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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為什麼是我們呢?

本文原刊于《举目》62期 榮子         不管是在舊約時代,還是新約時代,上帝都是為祂自己的名,引導祂的子民走義路(參《詩》23:2-3)。同樣,人對上帝的悖逆也是一樣的──自以為聰明,喜歡自己做主,甚至違背上帝的旨意。 我42歲來到巴黎時,才知道耶穌。信主後,我回國探親,發現我從前辦公室裡,每天抬頭就見的同事,有好幾位是基督徒。我問他們:“你們為什麼不向我傳福音呢?難道你們不愛我?”他們的回答是:“不敢愛!”因為我給他們的印象是:個性太強,太驕傲,太容易與人爭吵,不是省油的燈!          上帝愛我,把我帶到法國,利用我與先生感情上的衝突,打碎我的驕傲,也開了我的眼,讓我看到了祂。祂用大愛降服了我,讓我願意俯伏在祂的腳前,稱祂為主。 吃不香,睡不寧         信主之後,特別是在我先生也信主之後,上帝多次帶領我們參加在美國的“國際橋梁”組織的培訓會,讓我們開闊了眼界,看到上帝的國度之大,禾場的需要之多。          耶穌對祂的門徒說:“要收的莊稼多,做工的人少;所以,你們當求莊稼的主,打發工人出去收他的莊稼。”(參《太》9:37-38)這句話一直在我們心裡揮之不去。          然而我們的私心太重,信心太小。即使多次聽到主說:“我可以差遣誰呢?誰肯為我們去呢?”我們也只能羞愧地低下頭,不敢像以賽亞那樣大膽地說:“我在這裡,請差遣我!”(參《賽》6:8)         我們的理由是:信主時間太短,年齡太大,不合適也不夠格。最關鍵的,也是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是:兩個孩子還在讀書。如果我們辭掉工作,他們不能完成學業怎麼辦?“人那麼多,為什麼一定是我們呢?”我們常常用這句話,讓自己的心得到片刻的平靜。         上帝耐心等待我們。那段時間,我們夫婦倆吃不香,睡不寧,整天心事重重。記得有一天,我們一起讀《出埃及記》第3、4章,耶和華呼召摩西,在何烈山上向他頒布佈使命。我們覺得自己就像當時的摩西,不自信,沒有安全感,找藉口不順服上帝,讓耶和華發怒了。我們很怕我們的上帝向我們發怒,我們的心開始軟化了。         當我們再一次讀到:“你們豈不說:‘到收割的時候還有四個月’嗎?我告訴你們:舉目向田觀看,莊稼已經熟了,可以收割了。收割的人得工價,積蓄五穀到永生,叫撒種的和收割的一同快樂”(《約》4:35-36),我們看到了上帝對我們的應許。         有了上帝的應許,我們還怕什麼呢?        上帝就這樣帶領我們,一步一步地跟隨祂。 頭頂上的水罐子         幾年之後,我們的學生事工開展得比較順利,也有了一些成果。於是巴黎的一間教會邀請我們,協助他們拓展學生事工,為期2年。         經過一段時間的認真禱告,聖靈感動我們樂意,所屬的教會同意,我們就來到那間教會。         上帝親自做工,學生團契人數持續、穩定地增加,健康地成長。2年到了,這教會的兄弟姐妹和牧師、同工都希望我們留下。我們也考慮,若將學生團契再鞏固一段時間會更好,於是同意繼續留下一段時間。         在繼續學生事工的同時,我先生也開始兼做教會的半時間傳道人,教會因此多給我們一點經濟支持。         一年多下來,我們兩個人都筋疲力盡。我得了坐骨神經疼,非常痛苦。聖靈不斷地提醒我們:這已經偏離了當初的異象,應該辭掉教會傳道人的服事,專心做學生事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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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生活

做僕人的預備

本文原刊于《舉目》60期 榮子           一位傳道人曾經說過一句話——對基督徒來說,沒有偶然。這句話對我的幫助很大,留下的印象很深。我常想,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從來沒有偶然,都是上帝的計劃和安排。 從天而降的工作         受洗不久後,一個主日,我在教會遇見一位從國內來的女士。她說自己是第一次來教會,因為有些事讓她感覺特別無能為力,希望求得上帝的幫助。第二個主日,我又 見到了她。她說她在地鐵站徘徊了半個小時,才下決心再次到教會來,而且很想見我。她問我,有一份做家務的工作,我是否願意去做?          那時,我剛來法國不到2年,實在需要一份比較穩定的工作。做家務,對我來說挺合適的,心裡也沒有什麼不平衡。到我這個年齡,語言又不通,我不可能再做從前的專業。做家務,我並不怕,我還不到50歲,身體好,也能幹,應該沒問題。          這位朋友說,老闆是法國人,不懂中文,但很喜歡中國人。如果我能接受這份工作,幾天之後就可以隨老闆夫婦一起去外地,到他們的小城堡避暑和度假。我聽了,覺 得這份工作不錯,但怕自己因為語言不通做不了,有些猶豫。她便鼓勵我說,原來在那兒做家務的就是一位不太懂法文的中國人,我不比他差,肯定能行。          我不敢貿然答應,就說,如果老闆同意我丈夫與我一起去,為我做翻譯的話,我可以考慮。          回到家中,我將這件事告訴了丈夫,然後就認真地禱告。求聖靈幫助我明白這是不是上帝的心意。在禱告中,聖靈把我帶進了回憶中…… 上帝會使用我嗎         我信主後,常常會做一些奇怪的夢,雖然不能完全理解,但會記得很清楚,而且模模糊糊地感覺上帝對我們有一個奇妙的計劃。        1988年,丈夫遭遇意外車禍,被撞得遍體鱗傷,但上帝存留了他的生命,也讓他恢復了健康。我隱隱約約地意識到,這是上帝在扭轉我們後半生的人生路標。        1992年,我帶著2個兒子順利移民法國。上帝用祂的大能使我們這個家在分開7年之後重新團圓。我常常想,上帝既保守了這個家,應該也會使用這個家。          但我算什麼呢?上帝會使用我嗎?          在國內,我當了40多年的“國家主人”,雖然沒享受到多少“主人”的權利,卻學會了不少“主人”的脾氣,什麼事情都想做主。出國前,我在一家工廠做工程師。 我認為自己憑良心做事,工作能力也不差,既不想升官,也不想入黨,所以,不管廠長還是書記,我都不放在眼裡。我從來不懂什麼叫權柄,更不明白為什麼要服從權柄。           即便如此,上帝還是揀選我做了祂的兒女,並用祂的大能來改變我的生命。那麼,如果上帝想使用我,祂也一定有自己的方法,讓我能變成可以被祂使用的人。           這樣一想,我覺得,到法國人家裡做家務,是上帝特別為我預備的一份工作。上帝要把我這個“國家的主人”變成一家人的僕人,他要藉此熬煉我,好讓我能擁有“順服”的美德──這正是我所欠缺的。 受到認可和稱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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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鐘點工

榮子 本文原刊於《舉目》56期        近幾年,越來越多的大陸留學生自海外學成回國,形成一股“海歸大潮”。然 而歸國後,環境改變,又面臨不少困難及挑戰,有些人不太適應,甚至情緒不穩定。這包括在我們教會受洗的年輕海歸,他們有同樣的困擾。作為年長的朋友,我們 夫妻決定回中國看看他們,希望給他們一點安慰或幫助。而且,我們想念他們! “老土”        第一站是上海。我們借住的房子,是巴黎某教會的長老夫婦的。幾天之後,他們夫婦也回到了上海。房子長期不住人,他們就全面檢查了一下,發現洗手盆的下水道堵塞,需要疏通。師母(也就是長老的太太),帶著我一起去小區的物業管理辦公室,希望他們安排時間來修理。         辦公室裡有一位中年的主任,和一位年輕漂亮、打扮時尚的女書記。他們很熱情、親切地與師母交談。一切都談妥後,那位女書記眼睛斜瞟著我,問師母:“這是你家的鐘點工嗎?”師母忙說:“這是我們的客人,是我們在巴黎的朋友。”        回家後,我們就以“鐘點工”為話題,談論了起來。我講述了3年前,我們大學同學聚會時的一件樂事──我當時一眼見到一位40年沒見過面的男同學,脫口喊出了 他的名字,並去與他握手。他嚇了一跳,“哎呀!哎呀! 哎呀”了半天,說出了一句讓大家捧腹大笑的話:“你,你怎麼比我老婆還土啊!”(其實他老婆一點也不土。)         不管“鐘點工”,還是“老土”,都說明我在不少人心中就是這樣的形象。我有一位朋友說,他只有一套名牌衣服,只帶到國內穿,因為在國外沒有人介意他如何打扮。而在國內,不少人會以貌取人。也許我穿的不是名牌,也沒有化妝修飾,因而成了他人眼中的鐘點工了!        我只是暫時回國,完全可以不介意別人的評價,但如果我是回國定居呢?        突然間,我感受到了“海歸們”的心情。他們在海外多年,特別是認識耶穌之後,價值觀有了很大改變,不再以外在的東西為榮。海外的基督徒之間,更不在意別人的打扮。回國之後,受到別人的另眼相看,自然會產生壓力。        感謝神,讓我們夫妻在見到“海歸們”之前,就明白了:他們需要的,不是喋喋不休的教導和批評(當然也不是無原則的認同)。他們需要的是關愛,是有人聽他們傾訴,與他們一起禱告,一起從神那裡得到答案和力量。 姐妹         我們與一位姐妹見面。         第一次,是在一家咖啡館,她淚濕兩包紙巾。她告訴我們,她回國後,很長時間找不到合適的工作,與父母的關係也一度緊張。         後來,她來到上海,找到一份別人認為很不錯、自己也覺得很好的工作。她很想努力把工作做好,但4個月後,她還是把工作辭掉了。因為工作需要穿高跟鞋,而她的腳,穿上高跟鞋就疼,疼得受不了。        她說:“你們知道嗎?那不是累,而是疼啊!假若只是累,我可以克服。假若老闆允許我穿平底鞋,我也決不會辭職……我不是嬌氣,也不是好高騖遠。大家都不理解我啊!”        後來,她又找了一份不太理想的工作,為了生存,努力地幹……她的眼淚,簌簌不斷。唯有我們的理解和禱告,讓她露出了一絲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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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美國兩週行

榮子 本文原刊於《舉目》40期         2007年10月的最後一個週末,因參加宣道年會,我隨同先生去了美國。        華盛頓(美國首府華盛頓特區)用一場持續了兩天的透雨為我們洗塵。雨水使乾渴已久的樹木、花草和大地得到滋潤;乾黃的草地開始泛出綠色,樹上的葉子也變成深紅、紫紅、淡綠、黃綠。片片相連的小樹林,好似五顏六色的大花叢。        當地人告訴我們,華盛頓的秋季最美麗。是啊,神創造了春、夏、秋、冬不同的季節、不同的美。同時也把對美的追求、欣賞放在人的心中,讓人去享受這一切。 如花綻放        我們住在法國。在美國,我們沒有家,也沒有親戚朋友,是客旅。但因為在耶穌基督裡,我們卻有許多的家、許多的親人,感到非常的溫馨。        三年前我們去華盛頓時,在一位教會長老的家裡住過。長老的母親,每天早晨為我們預備早餐,還專門為我們做山東麵條。這次再去看望她老人家,91歲的伯母依然 那麼健康,那麼有精神,不僅生活起居完全自理,還管理著家中的許多花草,甚至隔三岔五為老年人的“常青團契”,做二十多個人的炒麵!         她還很清楚地記得,我們夫妻倆都是“大胃”的子孫(飯量很大),也記得三年前我的腰、腿疼得很厲害。看到神醫治了我,她由衷地為我高興,並感謝、讚美神的恩典。         有一天上午,伯母忙著切冬瓜。我想幫點忙,她說什麼也不讓我動手,我只好在一旁看著。伯母說:“我只放一點點醬油,不放鹽,讓你們當水果吃。冬瓜對身体很好。”我和先生津津有味、大口大口地吃著,伯母在一旁看著,笑得臉上的每一條皺紋都綻開,比她自己吃還高興。         她那喜樂的表情,似乎在向我們解釋,什麼是“施比受更為有福”。 武術冠軍        在華盛頓,我們還見到了一位弟兄,他原是中國武術冠軍。三年前見到他時,他還是位慕道的朋友,如今他們夫婦都信了主。他們在百忙之中,一定要請我們一起吃飯。        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一頓飯,而是數算神的恩典的感恩見証會。他們談到兒子,說到房子,以及英文的學習、教學的場地……每一件事上都充滿了感恩。他們仍面臨著 不少的困難,他們的生活也並不富裕,但是,他們心中充滿了平安和喜樂。我們從他們身上,看到什麼是“以認識我主基督耶穌為至寶”。        他們還抽出時間,教我們一些解除疲勞、強身健体的動作。一個武術冠軍,面對兩個沒有一點基礎、腰腿手腳都不靈活、明天就會離開美國的“老學生”,認真地講、耐心地教。我們都為自己的笨拙難為情,可是他絲毫沒有笑話我們,反而不斷地鼓勵我們。        從他的一言一行、一招一式裡,我們真真實實地感受到愛。我們知道,他是把從神那裡領受到的愛,再做在最小的弟兄身上。也許以後,我們會把他教的動作忘掉一些,或者走了樣,但是,這個“愛”字,一筆一劃都不會忘記,永永遠遠也不會走樣。 你們放心         11月的第一個週末,我們乘火車到了維吉尼亞州的列治文(Richmond)。         我們早就打算,到列治文參加三家華人教會聯合舉辦的培靈會。可是我們幽默的神,卻和我們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他讓我們從培靈會的聽眾,變成了培靈會的講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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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雖然面值很小

榮子 本文原刊於《舉目》33期         我先生自從信主以後,就非常火熱。特別是96年底,去美國參加了“國際橋樑組織”舉辦的基督徒培訓會之後,簡直像變了一個人。不是出去短宣,就是去配搭外地來巴黎的短宣……所有的假期,全都用在向中國學生傳福音上面。我高興,也納悶,更想明白個究竟。 97年底,當先生再次去參加培訓會時,我也請假與他同往。培訓會裡,我不僅明白了先生變化的原因,自己也受到很大的震撼。我們倆似乎都感覺到神對我們有一個期望,但又不十分清楚。在會中的一次靈修默想時,“窮寡婦的兩個小錢”的故事,突然呈現在我的腦海裡。 兩個小錢 這個故事我聽過、讀過多次。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是信主不久的時候。當時的印象是耶穌喜歡窮苦人,不喜歡有錢的財主。同時,我看到的窮人,多喜歡得到社會上 的救濟或別人的幫助,不可能把自己的錢拿出來。而這位窮寡婦在自己不足的困境下,還投了兩個小錢,實在是難能可貴。所以耶穌誇獎這位窮寡婦,是有道理的。 當時,我雖然不是窮寡婦,可剛到巴黎,沒有工作。所以聽了這個故事後,覺得自己能為教會奉獻兩個小錢也就行了,做不到什一奉獻也沒關係。耶穌仍然會喜歡我這樣的奉獻。 不久,我小兒子幫一位朋友寫了一些發廣告用的信封,得了200法朗的酬勞。他很珍惜這有生以來的第一筆收入,整天帶在身上,卻不捨得花。但有一次去教會的路 上,他看到有人在為非洲貧窮孩子募捐,就將那200法朗全部捐掉。當他告訴我時,我有些生氣,說:“如果我也把掙的錢全部奉獻,你靠什麼生活?”可是兄弟姐妹們卻誇獎我兒子,批評我,讓我學習“窮寡婦的奉獻”。 我於是再次去讀聖經,並且理解了:耶穌並不是喜歡窮寡婦投上的“兩個小錢”,而是看重她投的是她的“全部”。可是,如果全部都奉獻了,我怎麼生活呢?如果神希望我們全部奉獻,為什麼聖經還要講“十分之一”的奉獻呢? 這“兩個人”        在這個培訓會上,神又讓我重讀這段經文:         耶穌抬頭觀看,見財主把捐項投在庫裡,又見一個窮寡婦投了兩個小錢,就說:“我實在告訴你們:這窮寡婦所投的比眾人還多,因為眾人都是自己有餘,拿出來投在捐項裡;但這寡婦是自己不足,把她一切養生的都投上了。(《路》21:1-4)         難道神就是要我們把“一切養生的”都投上? 在中國,我們已經一無所有。我變賣了所有的家當、還借了3萬元人民幣,才償還我先生公派出國的費用。這對當時每月工資只有一百多元的我來說,實在是一個不小的數字。         92年,我揹著沉重的債務,半喜半憂地踏上法蘭西的國土。如今,債務早就還清了;先生在我們來法國前買的房子,貸款也很快就可以還清。孩子們在繼續讀書,學習都很優秀……         我們遇到過很多困難,即便現在,也並不富裕。但是,我們沒有缺乏。靠的是什麼?是神的憐憫、神的看顧,使我們夫婦同心合力,努力工作。我突然明白:對我們來說,藉以養生的就是我們這兩個人,這就是神所喜悅的兩個小錢。         我明白了,卻也害怕了。順服?這太冒險;不順服?心裡又不得安寧。我們夫妻二人禱告到深夜,翻來覆去,左右為難,真的是“剪不斷,理還亂”,“才下眉頭,又上心頭”。直到98年底的橋樑培訓會上,我們夫婦都站起來回應神的呼召後,心裡才平靜下來。         現在,我們常常想,我們真的像窮寡婦手中的兩個小錢,面值太小了,丟在路上都沒有人願意多看幾眼。可是,將它投進天國的國庫裡,就會被神祝福、被神使用,增值若干倍,這是多麼有價值的投資啊! 作者現居巴黎,與先生同為學園傳道會宣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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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一個好聽的故事

榮子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在紀念主耶穌為我們受難的時刻,我重溫了《約翰福音》十三章。“耶穌洗門徒的腳作榜樣”的那段記敘,讓我聯想起去年年初發生的、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的一件事。             去年元旦前後,我與先生去美國參加了一次大陸學者基督徒培訓會,一百五十餘名基督徒和慕道朋友歡聚一堂。元月三日,學習結束,我們要乘晚上七點半的飛機回巴黎。下午四點半,Evelyn(一位美國同工)來到旅館,一見面,我們都開心地笑了,因為幾天前,正是她把我們從機場接到這裡的。            因交談親切,感覺時間過得很快,五點半,Evelyn送我們到了華盛頓機場。當我們和她擁抱告別後,回到候機室大廳的時候,才猛然發現裝有機票、護照等証件的手提包忘在了車裡。怎麼辦!?先生好不容易在他的行李包裡找到號碼,幾經周折,我們終於聯絡上了還留在旅館裡的一位弟兄,那位弟兄說,“不要著急,我們為你們禱告,等Evelyn回來,讓她立刻返回機場找你們。”           可我們怎麼能不著急?我心裡一直在算:來時用了一個小時,回去再一個小時,即便一分鐘也不耽誤,返回來也要七點半了,飛機都要起飛了……可急又有什麼用,禱告吧!我們就在剛才與Evelyn分手的地方低頭禱告,求神保守Evelyn 來回平安,求神讓她也能在七點廿分之前趕回機場,求神……            禱告中,神讓我們平靜下來,讓我們看到神為什麼允許這荒謬的事情發生:在這次培訓中,受聖靈感動,我們夫婦決心回應神的呼召,全時間事奉神,得到兄弟姊妹們熱情地祝賀和鼓勵。我們本應感到慚愧,因為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們不肯順服神; 但我們卻似乎有點忘乎所以。神就藉此讓我們看到,我們還是個漏水的器皿,實在不合格,實在不配被神使用。但祂還是憐憫我們,並沒讓我們的手提包丟在出租汽 車上……我們把祈求變成了衷心地感謝和讚美。             就在我們還沒打算結束禱告的時候,“快!給你們的包!”Cat,一位親愛的姊妹已站在我們面 前。啊!六點四十五!難道這是真的?“感謝神,真是感謝神!”我們沒去謝謝還留在車裡的Evelyn,邊與Cat說著再見,邊拉著行李朝辦理機票的地方奔。但立即發現有幾個人正在那裡與工作人員爭吵。我急忙喊住Cat:“先別走,說不定咱們還要一起回去。”            無論怎麼央求,剪票員的回答是,“沒有辦法,六點四十五已停止剪票。我們只好辦理了第二天的手續,再去乘坐Evelyn的汽車。說真的,那時我真怕再見到Evelyn,我知道,同工們很忙,他們已經很累,還有很多的工作,時間很寶貴。然而,因為我們的粗心……            很想讓她責怪我們幾句,但又很怕聽到她的責怪,哪怕是一點點弦外之音。可她給我們的是她那一如既往、開心爽朗的笑聲。我們也笑了,笑得想流淚。一路上,她笑著講述他們老同工們多年來偶而發生過的意外,並說:“你們現在覺得難過,但過後可以對別人講一個好聽的故事。”她的安慰,讓我深深地感受到那毫無條件的愛。            我曾參加過幾次這種培訓,收穫很大。因為有很好的講員清楚地傳講來自天上的信息;因為學到傳福音、做見証的方法;也因為與各地的兄弟姊妹們互相交流;更因為這些美國同工讓我深受感動。他們為我們中國人組織培訓會,負責大會的所有事務,住得最差,吃在最後,但看到的總是那甘心情願、謙卑 真誠的微笑,他們雖然沒上講台,但他們用自己的行動在一筆一劃地寫著“愛”字,在一字一句地講述著耶穌基督。他們的微笑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裡。他們是些有 福的人,因神說過:“我給你們做了榜樣……若是去行就有福了。”(《馬太福音》13:15-17)願神也讓我成為一個有福的人。            我似乎是 更多地明白了神的心意,在我們決定要成為“學園傳道會(Campus Crusade)”同工的時候,神寧願讓我們晚回去一天,也不惜讓Evelyn,Cat等諸位同工多受些勞累,為的是讓我們更清楚地看到事奉的榜樣,更清 楚地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態來事奉神,事奉一位最小的弟兄。             神啊!我們算什麼?你竟如此顧念! 作者來自大陸,現居巴黎,與先生同為學園傳道會宣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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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悔與改

榮子        《進深特刊》第一期,對我的震動很大。我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我是“立定心志把自己擺上當成活祭”,還是單純為了得到一張進入天國的門票?        我與先生常議論,也許是國內長年的“思想改造”“脫胎換骨”教育,反而把我們搞糊塗了。以為只要大膽地承認自己有錯誤,是罪人,就是“悔改”了,變成新人 了。其實,“悔改”是“後悔認罪”和“痛改前非”兩部份組成的。“認罪”時要痛悔自己虧欠了上帝造我們時給予我們的榮耀,而不應像是在炫耀自己已認識到自 己有罪的“高度覺悟”;“痛改”時要靠着聖靈,與以前的“罪行”、“罪念”逐步地真正地分離,同時逐漸地真正地活出基督的樣子來。         我想起上學時的“做作業”,作業上老師划上“x”的,不僅是告訴我們此題錯了,要扣分,而且要在後面將它改成正確的。這才是“改作業”(不僅是“批作 業”)。我又想起改制服,一件不合身的衣服,如果想讓它合體,除了知道哪裡不合適(肥與瘦)之外,還須將多出的部分裁掉。將欠缺的部份補上,重新縫起,才 算完成改衣服。所以人們常說,改衣服比縫新衣服還要麻煩。        人要變成新人,也須如此。□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