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奉篇

跨文化服事需要出國嗎?(鍾興政)2018.07.04

鍾興政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8.07.04   “跨文化”在台灣 我有機會教一門名爲《跨文化的挑戰》的課程,上課期間,同學们常常熱烈討論的一個問題是:我們需要出國,才有機會體驗“跨文化”嗎? 很多時候,我們以為出國才能接觸不同文化的人,因為想到“跨文化”這個名詞時,大家自然就聯想到和外國人的接觸。問題是在我們周遭,難道就不可以有效、有智慧地應對“跨文化”的需要嗎? 我從小成長在台灣,後來到美國留學和生活,之後又再回到台灣工作。我發現,對於在美國的華人來說,認識和理解“跨文化”,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但是對在台灣的華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閩南人、客家人和外省人 我的父親是客家人,母親是閩南人。父母親因在台灣糖廠工作而認識,他們在台灣雲林縣的虎尾鎮結婚,我和弟弟妹妹也都在虎尾出生,後來我上小學時,我們家搬到了台北。所以,我小時候經歷了4個不同的環境:回到爺爺奶奶家,是去到客家村;到了外公外婆家,是閩南村;回到家中,是糖廠宿舍;後來搬家,到了台北都會區。 這4個地方雖然都是台灣地區,但是習俗都不同。客家人以會說客家話為榮。客家人勤奮節儉,平時在家中自己人都很節省只有客人來時,才將好東西拿出來分享。那麼我回到客家村時,算是客人還是自己人呢?我發現我可以算是自己人,因為我的血統——我是家中的長孫。另一方面,我也可以當自己是客人,因為我平常都不住在客家村,我的生活習慣和我的客家家人很不相同。 事實上,我的心什麼時候認同我是客家人,這時我說話的口氣和樣式,便可以像是一個客家人;相反地,我若是心裡不喜歡自己是客家人,我就可以不作客家人,不論我是不是家中的長孫,我的行為舉止可以和客家家人格格不入——這是我很小時心中體會到的一種細微的、“用心”的感覺。 這點很細微的感覺,我在結婚後更清楚感受到了。我的岳父是外省人,岳母是閩南人。每次和太太回娘家時,與岳父聊天,我都會有種想更了解外省人的想法。這是一種“用心”。“用心”是跨文化理解的基本需要。沒有“用心”,我是不能真正和岳父成為家人的。 用心:“跨文化”智商的關鍵要素 很巧,“文化智商”(Cultural Intelligence, CQ)專家大衛·湯瑪斯也主張,“用心”和知識是文化智商中的關鍵要素,“用心”可以從三方面來了解,即“用心”的注意力,“用心”的檢視和“用心”的規範。(註1) 根據大衛·湯瑪斯的定義,“用心”的注意力是指用所有的感官來了解和理解你目前“跨文化”的情境,例如,過年回娘家時我和岳父正在談話,我除了傾聽他談話的內容,我也觀察他的肢體語言和臉上的表情,並且了解每件他所談話事件的背景,這就是“用心”的注意力。 其次來看“用心”的檢視。大衛·湯瑪斯說你要了解自己的假定、想法和情緒,之後用同樣的想法易地而處來了解他人的假定、想法和情緒。換句話說,當我岳父說到他十多歲就離開父母親時,他對父母親的感受和想法,必定不會和我相同。我如果用我的成長環境,來理解他的假定一定不適合。當他說文革之後,他父母親過世,然後他再沒有看見父母親,他的那種失落情緒,我自然不能完全體會。若是想要了解那種憂傷的感覺,我應該告訴自己,他的憂傷或許是我最憂傷感覺的5倍或10倍。這是第二種“用心”——“用心”的檢視。 最後是“用心”的規範。“用心”的規範是指針對他人的個性和文化背景描繪出新的心理地圖(mental map),然後用更合宜的態度來回應他人。不要用自己第一時間最直接的理解來回答他人。 當岳父說好像兒女們不是很樂意陪他去大陸老家看看時,我們第一時間的反應或許是:“對不起爸爸,我們這幾年工作都太忙了,所以沒有時間陪你去。”如果我們“用心”的規範,那麼重新描繪出岳父新的心理地圖(mental map)時,我應該了解他說話的語調和神情,其實他不是要批評或是責怪,只是需要我們理解:或許他覺得他健康不若從前,可以和我們一起回老家的機會不多。多了這一份新的心理地圖,我們不會會錯意。 神也“用心”對待我們 其實,我們生活的環境中,到處都需要對“跨文化”有理解和預備。因為我們的神,也是“用心”來對待我們。《路加福音》有一節經文說“因我們上帝憐憫的心腸,叫清晨的日光從高天臨到我們”(《路》1:78),大多數的英文譯本都將我們上帝憐憫的心腸翻譯成“the tender mercy of our God”(註2),這種溫柔又憐憫的心腸。我認為前面提到的三種“用心”——“用心”的注意力,“用心”的檢視和“用心”的規範,便是將“我們上帝憐憫的心腸”具體表達、活出來。 神憐憫我們,神愛我們,神也要我們這樣地去憐憫人和愛人。聖經說:“你們要慈悲,像你們的父慈悲一樣”(《路》6:36),因此“愛”是基督徒跨文化服事的最根本的動機。誰說“跨文化”的服事和理解只有出國時需要?其實,我們同種同文的華人之間,也有許多“跨文化”服事的需要,甚至在我們家人之間也需要。 我們愛,因為神先愛我們。 註: 大衛·湯瑪斯的《文化智商》書中,是用“用心”的監督,我將監督改成檢視,因為檢視一詞比較容易理解。 KJV,NASB,NIV都翻譯如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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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復興,後來的逼迫——從朝鮮釋放三名美國公民說起(小路加)2018.06.07

小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8.06.07   在美國總統特朗普正準備與金正恩舉行歷史性會晤之際,特朗普於5月9日在推特上宣佈,三名朝鮮在押美國公民(金東哲、金學成、金相德)已獲釋,將隨美國國務卿蓬佩奧的專機回國。隨後,特朗普親自在那裡迎接了他們的歸來。 據瞭解,國務卿蓬佩奧在一個月前與朝鮮領導人金正恩的首次訪問中,提到了金東哲(Kim Dong Chul)、金學成(Kim Hak Song)和金相德(Kim Sang Duk)的處境。這三人在朝鮮被關押了一年至三年,其中兩人曾在該國首都的一所由基督教組織捐建的私立大學工作。 另外,在最近《今日基督教》的報導中,我們得知三位美國公民的身份是基督徒,這也是他們被捕的主要原因。根據基督教組織“打開大門”(Open Doors)的“世界守望名單”(World Watch List)所稱,朝鮮連續第17年排名第一,成為迫害基督徒最嚴重的國家。Open Doors估計,除了被關押在那裡的外國公民外,該國的許多公民,包括大約5萬名信徒,都被關押在拘留中心、監獄或政治勞改營裡。 100年前,朝鮮信仰大復興 當我們今天談起朝鮮的時候,大多數人對於朝鮮的瞭解都是集中在他們對於發展核武器和導彈的努力上,但110年前的朝鮮大復興,讓我們看到了一個不同的朝鮮。 1900年的朝鮮,只有1%的人口是基督徒。但在1907年平壤大復興(Pyongyang Revival)之後,這一現狀開始改變,這是基督教新教在朝鮮第一次重要的復興運動。當時,宣教士貝威廉(William Blair)向成千上萬的朝鮮人佈道,他們的目標是要擺脫對日本人的仇恨,因為當時朝鮮半島被日本統治。宣教士和朝鮮基督徒一直在祈禱由聖靈帶來的悔改和復興。在1907年1月的一個週六的晚上,聚會中許多人開始大聲祈禱,很快就出現了復興的跡象。 作為美國富勒神學院研究神學與世界基督教的教授,柯斯汀(Kirsteen Kim)認為,“這種復興對整個朝鮮基督教和朝鮮產生了持久的影響。本土的基督教儀式,如sagyeonhoe(致力於聖經研究),saebyoek gido(清晨禱告會),tongseong gido (集體發聲禱告)等,這些都是新教實踐的一部分。朝鮮教會領袖帶領全國的教育運動,使朝鮮成為一個基督教國家。基督教在平壤的復興,使它被稱為‘東方的耶路撒冷’”[1] 聯合基督教學院是朝鮮的第一個四年制大學。歷史上共有40所大學和293所學校由基督徒開辦,其中包括全國排名前五所的高校中的3所。其中,金日成的父親金亨稷(Kim Hyong Jik),是長老會信徒,他的外祖父康敦煜也是長老會牧師,金日成曾在聯合基督教學院讀書。根據維琪百科,當今在韓國大約20%的人口信仰基督新教。最大的三個宗派是長老會、衛理公會、浸信會。靈恩運動包括神召會在韓國也很有影響力。而在當今的朝鮮,除了極少數被政府嚴格控制用來宣傳的公開教堂之外,基督徒只能以極其秘密的地下形式存在。 裴俊浩被捕後的禱告:“送我回家”到“使用我” 被釋放的三名美國基督徒,讓我想起裴俊浩牧師(Kenneth Bae),他是被朝鮮政府關押時間最長的美國公民。2012年,他在朝鮮被捕,最終以“反國家”的罪名被判處15年苦役。後來經過多方救助,裴俊浩牧師于2014年回到美國。 裴俊浩出生于韓國首爾,1985年隨家人移民美國,曾就讀神學院,後來成為牧師。他在朝鮮被捕期間,虔誠的母親曾寫信給他說:“你需要有信心,就像但以理的朋友們面對充滿烈焰的火爐一樣。記住,當國王威脅要把他們扔到火裡時,他們對他說:‘即便如此,我們所侍奉的上帝,能將我們從烈火的窯中救出來。王啊,祂也必救我們脫離你的手;即或不然,王啊,你當知道我們決不侍奉你的神,也不敬拜你所立的金像!’(《但以理書》3:17-18 )你現在必須有同樣的信念,我的兒子,上帝能夠拯救你。但祂若不帶你回家,你就必須在你的鎖鏈上為祂站立得穩。”[2] 當他讀完母親的信時,他突然意識到,上帝可能不希望送他回家。2013年9月24日,他跪下來向神禱告:“主啊,你知道我的心。你知道我想要什麼,但不要照我的意思,而是你的意思。你知道我想回家,但如果你要我留下來,我就留下來。我放棄了回家的權利,我把它交給你。求你照顧好我的妻子、孩子和父母。你把我留在這兒,請照顧好他們。如果這是你想讓我去的地方,好吧。我欣然接受這一點。”當他肩上的重擔卸下時,他的內心平靜了下來。那一刻他感受到神的同在,也讓他想起了祂的呼召。他對主說:“主啊,我是一名宣教士,這是你給我的宣教之地,求你使用我。”當他停止“上帝,拯救我”,而用“上帝,使用我”來禱告時,他從而變得釋放和自由。[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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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小孩子到我這裡來——從耶穌的惱怒談兒童事工(趙孝菁)2018.04.04

近半世紀來,認知心理學及腦神經科學的研究,使我們對兒童期的發展有著幾近革命性的改觀。兒童不再被認為是蒙昧無知,腦袋空無一物,像個等著被填塞的容器。相反地,科學家們逐漸認識到專司人類知覺、語言、記憶、判斷、決策、情感等心智活動的大腦,有著許多與生俱來的能力,而後天的經驗,尤其兒童期的經歷與先天能力的交互作用,將對人一生的發展產生極深遠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