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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是一生的旅程 ——讀盧雲著《心靈愛語》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一         早就想寫點關于盧雲的東西了。這些年來,他一直深刻地影響著我的生命,他是我敬仰的靈性導師。但說起來也好笑,多年前,當我在一本書目錄上看過盧雲這個名字後,竟然一眼帶過。因為 在我的印象中,還沒有聽說過有一個著名的華人基督教作家名字叫盧雲。我們華人的翻譯就是厲害,不但把你的書譯成中文,連你的姓也得改,歸順到我們的百家姓 中。 盧雲是老外,名叫Henri J. Nouwen,1932年出生于荷蘭,是著名的作家和神學家,心理輔導和靈修學的大師。他曾任教于哈佛大學、耶魯大學以及加拿大安省神學院。自1986年起,加入加拿大多倫多“黎明之家”,服事那裡的弱智人士,直到離世。 六、 七年前,我第一次接觸到的盧雲的書,大概是那本《親愛的主,牽我手》。讀完後很興奮,這就是我一直尋找的用心靈寫就的書。從那以後,凡是翻譯成中文的盧雲 著作,我見一本,買一本。買重了,送人。有時候,看薄薄的一本書居然七八美金,我會猶豫一兩下,但咬咬牙,還是買,就當我少吃兩個漢堡包算了,反正我也不 吃漢堡。何況買了後一讀再讀,沒有一本令我後悔。就這樣,到現在為止,我的書架上已經有二十四五本盧雲的大作了。        讀盧雲的書,真有相識恨晚的感覺。要是早信主幾年,我一定會飛到多倫多去見他,哪怕見他一面,談一次話,心願已足。但晚了。他已經于1996年離開了我們。但主啊,我們又知道什麼呢?你的計劃和安排,是我們無法測度的。 二         在盧雲眾多的著作中,我最喜歡的著作之一是《心靈愛語》,它由溫偉耀增訂,馬榮德翻譯,卓越書樓1997年出版。初版不到四個月,五千本就銷售一空。溫偉耀 曾經說,“《心靈愛語》是每個基督徒都應該放置一本在家中的‘屬靈藥箱’”。我同意他的評論。因為我經常使用這個“屬靈藥箱”。          很難想像,《心靈愛語》的中文副標題竟然會是:“當我陷入靈命低潮的時候”。          但最珍貴的,恰恰是這一個“我”字。因為陷入靈命低潮,且有半年之久的,正是盧雲。而他,大名鼎鼎,是靈修學大師。正是在這裡,我看到了盧雲最可愛的地方: 真誠。他不是板著面孔教訓人,而是把自己的傷口坦露在世人的面前,用他自己的軟弱帶領我們進入各自的軟弱之中,讓我們一同接受上帝的醫治。         這樣,《心靈愛語》就既是獨白,也是對話,是盧雲與上帝的對話,也是盧雲與我們的對話,讓我們一起向主耶穌基督敞開我們的心。        在靈命陷入低潮時,我們感受最痛苦的,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我如此軟弱,罪孽深重,會是神的兒女嗎?我是神的兒女,為什麼這麼多的災難和不幸都降到我頭 上?我曾經問過自己,盧雲也問過。但他最後固守住了一點:接納自己的真正身份:“你真正的身分就是神的兒女,這是你必須接納的身分。當你對此有所肯定,並 在其中安妥下來的時候,便能在既使你得著歡愉又令你痛苦的世界裡生活。你能夠接受臨到你身上的稱頌和斥責,視之為強化你基本身分的機會,因為那使你自由的 身分,是超越人間一切稱頌和斥責的。你屬于神,並且以神兒女的身分被差派到世界當中。”(第116頁)         我是神的兒女,天父對我的愛永不改變,這就是基督徒的立足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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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在愛中重拾歡樂(心漁)

心漁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還記得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已經落入心靈低谷,奮力靠主的恩典爬出來之後,曾暗暗地下決心,不要再落入心靈的低谷。回首看那時的我,實在太天真了。走入心靈低谷本是人生的一部分。然而,我同時也体驗到,每回的心靈低谷之旅,都是等候上帝施恩的時刻。          我的孩子一出生,就發現身体先天有些問題。並且由于她出生十天就開刀,發育比其他的孩子慢很多,她又特別沒安全感,常常哭鬧個不停。甚至別人多看她一眼也嚎咷大哭。頭幾年,看到同齡健康的孩子,我心裡總是酸酸的,不忍多看。然而,一路上,我學習拋棄自憐,仰望上帝,學習去愛、去祝福其他健康的孩子,也就慢慢走出這個低谷。         從而,我看見上帝常有特別的恩典在她的身上,体驗到上帝比我還愛她,並且上帝也深愛我。         還記得一歲多的她,愛哭程度到了讓我們受不了的地步。于是,我們向上帝懇求更有愛心,並且一直為她禱告。沒有多久,她的愛哭就明顯減少。等她三歲上幼稚園時,她的老師大大稱讚她,讚美我真會教育孩子,因為她是班上惟一初次上學不哭的孩子。         有兩年多的日子,我的身体不是這裡有毛病,就是那裡出問題。一度還因左半身麻痺上急診室。我身邊的朋友也是這個得癌症,那個得癌症的。後來,我母親也診斷出癌症。我的心情真可說是愈來愈灰暗。         然而,在那段時間,我雖學習得很緩慢,但一步一步,我更深學習到上帝是愛我的,祂從未撇下我。我拒絕活在病痛的恐懼中,決心活在上帝的大愛中。這是意志力的決定。我知祂是我的主,我身体的主,我靈魂的主。我領悟到每一天都是祂賜予我的禮物,我學習去珍惜每一個日子。           從十多歲開始上教會到現在,內心最常發生的衝突,就是在面對教會中的紛爭、不合,或是發現自己背後被人插刀,或是被誤會時。廿歲時,曾想遠離是非,尋找一片淨土;幾年後,斷了這種念頭,懇求主給我足夠的恩典,讓我一輩子不要因人的緣故離開祂。           然而,經過多年來,一件又一件事發生,今日的我才明白,教會是我學習愛的場所。愛可愛的人,何其容易;愛不可愛、甚至傷害自己的人,才是學習“愛的真諦”。           當被人背後不實地批評,我努力學習去祝福對方,看對方的好處。于是,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痊癒,自義自憐早已跑到九霄雲外。也不想解釋,事情就過了。不在乎別人怎樣看我,只在乎主怎麼看我。          曾聽過鮑勃‧瓊斯(Bob Jones)的見證,他在1975年因車禍重傷──醫生說從未看過受傷那麼嚴重的人。他拒絕上醫院,決心要死的話,就死在家中。于是,他被送回家。他躺在床上,突然大嘔血,身体十分疼痛。突然在最痛的那一剎那,他發現自己的靈魂脫離了身体,並且也不再有疼痛感。          他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他穿過一個光的隧道,到了一個地方。那裡有兩排人,一排是通向地獄。那些人的眼睛充滿空洞與訝異。原來他們在世時,以什麼為主,就受他們在世時的偶像綑綁,一同進入地獄。          另一排則是面對耶穌。等他排到前頭時,他看見一個八十九歲的黑人婦女,身旁有好多天使陪伴她。他問為什麼?聖靈回答他,她在世的時候是忠心的僕人,為上帝大 大使用。他聽到耶穌問:“女兒,你學習去愛了嗎?”那婦人張開雙手,回答:“是的!”于是,耶穌親吻她,打開自己的心門,讓她走進去。           接下來,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她一生殘廢,四五歲起就只能躺在床上,但她常常祈禱。耶穌問:“女兒,你學習去愛了嗎?”那孩子回答:“是的!”于是,耶穌打開自己的心門,讓她走進去。          第三位是一個九十三歲的婦人,一生有五十年受關節炎之苦。耶穌問:“女兒,你學習去愛了嗎?”她回答:“主啊!你是知道的。我年輕時,心裡充滿苦毒。我每週上教會,但我常用言語攻擊人,批評人。”耶穌對她說:“靠著救贖的恩典,你可以進來。”于是,耶穌打開自己的心門,讓她走進去。          接著,輪到鮑勃。耶穌問他同一個問題,他回答:“是的!”然而,耶穌對他說:“我要你回去!”他不肯,說:“我身体好痛喲!並且,在教會我常受中傷、批評。”耶穌說:“你看看身邊另一排人,若是你看了他們之後,仍想進來,那你就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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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這些台灣朋友

抒展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0期          來美十幾年了,有好幾位密友是臺灣來的。因為他們多是“外省人”,我沒有感覺到他 們有什麼顯著的臺灣特點,頂多是某些地方用詞不同而已。去年十月中旬,因為修臺福神學院延伸制的課,我單槍匹馬地進入臺灣人中。兩天的時間,除我一人之 外,其他五十多位同學全部是臺灣人。聽他們課間用臺語交談,跟他們同吃同住,真發現不少所謂臺灣人的特點。         首先,這些臺灣人熱情好客。早在八月份聯絡報名時,就在電話上認識了召集人楊姊妹。她是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姊妹,性格爽快,為人熱情。幾句簡單的自我介紹,彼此就熱絡起來。她邀請我在她家住宿,我臨行前她又打電話來叮嚀。          那天一大早,我就出發,結果還是多轉了一個半小時。在十點半時終於找到了地方,進去溜邊坐下。剛坐定,後面有人過來問“是不是張姊妹”,我應聲答“是”,馬 上有一杯熱茶遞過來。課間休息時,才知道她就是楊姊妹。她告訴我,在七點鐘時打過電話去我家,知道我已上路了,就一直替我禱告,雖然晚了一節課,但還是平 安到達,感謝主啦。         前後座位的同學也過來打招呼,老師也戲稱前面講的都是不重要的,你來了才講重要的。一天課程結束後,楊姊妹又開車帶我去吃飯、買菜。晚上回到她家,又給我介紹有關的資訊。之後,在她的先生楊弟兄的帶領下,我們三人一起安靜晚禱。         其次,這些臺灣人勤奮,吃苦耐勞。第二天是主日,頭天臨睡前,楊姊妹說:“明天七點半起床,七點五十吃早餐,八點半出發去教堂。”我說:“好!”楊姊妹家的 客房用的是鴨絨被,非常舒服,加上我奔走一天,也累了,倒下就睡著了。等聽得樓上有走動的聲音,一看手錶,早上六點鐘。再迷糊一會兒,聽到楊姊妹叫,再一 看錶,七點十分。         趕緊應聲起來,十分鐘內結束梳洗。去廚房,見楊姊妹已準備好早餐。一盤煎餃子,一人一份花生醬和紅果醬三明治,一壺剛剛 煮好,香氣四溢的咖啡。看我出來了,楊姊妹就叫楊弟兄下來吃早餐。我們就一起謝飯、用餐。我問楊姊妹是不是六點鐘就起來了,她說是,多年的習慣,晚上十二 點睡,早上六點鐘起,做一天的家事,再在走步機上鍛練半小時。        早飯後,楊姊妹收拾碗筷,我和楊弟兄各自靈修。八點半整,我們出門。上車坐 好,楊姊妹很習慣、自然地開口禱告,求神帶領一天的聚會和往返路途的平安。在路上,我得知楊姊妹來美三十年了,原是護士,現在在郵局上班。她信主後,決志 跟隨主,效法主的僕人,過簡樸的生活。她家至今沒有手機,車子沒有遙控器,所吃的、用的都是最簡單的。         兩天接觸中,我看到楊姊妹做在先,吃在後;吃完在先,收拾在後。講話乾脆利索,做事動作麻利,對人寬厚,對己嚴格,典型的敬虔愛主的婦女樣式。         還有一事給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上課期間,午餐是由臺福教會的一個家庭準備的,是一百五十個粽子和二大鍋湯。聽說這位姊妹準備了三天。肉粽子,大個兒,一人兩個。非常好吃。這些弟兄姊妹非常愛主,並且願意為主的緣故,服事眾人。         因為我遲到,又是唯一要學分的學員,所以老師用吃飯的時間,跟我談一些要求。提供飯食的姊妹,就在旁注意我們的進展。談話一結束,她馬上就端上熱飯、熱湯,讓人心中很溫暖。         第三,這些臺灣人既具有傳統,又跟上時代。中國人講“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又說“男主外,女主內”。以楊家為例,兩天的觀察,只見說話、做事、開車,全是楊姊妹;謝飯、領會、找不到路時去打電話問路、吃飯時宣講研究成果的,都是楊弟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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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一個好聽的故事

榮子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在紀念主耶穌為我們受難的時刻,我重溫了《約翰福音》十三章。“耶穌洗門徒的腳作榜樣”的那段記敘,讓我聯想起去年年初發生的、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的一件事。             去年元旦前後,我與先生去美國參加了一次大陸學者基督徒培訓會,一百五十餘名基督徒和慕道朋友歡聚一堂。元月三日,學習結束,我們要乘晚上七點半的飛機回巴黎。下午四點半,Evelyn(一位美國同工)來到旅館,一見面,我們都開心地笑了,因為幾天前,正是她把我們從機場接到這裡的。            因交談親切,感覺時間過得很快,五點半,Evelyn送我們到了華盛頓機場。當我們和她擁抱告別後,回到候機室大廳的時候,才猛然發現裝有機票、護照等証件的手提包忘在了車裡。怎麼辦!?先生好不容易在他的行李包裡找到號碼,幾經周折,我們終於聯絡上了還留在旅館裡的一位弟兄,那位弟兄說,“不要著急,我們為你們禱告,等Evelyn回來,讓她立刻返回機場找你們。”           可我們怎麼能不著急?我心裡一直在算:來時用了一個小時,回去再一個小時,即便一分鐘也不耽誤,返回來也要七點半了,飛機都要起飛了……可急又有什麼用,禱告吧!我們就在剛才與Evelyn分手的地方低頭禱告,求神保守Evelyn 來回平安,求神讓她也能在七點廿分之前趕回機場,求神……            禱告中,神讓我們平靜下來,讓我們看到神為什麼允許這荒謬的事情發生:在這次培訓中,受聖靈感動,我們夫婦決心回應神的呼召,全時間事奉神,得到兄弟姊妹們熱情地祝賀和鼓勵。我們本應感到慚愧,因為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們不肯順服神; 但我們卻似乎有點忘乎所以。神就藉此讓我們看到,我們還是個漏水的器皿,實在不合格,實在不配被神使用。但祂還是憐憫我們,並沒讓我們的手提包丟在出租汽 車上……我們把祈求變成了衷心地感謝和讚美。             就在我們還沒打算結束禱告的時候,“快!給你們的包!”Cat,一位親愛的姊妹已站在我們面 前。啊!六點四十五!難道這是真的?“感謝神,真是感謝神!”我們沒去謝謝還留在車裡的Evelyn,邊與Cat說著再見,邊拉著行李朝辦理機票的地方奔。但立即發現有幾個人正在那裡與工作人員爭吵。我急忙喊住Cat:“先別走,說不定咱們還要一起回去。”            無論怎麼央求,剪票員的回答是,“沒有辦法,六點四十五已停止剪票。我們只好辦理了第二天的手續,再去乘坐Evelyn的汽車。說真的,那時我真怕再見到Evelyn,我知道,同工們很忙,他們已經很累,還有很多的工作,時間很寶貴。然而,因為我們的粗心……            很想讓她責怪我們幾句,但又很怕聽到她的責怪,哪怕是一點點弦外之音。可她給我們的是她那一如既往、開心爽朗的笑聲。我們也笑了,笑得想流淚。一路上,她笑著講述他們老同工們多年來偶而發生過的意外,並說:“你們現在覺得難過,但過後可以對別人講一個好聽的故事。”她的安慰,讓我深深地感受到那毫無條件的愛。            我曾參加過幾次這種培訓,收穫很大。因為有很好的講員清楚地傳講來自天上的信息;因為學到傳福音、做見証的方法;也因為與各地的兄弟姊妹們互相交流;更因為這些美國同工讓我深受感動。他們為我們中國人組織培訓會,負責大會的所有事務,住得最差,吃在最後,但看到的總是那甘心情願、謙卑 真誠的微笑,他們雖然沒上講台,但他們用自己的行動在一筆一劃地寫著“愛”字,在一字一句地講述著耶穌基督。他們的微笑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裡。他們是些有 福的人,因神說過:“我給你們做了榜樣……若是去行就有福了。”(《馬太福音》13:15-17)願神也讓我成為一個有福的人。            我似乎是 更多地明白了神的心意,在我們決定要成為“學園傳道會(Campus Crusade)”同工的時候,神寧願讓我們晚回去一天,也不惜讓Evelyn,Cat等諸位同工多受些勞累,為的是讓我們更清楚地看到事奉的榜樣,更清 楚地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態來事奉神,事奉一位最小的弟兄。             神啊!我們算什麼?你竟如此顧念! 作者來自大陸,現居巴黎,與先生同為學園傳道會宣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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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最短路程

小德蘭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前言       小特瑞莎(小德蘭,St. Therese of the Chied Jesus)於1873年1月1日生在法國阿松城,他父母都是敬虔愛主的人,他們年輕時曾有意入修道院,但都被當時的院長拒絕了。後來二人結了婚,婚前她的母親禱告說:“神啊!我既不配作修女事奉你,但願在我進入家庭之後,所生的兒女都奉獻給你,為你所用。”神實在聽了她的禱告,給了她九個孩子,小特瑞莎是最幼的一個,她從小就被人疼愛,她是一家人之中心,是她父親心目中的“小王后”。       但這樣快樂安逸的日子並不長久,在小特瑞莎五歲的那年,她母親便撇下他們回天家去了。這一打擊在她小小的心靈中留下了一個深的傷痕,從此這活潑快樂的小特瑞莎也就變為沉悶憂鬱的孩子了。同時她開始學習愛神,也常想到永生問題,這是她與其他小孩不同之處。其實她並不比別人強,因她天資俊美,她就驕傲愛虛榮,她自己也說,若不是神特別憐憫的話,她不知會成為如何放蕩不堪的人了。       愛神的心在她裡面與日俱增,她十五歲時想終身奉獻給神,但因年紀小,修道院不能收留,經過多次申請,才蒙允准。她在院中過了九年刻苦幽靜的生活,她愛受苦的心與愛神的心是同樣的強烈,但因年幼体弱患了肺病,於1897年9月20日便被主接去了(年二十五歲)。她臨終時的一句話是:“我的神!我愛你”。以下的話是小特瑞莎自己說的。——是從她的自傳中摘譯出來的。 小特瑞莎生前最後一封書信       我的弟兄:快樂罷!因為使徒工作的起首便受了十字架的印記,主耶穌不是用智慧的理論來建立祂的國,乃是藉著苦難和逼迫。       雖然人必須純潔才能到聖潔的神面前,但我知道祂是公義的,這公義叫人害怕,卻是我信心和快樂的泉源。公義向著罪是無情的!嚴厲的!它也彰顯了神的慈愛、良善,我如何盼望神的憐恤,也如何盼望祂的公義。       我的路完全是信和愛,我不能明白為甚麼人會害怕這位滿了愛情的朋友。有時我看一點書,書中講到“完全”和達到這目標的難處,我的頭便痛了,我把書放下,那些議論使我頭腦疲倦,心中乾燥,我便去讀聖經,於是一切都清楚了,輕省了,一個字就把無限量的奧秘打開。“完全”也顯得容易多了,而我看見只要我承認自己的“無有”,像小孩那樣投奔神的膀臂就夠了。這些美麗的書只為著一些大而高深的頭腦的,我不能明白,更不能實行,我以我的微小為喜樂,因為“在天國的正是這樣的人”。幸而“我父家中有許多住處”如果只有那些不可思議的住處,及艱難的路,那我一定永遠進不去。       你的心太大了,不能傾向地的安慰,就是今天,它(心)的住所也該在天上,因為經上說:“你們的財寶在那裡,你們的心也在那裡。”(《太》6:21)你的財寶不是主耶穌嗎?祂現在在天上,所以你的心應該在那裡!這一位甜蜜的主,早已把你的不忠忘了,祂只要看見你的心渴慕完全,祂便心滿意足了。       我同意你說的話,主的朋友們的不完全,比祂的仇敵的過犯更會令祂難過,因為這是在親家所受的傷。但是,親愛的弟兄,當祂來和那些真愛祂的人接觸時,如果他們每次有了過犯以後,都來投在祂的懷中求祂饒恕,祂對祂的天使說:“拿戒指來戴在他手上。”啊!弟兄,祂的仁慈和憐憫是少有人知道的,不過要享受這寶貝,我們必須謙卑自己,承認我們的“無有”……到這裡很多人就退縮了。       吸引我向著大家,就是主的呼召,就是盼望能愛祂。並得著許多人來愛祂,在永世裡讚美祂。       我從來沒有求過神叫我早日離世,這是個膽怯的禱告——但是從小就知道我的生命必不長久。       我覺得我和你在一條路上,就是愛和受苦的路。我們如何平安度過這世界的波浪和洪濤呢?就是藉著棄絕自己。       我一直盼望你能明白主耶穌所期望的愛,你上一封信使我滿了快樂甘甜,我看見你的生命和我的生命是聯合的。我並不希奇,你以為和主熟識是件難事,因這不是一天可以達到的。但我知道怎樣達到的路,我會更多的幫助你來走這條美麗的道路,不久你便會和奧古斯丁一同說:“愛是我的磁石。”       當你讀這封信時,大概我已不在人間了,我不知道將來如何?但我能肯定的說,我的良人已在門口了。如果我能多活幾天,那是個神蹟,因祂從不做無謂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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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順服,對愛的回應

陳濟民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順服”是聖經中重視的一個事奉者的基本品質。當它在聖經中出現時,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是人對神的順服;第二類是信徒對世上執政掌權者的順服;第三類是信徒彼此之間的順服。這三種順服都是必要的,也沒有一樣是容易做到的,彼此之間也都有關係。但在筆者本人的經驗中,第三類信徒彼此間的順服,似乎是華人文化背景的信徒特別需要注意的。因此本文將從這個角度分享筆者的一些觀察和心得。 順服的基本困難——文化背景      常覺得,每當聽到“順服”這個名詞時,腦海中會立即將它譯為“聽話”,跟著就聯想到社會上各式各樣的權威人物。因此,“順服”這個名詞也就被等同為“蠻橫無理”的權威,與“自由”、“平等”、“民主”這些現代價值對立,不能接受。      一個相當特別的現象是:根據一些對華人文化有研究的學者的觀點,華人傳統文化中最重要的倫理主軸是父子關係,在同儕間原也沒有所謂平等關係,而必須“稱兄道弟”,以維持“長幼有序”。這樣一個文化特質,實際上導致了“自由”、“平等”難以實現。西方“自由”與“平等”的觀念原就是反對僵化的“長幼有序”的倫理制度,而所發展出來的民主制度本身所假設的基本運作法則是“彼此順服”的觀念。因為人人平等、自由,所以沒有人可以終生做總統,而總統任滿之後,就必須服從另一位總統的決策。換句話說,沒有順服,自由、平等與民主的社會便沒有實現的可能。沒有順服的社會,事實上是一個無政府主義的“亂”的社會。      在教會中,順服之難,許多時候原因不是信徒不知道順服的重要,而是不順服的人常會搬出“順服神,不順服人,是應當的”這個聖經教訓(《徒》5:29)。若是有人打起“上帝的真理”或“聖靈的啟示”的旗號,結果當然也是“只有你聽我的、絕無我聽你的,因為我的意見不是我的,而是上帝的”。所以教會史上基督教充滿分裂的史例。而強調聖靈啟示的教會,也有同樣的現象。許多時候,這其實是頗嚴重的自高自大,更是曲解、誤用聖經的教訓,是我們基督教要檢討、悔改的。 順服的基本環境——愛的團契      談到順從,我們常想到主耶穌基督在世的榜樣,以聖子對聖父的順從為最高的榜樣。但是,我們卻往往忽略了經文中另一個重要的真理,聖父與聖子之間不是單方面的關係。在《約翰福音》中,我們看到的不僅是子對父的順服,也是聖父對聖子的愛(《約》5:20-23; 17:26)。同樣,當使徒保羅要求妻子順服時,也同樣要求男人愛妻子,如同基督愛教會為教會捨己一樣(《弗》5:25),而且在這段經文中基督是先為教會捨己,不是教會先順服基督,正如《約翰福音》也說是聖父在創世之前就愛子一樣。今日的教會與事奉神的人若要解除順服的困難,聖經這個明訓是極值得注意的。在沒有愛的環境中,除了對立之外,我們還能期望什麼呢?     事奉神的人常經歷的一個困難,是覺得信徒、長執或同工有時並不順服。在這種情形下,希望別人順服的人,特別是年輕的傳道人常會“要求”人順服。從權柄的角度看,這是對的,因為聖經確實要人順服權柄。但是在實際生活中,由於人心性中原有的自高自大和權力普遍被濫用,“要求”給人的感覺往往是等同“霸道”。因此,期望他人順服的人唯一可行之道,就是愛心的犧牲與事奉。 順服的基本條件——自知與信心      聖經中的聽話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愛心的回應。這是耶穌基督對聖父的順服留給我們的榜樣。《約翰福音》中耶穌順服的典範就是祂走上十架的路。約翰也告訴我們,祂“知道父已將萬有交在祂手中”,所以祂做僕人為門徒洗腳(《約》13:1)。在聖經中,順服、謙卑與愛心都不是弱者被欺凌、被逼迫的無奈的行動,而是一個富有者,有權力者,對自己滿有把握的人所做的事;所以也是自動、出於自願的行為。在沒有愛的人世間,若要等待愛的環境出現才順服,我們恐怕就看不到順服了。但是耶穌基督基於神對祂的愛所產生的認知,卻能接受人世間最不公道的冤案。這是我們值得注意的。     在《約翰福音》十七章,耶穌基督上十架前向聖父提出工作報告。在禱告中,公義的父這名詞突然出現(《約》17:25)。從世人的角度看十架,它是全面否定了人生一切的工作。耶穌基督怎能知道祂的順服不是失去一切呢?因為祂知道、也深信公義的父會在祂離世後繼續工作,而工作原是聖父自己差聖子降世的目的!神要完成的事,絕不會因為我們的順服而不能完成,反而是要藉著我們的順服來完成。 結語     順服有著飽受扭曲、誤用的價值,且是聖經所重視的價值。在一個扭曲的世代,事奉神的人手中握有權柄時,需要建立愛的團契嬴得人的信任與順從;而所有希望嬴得他人順從的人,也一樣要建立愛的團契。面對順服而困惑的人,則必須記得耶穌基督留給我們的榜樣:要對神的愛和公義有把握。 作者為台灣中華福音神學院院長。本文由該神學院《院訊》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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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雨過天青

李悅       我心急火燎地駕車回家,快步沖進家門,看到牆上的鐘正指向六點。因臨時被老板留下來加班,我比平時晚回了一個鐘頭。       丈夫一臉陰沉地坐在沙發上,第一句話就說:“我餓死了,飯在哪兒呢?”早上他臨出門前叮囑我先把飯做好,留在電鍋裡保溫。但我發現鍋裡還有不少剩飯,足夠吃一頓,就沒再做新的,心想回來時把剩飯熱一下就可以了。       我對他說:“給我二十分鐘”就急忙去做菜。菜已在早上都洗好切好,只要下鍋一炒即可。可丈夫已經很生氣我沒聽他的話,因他不愛吃剩飯。我心裡也很不滿,心想:你既然早到家就先做點飯呀,又懶又挑剔!但表面上我沒顯露出來。       二十分鐘後,菜飯上桌了,他依然冷著臉。我用一只碗盛上飯,端給他。不料,他卻氣呼呼地說:“我最恨用這只碗。”      我心中壓制的火呼地一下就竄上來。真是奇怪了,平日天天用這只碗吃飯,也沒見你嫌棄,今天不是擺明了要找碴嗎?我心中極為厭惡,心想,愛吃就吃,不吃就餓著去,等會兒我非把這只碗砸了,叫你永遠見不到它。      飯吃得很不愉快,他氣我更氣。空氣似乎凍結了,我們彼此都沉默無語。我努力壓抑著怒氣,不讓它爆發出來。吃完飯,他又故意大聲地把碗摔到碗槽裡。此時,我的耐心全沒了。憑甚麼這麼待我?我上了十個小時的班累得半死,回來做飯得不到稱贊,反而要看臉色,我招誰惹誰了?心中真是火冒三丈。終於忍不住惡狠狠地罵道:“王八蛋。”       這句從牙縫擠出來的聲音盡管很輕,他還是聽到了,也氣急敗壞地沖過來,對我吼叫:“你再說一句看看!”一付要吃人的樣子。我也不甘勢弱,一場爭吵於是爆發了。       我們倆各自把門摔得山響,一個關在客廳,一個鎖在臥室,誰也不理誰。我的心中充滿了怨恨、忿怒,滿腦子就只有二個字:離婚,離婚,離婚……對他的一切不滿,此時此刻都湧上心頭。       我一面流淚,一面自憐。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自己做錯了甚麼,心裡面滿了委屈。就在這時,心底響起一個小小的聲音,溫柔又清晰:“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啊,這是從主來的聲音呀!      “忍耐?”我和主抗爭道:“主啊,我已忍耐了幾年了,還要忍耐到幾時呢?我的丈夫個性古怪多變,脾氣暴躁,我實在不能忍受了。”     “你能。”聖靈清楚地說:“當學主的樣式。”      是呀,我不是一直禱告,願自己更像主耶穌?我不是常唱一首歌叫〈願耶穌的榮美從我顯現〉嗎?可是當耶穌被人辱罵、鞭打、誤會、凌辱,甚至釘十字架時,豈罵了人王八蛋呢?      我內心大受責備,但還是硬著心,生丈夫的氣。聖靈再一次清楚地告訴我:讓我在“死”的樣式上學主耶穌!一個死人是不會對別人的所言所行有反應的。我知道,我自己的老我還沒“死”透。      我瞥見床頭放著一本書,那是我生日時教會送給我的《活潑的生命》第五冊,一直放著還沒看呢。於是打開,隨手翻到一頁,立刻被“丈夫”這兩個字吸引住。這是一篇以“丈夫”為名的短文:     “妻子要使丈夫歡喜回家,而丈夫要讓妻子捨不得讓他離開。”     “一個有理想丈夫的女人,就是理想的妻子。”      幾句話,似乎是主特意說給我聽的,好像一盞燈照亮了我心中的黑暗--我一直抓住丈夫的缺點和錯誤,卻沒有看到自己的不足。我沒有讓丈夫歡喜回家,也不是理想的妻子,更缺少溫柔、体恤、包容和順服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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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的准則

愉英       記得小時候,每當隔著牆聽到父母的吵架聲,心就一陣陣的緊縮,雙手顫抖,充滿恐懼。當時還不 知道有一位天父可以祈求,可以訴說心里的痛苦,只是心里由恐懼產生憎恨,憎恨我的父母,希望盡早逃出家門。而今自己成為人妻,當吵架的時候也是控制不住自己,講些苦毒的話語來攻擊對方,揀最傷害對方的話語;吵完架後雖然兩個人又和好,但我從他的愛里看到他對我的冷漠和憎恨。我這才發現對方感情受到極大傷 害。我心里非常痛苦,不斷呼喊愛的源泉--我的神:主呀,幫助我,幫助我脫離這苦毒,這罪惡的捆綁,求你讓我溫柔、謙卑、滿有愛心。       神借助一些事情讓我心里有了這麼大的震撼。我的神讓我知道,夫妻感情是多麼寶貴,要珍惜對方的那份真情,要用心澆灌,而不是隨己意蹂躪。      感謝主祂讓我認識祂,祂的愛融化了心里的哀怨,祂的愛督促我反省我的過失;我不再從對方身上找不足,而真真切切地感到是我對不起對方。神的愛讓我愧疚地向對方道歉,對與錯在這里已不再是糾紛的標準,愛在這里成為了最高准則。 作者現住德國。 本文原刊於舉目前身《進深特刊》第四期,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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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刻起,你不再是我的未婚妻!”

“從這刻起,你不再是我的未婚妻!” --許多愛心的手,扶助我走過破碎的感情。 口述:張簡竹 採訪:嘯吟         去年12月10日,本該是我結婚的日子--如果不是我的訂婚破裂了的話。         我畢業於復旦大學新聞系,在外企工作了一段時間後,來到美國南卡州讀財會專業。在一次福音營上,我認識了一個男孩,他來自另一個州。交往了一段時間後,他向我求婚。我雖然覺得感情尚不成熟,但最終還是答應了。         我有一個非常好的教會、非常愛我的弟兄姊妹。當他們聽到我和這男孩訂婚的消息,雖然驚訝,而且也不完全贊同,但他們還是全力以赴地幫我籌備婚禮、準備婚紗,並為我禱告。         可是,就在結婚前半年,我給我的未婚夫寫了一封信,向他講述了我以往所有的經歷。我的未婚夫是個生活經歷非常單純的人,他讀了信之後相當震驚。起初,他發 E-Mail給我,說:“讓我們一起禱告,看看有什麼樣的感動。”可是,一天之後,正當我出差在外時,卻在旅館裡收到了他最新的E-Mail,只是簡簡單單但是決然的兩句話︰“從這一刻起,你不再是我的未婚妻。你保重,願神所賜的平安與你同在。”         我呆住了。之後的反應便是“神,你在哪裡?”我能夠理解他的態度的突然變化,猜想到他在這一天一夜裡內心的掙扎,可是,對於我這個已經把整個人、整個心投入到我們的感情之中、並準備好要建立一個家庭的女孩子,這樣的結果,我怎麼承受?         我強忍著痛苦,躺到床上,試圖入睡。可是我睡不著,痛苦像波浪一樣翻捲在心頭。我在心裡喊著:“神,你在哪裡?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裡?”         安靜一點兒後,空蕩蕩的旅館房間,又似有人影晃動。我聽見一個聲音冷峻地說:“沒有人寬恕你的過去!沒有人寬恕你!”          我起身打電話給教會的懷特先生家。幾年來,一直是他家特別照顧、關心我這個單身女孩。他是教會的長老,一個白髮蒼蒼的慈祥的老人。         懷特先生剛好出去開會。他們一家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我的未婚夫在向我發E-Mail的同時,也通知了懷特先生以及未婚夫自己團契的所有教友,並在結尾一句寫道:“不要問為什麼!”         懷特太太在電話中關切地詢問要不要她開車過來陪我。我說不用。但是在談話中,她感到了我的不對勁兒,便立刻放下電話,開了四個多小時的車,來到我住的旅館。陪了我一夜之後,第二天一早便把我載了回去。         那時我剛剛開始在州政府做事。遭到這個打擊後,我整個人就像傻住一樣。每天上班的時候,主管過來交待工作,我根本聽不進去,只會坐在辦公桌前一直哭。到了晚 上,我睜著眼睛,就能看到屋子裡鬼影幢幢。每天夜裡,都有一個聲音反覆地對我說:“沒有人寬恕你,沒有人寬恕你。”我掙扎著反駁說:“耶穌的血洗淨了我的罪,我已得寬恕了。”那聲音說:“神寬恕了你。你死後靈魂可以得解脫。可是人不寬恕你。”        後來我知道這是魔鬼的控告,可當時我在那控告裡幾乎要崩潰了。        知道了這種情形,懷特先生、太太都強行把我接到他們家去住。他們安排我住在他們女兒的粉紅色快樂的房間裡,告訴我夜間有任何動靜都可以大叫,他們馬上就會趕過來。每天早晨,他們都要等我吃早餐。早晨是感情遭受打擊的人最難過的時刻--睜開眼睛,不知道這新的一天該怎麼過。可是因為他們的緣故,我就掙扎著起 來,洗漱下樓。每次還沒走下樓梯,就看到老先生坐在餐桌邊看晨報,看見我,就給我一個big smile(大大的笑容)。老太太則趕忙趕過來,給我一個擁抱。我的新的一天就這樣在他們的愛裡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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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輕易發怒

高魯冀         1997年底,在教會全体議事會上,我被推舉為執事,獲通過。當初牧師對我說,有人提名我作執事,叫我禱告後,把結果告訴他。我自思,我何德何能,可作執事?但經過禱告,清楚地認清,我是不算什麼,正如保羅稱自己為罪魁一樣,我身上也充滿了污穢。 但是,主既然揀選了我,就要在適當的崗位上用我。作執事並不是為了榮譽,而是要更多地奉獻。正如小女說的“你作執事,又付出,又得著,是主對你的磨練。”         既清楚了主的呼召,我就應勇於承受重擔。沒想到教會的弟兄姊妹們對我這樣信任,竟然一致通過我作執事。這是他們看到我的成長。         我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天生的火爆脾氣,像炮火一樣,一點就炸。有時對人造成很大的傷害,尤其是對自己的家人。每當我發怒時,都像瘋子一樣,大聲咆哮,有時還摔東西。當然,摔的都是不值錢的,像碗、電筒之類的。家中的古董細瓷,都從未摔過(這說明發怒時還有一定的理性)。尤其不對的是,有時在教會還發脾氣,與弟兄姊妹一言不合,拍桌而起,推門走人,這多不好!這樣的人怎麼有資格作教會的執事?有什麼資格談靈命的長進?        奇怪的是,教會的弟兄姊妹,他們不僅僅看到我的缺點,更看到我的成長,他們對我的鼓勵與關愛,使我慚愧不已。        我自小刻苦讀書,不落後人,曾有過考甲等第三名而失聲痛哭的往事--因為沒考第一,惹得前來祝賀的親友驚訝不已。小學、中學、大學都是國內頂尖的學校。畢業後,更是時勢造就,一人承擔建造了不少毛澤東室外大型雕塑。才廿九歲年紀,就指揮千軍萬馬,甚至毛澤東紀念堂室外大型群雕,我都是工程負責人,一人寫出施 工總結報告。在文革年代,強調集体成果,不突出個人,報告擬以雕塑組名義發表,我發了脾氣,那就不發!最後妥協,以雕塑組名義發表,但註明由我執筆。這一切,造成了我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的稟性。         1980年來美後,由於語言不通,又不思苦讀,過去的優點,變成了負擔,而所用的,並不是自己的專長,造成了極大的挫折感。加上與家庭分別長達十二年之久,一人獨來獨往,沒有任何人能分擔壓力,使我形成了對社會充滿了仇視的心態,覺得天下的人都 對不起我。在這種心態下生活,真是充滿了恐懼,不知明天又有何種惡運臨頭。現在想想,真是害怕,我如果不信主,由於仇視的作祟,可能會犯下彌天大罪。像 1991年11月中國留學生盧剛,有計劃地槍殺了愛阿華大學天体物理學的精英,然後自己結束自己罪惡的一生。         我在想,我若沒有信主,在各種巨大的打擊接踵而至時,我也很有可能採取種種過激的行動,不僅對社會造成極大的破壞,自己也會身敗名裂。        信主以後這十幾年,若說我靈命的成長,我覺得最大的收穫是從“恨”變成了“愛”。我曾經對人說過自己很不成熟的見解:如果用一句話來概括聖經,“聖經是上帝救贖全人類的計劃”;如果用一個字概括聖經,那就是“愛”。         信主以後,比以前有了更多的愛,對妻子的愛,對孩子的愛,對弟兄姊妹的愛,甚至對仇人的愛。         聖經裡很多地方講到愛,例如保羅在《哥林多前書》十三章中,把愛闡述得這麼詳盡、透徹,真是無出其右者。《約翰一書》更啟示我們“神就是愛”(《約一》 4:18)。《以弗所書》第三章保羅說道“主的愛長闊高深,無法測度。”他又在《哥林多前書》中說“基督的愛激勵了我”。我們熟知的《約翰福音》3:16 “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        我的小女兒曾對我說:“因為你與神和好,所以與人也和好,你才有了愛。”說的真對,神就是愛!        與我結褵卅年的妻最了解我,她說,“你知道嗎?這些年來,你的脾氣改得好多了!”感謝主,雖然還有脾氣,但已改得好多了,這也正是愛的結果。保羅在講述愛的 真諦中有一條“不輕易發怒”,因為有愛,所以才“不輕易發怒”。我和妻都是能幹而又有個性的人,一言不合,惡言相向,競相爭吵。但是妻信主後,她也整個改 變了。家庭有了矛盾,妻叫我們全家跪下來禱告,向主認罪悔改,求主作我們的主宰。她不僅更加溫柔体貼,並且也很追求靈命的長進。她不辭辛苦地陪我去北加州 基督之家進深學房讀書。她見証分享時說“我先生立志今後去傳福音,他傳福音,我也不能像木頭一樣呀!”她督促我完成神學功課,督促我對教會奉獻,沒有她的 督促,也沒有今天的我。以前使我發脾氣的“內因”和“外因”都變化了,我的脾氣是改得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