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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戀:文化符號或是福音對象?

本文原刊于《举目》62期 王敏俐        一個90後在網上長嘆:過去談感情,要先問對方是否已經有了男女朋友;現在談感情,先要弄清楚對方的性取向!         在台灣,多元性教育進駐校園。小學生拿著性解放與同性戀的問卷(家庭作業),挑戰大人的性認知尺度;在歐洲阿姆斯特丹,市中心交通癱瘓,因為同性戀遊行成為全民性別反串嘉年華;在美國,歐巴馬2013年的就職演說提醒我們,同性戀運動不再是社會邊緣的無病呻吟,而是多元文化下的思潮大軍,是一個朝主流邁進的文化符號。         不可否認,同性戀已成為一種文化標誌,而不只是一個社會現象。過去我們可以忽略,可以漠視,可以模糊表態,但今日,我們已無法逃避,我們必須選定立場。這個立場,或者是文化的、倫理的、哲學的,也或者如歐巴馬,是政治的。基督徒該如何站在一個最合適、最溫柔,且帶著愛與真理的立場,面對這個議題? 解構主義與同性戀運動的崛起         人類社會的每一個驚人變革、每一個震撼人心現象的產生,背後都有許多因素。若要追溯同性戀與性解放運動的歷史,我們要回到1960年代、在巴黎哲學界與政治界爆發的思潮運動:解構主義。         解構主義,顧名思義,其訴求在於:挑戰既定結構的正統性,將結構層層剝開,脫離各種偏見,解除各種束縛,還原事實的真貌。解構主義領袖德里達認為,社會現象中,並不存在固定的、單一的意義,所以任何“結構”的“穩定性”,是不可能存在的。解構主義假定:若既定、不可動搖、超然的絕對法則並不存在,那麼規則必然是權力鬥爭之下,既得利益者形塑的產物。         一開始,解構主義只是解讀西方哲學的一種思維方法。漸漸地,其影響蔓延至社會運動、權力機制改革等。解構主義衝破傳統思辨的藩籬,成為女權運動、同性戀抗爭、黑人運動等的立論武器。         另一解構主義的代表人物,1984年死於愛滋病的哲學家傅柯,他是同性戀者,也自稱為戀童癖者,認為 “法則本身是空洞的,既兇暴又未竟全功;它們是非人性的,可以因著各種目的而扭曲。歷史裡的成功者,都是那些有能力抓住法則的人……然後用他們自己的法則來推翻之前的統治者。”         整個解構主義企圖顛覆傳統、抗拒法則的存在,有道理,也有缺陷。解構主義的終極目的,是探索重重偽裝、人為組織與謊言背後的真理。人,作為局限在特定時空中,且傾向於以自我為中心的思維個體,所建立的法則必然殘缺、不完整。更關鍵的是,人受限於墮落之後的罪性。所以確如傅柯所言,人所界定的法則,皆因各種目的而扭曲。但我們若跳開人所架構的法則,去看更廣闊的範圍——自然法則與道德律,我們會發現,這是超越人類智慧、超越人的統治範圍、支撐整個世界運轉的規律。真理與道德,有一個超然的源頭。          筆者曾向歐洲的一位朋友Kenny傳福音。他在耶穌的身上,看見了他尋找已久的接納與愛,於是決志。他熱衷查經、詩歌、分享,也向身旁的人傳福音。但是在受洗前幾週,Kenny告訴牧師,自己是同性戀,正在籌備和男友的婚禮。         教會長執和Kenny講聖經對於同性戀的立場,Kenny也根據同性戀神學的論述反駁。至終,Kenny沒有接受洗禮。         教會對同性戀者,常出現極端的反應:或者如律法主義者一般,將同性戀者視為罪大惡極;或者以時代論妥協,認為聖經中準則早已不合時宜。 教會的努力:如何得著同性戀者?         2013年1月13日,法國巴黎艾菲爾鐵塔下,數十萬法國民眾,舉著象徵一夫一妻、兩個孩子的家庭旗幟,為下一世代的兒童能有健全的家庭,反對同性戀婚姻與收養子女,舉行了反同性戀遊行。遊行者包括了伊斯蘭教徒、天主教徒、基督教徒、兒童權力團體,甚至包括同性戀者。         性解放理論啟蒙的巴黎街頭,竟出現了“反同”遊行,是值得思考的現象。然而,我們更需要思考,教會反同性戀的目的是什麼?怎樣才能為主贏得這個世代?         面對同性戀者,我們是否也帶著聖經以外的價值標準來論斷?聖經裡,耶穌從沒有要門徒與罪惡妥協,但是,他要我們在除掉別人眼中的刺之前,先除掉自己眼中的梁木——包括我們的背景、文化帶來的標準。許多基督徒在定罪同性戀時,忽略了自己不過是蒙恩得救的罪人。         對於婚姻,耶穌直指上帝最初創造人的心意:那起初造人的,是造男造女,並且說,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為一體。這表示,我們身體所顯示的差異,是我們本質的一部分,包含著上帝的主權與祝福。同性戀違反了上帝在起初創造時,所定一男一女在婚姻裡連合的計劃,因此不合乎上帝的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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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腳政治學

本文原刊于《举目》61期 王敏俐        我讀研的時候,在德國國會裡實習,分別在德國兩大政黨SPD與CDU的國會議員手下工作過,故而得以比較兩個政黨的執政風格與政治文化。還記得,一位左傾社會民主黨議員,不喜歡大家以下屬的身分與他相處。與他說話的時候,不必用尊稱(德文的Sie),只需使用同輩用語(du)。這位平易近人的議員,不因為實習生只是學生,就不當一回事。他慎重其事地把我們的手機號碼記在他的手機裡,也告訴我們他的號碼,是一個從小處實踐信念的政治人物。 為政治,還是靠政治而活?             社會學家韋伯,在其著述《政治作為一種職業》中,提到兩種政治人,一種是為政治而活,一種是靠政治而活。為政治而活,是將整個生命奉獻給政治;靠政治而活,則不過是以政治維生。韋氏提出這樣一個理論:唯有為政治而活的政治人,才能靠政治而活。             筆者與國會中的一些政治人物,討論過這個問題:作為政治人物,究竟是為政治而活,還是靠政治而活?有的政治人物想都沒想過這個問題,也有人答得熱血沸騰。             其實,靠政治而活,或者是為政治而活,都很危險。在韋式框架中,理想的政治人必須具備3種品格:切實的熱忱,責任感,與一定的遠見。一個靠政治而活的人,沒有遠見與辨識力;一個為政治而活的人,容易批評,不懂建樹。從政者必須在兩極的光譜之中,尋找一個平衡點。             政治,到底是什麼?我們的著眼點,該落在政治的理念、政體的實踐,還是政治人物的表現?若我們撥開層層媒體與謊言的包裝,政治,還剩下什麼?身為基督徒的我們,該如何在重重政治險礁之中,找到一個合適的定位,榮耀主名?  反映出一個民族的價值觀            已故捷克總統哈維爾,笑看媒體為他塑造出走調的神鬼傳奇:“我總震驚於電視導演和編輯怎麼擺佈我;震驚於我的公眾形象竟更需要仰賴他們,而不是我自己;震驚於電視上一個得體的微笑,或一條合適的領帶是多麼重要;震驚於電視怎樣強迫我,儘量簡單地以調侃、口號或恰到好處的尖刻,來表達我的思想;震驚於我的電視形象多麼輕易地與我本人風馬牛不相及。”(註1)            身為政治人,為著生存,作秀或許是必要的。然而明眼人都知道,真正的戰場不在舞台上,不在麥克風前,也不在攝像機的方格裡。包括美國總統歐巴馬在內,沒有一個政治人物的權柄,大到足以扭轉這個世代。政治,是對於公義與真理的追尋;是在不同利益與訴求的角力之中,重組資源分配。            一個國家的政治格局,赤裸裸地反映出,一個民族靈性生活與價值判準的原始相貌。             以德國為例。德國國會屬內閣制,依據德國憲法,國會議員有權利與義務,代表他的選區與政黨的利益:在總理、總統以及聯邦憲法法官選舉時,參與表決;在總理失職時,投不信任票;在委員會裡提出草案;參與立法的表決……            值得注意的是,德國的議員從來不單槍匹馬,在媒體前面搶鋒頭。在多數議員背後,有強而有力、資源豐富的黨團會議,維護著整個政黨步調與政策的一致性,分配每一個議員在國會中的定位與領域,整合全黨做出一致的決策。筆者因而見識到了一個成熟民主國家議員的大器與格調──清楚知道自己定位,不喧鬧逾矩、不搶媒體鏡頭……            不過,再縝密的制度,再良善的傳統,政治人物也是人,有血有肉、有悲有喜、有罪有限。權力遊戲的鬥獸場上,人若不能戰勝慾望,擔起時代的使命,便會在其掠奪下,死無葬身之地。所以,基督徒必須謹慎。 基督徒的赤腳政治學             筆者認識了一位可愛的議員──回到辦公室,他第一件事是脫掉鞋子,赤腳敞遊。於是辦公室的其他成員,也赤腳辦公。             聖經中,有兩位出名的赤腳人物。不過,他們打赤腳,不是為了放鬆,而是上帝的命令。第一位是帶領以色列人與埃及法老對抗的摩西。他在荒野牧羊多年後,上帝向他顯現,對他說,把你腳上的鞋脫下,因為你腳所踏之地,是聖地。            第二位是帶領以色列人出曠野、進入應許之地的約書亞。他繼摩西之後,領受使命。聖經中多次提到,上帝對約書亞說:你不要懼怕,也不要驚惶。可見,獨挑大樑的約書亞,心中何等戰兢、恐懼。在靠近耶利哥城的時候,耶和華軍隊的元帥對約書亞說:把你腳上的鞋脫下,因為你所站的地方是聖的。             寇爾森在《世界觀的故事》中提到:“我們對這世界的看法可以轉變世界。我們所採取的每樣行動,不是製造人間地獄,就是幫助人預嚐天堂滋味;不是助長世界更破碎,就是與上帝同工,轉化世界,以表明祂的公義;不是促進撒但的統治,就是奠定上帝的王權。我們對真、善、美、錯的信念,形成我們的抉擇,我們的抉擇體現我們的世界觀。”(註2)是的,我們每個人、每個基督徒,都在自覺或不自覺地影響這個時代,影響國家政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