時時間很緊,我真怕她再推三推四的。她直視著 我說:“好!就這麼辦了!”乾脆利落,就差拍大腿了。活脫脫一個敢于拍板定奪的女強人形象。好爽快的性格,這個女人不尋常!演出結果,自然本組奪冠。         後來X君搬家,很少到教會來了。以後聽一位姐妹說,X君處境不好,又患有憂鬱症,生活很慘。我感到十分詫異,怎麼和我對她的看法大相徑庭呢?鑒于遵循北美的慣例──不打聽別人的隱私和中國人的習俗──“落魄莫問根由”,再見到X君時只是簡單的打個招呼而已。         沒想到最後得到的竟是X君的死信。當朋友告訴我X君自殺身亡時,我大吃一驚!怎麼也想不到這麼好的女孩子會走這條路。正當我扼腕歎息時,突然想起了耶穌所說 的:“我是你們的主,你們的夫子,尚且洗你們的腳,你們也當彼此洗腳。我給你們作了榜樣,叫你們照著我向你們所作的去作。”(《約》13:14、15)我 的心靈被耶穌的話強烈地震撼著,不由地捫心自問,當你知道X君的處境後做了些什麼?隻言片語的交流?力所能及的幫助?你什麼也沒做,哪怕做了一點點事也是 把她從死亡的路上往回拉呀!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你卻忘記了神所說的。         回想以往學習聖經僅僅把它當成一門學問,我可以對一個問題討論得 津津有味,對一個論點爭辯得喋喋不休。但實際上聖經還不如以前學過的數,理,化。畢竟在今天的工作、學習中,仍然運用著一些定理,定律,公式,且對它們畢 躬畢敬,不敢越雷池一步。卻沒有真正把聖經當成神的話,作為生活的準則,任意違背,毫無顧忌。         X君之死猶如當頭棒喝,此時我深深感到聖經的話是那樣“實實在在”,感人肺腑,經歷千年至今仍與我們息息相關,發人深省。明白了為什麼耶穌在回答一個女人的話時說:“是,卻還不如聽神之道而遵守的人有福。”(《路》11:28) 作者來自北京,多年從事警戒雷達的維修工作。現住加拿大多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