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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評析:當柳下惠作了陳世美

林杏音等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9期         如果要素描北美的中國學人基督徒,蕭毅正是其中典型:自幼勤奮努力,出國後仍然繼續他奮鬥的人生;到了北美,有機會接觸基督教,經過一番從無神到有神的掙扎後信了主,也願意投入事奉,於是很快就與教會弟兄姊妹熟絡起來,甚至成為團契中的領袖。         北美中國學人基督徒靈命的成長,多數是由個人靈修讀經、聽道、團契小組,閱讀屬靈書籍,或是參加退修會、培靈會等而來的(註1)。初信主、有追求的人,藉著 神的話語及聖靈內住的提醒與責備,對罪的敏銳感會逐漸增強,行為上也因此有相當程度的改變,譬如對人溫和、有愛心、“雷鋒式”的表現等;不過理論性的認 知,可能還是多過救恩的體驗、生命的變化,及內在徹底的更新。舊建築雖已拆除,斷垣殘瓦若不清理乾淨,新大樓的施工必然會受到嚴重的影響。         屬靈生命的建造也是一樣,我們要是對內心深層的罪過與罪念沒有清楚的覺察、對過往根深柢固的信念和價值觀沒有痛切的反省,就不易對自己的蒙恩油然生起“怎能 如此”的驚嘆,也不易與主建立起愛的關係。這樣的光景平日看不出有什麼不妥,一旦遭逢“雨淋、水沖、風吹”的考驗,那麼“倒塌得很大”的後果恐怕是難以避 免的。         蕭毅與夏雪的故事,可說是靈命“屋漏偏逢連夜雨”的例子。且讓我們根據小說中的描述,先對蕭毅進行一番“抓漏”工程(至於夏雪,我們將在下一期的評析中另文討論): 一、對合神心意的婚姻觀缺乏認識         蕭毅雖信了主,許多想法還是宿命論式的,“特別是對婚姻的事兒,認為那是前世定好的姻緣”。姻緣既是命裡注定,只好對交往了六年的女友採取“雖不滿意但可接受”的消極態度。         被情勢牽著鼻子走的蕭毅,大概沒留意到:非常看重婚姻的神,並不喜悅蕭毅在這樁婚事上僅僅持著“要作個大丈夫”的態度。首先,聖經的原則是“你們和不信的原 不相配,不要同負一軛”(《林後》6:14),這不是說基督徒可以拿對方不信主作為藉口來解除婚約,而是說信與不信雙方都應該坦誠地討論婚後所可能因此引 發的種種衝突歧異,並尋求解決之道(註2);但是蕭毅雖然與女友“在電話裡一來二去地開始談婚論嫁”,卻似乎並不在意這位準配偶重生得救的問題。他可能不 怎麼熱心向女友傳福音,恐怕也沒有意識到與配偶在基督裡同心同行的重要性。         其次,聖經說“你們作丈夫的要愛你們的妻子,正如基督愛教會, 為教會捨己”(《弗》5:25),但是蕭毅雖然要求自己“應該行事為人合乎經訓”,卻沒想到求神幫助他明白婚姻中的捨己之愛;他不知如何理解對未婚妻缺乏 激情的困擾,只好以“找媳婦是要過日子的,沒有什?愛不愛的”來自我寬慰。如此粗糙馬虎的婚姻觀,就算夏雪沒出現,就算蕭毅和女友結了婚,婚後勃谿時起或 將就湊合、甚至發生婚外情的可能性都是不低的。 二、對愛的本質缺乏認識         有首流行歌的曲名叫《讓我一次愛個夠》,還有一 首情歌唱道 “It can’t be wro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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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篇

難題與使命 ──大陸青年知識份子的現況

小約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9期 全面失守        識時務者為俊傑。        二十一世紀的中國,不應該再摒棄對信仰和精神價值的關注。某些邪教的猖獗從反面告訴了我們這一點。現在中國的經濟和教育問題焦點,都有指向良知、人格和信仰的趨向。比如經濟學方面,何清漣提出,經濟學家要有良知;2001年經濟界評出的風雲人物是吳敬璉,就是因為對股市混亂狀況提出批評,持守了一個知識份子 的良知而當選;2001年高考作文題目是談誠信,2002年的作文題是談心靈的抉擇;丁學良、劉小楓等許多有識之士,提出中國道德資源虧空的大問題。         這一最深刻的轉變始于1989年,一次次對人的失望和對政治的失望,最終昭示了人性和理性的有限和不可靠。學習西方,從經濟器物到政治制度再到信仰理念,這 裡到了關鍵的第三個層面了,雖然第二個層面的問題也並沒有深入解決。許多人已經看到了所謂的“西方人的信仰”,看到中國並不能藉“特殊國情”,就把自己排 除在世界精神文明進程之外。而我們的民主化進程,最終將取決于積極自由與消極自由、高調民主與低調民主、人性與人權等的辨識和民眾的法治(而非人治)或者 法治觀念的建立、發展,還有就是民間空間的拓展與自由土壤的孕育。所以,在自由主義與新左派的辯論中,自由主義越來越深入人心。而自由主義的理論建構前提,是希伯來精神而非希臘精神。         可惜,在回應文化界的挑戰方面,中國基督教在整個二十世紀是全面失守,更不用提全線出擊了。二十年代的 “非基”運動,宗教成了反科學和愚昧落後的象徵,也成了許多人心目中的帝國主義侵略中國的工具和統治階級麻痺人民群眾的鴉片。五十年代的“三自”運動,基 督教也幾乎全軍覆沒,沒有能力從神學上作出足夠清醒的回應,更沒有釐清宗教與政治的關係,以致于以後總是被政治的“全能主義”所控制和牽制。要麼妥協,要 麼決裂,到底位置怎麼處,至今還是難題。 兩件大事          二十世紀最後二十年,中國基督教的兩件大事:一是家庭教會崛起,一是知識份子對信仰,尤其是基督教信仰越來越感興趣(也就是所謂的“文化基督徒”現象)。          家庭教會的崛起更多是在農村而不是城市,更多是文盲、婦女、老年人而不是有知識者、男人、青年。所以,家庭教會甚至三自教會,都有“四多”現象,也就是信徒 中文盲多、婦女多、老人多和農村人口多。而基督徒的文化素質,卻直接關係到信仰與迷信的辨識,教會使命的承擔和教會建制的進行等方面的問題。         在中國知識份子的信仰熱中,“文化基督徒”們承擔著了不起的作用。劉小楓先生的譯介工作功不可沒。信仰熱的背後,透露出知識份子心靈的饑渴和焦灼。更引人注 意的是,這是中國知識份子自發的精神追求。根據聖經,人對屬靈的事感興趣,是上帝的工作。“神為愛祂的人所預備的,是眼睛未曾看見,耳朵未曾聽見,人心也 未曾想到的。只有神藉著聖靈向我們顯明了,因為聖靈參透萬事,就是神深奧的事也參透了。除了在人裡頭的靈,誰知道人的事?像這樣,除了神的靈,也沒有人知 道神的事”(《林前》2:9-11)人在渴望“知道神的事”,是神自己的工作。可見,上帝正在中國動工。         我不知道為何上帝沒有一開始就揀 選中國人,像揀選猶太人一樣。但有一點我深信:幾千年了,中國應該轉身歸回上帝的懷抱。只有在共同的天父面前,我們才能如兄弟般相愛和平等,而目前正是接 受恩典和福音的機會。作家北村在小說《孫權的故事》中說過一句沈痛的話:“沒有上帝,活著是殘酷的。”我們已經殘酷得太久了。許多知識份子能看到這一點, 令人感慨萬千、唏噓不已。 新的思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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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罪因與罪行

曾霖芳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9期         在新約中討論罪的經文很多,且有各種說明。其中有一點值得注意的,就是對於單數和多數的應用,這是有特別用意的,是有所指又含有不同意義的,在解釋罪的經文時不可忽略。         “她將要生一個兒子,你要給祂起名叫耶穌,因祂要將自己的百姓從罪惡救出來。”這個“罪”是多數字,含有各種罪惡或諸般罪孽的意思。那就是說,人陷在眾罪之 中,不能自拔,主耶穌能把我們從各樣罪中釋放出來,沒有一樣罪能纏住我們而祂不能拯救的,如果我們仍活在罪中是我們的過失。但救恩的能力浩大,沒有一樣的 罪不能得勝的。主耶穌設立聖餐的時候說:“這是我立約的血,為多人流出來,使罪得赦。”這節經文的“罪”也是多數字,顯然加重這句經文的意義。主耶穌為多 人流血,能赦免“一切的罪”。沒有一種罪主不赦免。無論明顯的或隱藏的,小小過失或罪大惡極的行為,主都樂意赦免。         在聖經中罪的多數字, 乃是指罪行說的,而用單數字來說明罪的本性。保羅對羅馬的基督徒說:“罪從一人入了世界。”聽來似乎不很公道,因一人犯罪眾人成了罪人?其實這個“罪”字 是單數的不指罪行而指罪性。自始袓以來,人皆有罪性,這種遺傳乃是事實。所以保羅說:“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也不過份了。新舊庫新約譯本注意這個單 數字,將它譯成“罪因”,成為“罪因是從一人入了世界……沒有律法之先,罪因已經在世上。”(《羅》5:12、13)這是該譯本的特點之一。         事實上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意思,舉一例再加以說明:以前我曾經讀過一篇講經記錄,講解《希伯來書》12:1。那篇信息解釋“容易纏累我們的罪”,特別注意,可 能不是甚麼大罪,而是些零碎的,微小的,但總是纏住我們成為一生累贅的。很多聖經註釋的書也是如此解釋,讀來使人受感。但這個“罪”並非多數字,不是指罪 行說的,乃是單數的,譯成“罪因”的。所以即使以上解釋很動人,而且很多名家皆如此解釋,仍然是不算準確的。仔細想想,那真真纏住我們不放的,終生成為負 累的,是我們的罪性呀!那是有生俱來,始終不去的包袱。這個“罪”是單數的,含意豈不更深刻?(本文摘自曾霖芳牧師《釋經學》一書) 作者現為美國北加州海外神學院院長。著有《釋經學》、《講道學》及《對心說話》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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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領悟,在寂聊中(心漁)

心漁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9期         在來到北美之前,日子總是排著滿滿的節目,似乎閒下來就是浪費生命。上班之外,不是兼家教賺外快,就是上課學些新鮮的玩意。晚上徜徉在書海中,就又過了一天。         說來慚愧,我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自己當初為甚麼要出國。曾遲疑是否該出國讀書,老爸說:“先申請學校看看再說,等申請到了再決定。”想想有道理,于是忙著考托福、GRE、申請學校。等申請到學校,正考慮去與不去,老爸又開口了:“既然申請到,為何不讀呢?早去早回!”這話聽起來還真有道理。于是,硬著頭皮,跟著人潮出了國。         剛出國時,最難適應的不是語言文化,而是晚上八點以後,那份難耐的寂靜和睡前無書可入夢。手上唯一非專業的中文書籍是聖經。老實說,當初出國時帶著聖經,只是圖一份心安罷了。我必須承認自己當時的信仰,還是停留在偶而會為未讀聖經良心不安,想起來就盡天國公民責任的程度。雖然對所讀的經文偶有所感,但是基本上沒什麼樂趣可言。聖經不就是一堆以色列人的歷史和勵志良言嘛﹗偶而看看,對靈魂有益!         然而,那份難耐的寂靜和睡前無書可入夢,為我帶來終生最大的福氣。我開始閱讀手邊的聖經,心裡燃起陳封已久的渴慕,並且愈燒愈旺,心裡愈來愈無法滿足于自己的“信仰”。于是有一天,我做了個禱告,沒想到那竟是改變我一生的禱告。我求主讓聖經不再是歷史故事或是勵志良言,讓聖經成為活的一本書,讓我要經歷神。          這個禱告引領我的生命進入一個全新的境地。沒幾天,就發現神的話語是活潑有生命的。早上讀的經文,尤其有些在心中徘徊不去的經文,往往當天或隔一兩天就有事情發生,幫助我更認識這句經文的涵義。聖經不再是幾千年前的歷史,而是神今日對我說的話。有些時候,讀到的經文教導我遇到某些狀況時,該怎樣照著神的心意行。而那一兩天果真就碰到類似情況,那句經文就浮現腦海。我照著神的話去做了,于是,對那句經文有更深刻的体會。        有時候生活中遇見難題或選擇時,在禱告中求問。結果,在每日讀經禱告中神用祂的話語引導我走當行之路。聖經對我不再是知識,而似乎是禱告得回應的途徑。         有些時候,經文是預先賜下來的應許。讓我遭難時不會不知所措,而能抓住祂的應許往前走,最後經歷到祂的信實。         有些時候,經文領我更認識祂的屬性。祂是有位格的,主動要與我建立關係;祂全知,所以祂了解我的憂傷與疑惑;祂是全能,祂能在每件事情上幫助我;祂全愛,祂無條件愛我,包括我不可愛的一面,所以我不用為了要祂愛我而費力做工討好祂;祂信實,祂永遠信守對我的應許……“祂”不再是白紙黑字,也不是高不可攀,而 是我生命的中心。         有些時候,經文領我更認識自己,幫助我突破自己生命的瓶頸,改變我自我扭曲的形像。神的話語是煉淨的,是清潔的,並且有莫大的能力!         有些時候,經文是安慰的言語。當我受冤枉、受傷害、哀傷時,安慰我。幫助我選擇饒恕,去愛與被愛!         有些時候,經文是為了身旁弟兄姐妹的需要賜下的。早上讀的話語深印在腦海中,結果當天下午或隔天,就有弟兄姐妹來找我,訴說自己的困難。而那節經文就是他所需要的話語。          讀經也有冷淡的時候,但是我有個絕招,就是禱告。求神來吸引我,熱愛祂、親近祂。每回一做這樣的禱告,祂就信實地回應。我現在已經不等到低潮時再求神吸引,我平時就常常求神吸引我,讓祂的愛成為我讀經的動力!          讀經成為經歷神的良機,就漸漸與神建立了一份愛的關係。我知道有許多人也有相同的体驗。          雖然搞不清楚自己當初為甚麼要出國,但是我確定這是神在我身上美好的計劃。祂以慈繩愛索牽引我來到北美,讓我在寂寥中領悟到自己生命的虛空,起了追求的心。然後,祂按著自己所應許的“叩門就給開門”,領我認識祂。認識祂是我今生最大的祝福,並且更認識祂是我今生的目標。 作者現居加拿大渥太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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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是誰錯了

建文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9期        每年聖誕節大堂牆壁的裝飾,對我來說,是既有趣又有挑戰性,教會始終都放手讓我去做。2001年 的聖誕節時,我決定將詩歌〈普世歡騰〉的第一句,Joy to the World! The Lord is come!以紅色的五線譜,鑲綠色金片的音符,和黑色金片的字,由上往下,由左往右,彷彿天使歌聲由天上而來地浮貼在牆壁上。         在花了一天 的時間跪在地上刻字、刻五線譜後,我想音符就大致幾個,意思意思就好了。因為,我要表達的只是一個“象徵”聖誕節天上和地上一齊歡欣的氣氛,應該沒有人照 著牆壁上的五線譜來唱歌吧!但想想,以防萬一,還是按照原曲調來放置音符罷,甚至連半拍的符號都沒省。唔!應該萬無一失了。         然而禮拜天當我一腳踏進教堂,看見牧師正站在前面專心地看牆壁,還似乎頭點點,嘴裡唸唸有詞地。我心虛地往邊上一閃,“糟糕!可能太花俏了,牧師一定覺得不妥!”         不久,牧師即來找我:“Esther,你應該把牆壁上的音符降至C大調,我唱了半天怎麼跟詩本不一樣,才發現沒有升記號。”         早堂崇拜後,一位攻讀音樂指揮的姊妹也來辦公室,“Esther,妳忘了兩個升記號!”         “我知道,我知道,明天就加上。”         “要記得加在正確的位置哦!”         午堂崇拜後,一位從事會計工作,在教會教成人主日學的弟兄,急急忙忙來辦公室,“Esther,你這次佈置很好,不過有個錯。”         “我知道,他們已經告訴我了,明天就加上兩個升記號。”         “不是那個,還有一個錯!”         “啊……還有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