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於神

李曄

本文原刊於《舉目》35期

213291_094601066_2         最近看了一本名為《現代性理論與中國現當代文學研究轉型》的文學理論著作,該書彙集了中國文學理論 家們近十年來對現代性理論,與中國現當代文學的關係的論述。這些繼承了“五‧四”傳統的中國文化精英們,往往喜歡“越界擊球”,在探討文學的同時,也在反 思歷史,批判現實,試圖為改造民族靈魂尋找濟世良方。這本非基督教的著作中,對於人類思潮史的反思與總結部分,令我深思:人類近千年的歷史主線,走的是一 條違背神和離棄神的道路,人類試圖以自己的聰明和智慧解決自己的問題,但最終卻陷入了茫然、困頓的窘境中。人類的出路究竟在哪裡?

        回顧西方文明史,自公元五世紀天主教把人的權利與政治帶入教會,便已經違背了神。天主教在人與神之間放置了教皇、紅衣主教、主教等,等級森嚴的僧侶階層,並且政 教合一,從而帶來了歐洲長達數世紀的中世紀的黑暗。當時的教廷腐敗,聖經被列為禁書,科學家遭受迫害,宗教淪為維護封建統治的工具,上帝的令名被深深地玷 污。

        14至16世紀,文藝復興衝破了中世紀黑暗宗教的禁錮,人類本能的生存慾望被釋放了出來。在文藝復興的感性解放之後,17至18世紀 啟蒙運動又以人的理性取代了神性權威,當時科學的迅速發展,使許多人都相信人類是可以征服自然的。到了19世紀的中葉,尼采更是驚心動魄地喊出了:“上帝 死了!”(註1)

        “上帝死了”,時代進入了人本主義時代。人有了所謂的自由,但這卻是黑暗中的自由,在沒有亮光導航的黑暗中,人們陷入了 空虛、迷惘、荒誕、絕望之中。就連那個自認為是超人的尼采,最後也進入了耶拿大學的瘋人院。人類“自稱為聰明,反成了愚拙”(《羅》1:22),“因為他 們雖然知道神,卻不當作神榮耀他,也不感謝他。他們的思念變為虛妄,無知的心就昏暗了。”(《羅》1:21)

         今天的西方社會,經過了多少個世紀的思想家們,對於人權、自由的吶喊與呼籲,終於有了今天的民主制度;科學家的不斷創新,帶給了現代人物質文明的享受。但是人的靈魂呢?

          全面世俗化的現代文化,其主要的三個特徵所顯示的,都是人性的墮落:

          1. 絕對的主体主義。自我意識、個体主義大於一切。當現代父母對於那些只顧大喊“我!我!我!”的孩子們手足無措的時候,可否想到這正是我們現代文化教育的結果?

          2. 工具理性主導著人們的生活原則。所謂工具理性就是實用的原則,精明、實惠是現代人所讚賞的。但現代人似乎也落入了自己的精明、實惠的圈套中:人心險惡,真情難覓,於是人們都在喟歎著寂寞與孤獨。

          3. 科學經驗判斷感情体驗。聖經說:“自從造天地以來,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羅》 1:20)因而人看到日、月、星、辰時的感動是出於人的本能,古往今來多少文人墨客因著這發自內心的感動,寫出了多少動人的篇章。但現代人卻開始以這種感 動為羞恥:用科學實証過的日、月、星、辰不過是……於是,“我們不再‘感動’,也不知‘体驗’為何物……我們時代的口頭禪是:‘有無搞錯!’‘少跟我來這 一套!’‘你騙不了我!’”(註2)

          文學評論家楊春時在批判世俗的現代性時說:“理性權威取代了上帝的權威,在推動社會現代化的同時也造成了理性異化,科學主義導致技術對人的統治和生存環境的惡化;世俗化的自由導致精神的空虛和生存意義的虛無化。”(註3)說得確實切中時弊。

         中國的現代化進程比西方要晚幾個世紀。在“五‧四”運動“要民主、要科學”的呼聲中,啟蒙現代主義是當時的文化精英所大力鼓吹的。但其後,因為連年的戰爭, 更因為後來的紅色政權製造了人為的假神,現代理性啟蒙中斷了。在“毛主席萬歲、萬萬歲”的年代,人代替了神,愚民政策帶來的是不亞於歐洲中世紀的黑暗。所 以,進入80年代,思想禁錮開始鬆綁之時,中國思想界呼籲現代理性啟蒙的呼聲又強烈響起。

          然而,歷史似乎與人們開著玩笑。到了90年代, 當市場經濟進入中國,世俗的現代文化左右著人們的思想與生活之時,世俗物質主義、功利主義泛濫,多少人變得物慾膨脹,道德淪喪;社會上的色情、兇殺、偷盜 等等竟然勝過了以往。為了自由大聲疾呼過的文學精英們,不禁為這始料不及的局面扼腕歎息。

          楊春時說:“‘上帝死了’,人淪落為感性或理性的存在物,失去了神性,也失去了存在的終極根據。而人是一種超越性的存在,具有神性,它在追求現代性的同時,也在進行自我反省和自我批判。”(註4)

          正如聖經《羅馬書》1章19節中所說的:“神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顯明在人心裡;因為神已經給他們顯明。”一些有識之士在對現代性進行反省與批判之時, 將目光轉向了神。中國的出路在哪裡?人類的出路在哪裡?雄辯的歷史事實告訴我們:只有回歸於神。除此之外,別無拯救!(參《徒》4:12。)

          這裡說的“回歸於神”不是指形式上的宗教崇拜,而是我們人要重新與神建立起正確的關係,重新與神和好。在人類歷史走過了這麼多彎路之後,今天我們要歸給神本該歸給的榮耀。

          我信主已經八年了,八年中在屬神的觀念與世俗的價值之間有過許多爭戰,但在這矛盾掙扎過後,我很慶幸自己沒有偏離這條路。八年來,因著神的引領,能夠免除陷 入一些世俗的陷阱,雖然當時不理解,有委屈,有抱怨,但過後才明白神的旨意是要自己除去一些世俗的渣滓,從而給予自己更大的祝福。今天回顧人類的歷史,我 更是慶幸自己走在了這條正確的路上。“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認識至聖者便是聰明。”(《箴》9:10)那些世俗的精明遠遠無法與神的大智慧相比。

          求神引領,教我們怎樣數算自己的日子才是真正的聰明。(參《詩》90:12)。聖經說:“凡恆心行善,尋求榮耀,尊貴和不能朽壞之福的,就以永生報應他 們。”(《羅》2:7)這永生乃是與神同在的永生───無論是將來在天上,還是今天在地上。衷心希望有更多的人走在這條蒙福的路上。

註:
1.《快樂的科學》,尼采著,中文版,第139頁。
2. 文學理論家黃子平2000年4月19日晚在北京大學進行的演講的記錄整理。引自文化研究網( http://www.culstudies.com )。
3. 楊春時《現代性與中國現代性的總体構成》,引自文化研究網( http://www.culstudies.com )。
4. 同上。

作者現在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任教,為紐約華文作家協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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