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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重拾彩虹盡頭的金鑰匙 ──基督教文學初探

莫非 本文原刊於《舉目》23期 基督教文學現象            隨意走進一家基督教書房,便可為現代基督教文學現象把個脈。成排成排的書籍是解經、神學、教會歷史、牧會指導和家庭輔導之類。文學書籍呢?也有,不過常被擺在邊陲不顯眼的地方,且只有少少幾本,算是基督教各類出版品的一點平衡。             隨意翻開一本基督教刊物,便可讀到信仰解析、時事評論、講道、見証等各類文章。幾十到上百頁的刊載文章中,文藝文章只有薄薄的幾頁。            若再追溯一下作者,雜誌中倒還讓人欣慰,有不少中國本土的作者。但走進基督教書房可就讓人氣餒了,大部分書籍作者是外國人,暢銷書排行榜歷歷名列的都是翻譯 書籍。這說明了什麼?大部分中國作者出手的文章,質和量都還不夠出書的水準。若再仔細閱讀一些架上的翻譯作品,更會發現有些翻譯文字粗糙,有些地方讓人一 頭霧水,不知所云。            說實在,文字事奉在中國也推廣多年了,也許我們應捫心自問:是否基督教書寫,只能停留在工具性的文字水準?“基督教出版”為何常予人第二流的印象?難道關於上帝和信仰的寫作,不應用第一流最精煉、最優美的文字來呈現?            然而書寫若要提升,便要進入文學的領域。目前我們所見的文學,在信仰中常被用來扮演宣傳工具,或只是怕教義枯燥而裹上的一層糖衣。難怪許多真具文學訓練的作者,會從基督教文學中退位了。結果,就出現了許多像我這樣半路出家的作者。            當初,我因呼召而進入文字事奉時,想瞭解西方基督教文學已有些什麼樣的作品。結果發現,自英國文豪魯益士和托爾金後又出現許多作者,令人欣然。然而也有個奇 怪現象,許多在屬世書店永不絕版的基督教文學經典作品,作者如弗萊瑞‧歐康納(Flannery O’Connor),沃科‧普西(Walker Percy),葛林‧格雷安(Greene Graham)等等,都堅不承認他們是基督徒作家(Christian writers),只稱自己是作家,剛好也是個基督徒(a writer happens to be a Christian)。那時十分不解有何差別,後發現這一微小差別,背後卻有著深重意義。            西方詩人艾略特曾說:“文學的偉大不能只用文學 標準來決定(意指還要有神學和倫理標準);但是我們必須記得,一件作品算不算文學,卻只能用文學標準來決定。”他強調的是,文學作品不能脫離文學規則。也 就是說,創作應有其自主性,不能拿來作任何價值觀傳遞的奴婢。前述幾位傳世作者和一般號稱“基督徒作者”的最大差別,就在寫作是為文學而作,而非只為傳揚 基督教而寫。弔詭的是,這些否認自己是基督徒作家的文學作品,反而比一般號稱基督徒作家的還要更深入民心,也流傳得更廣。我想是因為他們謹守文學本位,在 文學作品中十分自然地流露出他們的基督教信仰,而非用文學來包裝信仰、宣傳信仰,才會有如此輝煌的寫作成績和文學定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