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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喚誠信 ──透視當代學子們的“誠信危機”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18期 “誠信缺失”氾濫成災 一段時期以來,“大學生考試作弊”,成為了與“農民工討薪”並駕齊驅的社會焦點。一向以“立信、立德”為育人之本的校園課堂,如今竟然發現,作弊隊伍“不斷壯大”,幾到了泛濫成災的地步。         而作弊者的心態竟也愈加“坦然”,且作弊手段不斷翻新,作弊工具“現代化”程度不斷提高。甚至出現了藉此大發橫財的“職業作弊”行業,公然登報大賣廣告,明碼標價。而且 “生意好得出奇”,出現從“槍手代考”到“論文代寫”的“一條龍”式服務。        “學不在精,作弊則靈;功不在深,偷看就行”的課桌文化,居然堂而皇之地在校園中大行其道,廣泛流行。         國人們在震驚之餘,不由得對今日育人育德的“神聖殿堂”,投以狐疑的眼光:到底走出校門的畢業生隊伍中,貨真價實的有幾許?         為了遏止日益猖獗的考試作弊之風,各地教育部門也著實動了不少腦筋。如東北大學專門研製出一種移動通信干擾器,用以干擾瀰漫于考場上空的手機信號。湖北省武 漢理工大學等四所院校的考場中,安裝了近200台屏蔽儀,以擾亂考生利用通訊工具傳遞考試信息。教育部則于去年史無前例地下發通知,要求參加高考的所有考 生,都要簽訂考試“誠信協議書”,否則不准參加考試。        “天之驕子”們的“誠信危機”,還包括了論文剽竊、作業抄襲、買假證書、編造虛假簡歷、拖欠甚至不還助學貸款等等。可說是層出不窮,花樣繁多。        無怪乎許多大學紛紛開展“誠信教育”。北京9所高校,于去年10月聯名開始為期一年的“誠信我為先”活動,試圖通過轟轟烈烈地誠信漫畫大賽、誠信辯論賽、誠信主題電影巡迴演出等,彌補今日大學生的“誠信缺失”。        其實,“誠信”的喪失,並非始于走進高校。今日的中小學校園,也面臨同樣的嚴重問題。《中國青年報》去年的一項調查表明,高達49.7%的小學生和高達79.9%的中學生,承認自己說過假話。大學生中承認自己說過謊,則高達99.52%。         為此,去年3月,教育部火急火燎地下發通知,要求進一步加強中小學生的誠信教育,提高誠信意識,建立學生誠信紀錄評估表,同時確定每年9月,為全國“中小學弘揚和培育民族精神教育月”,期待從中國傳統文化中尋找誠信美德。 誠信崩盤原因何在?         今日學子們誠信意識如此淡薄,其實正如一滴水珠,折射出的是整個社會大環境的誠信危機。         據南京航空航天大學研究生院朱雲林教授的分析,其原因至少有三個方面:家庭教育、學校環境、整個社會環境,與誠信問題有關。         中國當前的家庭教育,偏重于“智育”,只要得高分,進名校,其它方面都是次要的,甚至是可以忽略的,包括誠信在內。         許多家長只重視子女的學習成績,對子女平時的不誠實行為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有的甚至還起了教唆的作用。許多家長本身在工作和日常生活中的“誠信缺失”,也有聲無聲地對子女產生著示範作用。        而今日許多學校的教育環境也同樣令人擔憂。且不說許多學校在一味追求經濟效益,大興土木、大擴校園的同時,教育輔導質量漸次下降,許多教育工作者本身,本當 為人師表,卻也同樣誠信破產,比如抄襲剽竊學術文章,或是他人捉刀,甚而買賣書號、虛假鑒定、徇私關照、項目壟斷等。“上樑不正下樑歪”,讓學生們有樣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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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師未捷身先衰 ──透視中國中青年的“職業枯竭”現象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職業枯竭症        “叮鈴鈴……”一陣長長的電話鈴聲,將在辦公室沙發上和衣而臥,熬了一整夜剛闔眼的小吳驚醒,又開始了他“拼博”的一天。         28歲的他,是北京一家日報的記者,工作兩年來,熬夜趕稿、四處奔波、黑白顛倒的無序生活,對他和他的同事們來說已是家常便飯。高強度的工作節奏和高負荷的腦力運轉,使得不到三十歲的他,眼睛滿佈血絲,嘴唇出現暗紫,看上去已是臉色蒼白,虛弱不堪。         事實上,今天的中國,隨著生活節奏的加快和工作競爭壓力的加劇,在中青年族群中,特別是在城市中的知識階層和“白領人士”中間,越來越多的人正因拼命工作、 努力賺錢,而透支著健康。起早貪黑,晨昏顛倒的“淘金”生活,使得這些本當神清氣爽、身強力壯的中青年,出現了嚴重的身心俱疲即所謂“職業枯竭”現象。 先用命換錢         當“一切向錢看”的經濟大潮,漫捲著今日的神州大地。當“有錢就是成功”的人生哲學,被大多數國人奉為圭臬,不少的青年便步入誤區,即認為成功的人生就是博 命賺錢,必須想盡辦法掘得“第一桶金”。“四十歲以前先努力用命換錢,四十歲以後再拿錢續命”,成了青年白領聊以自慰的口號。         這些“新知青”(新一代的知識青年),通常在早上8時起床後(一般不吃早飯),一路衝到公司,對著電腦一坐就是一上午,同時邊接電話,邊一杯接一杯地喝濃咖啡提神。         中午吃個便當,或是一碗方便麵。下午則繼續忙碌。晚上多半加班加點,或是連續不斷的應酬,與客戶喝酒、泡吧、打麻將、談生意。往往要到深更半夜才回家,有時甚至幾天幾夜不睡覺。用他們自己的話來說,是“吃得比豬少,幹得比牛多,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         他們的雙休日,要麼前往各類專科班“充電”,要麼在單位加班。許多人總覺得自己忙得沒時間,“三過父母家門而不入”,正常的人際交往和感情生活,也被“工作 賺錢”所取代。只能自嘲“只與電腦談戀愛”、“嫁給了工作”。箇中的極端者們甚而“不談戀愛直接上床,迅速結婚飛快離婚”。         這種不良的生活方式,也使得他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據統計,中國死亡率最集中的年齡段,目前是30-50歲,高級知識分子人群的平均壽命僅為58歲。而且很多人有“頸椎增生、骨質疏鬆、微量元素缺乏、脂肪肝”等等疾病。         一方面是生活方式的不健康,另一方面是生活壓力的無法排遣。由于就業壓力的增大,新知青們首先需要過關斬將爭奪工作機遇。然後又唯有拼命工作,以提昇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如此活在強烈的不安全感中,導致許多人夜不成寐,輾轉難眠。不久前,北京市衛生局的“健康睡眠”諮詢活動中,35歲以下的諮詢者竟佔了40%。如此的活法,不累倒也得壓垮,顯性和隱性的疾病正使得他們漸漸成為“被壓垮的一代”。        “金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金錢是萬萬不能的!” “身体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金錢故,兩者皆可拋!”這些如今流行的順口溜,實實在在地揭示出,許多人已經到了要錢不要命的地步! “49歲現象”         早在20多年前,著名光學專家蔣筑英因積勞成疾,43歲便與世長辭,引起社會的一片嘆息。然而,20年後的今天,蔣筑英式的悲劇還在不斷重演。單單近十年來 英年早逝者,就包括了從數學家張廣厚到作家路遙、音樂家施光南等一大批才華橫溢的知識分子,他們都在50歲上下撒手人寰,倒在了人生和事業的顛峰上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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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加爵事件”的聯想──透視今日大學生日趨嚴重的心理問題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16期 大學生為何瘋狂?        今年二月,年僅22歲的雲南大學生物科技專業的學生馬加爵,因為打牌與同學發生矛盾,將四名同學在三天之中,一一殘殺,並把屍体藏匿于宿舍衣櫃,自己則開始逃亡。           一個月後,蓬頭垢面的他,在海南三亞落網。同年6月,經雲南省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判處死刑,雲南省高級法院經復核批准,他隨著一聲槍響而伏法。          “馬加爵事件”震驚了全國,成為媒体、網路及市民們一時之間談論最多的話題,也引發了人們對“天之驕子”們心理素質的嚴重關切:殺人、自殺──大學生們為何瘋狂?           的確,從去年喧騰一時的清華大學劉海洋硫酸潑熊,到讓人聞之色變的天津醫科大學馬曉明殺父;從今年一月,浙江大學應屆畢業生周一超,刀刺招工辦兩名幹部,將 其中一人殺死,到今年五月江西醫學院2000級在校生薛某,一小時內在大街上連捅七人,致其中兩人死亡、五人受傷;從今年五月,美國路易斯安納大學的上海 留學生羅海明,狂刺同校研究生陳婷120多刀致之身亡,再到今年七月間肯塔基大學研究生張棟,殺死其女友顧岩後上吊自殺……          一起起血腥的殺人劇,從國內上演到國外。今日的“馬加爵”們,幾乎是前赴後繼,層出不窮。這些“社會菁英”如此“大開殺戒”,令人不寒而慄。其背後,正折射出今日大學生們日趨嚴重的心理問題。 半數大學新生陷入“迷失”          據1998年,針對北京市高校大學生的一項調查顯示,大學生中可能有中度以上心理問題的,佔16.5%。而其中女生的心理健康水平,又比男生低;來自農村和 縣鎮的學生,又比來自城市的學生,問題更為嚴重。且時至今日,更有明顯下降的趨勢。近六年來,一直在進行大學新生心理調查的,中國心理衛生協會王建中教 授,也承認大學生中的心理問題逐年嚴重。          據今年五月《揚子晚報》的報導,一項調查顯示,大學生適應不良、抑鬱、強迫、焦慮者,約佔總數的 30-60%。而根據湖北大學心理衛生協會,對武漢地區12所高校、800名大學生,所作的心理狀態抽樣調查表明:大一新生從“陷入徬徨迷失”到“走出困 境”,32%的學生需要3-5個月,54%的學生則需要1-2年時間,另有14%的學生需要更長的時間。          由此可看出,有將近70%的學生在大學四年中,約一半時間是陷在“徬徨迷失”中。這就難怪他們當中許多人會頻頻失常,做出瘋狂的舉動來了。據有關方面統計,近年來,在休學、退學的大學新生中,由于心理疾病而導致休學、退學的,已佔了總數的二分之一,並有繼續上昇的趨勢。 緣何大學生成“心理高危群”?          根據中國心理衛生協會、大學生心理諮詢研究中心馬老師的介紹,環境變化是大學生心理問題的主要誘因。相對于之前在家庭中被照顧,大學生需要獨立生活,自主學習,同時還要處理人際關係、情感等多方面的問題。處理得不好,就容易出現心理問題。          然而深一層來看,大學生們的這種“心理虛脫”,和社會上光怪陸離的現象,是分不開的。這一代大學生多有過如此的經歷:寒窗苦讀、試場淘金,最後還要在科學殿 堂裡純化,才可能成為“天之驕子”。然而,在他們的辛苦奮鬥的傳統道路旁,卻還有另一條成功之路:市場間穿梭,鈔票滾滾來,手拿大哥大,開著奔馳車,成為 商界“大款”。哪條路更具吸引力,是不言而喻的。          昨天還是“驕子”,今天卻已不怎麼吃香了。在“眼花花、心亂亂”中,許多大學生們都開始“虛脫”了。這種心理準備不足引起的惶恐,導致的後果是相當嚴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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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火的象牙塔 ──透視中國高校大學生同居現象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它已經發生了       2000年12月初的一個深夜,在西安某著名的高校,當學校保衛處搜查一名潛入學生宿舍行竊的小偷時,竟然在一男生宿舍內,查出五對同宿的學生“鴛鴦”。此聞一出,校園內外一片嘩然。一時間,大學生在校內和校外的未婚同居現象,引起了社會上廣泛的注意和討論。          一個月後,一群記者就大學生同居問題,走訪了西安、北京、上海、武漢、重慶等六大城市的一些著名的高校。他們的調查結果顯示,75%以上的大學生“認可”或“不反對”同居這一現象。在口頭回答“你有過和異性同居的行為嗎”這一問題時,表示“有的”竟佔了52%。          這群記者下結論:“這份調查答案展示了當代大學生的基本心態和行為。對此我們不必目瞪口呆。不管你同不同意,反不反對,它都很現實地展現在你的面前,因為它已經發生 了。” 失火的象牙塔         走在中國各大學的校園裡,無論白天或夜晚,隨時都能看見林蔭叢中那一對對相依相偎的學生情侶。而用北師大一位男生的話來說:“在大學裡大家都談戀愛,沒有談過戀愛的只是很少一部份。而戀愛過的,很少沒有同居過。”         上海某大學藝術系的一位女學生則說得乾脆而直接:“我曾經分別和幾個男人同居過,但我沒感到有什麼不好。只要自我感覺好就行。”          在西安市南郊高等院校林立的所謂“文化城”的旁邊,方圓幾公里的居民村落,大多以出租房屋為主。而其中的房客,98%都是成雙成對的大學生“小夫妻”,因此這裡被戲稱為“大學生夫妻部落”。          根據新華網“安徽頻道”記者的調查,這種情形在北京、上海、廣州等地幾乎相同。在大專院校附近,租屋行情走俏,其中90%以上的租戶,為大學生情侶。          菁菁學子如今“愛巢”日增,許多尚一臉稚氣的大學生,在一片“不要壓抑人性”、“把握現代人生”、“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的自我陶醉聲中,輕輕鬆鬆地就從神聖的婚禮和誓約前繞過,直接進入了沒有婚姻承諾的共同居住狀態。          在我們的習慣思維中,大學校園應當是一片書聲朗朗、神清氣爽的精神昇華之地。然而幾時起,人們心目中的“象牙塔”失火了,崩塌在一片廢墟之中? 因何趨之若騖?          不少大學生婚前性行為頻繁,甚而公開同居,說到底不過是社會現象在校園中的折射而已。當社會上人們見面打招呼,已開始用“離(婚)了嗎?”來代替“吃(飯) 了嗎?”;當“笑貧不笑娼”、“有錢便是成功”,成為社會認可的價值觀念;當街頭巨幅廣告上衣著暴露的美女,正用挑逗的目光迎向每一個走過的路人;當大街 小巷的書報攤上,充斥著圖文並茂、“春色無邊”的情色書刊;當人們盲目地認為,“觀念進步”也包括“性開放”時,那麼越來越多的大學生未婚同居,也就不那 麼讓人難以理解了。          不但如此,那些表示要“將同居進行到底”的人,甚至列出了一大堆堂而皇之的“理由”,諸如“同居可以既享受性又享受自由”啦,“生活上可以互相照顧”啦,等等,不一而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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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緣何如此沉重? ──透視中國高校學生自殺頻發現象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14期 何等嚴重的地步       2003年9月8日,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寧靜優美的上海復旦大學校園,卻被一陣驚慌的叫喊聲所打破:有人跳樓自殺了!           躺在血泊中的,是自該校留學生宿舍樓23層一躍而下的女研究生楊某,年僅25歲。在眾人的一片嘆息聲中,一個花季少女就此香消玉殞了。           兩天之後的9月10日,中國迎來了第一個“預防自殺日”。           翻開近年來的中國高校學生自殺檔案,不禁令人觸目驚心:2002年4月,黑龍江某高校2000屆一女生,在校園跳樓自殺;同年6月,廣州某高校一研究生自殺 身亡;9月,天津某大學一女生自殺後獲救……單單貴州省,2002年全省十所高校中,高達八所發生學生非正常死亡,共計十三人,其中大多數為自殺。          2003年3月,長沙某大學一學生跳樓身亡;同年4月,北京某大學歷史研究所一學生跳樓身亡。而武漢市幾所高校,則在2003年春季開學後的短短數月內,接連發生了一連串的學生自殺事件,其中十人身亡,兩人經搶救後活下來。          在輿論的強烈關注下,2003年4月8日,湖北省教育廳為此專門組織召開了 “防止高校學生自殺專題會議”,有全省81所高校黨委書記參加。這是中國有史以來,第一次以防止高校學生自殺為專項內容的研討會,可見該問題已到了何等嚴重的地步!          人們不禁要問:這些“天之驕子”們到底怎麼了?對他們來說,生命緣何變得如此之重、不堪承受? 青少年的頭號殺手          根據中國衛生部門去年的調查,每年有28.7萬人死於自殺,另有約200萬人自殺未遂。該數字意味著,每兩分鐘,就有一人死於自殺,另有八人要殺死自己而未能如願!這是何等的令人震驚!          自殺,已經成為大陸排名第五的死亡原因。而在15-34歲的群体中,更是頭號殺手!伴隨而來的,是每年全國有150萬人,因家人或親友的自殺而產生長期而嚴重的心理創傷。其中包括135萬的年齡小於17歲的孩子,親身經歷或目睹著父母死於自殺。          據北京心理危機研究與干預中心對自殺者的調查表明,37%的自殺未遂者,在自殺前考慮自殺的時間不超過5分鐘,60%考慮自殺的時間不超過2小時。正當國人 為經濟起飛而歡欣鼓舞時,緣何又有這麼多人卻在生命的某一刻,感覺除了死亡,別無其它出路可以選擇?甚至包括那些人人羨慕的“天之驕子”大學生?問題到底 出在哪裡? 昔日清純校園不再,大學生心理尚需“畢業”          在“防止高校學生自殺專題會議”上,有關部門要求各高校切實重視對學生進行心理健康教育,找出自殺原因並加以疏導。據湖北省教育廳政治思想工作處一位負責人總結,學生自殺的原因主要為下列四個方面:          1.學習及就業壓力逐年增大,學生因為考試成績不理想,或所學專業不熱門,怕將來找不到理想的工作,而走上輕生之路。          2.沉重的經濟壓力所帶來的思想包袱。據指出,單在湖北的50萬大學生中,就有20%即近十萬人,生活在貧困線以下。高昂的學費及其它費用,使得大學生成為了家庭中沉重的經濟負擔,讓家庭喘不過氣來。許多學生為此對家人深感內疚,企圖以自殺來解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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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去來兮──透視今日“海歸”熱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13期 走在“海歸”的路上       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向海外派遣的公派留學生近40萬名,其數目為之前將近一百年間(1872-1978)派出留學生總和(13萬人)的三倍之多。這還不包括比這多得多的自費留學 生,以及透過各種其它途徑出國後,在當地取得學生身份者。         自1978年迄今,“出國熱”在神州大地歷久不衰,對學子們吸引尤大,以致人們把北大、清華等中國名校,戲稱為歐美大學的“預科班”。甚至許多中國高校畢業生,聚會,最佳地點不是在中國,而是在美國。         然而近十年來,出國的學子們開始絡繹不絕選擇歸途。歸國的不單有公派留學生中的14萬人,甚至許多當年費盡心思、傾家蕩產,擠出國門的自費生們,也從起初的觀望到躍躍欲試,繼而踏上歸途了。         于是近年來,便誕生了一個很時髦的名詞:海歸。也有人取其諧音,戲稱為“海龜”。海歸人數一多,就有了所謂的“海歸派”,以對比于“本土派”(也被戲稱為“土鱉派”)。         有數據表明,“海歸”群体的擴張極為迅速,1995年回國的留學生約五千多人,1996年為六千多人,1997年為七千多人,1998年為七千四百多人, 2002年海歸人員更達一萬八千多人。 百年中國“海歸”史          翻開中國近百年來的歷史,大約有四次較大的“海歸”。第一批的“海歸”,是發起中國近代民主革命、推翻帝制、創建共和的一群人,包括孫中山先生和他政府中的許多革命志士們,以及步他們後塵的周恩來和鄧小平等人。          第二波的“海歸”,出現在上個世紀的三四十年代,大多作了“洋買辦”和當時的白領,卻也在各領域中對中國社會的轉型頗多貢獻。          第三波的“海歸”,則成就了新中國核研究及核子武器的大業。          而最近的這波“海歸”潮,則是人數最多、專業分佈最廣、背景成份最雜的。對中國的影響雖然目前尚不明顯,但毫無疑問,也將如以往一樣,對中國的明天產生深遠的影響。 今日“海歸”潮初探          自1993年起,第四波的海歸潮已初見端倪。回國的動機,有剪不斷的“鄉愁”,有“美國夢”的破滅,有報效祖國的熱情,等等。但更多的是經濟理性思考和市場 利益驅動。有所謂三大誘因,驅動著這波“海歸”熱,即“高薪誘龜”(以相等于或高于美國的薪水,在中國工作),“洋輪載龜”(以外國公司代表的名義回 國),和“淘金引龜”(當年出國“淘金”,如今回國“淘金”)。          “海歸”們除了大部份從事教學、科研工作外,至今約一萬多人選擇了從事以高新技術產業開發、金融、管理,以及諮詢、律師事務、“中介”服務等行業。          最近更流行“海歸”自創企業。到目前為止,海歸們在國內創辦的企業,已達五千多家,年產值已逾一百億元。單上海一地,去年就有一千多家海歸們創辦的企業。          相應于這股趨勢,國內也闢出多達六十家以上的“留學人員創業園”,以吸納和引導、鼓勵這股創業風潮。政府也出台不少優惠政策,諸如減免房租,提供貸款擔保,提供註冊、公用設施、生活接待等各類服務的“接軌”措施,以“遍栽梧桐引鳳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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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多風雨,幾多挑戰 ──海外“小留學生”現況透視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方興未艾的留學風潮          自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海外留學熱潮方興未艾。據不完全的統計,截至2002年底,約有58萬中國學子,出現在103個國家的高等學府中 (註1),這並未包括那些就讀國外語言學校,或是以“伴讀”身份出國,繼而轉成學生身份的人士。所以事實上,在“海外中國留學生”遠不止上述數字。           據2002年美國方面的一份報告顯示,中國已經連續三年,成為美國最大的留學生來源國,2000年至2002年,這三年每年發給中國留學 生的簽證就近2萬張。目前在美國的中國留學生數目,應該早已突破15萬人。          近年來到英國留學的中國學生也不斷增加,大有躍居榜首之勢,僅2001年,英國發給中國學生的簽證就達1.7萬張,2002年則更增加70%。目前留學英國的中國學生人數約在6萬人左右(註2)。          澳大利亞和加拿大的中國留學生人數,則于2002年比2001年增加了50%。          除傳統的英、美、加等國外,德國、法國、烏克蘭等需要學習新語言,但留學費用相對低廉的國家,亦漸成留學新熱點。而諸如俄羅斯、南非、愛爾蘭、義大利、新西 蘭、新加坡、馬來西亞、韓國等,更在這波留學熱中成了新賣點,僅俄羅斯的中國學生,目前就已超過一萬人。而南非因其承襲了英國的教育体制,也吸引了一萬多 名的中國留學生。           在素有“翡翠島國”的愛爾蘭,目前中國學生已達三萬人,其中大部份就讀語言學校。送子女到愛爾蘭,在東北許多城市中幾成流行時尚。在新加坡的5萬名外國留學生中,中國留學生佔了三分之一以上,總數逼近2萬人。           在泰國大學部就讀的中國學生,去年就已達954人,居外國留學生之首。甚至位于地中海的小小島國賽浦路斯,其最好的大學賽浦路斯學院,也吸引了超過300名的中國留學生(註3)。 異軍突起的“小留學生”           隨著留學海外熱潮的不斷升溫,與過去相比,中國留學生的情況有兩個很明顯的變化:一是自費留學的人數正在迅速增長,留學層次也呈多樣化。二是“小留學生”異軍突起,留學生低齡化日益明顯。           這些小留學生,年齡一般低于25歲,許多甚至剛進入或完成初中教育,年齡僅在16-18歲之間。近年來,在每 年2-3萬自費出國的留學生中,中小學生的留學人數佔了一半(註4)。           2002 年11月才成立的新疆人事廳留學服務中心,至今“生意”可謂一直火爆,每天接到的諮詢電話數十個,最多時一天達100多個,幾乎全是中學生家長諮詢子女出 國上大學的。在成立的頭兩個月內,他們就為17名高中生辦理了出國留學手續,還有近50名學生的手續正在辦理中。           據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最新調查顯示,烏魯木齊市有29%的家庭打算送子女出國留學,33%的家庭將根據留學費用而定,僅38%的家庭暫時沒有送孩子出國留學的打算(註5)。          探究今日這股“小留學生”出國潮,發現不外乎有以下幾方面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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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篇

敢問路在何方?──透視今日神州學子路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1期 編按:“神州透視”是本刊新開闢的一個欄目,旨在報導及探討中國學子的現況、問題及出路。 車輪滾滾往事如煙          80年代末的一天,當我坐在由北京駛往德國柏林的國際列車上,凝望著窗外漸漸後退的長城,心中百感交集,由小學到大學的青澀歲月,似乎就在那刻起劃上句點。          小學課堂中木質黑板上沙沙作響的粉筆、中學操場上迴盪的“廣播体操”樂曲聲、大學時代圖書館每晚上演的“搶座位”攻防戰……這一切似乎也隨著滾滾的車輪轉動 而漸漸飄去。雖然我們這一代人多少經歷了中國的政治動盪和經濟困頓,但中國幾千年來濃濃的“十年寒窗苦熬”的學子情結,還是將我們的心牢牢地拴在了課室 裡、校園中。          如今,進入了一個新的世紀,那條往昔的神州學子路彷彿也脫胎換骨,變得面目全非。甚至變得那樣的陌生,令我們這些“過來人”瞠目結舌、驚訝不已。          今日學子們所面對的問題、心態和環境,早已是和往日大不一樣。雖然仍可見不少戴著厚厚鏡片、夾著重重書包,在校園中刻苦攻讀、踟躕獨行的身影,卻也耳聞目睹太多的“校園破口”,令人怵目驚心、心中刺痛。且讓我帶您沿著今日神州校園路徑探訪一番吧! 小學生遭遇“心”問題          今年五月的一天,一輛救護車風馳電掣般,駛入銀川市第一人民醫院兒科病區。車上抬下來的是一位年僅13歲、就讀小學五年級的女學生小馬,她因為在向父母傾訴學業壓力時遭到痛斥,而回到房間喝下了大量的殺蟲劑。          據該醫院介紹,這已是一個月內,該院兒科診區收到的第四個小學生自殺者了(註1)。根據中國心理學科普委員會主任吳世熀教授的調查,全國約有10%的年僅10歲的小學生,產生過自殺的念頭。他大聲疾呼,要進一步加強全國中小學的“健心運動”了(註2)。          據上海市楊浦區精神衛生中心蕭涼醫生的記錄,單單該院收治的小學及中學生自殺案例,在2000-2002年期間,就達20例(註3)。心理壓力和由此產生的心理障礙和心理疾病,已經成為越來越嚴重的社會問題。          2002年中國首次公佈自殺調查,顯示自殺已成為大陸排名第五的死亡原因,每年自殺死亡的人數高達28萬7千人。而在十五至三十四歲的年輕族群中,自殺已成為第一位的死因,佔該族群死亡總數的19%(註4)。          近年來,許多地方都開設了“心理熱線”,以設法舒緩大量湧現的“心理疾病”。憂鬱症、極度的情緒沮喪,已經成了家常便飯而被稱為“精神感冒”的地步。          上海市自開通“心理健康熱線”後,平均每三分鐘接一通電話,而其中80%為情緒障礙問題,主要是憂鬱和焦慮。據上海市精神衛生中心的統計,目前全市有一百二十萬人有心理健康方面的需求,幾乎佔全市常住人口的8-9%(註5)。 少男少女 “身先士卒”          去年11月,在重慶舉行的“全國學校心理素質教育研討會”上,一項由中學心理教師所做的調查報告,震撼了每一位與會者:90.21%的中學女生正遭受著嚴重的心理壓力和困擾,按其最嚴重的程度排序為:人際關係、“早戀”問題和學業壓力(註6)。          學生有學業壓力似乎尚可理解,但本來應當是清純的中學校園,居然人人倍感“人際關係”的壓力,甚至達到心理難以承受之重,而小小的年紀還要被“早戀”問題所困擾,無法自拔,這就不能不讓人憂心又揪心了。          據不完全的統計,單是北京第二醫院的“少男少女門診”,每月就接診將近三百名年齡在十四至十五歲的初中生,其中一半以上的就診者,涉及的是“早戀”問題。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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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9.11事件的斷想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2001年9月11日,一個舉世震驚的日子,世界金融之都的象徵──世貿中心雙子星大 樓,在兩架遭劫持的民航機自殺式的撞擊下轟然倒塌。美軍最高指揮機構五角大廈,也同時遭受了相似的攻擊。另外一架載有幾十名旅客的飛機,則墜毀在被劫持的 途中。除了這些飛機上的兩百六十多條無辜的生命,更有多達數千的生命被埋葬在倒塌的大樓中。無數的人受傷、受驚。更加慘不忍睹的是:許多被烈火燻烤的人在 走投無路之下,從百多層樓躍下,在眾目睽睽中摔得血肉模糊……         這件事造成的衝擊,到了身在美國的人見面不能不談的地步。而作為身在美國的基督徒,也不可能不被人問到對這件事的看法和觀點,不可能對周遭的反應和人們的感受視而不見、充耳不聞。我們應該怎樣做呢? 先讓自己冷靜下來         當我們基督徒被問及對這件事的看法時,我們自己要先設法冷靜下來思考,理出一個頭緒,而不是在情緒中脫口而出,或是一面倒地意氣用事。一個本身虛弱不堪的醫 生,很難讓病人相信他的醫術,一個嚴重受傷的救火隊員,也不可能再去救別人。照樣,如果我們的情緒或思想還在起伏不定,務必先花時間安靜在神面前並仔細讀 祂的話,以免非但不能幫助別人,反而絆倒別人。         同時我們也得注意傾聽別人的問題和評論,千萬不要心急開口。要知道每個人,尤其是中國人, 對這件事的感受不一定和美國人相同。比如,或許就有人覺得,儘管他們不同意恐怖份子的作為,但美國這個“世界警察”也需要一點教訓。更有人會問:“一個善 良的上帝怎會容許這樣的苦難發生?”且讓我們有耐心,有傾聽的耳朵,注意了解發問者內心真正所關注和所需要的。         然後,我們要和他們分享聖經從而讓神自己來說話。人們常常問上帝“為什麼?”卻從來不在意上帝要求人類“做什麼”。我們基督徒一定要幫助他們轉向神的話、神的要求,而不是在人類自己闖了大禍後反而去責問上帝。         而我們自己,也要在其中學到我們當學的屬靈功課,學到如屬靈偉人蔡蘇娟女士所說的:基督信仰不是讓我們停留在問“為什麼”,而是教導我們去思考“我當做什麼”,當怎樣按神的旨意來生活。 上帝真的不管了嗎?         在慘劇發生後的第二天晚上,在美國白宮的教堂中有一場祈禱會,全國性的ABC電視網做了轉播。令我驚奇的是,一個黑人歌手演唱詩歌《奇異恩典》的畫面,穿插在不斷出現的斷壁殘垣和哭號的人群的慘境中,反覆出現在電視上,幾乎整首從頭播到尾。         我開始時有些不解:把這首在美國家喻戶曉的基督教名歌,當作這種哀淒傷感的場合的背景音樂,多少顯得有些不太協調啊!但我的心隨即被那一遍遍的歌詞震動: “無賴如我,今被尋回,瞎眼今得看見!”(中文又譯成:我罪已得赦免)我這個坐在電視機前的人,曾幾何時,不是一樣的滿腦子仇恨、苦毒、兇暴、殘忍嗎?         不認識基督大愛的人,行在黑暗中的人,確實都是“無賴”。雖然我們沒有像恐怖主義份子一樣劫機撞樓,但依然由於仇恨、苦毒、兇暴而不停犯罪。我們的仇恨苦毒,也許只是傷害到我們身邊的人,但我們和劫機份子在本質上並沒有差別。         五十步笑百步,也許我們還表現得義憤填膺、振振有詞,但畢竟在神的光中我們認出了自己也不過是“無賴”而己!正如那些不顧一切為“理想”獻身的恐怖份子,當然絕不會認為自己在犯罪,還在為這“聖戰”感到光榮呢!可見“無賴”本身並不會覺得自己是“無賴”,因為是瞎眼的。         而神的救恩就像一道真光,心靈的眼睛一旦被照明,才看出自己的真相,從而也越發覺得救恩的可貴,越發明了這“奇異恩典”是這樣的真實,這樣的貴重!至此,我 突然發覺對這首詩歌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對恩典有了更深一層的体會:正因為它救的是像我們人類這樣無惡不作的無賴,才真顯出它是恩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