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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30:上帝之城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36期         奧古斯丁(Augustine of Hippo)於395年成為北非希坡主教時,正是教會歷史上的關鍵時刻;當時教會面臨一些嚴重衝突。他領受任重道遠的托付,靠主恩典持守聖經真理,著書立 說抵擋異端,成為早期教會最重要的神學家。他不但領導了當時的教會,更影響了後世,直到今日。 面對“多納派之爭”         北非“多納派”(Donatists)與“大公教會”之爭,始於第四世紀初的大逼迫之後,多納派信徒不能接納迦太基主教凱其良(Caecilian)的按 立,因其按立團中有曾經變節的主教。康士坦丁皇帝在314年召開“亞爾列(Arles)會議”以解決紛爭,裁決凱其良合法的主教職位。多納派不服,與大公 教會分開。康士坦丁未能以武力鎮壓住,多納派為繼續生存而奮鬥。347年,皇帝康士坦司(Constans)曾派遣軍隊鎮壓多納派,多人殉道,更加深了雙方的裂痕。         奧古斯丁出任希坡主教時,多納派勢力仍然強大;面對已經存在80多年的分裂,奧古斯丁仍存復合的希望。雖然當時政府已經採取強 勢,對待異端和異教徒,他反對以政府武力鎮壓多納派。自393年起,他寫了許多文章來規勸多納派領袖。他也促成迦太基主教們多次會議,討論如何採取共同立 場,來對待多納派教會。雖然奧古斯丁多方規勸,但是多納派繼續爭辯,不願歸回大公教會。         自405年起,政府開始向多納派增加壓力,奧古斯 丁也漸漸改變原先立場,不再堅持反對使用武力,因為規勸已經無效。411年5至6月,皇帝特使在迦太基召開的會議,是多納派最後一次公開申辯。殘存的會議 記錄顯示:多納派拒絕與“不敬虔的”大公教會代表入席同坐。後來,皇帝昂那瑞(Honorius)於412年1月宣布多納派為非法,聖職人員遭放逐,會員 按社會階級處以罰金,沒收教會財產。        奧古斯丁自393至420年間所寫的《抗多納派文集》流傳至今,他在其中論述反對教會分裂的理由;其中也包含了其“教會論”,“教會紀律”,與“聖禮論”。 《上帝之城》 在411年之後,“多納派之爭”大体已告結束,奧古斯丁卻面臨了新的挑戰。北方蠻族入侵高盧與西班牙,敲響了西歐的警鐘;410年,西哥特族攻陷羅馬城,震 驚全國。難民湧入北非與東部,人們不禁問道:為何有聖彼得與聖保羅守護的羅馬城,竟然遭此浩劫?異教徒趁機大肆鼓吹:這是因為羅馬帝國離棄古羅馬神明,歸 向基督教信仰,導致神明降禍懲罰。         奧古斯丁看到問題嚴重,首先鼓勵其門生歐若西(Orosius)寫出一本簡明《世界史》:列舉在康士坦 丁歸主之前的歷史事實,許多天災人禍的發生何等悲慘,遠超過當時蠻族掠劫的災難;當今蠻族帶來的災禍,可說是上帝對帝國境內仍有拜偶像者的刑罰。如此的辯 護,使得異教徒的曲解污衊化為烏有。         奧古斯丁自413至427年,奮力寫作《上帝之城》,闡明辯護基督信仰。他在書中指明“教會”是真正 永恆之城,是“上帝的國”彰顯在世上。世上的國度與城市都有衰亡的一天,即使“羅馬城”也不能豁免於蠻族所帶來的破壞掠劫。他表明羅馬帝國並非等同於“上 帝的國”,蠻族攻打羅馬帝國,並不一定是“上帝之城”的敵人。西方教會的使命,乃是要帶領感化新當權者(蠻族),使他們悔改信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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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29 :耶柔米與奧古斯丁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35期      從第四世紀後半到第五世紀前半,拉丁語系西方教會著名的教父, 在安伯若修(Ambrose,339-397)之後,是耶柔米(Jerome,331-420)與奧古斯丁(Augustine,354-431)。他們兩位對於西方教會的神學思想漸臻成熟,扮演重要的角色。奧古斯丁的影響更是深遠,直到今日。 耶柔米        耶柔米生於達馬太(今日的南斯拉夫)。早年在羅馬修習古典文學,後來在羅馬受洗。他旅行各地,見聞廣博,文學才華洋溢。後來參加修道團体,過禁慾生活。374年立志不再跟隨西賽羅(Cicero,古典文學大師),專心跟隨主基督,潛心修道,以希臘文與希伯來文精讀聖經。         耶柔米在敘利亞的安提阿受按立聖職之後,於380年赴康士坦丁堡,在貴格力主教門下受教。382年赴羅馬,成為羅馬主教戴瑪索(Damasus)的秘書。戴 主教要耶柔米編譯一本拉丁文聖經,以取代當時流傳但不準確的古拉丁文譯本。耶柔米遵命,開始根據希臘文新約與《七十士譯本》(舊約希臘文譯本)新譯拉丁文 聖經。        戴瑪索主教於384年過世,耶柔米原先希望繼任羅馬主教職位,但是並未獲選,並且新任主教並非其友。耶柔米就遠赴東方,最後於 386年落腳於伯利恆,領導門生在修道院中生活,潛心翻譯聖經。當他完成新約翻譯後,就著手翻譯舊約。在耶柔米當時,所有現存的拉丁文舊約譯本,都是根據 《七十士譯本》來翻譯的,並非根據希伯來舊約,所以品質不佳。熟悉希伯來文又住在聖地的耶柔米,認為根據現存的拉丁文譯本來修訂,是徒勞無功。於是他從希 伯來原文翻譯舊約。         在405年,耶柔米完成舊約的拉丁文譯本。經過23年的光陰,他終於完成西方教會第一本根據原文直譯的拉丁文新舊約聖 經。雖然在當時遭到不少人的批評反對,但是其內容品質的確高人一等,逐漸嶄露頭角,成為中世紀最普遍流行的譯本,所以被稱為武加大譯本(Vulgate, “武加大”為拉丁文譯音,意思是“普遍通用”)。天主教會的“天特會議”(Council of Trent)於1645年宣告其為天主教的官方譯本,具最高權威,任何爭議必須訴諸此譯本。         耶柔米在西方教會中獨樹一格,在拉丁教父中, 極少人像他這樣熟悉希臘文與希伯來文。他是首屈一指的聖經學者,寫作許多聖經註釋,翻譯希臘教父的著作成拉丁文。他捲入不少爭議,對敵人毫不留情;在靈命 品格來說,他不如安伯若修與屈梭多模。但是,他作為學者與聖經翻譯者而言,對西方教會的貢獻與影響是長遠的。 奧古斯丁在北非         奧古斯丁比耶柔米年輕約20歲,生於北非的他格司特(位於阿爾及利亞)。父親是異教徒,母親莫尼佳(Monica)是敬虔的基督徒。奧古斯丁16歲時,離家進修,負笈迦太基研讀修辭學。後來父親過世,他學成之後返鄉任教,不久又回到迦太基任教。         在此期間,奧古斯丁染上當時惡習,未婚同居生子。外在的情慾生活,不能削弱其內心尋求人生真理之渴望。如此尋求人生智慧與意義的企求,使得他在373年加入 摩尼教。摩尼教流行於當時的北非。摩尼教由摩尼(Mani,216-277)所創,由波斯傳入羅馬帝國。其教義是“光明與黑暗”善惡二元論,與諾斯底主義 有許多相似之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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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28 :金口約翰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34期           教會從第四世紀末至第五世紀初,在東西方教會,皆有幾位傑出的領袖興起。在這些對後世有深遠影響的教父們中,西方有舉足輕重的安伯若修(339-397),而東方教會在“加帕多家三傑”之後,最重要的領袖則是屈梭多模(347-407)。 安提阿的約翰            屈梭多模(Chrysostom)的意思是“金口”(golden-mouthed)。他本名約翰,是敘利亞安提阿的長老。由於他講道大有能力,所說的皆是金玉良言,被大眾稱為“金口”,因此自第六世紀起,被稱為“約翰.屈梭多模”。           約翰在347年生於安提阿,是傑出的軍官之子。母親安淑撒(Anthusa)是早期教會著名的敬虔婦女之一。約翰從小受母親的薰陶,學習聖經真理,在心靈中 埋下真理敬虔的種子。後來,約翰在修辭學大師萊巴尼(Libanius)門下受教,是其最優秀的學生。萊氏並未信主,但他於395年過世之前,被問及他希 望誰繼承其衣缽。他回答:“是約翰”。這顯示他終生不忘,曾為其得意門生的約翰。           約翰成為出色的修辭學家後不久,就獻身學習神學,在安提 阿主教米力提(Meletius)門下受教三年。他原想離群索居,成為修道士,但是母親以眼淚挽留他,留在安提阿事奉。米力提主教按立他為聖職人員。 370年,約翰原可被按立為主教,然而他推辭並推薦其友巴西流(加帕多家三傑之一)出任此職。 修道與牧會           約翰在母親過世之後,得償宿願,退隱至敘利亞曠野。在安提阿郊外的修道院中,他跟隨院長狄爾多(Diodorus)修習神學,靈修、默想、禱告。但是因採取 過度嚴格的修道生活,傷了腸胃,不得不在380年回到安提阿教會事奉。他於386年出任長老,開始他的講道事奉。由於他有講道的口才,更是忠於聖經的解經 講道,能針對聽眾的需要與問題,故吸引了許多群眾。           387年,安提阿城因稅收太重,引發民眾暴亂,暴民將皇帝皇后及皇太子的雕像拆下損 毀,並示街遊行。當時的皇帝提爾多修,以火爆脾氣與嚴厲刑罰者著稱。在皇帝威脅要毀滅安提阿城之際,安提阿主教親赴京城,請求皇帝從輕發落。約翰在此時期 (復活節前40日)連續傳講21篇信息,呼籲市民認罪悔改歸主。城中大批異教徒,因他的講道悔改信主。果然,皇帝回心轉意,從輕發落。從此,“金口約翰” 聲名大噪。 康堡主教長           提爾多修於395年過世,其子雅卡迪亞(Arcadius)繼任帝國東部皇帝,在康士坦丁堡即位。康堡主教長聶克泰瑞(Nectarius)於397年離世,主教長職位出缺。康堡皇室覺得“金口約翰”是最佳人選,於是將他從安提阿綁架到康堡,出任主教長。            康堡是帝國東部的首都,政治地位逐漸凌駕古羅馬之上。而康堡在教會界的地位,也因381年的“康堡大公會議”,被確認為“新羅馬”。此舉不僅惹來西方羅馬主教之不滿,更招來東方亞歷山大主教之嫉妒。原本在東方教會為首的亞歷山大,當然不願意看見康堡取其位而代之。            亞歷山大當時的主教是提阿非羅(Theophilus,385-412),曾盡力佈局推薦手下人選,出任康堡主教。當“金口約翰”被皇室挑選為康堡主教時,提阿非羅在開始時與他合作。但是後來關係惡化,他處心積慮要推翻約翰。 屈梭多模的改革           約翰.屈梭多模於398年2月來到康堡,他的講道大受歡迎,立刻吸引許多民眾。出身修道士、有敬虔背景的他,看見康堡散漫的屬靈光景,即開始大規模的改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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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27:見賢思齊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33期           皇帝提爾多修(Theodosius)於381年5月在康士坦丁堡召開“大公會 議”,這是繼尼西亞會議之後的第二次大會,共有150位東方主教參加,西方並無代表出席。提爾多修指派安提阿主教米力提(Meletius)擔任大會主 席;米力提於會議中過世,拿先素斯的貴格力(Gergory of Nazianzus)被大會選為繼任主席。貴格力身為康堡主教長,靈命學識精湛,實為最佳人選。 貴格力的退隱            貴格力在大會中推薦羅馬主教所支援的保林納(Pualinus)繼任安提阿主教,雖然保林納與米力提素來對立,但是此舉可促進東西方教會的和睦與合一。然 而,反對此舉的東方主教們因此非議貴格力,甚至質疑他出任康堡主教長之合法性。貴格力一片好心,卻招來風暴。他灰心失望之餘,決定辭去大會主席,並且辭去 康堡主教長之職,返鄉退隱潛心修道。            大會選出米力提的同工弗樂文(Flavian)繼任安提阿主教,並選立傑出的行政長官聶克泰瑞(Nectarius)為康堡主教長。雖然聶氏原非聖職人員,然而他的立場中立與行政專才,贏得各方接納。聶氏也繼貴格力之後,出任大會主席,領導大會繼續議事。 康士坦丁堡信經            康士坦丁堡會議的主要成果,是再次確認《尼西亞信經》,堅守“聖父與聖子同本質(homo-ousios)”之立場。關於康士坦丁堡會議所制訂的信經,被稱 為《尼西亞──康士坦丁堡信經》,是根據《尼西亞信經》修飾並增補。修飾部分,略去原有的定罪“亞流派”四句;增補部分,是在末句“我信聖靈”之後,加上 一段敘述說明:“聖靈是主,是賜生命者,是從聖父所出,是與聖父聖子同受敬拜尊榮,是藉著先知說話”。           大會定罪亞波留尼斯主義(否認基督 的真實人性)與馬其頓派(反對聖靈的神性),但是並未將定罪的字句寫入《信經》。總的來說,《尼西亞──康士坦丁堡信經》是早期教會在神的護理引導之下, 根據聖經將“三位一体”基要真理,作清楚扼要的告白;不只是根除亞流異端,更是為後世教會奠定了正統信仰的根基。其內容意義是教會生死存亡的關鍵,是不容 今日教會忘記或忽略的。 第三條            大會也制訂了七條“教會法規”,其中以第三條最具深 遠影響:“康士坦丁堡主教應該排名僅次於羅馬主教之後,因為康堡是新羅馬”。此條款招致埃及亞歷山大的憤恨,因為亞歷山大長久以來被認為是帝國的第二大 城,僅次於羅馬。羅馬主教也不高興,因為雖然此條款承認羅馬是教會界的首席,但是暗示羅馬的首位是以該城的政治地位來決定。            西方教會長期 抗爭不肯接受這第三條,不接受聶氏被任命為康堡主教,不滿大會拒絕接納安提阿的保林納。這“第三條”反映出東方教會當時政教關係的消長,也是造成後來教會 分裂的濫觴:在東方教會裡,亞歷山大主教長與康士坦丁堡主教長的爭權不斷;羅馬教皇與康堡大主教之間的政治鬥爭,導致了11世紀的東西方教會的分裂。這真 是令人欷噓扼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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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26:加帕多家三傑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32期           從主後325年“尼西亞會議”到主後381年的“康士坦丁堡會議” 之間,教會面臨“三位一体教義”的爭論,被史家稱為“亞流派之爭”。由於皇帝康士坦提二世(337-361)擁護亞流派,逼迫尼西亞正統派,使得亞流派東 山再起,在政治上得勢。被稱為“正統信仰之父”的亞他那修主教,雖然五次遭到放逐,但是堅忍不拔領導教會對抗亞流派。他於373年離世,領導正統信仰的重 責大任,由三位加帕多家(Cappadocia,位於小亞細亞,在加拉太與敘利亞之間)出身的主教承接。 東方教會中的新問題           在 60至70年代,東方教會中產生新的問題,有三大議題引發熱烈辯論。第一是“聖靈的位格與神性”。當時有些人士認同“尼西亞信經”所說“聖子與聖父同本 質”,但是不承認“聖靈的神性”。由於“尼西亞信經”只說到“我們相信聖靈”,並未細說;他們是根據兩三段經文斷章取義,而發出此謬論。這一批人由康士坦 丁堡的馬其頓尼(Macedonius)領頭,被正統信仰派稱為“馬其頓尼派”或“反對聖靈派”。          第二是關於“三位一体”位格特徵的用 詞。在東方教會是由希臘字hypostasis來表達。然而,此詞的用法涵義在當時模糊不清,尚未得到共識。甚至在安提阿教會引起激烈紛爭。362年在安 提阿城,有三位對立的主教,一位是亞流派按立的,兩位是反亞流派的:保林納(Paulinus)與米立提(Meletius)。這兩位主教都持守尼西亞信 經,但是二人對hypostasis的解釋與用法不同:米立提認為“三位一体”是三個hypostases,而保林納主張是一個hypostasis。米 立提的立場是正統的,而保林納的看法遭到質疑。           第三,是關於“基督的位格”。在敘利亞的亞波留尼斯(Apollinaris),因堅決反 對亞流派,矯妄過正提出極端理論,宣稱基督的人性與一般常人不同:神性的道(Logos)取代了人的靈魂。他認為基督只有人的身体,並無人的靈魂。照此說 法,基督的人性是既不完整,又不真實。亞波留尼斯的說法,在70年代引起極大的反彈。 加帕多家三傑            亞他那修離世之後,維護正統信仰的重責大任,由加帕多家出身的三位教父承接:該撒利亞的巴西流(Basil of Caesarea),拿先素斯的貴格力(Gregory of Nazianzus,巴西流之友),以及尼撒的貴格力(Gregory of Nyssa,巴西流之弟)。他們都是出身名門,受良好教育,熟悉希臘教父著作,為人敬虔,受民眾敬愛,也都是領導修道運動的領袖。他們的牧會事奉與著書立 說,對東方教會的影響極其深遠。 巴西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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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25:夜盡天明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31期           皇帝康士坦提於361年過世,由朱里安接任皇帝。朱里安(Julian)原是康士坦 提的近親,當初康士坦丁死時,手下軍兵不願皇權外落,就將其三子之外的堂表親戚一概殺盡。然而,朱里安與其兄迦勒斯(Gallus)倖免於難。後來朱里安 被康士坦提重用,出任帝國西部皇軍的總司令。當康士坦提駕崩之後,他順勢繼任皇位,對教會帶來極大影響。 叛教者朱里安           朱里安自幼在基督教皇室中長大,但是其宮廷教師頗具自由派傾向,灌輸許多希臘古典思想給他。又因宮廷屠殺事件,朱里安痛恨這些名不符實的基督教皇室人士。其 青少年期,從事神學研究,受洗歸信基督教,甚至擔任教堂中的讀經者。但是他18歲之後,想脫離皇帝康士坦提的管制,就熱衷於古羅馬神教,與當時之異教徒人 士往來密切。           朱里安於350至351年間,在以弗所受到新柏拉圖哲學吸引,又被異教邪術影響,所以受蠱惑放棄基督教信仰,從此醉心於古羅 馬神教迷信。354年,其兄迦勒斯因參與陰謀叛變,被康士坦提處死,朱里安更加憎恨皇帝與其基督教信仰。但是朱里安不動聲色,所以仍受皇帝信任,封為凱 撒,被派往西部萊茵河流域,抵擋日爾曼蠻族的入侵。            360年2月,朱里安見時機成熟,就由其部下黃袍加身,自立為奧古士督(皇帝封號),與康士坦提對立。不但如此,揮兵攻打帝國東部,大規模內戰即將爆發。不料康士坦提因病駕崩於361年11月3日,朱里安在無敵手之下,繼任羅馬帝國皇帝,一統天下。 朱里安復興異教            朱里安繼任皇帝,對基督教會帶來極大衝擊。雖然他心中早就放棄基督教信仰,但是在360年時仍偽裝是信徒,在高盧參加教會崇拜聚會。原因是他需要基督徒的支 援,以對抗康士坦提,又因不願讓其基督徒妻子海蓮納(Helena)傷心。海蓮納於360年過世,361年他登上皇帝寶座,從此沒有任何顧忌,就立刻宣告 脫離基督教。           朱里安公開支援古羅馬的異教信仰,重開偶像寺廟,美其名為寬容各種宗教信仰。他立刻停止基督教會多年來享受的特別待遇,並用 巧妙方法來限制或瓦解教會的勢力。雖然他避免使用武力鎮壓基督徒,以免讓他們落得“殉道者”的美名。但是他仍嚴厲處罰巴勒斯坦與小亞細亞的熱心基督徒,因 他們反對或侮辱偶像寺廟。他也藉故關閉安提阿的教堂,所以他與東方教會的衝突,導致一些基督徒殉道。           朱里安以自己是“羅馬神教大祭司”身 分,有系統地重建異教組織信仰。他仿效基督教會,制訂信仰告白,建立教區制度,提高寺廟祭司水平。他自己每天向偶像獻祭,作重要決策之前,都詢問由算命術 士組成的顧問團,以迷信算命方式治理國政。他的迷信措施,在一般非基督徒眼中,也未獲得支持,甚至遭來非議。因為他的大規模獻祭,犧牲太多動物,導致有些 地區市場上肉類短缺,影響民生經濟。 朱里安對教會的陰謀            對於教會中“正統派”與 “亞流派”之爭,朱里安不幫助任何一方,但是樂見教會裡的內鬥紛爭,他想在其中攪和,以坐收漁翁之利,以瓦解教會。朱里安讓亞他那修回到亞歷山大,以為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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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24:亂世忠僕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30期           羅馬帝國皇帝自康士坦丁以來,在名義上都是基督徒。他們依循康士坦丁的 “政教合一”政策,以教會的保護者與領導者自居。在“尼西亞會議”之後,“亞流派”的主教們在政治上的得勢,使得堅守“尼西亞信經”正統派人士屢遭逼迫放 逐。“亞流派之爭”一直持續到主後381年,在“康士坦丁堡會議”才真正告終。 康士坦提擁護“亞流派”           當東西方教會因“亞流派之爭”瀕於分裂之際,在西部皇帝康士坦司與東部皇帝康士坦提的合作施壓之下,於346年,東方同意接納亞他那修回到埃及,恢復亞歷山 大主教的職位,而西方不再擁護原安卡拉的主教馬吉羅。這暫時平息了東西方教會之爭。但是好景不常,主後350年,西部皇帝康士坦司在高盧為叛將麥格南提 (Magnentius)所殺,東部皇帝康士坦提領兵爭討,帝國陷入內戰。          康士坦提在莫爾撒(Mursa)之役,贏得決定性的勝利,平息 內亂。在353年羅馬帝國再度統一,康士坦提成為東西部的唯一共主。莫爾撒的主教是亞流派的瓦倫斯(Valens),當時他熱切為皇帝禱告,此後成為皇帝 的心腹,以及教會事務的主謀。遺憾的是,瓦倫斯視亞他那修為眼中釘。          康士坦提本來就受亞流派首腦優西比烏的影響,放逐過亞他那修。          現今又有瓦倫斯為其國策顧問,就更加倒向“亞流派”。作為皇帝的他,深信“中間路線”可獲得最大的政治利益。所以,他採取“半亞流派”的妥協路線,有時靠這邊,有時靠那邊,視大多數的意見為何來決定。          正如研究“第四世紀亞流派”的學者紐曼(J. H. Newman)所言:“他是在真理與錯謬之間,求取無法想像的平衡中心;他輪流放棄各方的立場,自己也無固定立場;他喜愛尋找任何信條信念作為靠山,來使自己得到解脫,但是就是不倚靠真理的所在(指‘尼西亞信經’)。” 西方教會被整肅           亞他那修是死守善道的主教,堅守“尼西亞信經”的基要真理,不容絲毫的姑息妥協。他的個性是守正不阿,他的字典中沒有“妥協”此字。所以,亞流派人士都視其為眼中釘,慫恿皇帝康士坦提將他再次放逐。           亞他那修前次遭康士坦提的放逐,是從339年到346年。當他回到亞歷山大恢復原職之後,致力於護衛“尼西亞信經”正統信仰,強調“聖父與聖子同本質” (homo-ousios)此詞的重要。他於350至351年間出版“尼西亞會議信條”,來表明這些基要真理。當時在亞歷山大有一位亞流派教師艾依提爾 (Aetius),運用其邏輯專長,立論反對亞他那修,提出“聖父與聖子本質相異”(hetero-ousios)的理論,將亞流思想發揮得淋漓盡致,成 為亞流派的中興大將,將之導演成激進立場。他的“本質相異論”成為亞流派的註冊商標。           康士坦提既然決定走“半亞流派”路線,採取了瓦倫斯主教的建議,必須先除去亞他那修。由於亞他那修在羅馬,得到西方教會的有力支持與長期友誼。康士坦提深知,若再次放逐亞他那修,必會面臨東西方教會的分裂問題。所以,他必須先在西方佈局,翦除擁護亞他那修的勢力。           西方教會以羅馬主教為首的少數主教們,瞭解問題真相,支持亞他那修,堅守“尼西亞信經”,以抵擋亞流派的異端。然而,當初在325年參加“尼西亞大會”時,西方到會代表不到十位,所以絕大多數西方主教不知“亞流派之爭”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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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23:持守真道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29期           主後325年的“尼西亞會議”,是教會歷史上劃時代的里程碑。會議的主要目的,是要處理“亞流派之爭”,結果亞流派被定為異端,保守了基要福音真理。此外,“尼西亞會議”討論了如何使埃及“米利都派”與“大公教會”復合,制訂了20條教會法規,並統一了“復活節”日期。 米利都派之爭            埃及米利都(Melitius)派的紛爭,與北非迦太基的“多納派之爭”相似。多納派痛斥那些在政府逼迫之時“交出聖經者”,而米利都派則是非難那些順從政府命令停止聚會的主教。           在 戴克理先大逼迫時,亞歷山大的主教彼得逃離教區,停止聚會。埃及南部的來可波立(Lycopolis)主教米利都來到亞歷山大,見聚會停止又無人牧養,就 接管教會按立同工。彼得主教聞訊,視米利都此舉為越俎代庖,竊奪其職,就急忙返回亞歷山大,開除米利都教籍。米利都帶領跟隨他的會眾,另組“米利都派”教 會,分庭抗禮。           雖然後來彼得主教也為主殉道,但是並未挽回分裂狀態。           米利都派認為只有他們才是在逼迫中至死忠心的真教 會。此紛爭雖然並未鬧大,但是持續到尼西亞會議時。顯然在皇帝康士坦丁盼望合一的努力下,尼西亞會議裁定雙方妥協和好方案:米利都派的聖職人員仍保有其事 奉,但必須順服亞歷山大主教亞歷山德(Alexander)的權柄;如果同一區域的大公教會主教離世,則米利都派的主教可承接其職。          雖然此和解方案用心良苦,但是並未解決實際問題。雙方仍然對立,維持分裂狀態,給後來在328年繼任的亞歷山大主教亞他那修(Athanasius)帶來難題。 20條教會法規           尼西亞會議制訂“教會法規”,這是首次超出地方會議之上,在大公會議制訂教會的行政規則。主要目的在於將地方堂會與主教納入教區体系。“尼西亞會議”定規: 主教不可自行更換教區職位,以防其隨己意調升;同一省分內的主教們組成主教會議,來處理該區的聖工;主教按立,應由在該省分內所有主教們一同按立(如果有 困難,至少要有三位主教來按立);該省分的大都會主教,對該區內的主教選任與按立,具有否決權。           如此一來,鞏固了原有的地方教區制度,並 加重了大都會主教的中央權責。此外,尼西亞會議又依照自古以來的慣例,正式承認“羅馬,安提阿,亞歷山大”三大都會的主教為“主教長” (Patriarch),他們的裁判權延伸到周圍的其它省分。尼西亞會議又特別尊榮耶路撒冷主教區,這使得其主教在451年獲承認為“主教長”。由於康士 坦丁建立“康士坦丁堡”為帝國的新都,所以其主教在334年也獲承認為“主教長”的地位。到了主後第五世紀時,整個帝國共有五大“主教長”。 復活節日期的統一           在第二世紀時,教會慶祝復活節當在哪一日,有兩種算法:在小亞細亞的多數省分,是根據猶太曆法,在尼散月14日記念主基督的受死與復活;其它地區(包括羅馬 教會)則是以主日來記念慶祝。換言之,“十四日派”是以該月第14日來守節,不論那日是否為主日,而其它教會皆是以“七日的第一日”來慶祝,不論那是該月 的哪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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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22:尼西亞大會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28期       當羅馬皇帝康士坦丁於主後324年,在東部徹底擊垮對手理吉尼之後,成為羅馬 帝國全境的共主。康士坦丁來到帝國東部,很想親臨聖地,在約但河受洗。但是東部的教會當時正陷於紛爭之中。雖然北非教會的“多納派之爭”令他頗傷腦筋,但 是東方教會的問題更為嚴重,瀕於分裂邊緣,即著名的“亞流之爭”(Arian controversy)。 爭論的背景         亞流(Arius)是埃及亞歷山大的一位長老,是保卡里(Baucalis)堂的牧師。他原是利比亞人。後來在安提阿的神學院受教,是大師路西安 (Lucian)的門生,而路西安是撒摩撒特的保羅(Paul of Samosata)的學生。保羅是安提阿的主教(260-272),因其否定基督的神性而被“安提阿會議”定為異端。亞流的神學背景是師承安提阿學派,此 學派較強調聖父與聖子的不同,以及基督位格的人性。         亞歷山大當時的主教是亞歷山德(Alexander),他的神學背景正屬於當地的“亞 歷山大學派”,此學派較強調聖父與聖子的合一,以及基督的神性。這與“安提阿學派”形成尖銳的對比。亞流認為亞歷山德的神學講論有異端之嫌,因此引發了連 串的衝突糾紛。這其中固然有不同學派門戶對立的遠因,但是關鍵在於亞流個人的神學思想的發展,由極端進入異端。 亞流的教訓         亞流用人為理性的邏輯推論,來解釋“神的獨一性”,卻偏離了聖經“三位一体”教義真理的奧秘。亞流發展出其特異說法:“聖子是受造的,不是永恆存在的”。他 並未將其論調侷限於神學研究圈內,反而公開說:“聖子曾經不存在”,甚至將這些神學思想編成流行詩歌,教導亞歷山大的水手漁夫吟唱。這導致他與主教亞歷山 德的爭論擴大惡化。在318年爆發成公開衝突,事情越演越烈。         最後,亞歷山德於321年在亞歷山大召開埃及與利比亞地區會議,有一百位主 教參加。會議定亞流為異端,革除其長老之職。然而,亞流已經在亞歷山大形成不小的勢力,並且在東方教會的領袖中,也有不少人同情或支持他,如安提阿學派的 人,特別是路西安的門生。他們並不真正清楚亞流的異端思想,以為亞歷山德仗勢欺人打壓異己。亞流仗著這些友伴的支持,敢於與亞歷山德對抗。 康士坦丁的介入 在埃及境外,亞流獲得一些主教的支持,其中有著名的教會史家“該撒利亞的優西比烏”(Eusebius of Caesarea),以及皇帝行宮所在地“尼哥美地亞的優西比烏”(Eusebius of Nicomedia)。這兩位頗具影響力的同名主教,支持亞流,反對亞歷山德。這造成東方教會的極大危機。康士坦丁知道事態嚴重之後,立刻寫信給亞歷山德 與亞流,表示他願意居中調停。康士坦丁後來發現和解無望,因為身為信徒的他,無法調停神學家之間的對立衝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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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21:聖潔沒有瑕疵

呂沛淵       自從主後313年寬容宗教自由的“米蘭諭令”頒佈以來,基督教會在羅馬帝國不再 遭受大規模逼迫,但卻必須處理善後──如何對待變節背道者。一般來說,東部教會認為燒香獻祭者是背道者,交出聖經與奉獻盤者的“交出者” (traditores)則從輕發落。西部教會雖然遭受逼迫的時間與程度較短少,也受影響的地區有限,但是卻對“交出者”處分則看法不一,特別對聖職人員 的懲戒輕重,雙方激烈爭辯,甚至導致教會的分裂。 迦太基的爭論         北非迦太基的主教孟蘇瑞(Mensurius),曾屈從當地政府,停止公開聚會。他未曾交出聖經,只將異端書籍充數,交給警察了事。他的對策是息事寧人,安靜等候逼迫風暴過去。羅馬主教馬歇林(Marcellinus)也曾交出聖經。         但是在迦太基所在地的努米底亞省(Numidia),交出聖經者是大逆不道,交出其它書籍(例如有位主教交出醫學書籍)為警察所接受而過關者,也被認為是貪 生怕死、不願殉道之輩,其心態與交出聖經者是一樣的,當受同樣的懲戒。對持守這種立場的人來說,若不如此,則那些寧死也不交出聖經(或不以其它書籍頂替) 的殉道者或受刑者,豈不是白白犧牲了嗎?          孟蘇瑞主教認為執意不願與警察合作,不作任何妥協,只會刺激當局做出更嚴厲的逼迫措施。這種作法 在當地卻遭受嚴厲的批評。所以,凡是不肯與當局合作而被捕下獄,又指責孟主教作法的人,就與他劃清界限。他的主要助手凱其良(Caecilian)甚至在 監獄門口放哨,不准許會友探監送食給這些指責主教的“宣信者”(Confessors,為宣告信仰而遭受刑求不屈的服刑者)。          孟主教在 312年過世後,凱其良由三位鄉村主教倉促按立為繼任的主教,而這三位主教中有一位名為腓力斯(Felix),是眾人皆知的交出聖經者。此舉在努米底亞省 引起議論紛紛,由“交出者”參與按立聖職的主教,被認為不合乎聖經,所以無效。努米底亞“嚴格派”的70位主教們,就按立梅約瑞納(Majorinus) 為迦太基的主教。如此一來,雙方對立,造成當地教會的分裂。         梅氏於313年過世,繼承的領袖是多納圖(Donatus),所以反對凱氏為主教的群眾,被稱為是“多納派”(Donatists)。 諾瓦天派的前例          在羅馬皇帝戴克里先與加列流的逼迫之後,在北非所引起的“多納派之爭”,可說是歷史重演。因為約在半世紀之前,在德修皇帝251年的逼迫之後,在羅馬與北非等地的“諾瓦天派”(Novatians)所提出的爭論,也如出一轍。          當時羅馬的長老諾瓦天嚴守傳統立場,認為教會無權赦免背道者,只能為他們祈求在末日審判時得著神的憐憫。然而,持寬大立場的哥尼流(Cornelius)認為,主教能赦免背道這樣的重罪。          關鍵在於:教會是“聖潔子民的團体”或是“蒙恩罪人的學校”?早期教會傳統看法是注重教會的“聖潔性”,認為背道者是離棄信仰,不能得赦免、重回教會。但是在德修皇帝大逼迫之後,面對為數不少的背道者,教會領袖逐漸看到問題亟待解決,處理背道者的作法則偏向“實際性”。        “從寬派”認為,若有真實悔改的憑証,就可接納背道者再度回到教會。當時較具代表性的考核辦法,有下列四步驟:一、“痛悔期”,每主日崇拜時跪在教堂外哀哭痛 悔;二、“聽道期”,進入教堂走廊旁聽証道;三、“跪拜期”,進入教堂大廳,聚會時跪立,聖餐時退席;四、“站立期”,可站著參加聚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