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工 --Andy 和 Kathy

簡強

本文原刊於《舉目》16期

u=2947847810,1291453147&fm=24&gp=0      教會事奉最難得的,是有一心要興旺福音的同工。神在我事奉的生涯裡,安排了幾位生命成熟的基督徒來與我同工。從他們身上,我看見了什麼是真正的同工。

Andy

         Andy是出生于菲律賓的華人,四歲時即全家移民來美。長大後選擇了醫生作為職業。他參與教會事奉非常認真,當他從美國北方搬到我們這個南方城市之前,專門寫信來我們教會,表明全家要服事教會的心願。

        有一次查經班時,我們討論為何要來教會。有人提出可得神的祝福,這樣就可“身体好、學習好、工作好”。有人提出可彼此分享、相互幫助……

         我注意到Andy坐在一邊沒有作聲,就問他:“你從小在北美長大,英語流利,早已融入了美國社會,為什麼還要不遠萬里,搬到我們這個城市,來參加我們這個華人教會呢?”

         “I want to find a better place to serve (我要找一個能更好事奉的地方)。”Andy非常簡單地答道。

        從此之後,我常常用這段對話,來激勵那些聽道不只上百場、但似乎失去了那起初愛心的弟兄姐妹:“我們來教會,不光是坐下來聽道,不只是聽完道聚餐,而是來學習事奉。”

        Andy非常喜歡打乒乓,據他太太說,這是他唯一的業餘愛好。他的乒乓球戰績也相當不錯,經常獲得各類比賽的冠軍。後來他在家裡建立了一個正式的乒乓房,可以用發 球機自己練習。這樣他的家,不由得成了教會活動的熱點。每逢團契活動,小孩在乒乓房打球,大人在客廳聊天、分享,Andy因此把這乒乓房稱為他“最好的投資”。

         Andy參加了幾次同工會議之後,即發現我們的會議冗長、缺乏活力。“我收到一家書店咖啡室的禮卷”,在一次同工會議結束後,Andy說,“下次我們能否改在那裡開會?”雖然對我們教會而言,聖工會議開在屬世的地方是史無前例的,但情面難卻,大家還是都同意了。

         想不到那次在咖啡室的同工會是如此的有效率,在一個多小時裡,就輕鬆地決定了要舉辦有五位北美音樂家,參加的中秋佈道會這樣的大事。

         Andy不僅熱心參加教會各樣的事奉,在金錢奉獻上也毫不含糊。說一句玩笑話“樹大招風”,Andy身為醫生,自然就吸引了一些宣教機構的注意。但他並沒有以“你們所需的,神必供應”為由,而不慷慨解囊。

         後來我才知道,Andy並不是那種日進斗金的人。他辛勤工作、身兼兩職,常在教會活動完畢後,趕去醫院訪問病人,他的收入並不比那些有雙專業人士收入(Double Professional Income)的家庭高。

         相對于許多同胞來教會多年,卻很少金錢奉獻,究竟是什麼原因,使Andy有這樣奉獻的動力呢?我後來知道了答案。那是有一次,一位宣教士在離開我們教會時, 向Andy道謝:“謝謝你奉獻給我們機構的三千元。”我當時正好從邊上走過,聽到Andy這樣輕聲說:“Everything is from God(所有的都是從神來的)。”

Kathy

        Kathy來自香港,七十年代全家移民來美國之後,即在教會做行政秘書。那時教會主要是關懷那些因越戰來美的越南難民。

         當初的那些越南小孩,現在早已長大成人了,可每逢見到Kathy,卻還是照樣親熱地叫聲Kathy阿姨。

       “你們怎麼會和Kathy這樣熟呢?”,有次我在吃飯時,好奇地問道。

       “我們叫Kathy阿姨已經許多年了。那時我們才上小學,Kathy等我們下課後,就來學校接我們上教會,補習英語、補習學校作業。周末她又來接我們去教會,參加各樣活動,十幾年都是這樣。現在我們也有了孩子,她又來接送他們。”

         常言道,要做一件好事並不難,要做幾天的好事,似乎也不困難,但Kathy這麼多年,能將好事做在與自己文化、習慣、語言完全不同的越南小孩身上,我不由從心裡感到驚奇!

         Kathy的愛心不僅在越南小孩上。由于她的關懷非常自然,常會使我們這些來自大陸的同學難以忘懷。一次,有位中國同學的學業遇到了困難,愁得一天沒有吃飯。

         Kathy聽說後,連夜趕去看望。不巧他們一家正好不在,Kathy就在門口留下一盒餅乾和一張便條。

         想不到這竟成了他們信耶穌的重要原因。“以前一直不願來教會,也不想和教會的人接觸,”他們後來作見証說,“但那天晚上,我們捧著那盒餅乾、讀著那張便條上的話:‘不要擔心,我們為你們禱告’,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Kathy的女兒從小畫得一手好畫,學業也很優秀,當她選擇大學專業時,自然就選擇了繪畫。Kathy並沒有因為畫畫很可能要過清貧的一生,而勸女兒改學其他專業。

         當我自己也有了兒女,當我看到許多華人家長,平時願意送孩子學畫,學琴,但當孩子真的要專攻藝術時又多方勸阻時,我忍不住問Kathy,為什麼不擔心女兒將來的前途。“相信神會安排她最好的工作。”Kathy答道。

          數年前,她的兒子以全額獎學金考取了一所名校,念了兩年之後蒙神呼召,決定改讀神學。當他來徵求父母的意見時,“神既然感動你,我們沒有任何意見。”Kathy的回答無疑堅定了她兒子的信心,幾年之後,他即走上了全職傳道人的道路。

         Kathy退休後搬到了美國中部的St. Louis,安度神所賜的平靜生活。有時我會趁出差去拜訪她,一起吃飯、一起回憶將近十年一起同工的經歷。

         一次Kathy對我說,“你知道嗎,上次我去香港探望我九十多歲的爸爸,他問我是誰送我上飛機的,我說是我在那裡最好的朋友--你--送的。當我再告訴他,你是從上海來的、一句廣東話也不會說的時候,他感到有點意外。”

          有時我也覺得有些驚奇,Andy和我生活經歷完全不同,Kathy與我語言習慣完全迥異,神卻以莫測的大能將我們放在一起。到後來,不僅是一起興旺福音的同工,也是最好的朋友。我心裡不由地發出驚嘆。

作者來自上海,現住美國南方。
編註:作者曾在本刊寫過〈我的同學〉(第8期14頁)、〈我的教授〉(第16期8頁)、〈我的學生〉(第29期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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