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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探親散記

南鄉子 本文原刊於《舉目》40期         1994年6月,我從湖南到美國求學。一年以後,南太太(也就是我太太)帶著女兒,漂洋過海來相會。         光陰颯颯,轉眼過了十幾年。少年子弟江湖老,難忘風雨故園情。終於,我們在2007年7月回鄉探親。 不到長城非好漢,好漢將來又怎樣?        7月5日:飛機到北京是下午4點。我們在接機的人中稍作打量,就看到曉萱正笑逐顏開地向我們招手,旁邊就是她那花朵一樣的女兒。         曉萱於2006年,從北京到聖路易市短期探親。到後的第二天,她陪姐姐去看牙醫,正好遇到南太太。一位有心尋找中國教會,一位有心向周圍的華人分享福音,所以她們兩個很自然地聊起來。 這以後,曉萱積極參與教會主日和團契活動,且接受了洗禮。回國後,她也一直與我們保持聯繫。當我們今年回國的行程確定,她提出負責我們在北京的飲食起居。認 識她的時間雖不長,我們還是懷著感恩的心接受了。到了北京才發現,若沒有她細緻体貼的安排,我們還真舉步維艱——國內的變化實在太大了。感謝神,他知道我 們的需要,為我們早有預備。         7月6日:上午乘車去長城。隨著人流登上長城,遊覽一番後,我們一起從烽火台往下走。摩肩接踵中,我想到常唱的一首歌:“主啊,我讚美你,因為你揀選了我。在這茫茫的人海中,是你把我找尋……”         看到身邊如此多的同胞,絕大多數還不認識主,天父竟然揀選了我們成為他的兒女,不再作罪的奴僕,我們是何等蒙福的人!         想到此處,眼角不由濕潤了起來。這正是:        不到長城非好漢,好漢將來又怎樣?熙來攘往虛空事,勞苦愁煩一聲嘆。莫若信主享天恩,永生福樂今生望。         回城的路上,我們向司機傳福音。這位司機以前接觸福音不多,對我們所講的,很難一下子完全接受。但他反復說我們很單純,與國內的人不一樣,他與我們交往很輕鬆,不需有任何防備等等。         雖然他沒有當場接受耶穌,分手時我們送給他《游子吟》及福音小冊子,他卻很高興地接受了。         晚上,我們與一位在加州大學認識的老朋友聚餐,也向他們一家三口,講述了我們信主的經歷,並將福音資料送給他們一份。 法輪空轉平安渺,福音真道喜樂源         7月8日:這是主日。曉萱姐妹因往常參加的家庭教會被政府禁了,近期到海淀圖書城附近的一個教會聚會。我們隨她同去。        這是我們第一次進國內教會,看到那麼多人聚集一起敬拜神,特別是有許多高校的學生,心中很受鼓舞。在繁忙的旅程中,有這樣一段時間到教會親近神,得享主賜給我們的安息,真是心情歡暢,。         下午,我們到火車站,乘上開往老家長沙的特快。車上,我們見到一位伯母,甚是熱心且謙和,因此邀請她聊聊。開始以為她是基督徒,但漸漸地我們發現,她是信法輪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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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十年

繆進敏      Eila一位小個子芬蘭基督徒,正在幫助我們清洗聖誕慶祝活動用過的餐具。到底多少人用了餐具?我只記得經我一個人的手放入洗碗机的就有五批,在我以前和以後都有姐妹們不斷地在清洗。另有弟兄姐妹們忙著打掃大廳,倒垃圾。      “進敏!”我聽到Eila大聲喊我。       我回頭一看,最後一批餐具已放入洗碗机。Eila從一點鐘就來幫忙,現在已近六點,她仍然精神奕奕。我剛要張口表示感謝,只見她雙目放出興奮的光彩,口中射 出一串芬蘭話,興高采烈還夾著笑聲。她知道我不懂芬蘭話,但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總要先用芬蘭話說一遍,再用英語解釋,大概是要我自知羞愧,激勵我學芬蘭話 吧。       這串芬蘭話我竟還聽懂了。她是在說:“進敏,你還記得十年以前我帶你第一次參加聖誕聚會嗎?現在你自己主辦聖誕慶祝了,中國人有自己的聚會了。”      十年前,或精確地說,九年半前,我只身來到赫爾辛基。在當時的赫爾辛基外國人極少,中國學人更少得數得出來,且大部分都是從大陸公派出來的,像我這樣從其它 國家過來找工作的,幾乎絕無僅有。來到芬蘭後,在生活上、工作上都很不順利。當時公派的人也有一種看不起自費人員的傾向,總覺得來路不明,誰知是什麼貨 色?那種情形下,我認識了Eila,她在生活上給我安慰、照顧,她把我帶到教堂做禮拜,她還帶我去一個芬蘭家庭參加了一次專為中國學人舉辦的聖誕聚會。      聽上去,一切應當如此順理成章地發展--我在Eila的引導下逐漸成了一名基督徒。      但是,信仰耶穌基督卻不是在推理之內的事。      先說去教堂。我出生在一個基督徒家庭。小時候也常去參加兒童主日學和詩班。長大後就不信這一套了。現在Eila要帶我去教堂,我也樂意,想在教堂裡找回童年 的溫暖。哪知坐在下面,直覺得就像坐在國內會議室聽政治報告,心中極不舒服。開始還領Eila的面子,勉強坐在那裡。以後這面子也不領了。為此還故意與 Eila疏遠。       再說生活、工作也逐漸順利起來。記得每年新年我都要總結一下過去的一年取得了什麼成績,為未來的一年定幾個奮鬥目標。我一貫相信個人奮鬥。人就是要與命運抗爭。處於逆境時,覺得此時去尋找上帝,實在太膿包。處於順境時,覺得自己了不起,管上帝什麼事?      神親自呼召了我。1990年冬天,神通過一位現住美國的姨媽感召我,並應我的要求給我看了一個神蹟。這個神蹟本身是件小事,並沒有給我帶來任何生活上的益 處。但它卻使我用任何“机遇”、“隨机概率”都解釋不通。在這個不可解釋的神蹟面前,我不得不承認有一位上帝存在。我下決心要信主了,強迫自己看聖經。看了幾章,越看越無味,最後擱下不看了。漸漸地當初的感動都冷下去。開始還做點禱告,以後也不做了。       我背棄了神,神卻沒有放棄我。衪知道這塊頑石不經過管教不會成為有用之材。1991年9月神親自責備我信心軟弱,把主丟棄。當時在美國的姨媽寫信給在芬蘭探 親的我的弟弟,在信末她突然寫了一些嚴厲責備背叛主的話。至今我還記得當初看到這些話的情景。我臉發燙,手發抖,信紙捏在手中像火燒一樣,匆匆把它丟在桌上。我這個膽子很大的人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我懂得了要敬畏神,我真正地向主認了罪。      我最大的罪就是驕傲狂妄,不認造物主。《箴言》6:16-19節中說上帝所恨惡的事有六樣,排到第一的就是高傲的眼。初到赫爾辛基時,不少芬蘭人送我中文聖經,我一手接過聖經,口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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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博士資格考試

少華       從第一次去查經班到信主,花了我九個月的時間。這段經歷大可說明一個大陸來美學生信耶穌不容易。我最初查經時對那些特別的用語,像“查經班”、“團契”、“交通”之類既陌生,又好奇,又有點反感。我當初的最大樂趣就是在“找 碴”,把帶查經的人駁倒。後來,有一基督徒講了一句話,給我很大的影響。他說:“少華,當初我剛去查經班的時候,也像你現在這樣提很多問題,甚至很尖刻。 但你有沒有發現,有時你把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提問上,卻沒有注意去聽人在講什麼。”後來,我確實更多地去聽。當我去注意聽的時候,我發現我容易聽進去了。 但是,聽進去還不行。我是個理性很強的人。有很多問題還是沒有搞清楚。我想我怎麼能信我還沒有搞清的神呢?後來,我聽到一個牧師佈道。我在那裡明白了完全搞 清楚神是不可能的。是啊,人的有限的頭腦怎麼可能弄懂無限的神呢?要是弄懂了,我不是比神更大了嗎?但是,我同意基督教的基本觀點,那就是,人是有罪的。 人不可能靠自己來釋罪。人類需要一個強大的力量來糾正自己的錯誤,就是解決罪的問題。 我同意耶穌有這樣的能力,因為祂是神,是真神。如果我們把基督信仰算作宗教的話,那麼在所有宗教領袖中,只有耶穌是擺脫了死亡。我相信聖經以及其他的歷史記載對這一重大事件所作的証明。我意識到,很多問題,信了就不再成為問題,而不信就永遠是問題。比如,耶穌復活的問題。所以,我最終決定接受耶穌做我生命的救主和主。 信主後,我的生命發生了一些大變化。我承認這些變化不是突然的,而是在兩年裡慢慢發生的。比如,不說髒話;不在人背後說人壞話;開始慢慢學會凡事禱告,把憂慮交給神;懂得做一切事是為了榮耀神而不是榮耀自己。這里有一個例子。 1997年12月5日,星期五,一個寒冷的、天寒地凍的夜晚,照例我應該去團契參加查經活動。我怕路上危險,跟我女兒說不去了。但她堅持要去,因為她每星期都去。經過她再三哭求後,我們還是去了。 那是在我開始博士資格考試的前三天。那晚,我心情不好,因為心里有一個罪的秘密。我一直很擔心資格考試考不好,盡管我已有相當充分的准備。我知道考試那個房 間里的電腦是有網絡聯系的,我想為什麼不利用網絡讓考試更保險一點呢?所以,兩天前,我把很多的資料存到了網絡上以備考試時用。我知道那樣做太惡心,但還 是按部就班地去做了。所以,星期五那天,我的禱告實在提不起精神。我明明白白地知道我不配在那里呆著。但是,隨後的一切事情是那樣神奇地發生了。 在唱詩的時候,有一首歌名叫“你的恩典是夠用的(Your Grace Is Sufficient)”。里面的第一句寫道:“你的恩典每天夠我用,縱有困難也不逃避,有你與我一起,我還懼怕什麼,賜我勇氣去改變自己。”這歌詞好像都在唱給我聽的。 那天是查《以弗所書》第四章。其中第一節就讓我大大震動:“我為主被囚的勸你們:既然蒙召,行事為人就當與蒙召的恩相稱。”我想,這句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 實在太難。一位弟兄在分享時說,他信主也多年了。可到了一些重大事情發生的時候,依然容易靠自己而不靠主。我說是啊,我也有同感。看來還有同路人,但那位弟兄說,那也是一種罪,是對主缺乏信心的表現。 然後,討論到什麼是恩賜的問題。我們帶查經的弟兄講了一句讓我後來大大回味的話。他 說:“恩賜即Spiritual Gift,是神所賜的敬仰神的能力。不信神的人沒有恩賜,他們有的是才幹。一個人讀學位不一定是敬仰神。如果把追求學位放在高于敬仰主的位置上時,他就遠 離神;反而,如果他把追求學位當作見証主的工作來做的時候,他就靠近神。”我惊奇于這話怎麼講得那麼是時候。這不是說給我聽的嗎?我感到無地自容。這時我 已經清楚地知道自己幹了什麼。我心裡祈神恕罪。我知道這件事如果我真的做了,也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但我想我以後禱告還怎麼能夠響亮有力,我以後還怎麼能 夠自信地站在前面給大家領詩,我還怎麼能夠毫不慚愧地讓女兒、讓我的學生做一個誠實的人!我心里的聖靈知道我幹了什麼。 就是在走出教堂回家前,一位我向來尊敬的年長姐妹問我什麼時候考資格考試,並說要為我代禱。我心里難過極了。難道要讓她為我二天後可能的作弊行為禱告嗎?我這樣的人也值得她為我代禱嗎?我決定回去把網絡上那全部資料擦掉。 第二天,全部資料毫無保留地刪去了。一個月後,我順利地完成並通過了資格考試。這是一場無聲無形的屬靈的爭戰。我在逐漸地學習把憂慮交給神,堅定地相信並依靠神的力量。我相信神的恩典夠我用,我也相信神的恩典夠你用,夠我們每一個人用。 作者來自北京,印第安那大學新聞學院博士生。 本文原刊於舉目前身《進深特刊》第四期,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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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的選擇

春明   自從我認識基督,成為教會的一員以後,我的生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上帝給我們家帶來了數不盡的恩典和喜樂。   原來我只相信“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創造個人的幸福,更要靠自己。我來到美國原是為了追求更高的學位,更美滿的生活。既然要靠自己,不 得不幹這個,想那個,疲於奔命;即使睡在床上,腦子也不肯安寧,因為這世界上使人憂慮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我很嚮往無憂無慮,但一切都要靠自己,自己的能力 又十分有限,無憂無慮則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幻想。   多虧我來了美國以後,一直和基督徒們有來往。為了親身感受上帝的存在,我開始假設有這樣一位上帝,因此也學着基督徒的樣子向上帝禱告,求祂擔走我的擔 子,除去我的憂慮,賜給我美好的睡眠。出乎我的預料,每當禱告之後,心裡就輕鬆許多,很快就進入夢鄉。而在這以前,我常常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才能入睡。經過這樣不斷地親身體驗,我愈來愈感受到上帝是存在的。   我是在1993年10月受洗的,那學期我選了4門課,再加上做實驗,已經到了我能力所能夠承受的極限。偏偏到了面臨期末考的時刻,我的導師為我安排了 碩士論文答辯以及博士資格考試。幾乎是在同時,我們系裡的另外一位教授提出給我資助,使我能脫離我很不喜歡的水化學研究,並要我儘快做出答覆。我是一個性 子非常急的人,若在信上帝之前,一下子這麼多事壓在頭上,我早就急得睡不着覺。這一次,因為有了依靠,我的心裡出奇地平安。我向上帝禱告,告訴祂我的能 力、精力均有限,告訴祂我看不見未來,不知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求上帝給我智慧和能力,求上帝為我做出選擇並為我指出前面的路。那時我幾乎天天都在禱告, 奇怪的是上帝沒有答覆我該怎樣做,卻使我過得非常安穩,好像上帝把我安排在一個十分幽靜的地方,讓我安心休息,祂要為我承受面臨的一切。就這樣,一個學期 平平安安地過去了,我每日吃得香、睡得好,碩士論文答辯考試通過了,4門功課,3門得了A,上帝卻沒有為我選擇新的導師。   一晃新的學期又開始了,沒多久,我的導師告訴我,我的博士資格考試不能免,因為碩士答辯時沒有時間涉及博士資格考試的內容。又沒有多久,我才知道,由 於我的導師其它的項目已經停止了,可她要保證給每一個學生資助,不得不減少資助。我得批改學生作業,才能另從系裡拿到一點錢以達到我原來的收入水平。那 時,正值春天,我花粉過敏嚴重,終日涕流不止。當時我以為上帝一定催我早日離開,不要繼續讀博士了。因為我祈求過,如果上帝安排我繼續讀下去,就讓我能免 去博士資格考試,偏偏未得到許可;因為上帝知道我不能沒有資助,可祂為我選擇的導師偏偏沒有多少錢;因為我天天向上帝禱告,求祂除去我的花粉過敏,可是我 的過敏症一年重於一年。於是我開始找起工作來,但心裡卻非常不安、情緒也很不好。恰好,在主日的一次信息崇拜中,一位弟兄講到如何明白上帝的旨意。他帶來 的信息使我懂得,如果一件事出於上帝的旨意,在運行時必會感到平安喜樂。可是我在找工作這件事上一直感到心裡不安,我放棄了找工作,又重新回到了平安喜樂 的生活。   我的導師手下原來有4個中國學生,除我以外,他們都比我年輕許多,沒有孩子和拖累,而且學習成績都十分優秀。其中一位早已通過博士資格考試,並完成了 所有的博士課程。然而,除了我一個,其他3位均因導師不再提供助教獎學金而紛紛離開,偏偏留下我一個人。我的助教獎學金也從原來的1/3長到2/3。 1994年秋季,我順利通過了博士資格考試,這時我才認識到這次考試對我來說是十分必要的,原來那些似懂非懂的問題,正是在準備博士資格考試的時候才真正 弄明白。在我通過博士資格考試之後不久,那位系裡願僱用我的教授因項目資金不足而降低了他所有學生們的資助,又一次證明了只有上帝為我做出的選擇才是最好 的選擇。這種選擇和結果絕對不是通過我個人的努力能實現的。   儘管在這個世界上,我還有許多不明白的事,不懂上帝的真正美意,但我堅信,隨着時間的推移,我會愈來愈體會到上帝的信實可靠。□   作者來自北京,現就讀於美國亞利桑納大學水汶系。正文由土桑華人基督徒團契提供。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