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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憂傷是可恥的

夏維東 本文原刊於《舉目》43期 我的天空不時烏雲密佈 沉悶得讓人發狂 如果下場雨該有多好 雲就散了 天就晴了 快樂就和風一樣流暢 這是乾枯的季節啊 所有對雨水的期待都只是奢望 直到有一天,在古書上 我看見你的血自十架上流淌 你說成了,你竟然說成了 原來你活著就是等待這一刻 等待血如雨下 洗去千百年來的污垢 燦爛的花兒像幸福一樣綻放 你俯瞰大地的目光如此蒼茫 我不知道你看向何方 直到我看見自己 我才發現原來你在注視我 你早就注視我了 在我出生之前 安詳而又憂傷 原來我的天空不過是螺絲殼裡的道場 在你面前,憂傷是可恥的 作者來自安徽,現居紐澤西州,從事統計分析工作,業餘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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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遠古的素描

夏維東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一、夏娃的裙子        馬克.吐溫說夏娃吃了智慧果後“第一個衝動就是 想要一件漂亮的衣服”,我只能說這位幽默大師不小心開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玩笑。恰恰相反,夏娃用無花果的葉子做“裙子”乃是為了遮醜。我們至今仍能從電視上 看到非洲和亞馬遜某些部落的男女們,仍用一塊布包裹著小腹下面的那塊三角地,不是為了美,更非保暖。          不過如果馬克.吐溫的笑話裡真的藏有玄機,那就意味著美的奧秘並不美。美化環境是因為環境給糟蹋得一團糟;美容是因為容不美;那麼“美”德呢?後世的聖人們把夏娃的草裙變成了時裝。 二、亞當的哲學          女權主義者可能喜歡最初的亞當,因為那時他是“妻管嚴”,非常尊重婦女。在夏娃面前他徹底地放棄了言論自由,不是沉默就是附和。蛇和夏娃討論該不該吃善惡樹 上的果子,亞當始終一言不發。夏娃摘下果子後,他接來就吃。我感覺他倒像是夏娃的一根肋骨做的,而不是他的肋骨造了夏娃。          可是亞當終于開口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面對神的震怒,他首先站出來揭發夏娃:“你所賜給我,與我同居的女人,她把樹上的果子給我,我就吃了。”(《創》3:12),一句話就讓女人永世都不得翻身,而且是一箭雙雕,在他吃果子這件事上,上帝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什麼叫厲害?這就叫厲害。所以後世男人當仁不讓地佔領了話語霸權,舉凡政治、哲學、藝術都是男人一統天下,女人嘛,不過是其中的一根肋骨。 三、該隱的怒氣          該隱是個農民,他的兄弟亞伯是牧羊人,他們在亞當家族內分工不同。可是他們的信仰必須相同,然而該隱忘了這一點。          該隱拿地裡出產的農產品向神獻祭,而亞伯的祭物乃是頭生的羔羊,神喜後者不悅前者。該隱便覺得受了不公平待遇,以為神偏心。殊不知神喜悅的乃是羔羊的血祭,這表明亞伯沒有忘記罪和救恩,也就是說神因為亞伯持守信仰而喜歡他。          該隱可能是個好農民,一門心思撲在農業“科研”上,把父母叮囑的信仰忘得一乾二淨,于是他便有了抱怨的理由:我該隱,勤奮刻苦愛勞動,一不偷,而不搶,孝敬 父母,團結兄妹,像我這樣的好人神為什麼不喜歡?《古詩源》裡有個農民擊壤而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帝力于我有何哉?”唱得心安理得。該隱恐怕也會唱 這首歌。          于是他用極端的方式來出氣:殺了他的兄弟亞伯。          該隱掀開了人類血腥歷史的第一頁。 四、亞伯的血祭          亞伯在第一個凶手的刀下成了第一個殉道者。          亞伯之死預示了信仰的代價。但後世的亞伯們仍然前赴後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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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篇

我看電視系列片《神州》

夏維東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期         我花了兩個晚上看完《神州》,我知道這部片子註定了要眾說紛紜。它的優點是非常直 觀和簡潔,並富有詩意。這部七集的系列片從“道”的角度將中國歷史分成四個階段,即:敬虔時代、智慧時代、人本時代和回歸時代,它回答了這幾個無法迴避也 不應迴避的問題:一、上帝有沒有在上古的神州留下印記?二、中國苦難的來源?三、中國應該走什麼樣的路?        影片一開始就詩意地將《詩》、 《書》和《史記》等中華民族的古老記憶與聖經《創世記》裏記載的人類起源與信仰起源作了一番比較,旁引博證中國人和猶太人一樣,都來自上帝的創造。倉頡造 字的像形與表意生動地表明了“字中有信”、“字中有道”,比如“示”、“帝”、“祭”、“祝”、“禍”、“社”、“祈禱”、“禁”、“婪”、“船”都神意 冥冥地和《創世記》完美地契合。上帝的印記像基因一般鑄造著“神州”的文化載体,這個文字上的小細節幾乎和大歷史同樣重要地顯示或者喻示了神的存在。         然而文字上的“暗示”是不夠的,“神”在中華民族的精神屬性裏佔有什麼樣的位置?究竟是本原的還是“進口”的?         《神州》以“道”為切入口,剖析了古老中華文明與同樣古老的聖經的內在、神奇的對應關係。老子的《道德經》成了這個對應的座標,那個深沉的話外音告訴我們,聖 經裏說“神是自有永有者”,老子說“道以自身為法度”;老子更或直筆或曲筆地為後人勾勒出一個“聖人”形像,這個聖人是人認識道的中介,是天下的牧者;他 “不行而知,不見而明,不為而成”;他是義人的寶貝,是罪人的中保(救贖);他忍辱負重,卻為天下之主!對聖經熟悉的朋友,不需要想像就可以像大作家林語 堂那樣發出這樣的感嘆:“老子與耶穌在精神上是兄弟”。如此驚人的“巧合”只能是奇蹟了,或者說是神跡,那樣的思想和“想像”超過人的思考能力,它只能來 自啟示。這樣一來,老子就是大道失落之後見證大道的先知。影片對老子身份的述說,給了觀眾一個永久的“懸念”:“老子這個人神秘莫測,撲朔迷離。其姓名、 籍貫、仕旅、行蹤、享年、世系等等無一不成問題。‘舉凡先秦西漢關於老子之文獻,幾無一可據’”,《史記》裏雖提到老子,可最終司馬遷卻不得不“認輸”: “莫知其然否”。         這應該是《神州》片中最精彩也最有價值的部分,但爭議最多的似乎也正是這一部分。就我個人而言,爭論《道德經》究竟是普遍啟示還是特殊啟示實在沒有多大意思,關鍵的問題是,我們有沒有感覺或認識到“道”與神的聯繫呢?當然了,如果有人能從聖經的角度有理有據地反駁《道德 經》固然好,否則拿聖經上“沒有說過的”作為“論據”就太空泛也太教條了,甚至有些迂腐。         既然“道”曾在中國的上古執行,那麼就必須回答“大道存焉”的時代是怎樣的時代?它與此後的“失道”時代有什麼不同?         《神州》說:“西周滅亡以先的兩千多年,敬虔無疑是神州大地上的主旋律”,《史記》、《詩經》和《尚書》等古籍提供相當多的佐證或暗示。從炎黃、堯、舜、禹到 成、湯、文王、武王這些英明的帝王們都敬畏上帝,將天下視作上帝的託管之地,而非私有財產。所以他們能夠無私地傳位給“品學兼優”的賢能之士,而非自己的 子嗣。帝王的坦蕩無私必然影響他的臣民,所謂上行下效,上面好,下面也自然地跟著學好,想想看,人家帝王連天下都捨得讓出來,你我為了五斗米而折腰豈非 “太沒品味”?出現令孔夫子感慨繫之的“大道之行,天下為公”乃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是不是只要“大道存焉”,社會上就杜絕了醜惡呢?不 會,亞當與夏娃作為“第一代傳人”,他們與上帝的關係多密切呀,還是犯罪了。其實在大道未失的前春秋時代,不義的朝代也有,就像大衛與所羅門王朝一樣。 《神州》雖也提及到這些朝代,但仍然採用“宏敘事”,沒有從人性與原罪的角度予以闡發,給人感覺是只要信了神,就太平盛世繁榮昌盛。從世界史來看,也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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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歌選粹

呼喚

夏維東 我聽到了來自天頂的聲音 在人工培植的花朵之間真實地綻放 於是 春天再次擁有原始的生機 我看到了來自天頂的聲音 在疲憊不堪、遮天蔽日的旗幟之間燃燒 於是 真理露出純粹的蔚藍 簡潔如陽光 柔軟似清風 洞穿午後面無表情的房舍和昏昏欲睡的房客 於是 聾子聽見童年父親的歌謠 在記憶的青草地上嘹亮 於是 瞎子看見兒時故鄉的炊煙 在淚水的漩渦中溫柔起舞 我們還等什麼? 旗幟已經破碎 口號已經嗚啞 激情已經枯萎 流浪已到終點 收拾起心情吧 順着那聲音 讓我們踏上歸途。 作者來自安徽省,作家,現於美國東岸工作。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一期,199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