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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靜夜感慨

宋主恩 本文原刊於《舉目》19期       從1996年四月信主到今天,三千多個日日夜夜過去了,有時夜深人靜,不免會想一想,假如讓我感慨幾句,我能說點什麼呢?         此時此刻,這個問題,又展現在眼前,雖然深感羞愧。好在主耶穌教導:“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林後》12:9)。因此,我也只能談談自己的軟弱。一、根本的問題         我是大陸人,出生在困難時期,成長在動亂時期。世界觀形成的年月裡,是唱著“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創造人類幸福,全靠我們自己。”(國際歌)這樣的歌曲長大的。在學校裡受到的教育,不是認定人是從類人猿變來的,就是宣揚人是自己命運和歷史的主宰……         這些觀念,就像已經注入到我的血液裡一樣,根深蒂固,成為評判一切事情的標準。這樣一來,對任何燒香拜佛的,潛心修煉的,去清真寺頌經的,望彌撒的,做禮拜的,通通裁定他們是需要精神鴉片麻醉的人。         首次近距離接觸信耶穌的人,是在印第安那大學的查經班。起初的想法,只是去搞一本免費的聖經,沒事的時候翻一翻,增長點知識。萬萬沒想到,幾個月後,我也信了耶穌,並且于同年的十月分受洗。         今天回想起來,像我這樣背景的人信耶穌,第一困難的就是接受獨一真神的觀念。根據聖經啟示,基督徒敬拜的獨一真神,是創造宇宙萬物的主。宇宙萬物都是由祂定 的規律運作。人是按神的形像和樣式被創造的,所以是尊貴的。正是聖經啟示的獨一真神觀念,才使我跨越理性的阻攔,理解了福音的意義。         當時,同一查經班的一位慕道友表示,他之所以不能同意聖經裡的許多話,是因為不能認同有一位至高無上的神這樣的前提。這位朋友坦誠的分享,引起了我思考﹕         假若,許多事只需要一個前提就可以完滿解釋,而且,沒有這個前提的話,很多的事會互相矛盾,那麼,這個前提一定是真的。         時至今日,我都堅持,不要迴避理性的疑惑。思考信仰問題時,有任何疑惑都不要緊,最要緊的是坦誠對待、逐一擊破。儘管我們都承認,人的理性是極其有限的,再 聰明的人也不可能通過理性思考認識創造宇宙萬物的神,接受耶穌基督的救恩完完全全是從上面來的恩典,但是,當服在創造主絕對的權威之下的時候,理性是人們 離棄虛妄,歸向真神的有力幫助。         近十幾年來,有許多從中國來北美的學生、學者及其家屬,有機會到教會聽福音,也有成千上萬的人受了洗。但是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一些受過洗的人,過一段時間以後,教會裡再也找不到他們的蹤影。更有甚者,這些流失的人中,聲稱自己是“前基督徒”,表示自己已經不信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那個問題:“為什麼人非得信耶穌呢?”或換句話說:“信耶穌有什麼好處呢?”他們沒有得到答案。我也有過同樣的問題, 但現在我知道,神創造了人,也定下了要求:人若和創造主在一起也要絕對的聖潔,因為創造主是絕對聖潔的。然而,由于人類的始祖犯罪致使全人類都陷入罪中。 我們每一個人都成為罪人,每一個人都去犯罪──去幹神不讓我們幹的,不幹神讓我們幹的。          因為罪的代價是死,因而神愛世人,所以賜下獨生兒子,以無罪的代替有罪的,為我們的罪上了十字架,替我們付了罪的代價。于是,我欠神的罪債都還清了。我可以坦然無懼地來到創造主的面前,稱他為父!這就是“為什麼非得信耶穌”的理由,或者說,這就是信耶穌得到的最大祝福。         信耶穌最關鍵的,是信祂為我成就的代贖,因為我自己通過任何辦法都不可能與創造主和好,所以必須要這樣的救贖。由此耶穌聲稱的“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約》14:6),在我們心裡才會變成真實,我們才能信得下去。        “前基督徒”們正是沒有明白這些根本問題,可能誤以為,信耶穌是人生道路上的錦上添花,所以遇到風吹草動(如公司裁員、健康惡化、夫妻情變、子女成長)就會跑掉。若理解了福音的真正意義,誰會棄絕這永遠的福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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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縱痛猶快

星學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記得在決志、受洗之後的一段日子,我與上帝的關係十分甜美。禱告很管用,求啥有啥。人逢喜事精神爽,服事得也帶勁,對神的信心可以說與日俱增。         然而,“蜜月期”一過,不順遂的事便接踵而至:失業,趕上添丁;生病,外加手術;打工,領班特刻薄;連教會裡同工,也有點“同攻”了──生活與生命都陷入了低潮。         我拼命禱告,卻不靈光;心底很掙扎,時時禁不住泛出疑惑:上帝到底在哪兒?于是熾情近乎成燼,熱念亦降趨冰點。        但是,我雖然行過“死蔭幽谷”,卻沒有遭害,神的杖和竿一直在安慰我。         靠著反復思考聖經的話語,我逐步走出了靈裡的徬徨消沉。上帝在旋風中,對約伯那沒有解答的解答,即是對苦難最好的解答。而自己過去諸事如意時的“感覺良好”,實際上是一種假象,一帆風順陶冶不出人的真性情。在嘗過一些考驗以後仍然不動搖,那才叫真信。         也正因為初信時信心小得像個芥菜種子,一陣風就可以被刮跑,神便將它捧在手心,格外呵護。等到生根發芽之後,便要移植到野地裡經風見雨。雖然被日曝霜打,神依舊看顧,方得以茁壯發旺,終成百年樹材。         也由著正在拉拔女兒──主賜的產業長大,我慢慢悟出了天父愛子的真諦。就拿我兒子學步來說吧,剛開始,在他踉蹌之際我便趕緊去扶,確保不摔重跤。他則咧著嘴笑,以為自己本事不小。        當他走得穩當點了,再趑趄時,我雖緊隨,卻故意不伸援手,任其跌倒,因為料他已能夠承受了,然後叫他自己爬起來。他咧著嘴哭,明白了自個力量還不夠。含淚再次努力,直到完全硬朗,獨行自如了。這時候,我就是想攙他,他還不幹呢!          基督徒在成長中,也終有一天要斷“靈奶”,改吃“乾糧”,自己走路,脫離“小學”升“大學”。這交替、轉換的過程,不正是我眼下的境遇嗎﹖原來,上帝並非撒手不管,而是另有一番美意,是為了我們的長進。         明白了這些,我漸漸排出了心中的愁煩憂悶,試著換個角度。去思考目前的困難:失業算啥,並沒喪失勞動能力嘛;添丁添亂,可在國內能撈著生二胎嗎﹖得病、開刀,畢竟屬于手到病除的小疾患;工頭刁蠻,可起碼我還沒被炒魷魚;服侍中的異象不一致,但未影響了事奉主……         如此一來,果然豁然開朗,心平意足了許多。原來,神的祝福滿滿,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呀!         俗話說,今晚脫了鞋和襪,不知明早穿不穿。其實,我們清早能安然醒來,已經比幾百萬因各種緣故正在死去的人強了;未逢遇飢荒戰亂,天災人禍,就又優越于另外十億人;能敬拜主,傳福音而不遭逼迫,福氣又在一半地球人口之上。         加上衣食無缺,有房有車,則比世界五分之四的人優越。若再荷包不癟,銀行裡有積蓄,便躋身全球頂尖百分之八幸運一族。最後,上有高堂健在,中有婚姻美滿,下 有兒女雙全,簡直就是少之又少的“天之驕子”了。這般走運,對神感激涕零都來不及,為何“小病大叫”、“無病呻吟”呢﹖人生之旅無坦途,一些我們能承擔得 住的暫時的“困難”,實際上是教我們舉目仰望主。因為逆境讓從前風聞有神的我們,得以親眼看見,藉著低潮的反作用,重新得力,如鷹展翅上騰,躍攀信心新高 峰。          信心靈命收成的豐歉,每每決定了基督徒生活苦樂的体驗。只要我們靈裡富足,外部際遇再艱難,縱“痛”仍“快”,雖苦猶甜。 作者來自山東,現居加拿大多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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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走過難關三步曲

王春安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1956年,我好像還沒有享受夠母腹的溫暖,就加入了這個現實的世界(早 產)。據母親說,剛出生時我就好像已失去了生命一般,全無血色。醫生幾經嘗試,才喚起了我生命的第一聲哭泣。這個經驗好像也是我往後三十年生命的寫照── 活得軟弱無力,甚至連哭泣也覺得乏力。直到三十歲那年,我才徹底地改變。 在軟弱中投靠         童年,最多的回憶是生病。我的身体真可說是先天不足,後天又失調,不但生下來体質不好,又活在食口眾多卻食物不足的家庭。沒有營養的講究,緊隨的結果就是疾病纏身,常跑醫院打針吃藥。上 醫院實在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常常是等候了數小時,卻只得到醫生幾分鐘的“關愛”,事後還要看著爸爸皺起眉頭來,繳一大筆鈔票給醫院。         整個孩提時代,我無法像別的小孩蹦蹦跳跳地玩,只能期待著少一點病痛,少一點醫藥費。上了中學,受到武俠片的影響,幻想著能夠從武功中修練出一個金剛不壞之身。因此除了加入學校的國術社外,還到處收集練功秘笈。可惜都不是那麼有用,練了半天照樣生病。         直到有一天,才突然醒悟──要是我自己能當醫生,許多問題不就解決了嗎!有了醫學知識,我不但可以照顧自己的身体,也可以賺很多錢來分擔爸爸媽媽的辛苦。然 而,這個夢幾經波折。身体不適很難讓我坐下來好好唸書。好不容易考了又考,才擠進了牙醫系,又發現學醫的過程是那麼辛苦,不但要讀的書多,又有許多實際操 作的訓練。常常忙得身体快承受不住,而一個人離家在外,更加深了無助的感覺。        其實,除了身体的痛苦以外,孤單早就是我人生中無法解脫的軛。小時後,為了反對重男輕女的文化,家中姐妹常和我這唯一的男孩劃清界限。而在學校,由于我沒參與課後補習,竟成老師的眼中釘,惡意的体罰不斷,更帶動 了同學對我的歧視。到處找不到朋友,我只能把庭院中的花草小蟲當朋友講話。         到了醫學院,這個孤單的感覺變得特別大,使我非要為自己找到一個解決的方式。剛開始,以為可以用男女的感情解決這個問題。然而一連幾年,我喜歡的人總是對我無意,而喜歡我的人又不能填補我的空虛。我始終沒有找到“最特別的那一位”,只有把這種追逐和分離的遊戲當樂趣。         直到有一天,一個善良的女孩對我說:你這樣做,傷得最厲害的其實是你自己,因為你在證明自己沒有辦法去真正愛一個人。第一次,我深深覺得,我是少了某種人性的品質。我開始注意到,人的生命應該有一些品質,那才真是個人。但有些品質似乎離我好遠,我才想到在信仰中追求、發展人的真正的品質。        其實,基督教對我並非陌生。從小我就隨著父母上教會,在主日學裡接觸到聖經,也學到禱告,崇拜也不曾中斷過。只是從來不覺得這些有什麼特別重要的,至少沒有當醫生重要。         但到了大學時,首先是被學業的壓力逼得疲憊和更加孤獨,又發現醫學給人的幫助實在有限,很多病仍無對策,且在醫院接觸了太多的生老病死,又使我不得不去思考人生的意義和價值。加上感情的挫折,我對人生絕望透頂,再也想不出有什麼路可以使我的人生有所不同。         好在有學長的熱情邀約,我得以投入學校的校園團契追求信仰,每天靈修,禱告,和契友熱心地互相幫助。這樣的追求,確實大大幫助我在大學最後幾年能穩定下來。 在考驗中澄清         但是,我的信仰彷彿建立在溫室般的環境中,在服兵役時就有困難了。很諷刺的是,像我這樣的身体,竟然抽到“上上”籤──陸軍野戰部隊。連調外島,演習,特戰訓練,都讓我遇上了。         剛開始,我還試著靈修,禱告。然而這一點也沒有減少我每天的痛苦。我忙著應付官僚們給的任務,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夠。而如此時間越長,團契中關心我的人也越來越少。漸漸的,我對神、對人都起了懷疑。除了自己,我不再相信任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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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滾列車

撒母耳 本文原刊於《舉目》16期 遊樂場上       幾年前的一個夏天,我們闔家到美國旅遊。在Six Flags(六旗魔術山)的遊樂場中,我們乘坐了翻滾列(Roller/Coaster)。當列車翻滾讓人突然失重時,遊人本能地發出驚叫,但卻沒有恐 懼。因為人們知道,乘坐翻滾列車是安全的。但是,在高速公路上開車時,人們可不願意經歷這種“翻滾”或其它的驚險,因為那種經驗是沒有安全保障的。          在生活中我們也常經歷一些驚險,因不知是否能安全通過,我們就有許多恐懼和抱怨。但我們若深知作為神的兒女,我們是生活在神的愛中,生活在神的日夜看護之中的,我們的心裡就有平安。雖然在突發事件來臨時,我們仍會本能地驚慌。但想到神不變的慈愛,我們便能安然度過。 林中靜思          因為北美經濟的衰退,大批高技術人才下崗。我也在2001年10月,從電訊公司中下崗。我雖然知道神對我有新的帶領,但心理和生理上都對突然的失業有較大的反應。 恰好在我失業後的第一個週末,加拿大校園團契和《海外校園》雜誌社在渥太華舉辦“靈命塑造營”,在這個營會中,我有許多時間安靜默想。          我獨自坐在樹林中思考自己的捆綁,並禱告求神將其一一拿去。但是我的禱告,就像是平時的謝飯禱告那樣膚淺,也沒有覺得我的捆綁消失。          當我來到河邊靜靜地思考我的家庭、工作和事奉時,一位教會弟兄來到我的身邊說:         “你有很多重擔。”並且用手扶在我的肩膀上安慰我。他走後我問自己:我有重擔嗎?仔細一想,我的確有許多重擔。家裡有八口人,其中一個還是未出生的嬰兒。我是家庭的主要經濟來源,四個多月後將失去收入,靠著失業金是不夠生活的。          我雖然靠著主,常在弟兄姊妹和慕道友面前表現得很堅強,並且在自己失業時還能安慰其他失業的同事。而現在我在神面前有什麼可隱瞞的呢?面對微波粼粼的水面,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就在神面前我承認自己的軟弱時,包在我心上的硬殼碎掉了,神的真光照進了我的心。         思考著自己的捆綁,它們已經在暗暗地破壞我的家庭、工作和事奉。雖然人們看到我是個不錯的基督徒,也有好的見證,但我內心裡的東西只有神才能看到。在神的真光照耀下,我看到自己心中的黑暗面,深深感到自己對神的虧欠。          我在主的面前失聲痛哭,祈求主的赦免。此時我親身体會到了《路加福音》7:36-50節中,那個女人如何用眼淚給耶穌洗腳。耶穌對那個女人說:“你的罪赦免 了。”這話也是對我說的,我感到這些捆綁已經不再纏繞我了。我用先知以賽亞的話對神說:“神啊!求你用紅炭沾我的心思意念,潔淨我,差遣我!” 結局起伏         我本想這樣的禱告是討神喜悅的,因此,我就期望神會很快賜下新的工作,讓我不要失業。但紅炭是燙的,沾在心思意念上是痛的。不經歷實在的痛苦,是學習不到功課的,我也不能被神所用。          我開始了找工作的過程。我首先參加了一些轉換職業的訓練課程。學習如何分析自己的長處,如何寫履歷、如何面試、及如何商討薪水,等等。          因我有多年做醫學軟件的經驗,我便瞄準渥太華的醫學公司。神的確有預備,一個月後我便得到了一個公司的聘書,但薪水比我原有的薪水減少了許多,我反復禱告,問神是否可以與雇主重新商討薪水,並且希望神可以幫助我。禱告後感到很平安,我便試著使用課堂裡學到的樣板,和雇主商討薪水。但萬萬沒有想到,雇主因此而聲明聘書作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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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無歌之時的歌聲

曉欖 我怎能當主編?      2002年初,我被邀請參與教會期刊的服事,承擔主編的職責。參與文字事工,我願意,可是作主編,我卻是一百個不願意幹。掙扎了約兩個月,一天,神給了我三段經文:《哥林多前書》1:27-29,《哥林多後書》12:9-10,和《民數記》32:11。           尤其讀到《民數記》的那段經文時,像有錘子敲在我心上:你若不專心跟隨神,就會像倒斃在曠野的以色列人一樣,斷不得進入神的安息。于是,我心不甘、情不願地決定全力參與這服事。          在服事的過程中,神用祂的大能大愛遮蔽我,扶持我,使我經歷了許多恩典,信心也有成長。編輯團隊的同工,也對我非常支持和包容。我經歷過高峰,有過非常感恩、自豪的時候,也不斷遇到挑戰、挫折,有許多軟弱和掙扎。          因缺乏一個主編最基本的能力和素質,我常常不得不面對自己能力的極限。主編是一個領導者,這更是我最怕的。每想到要走到人前,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之中,我內心就產生一種極大的恐懼。          雖然神不斷地用祂的話語鼓勵帶領我,我也清楚知道,這是神的事工,我所要做的只是順服。我還是從心底裡不願意幹,常常抱怨。尤其是當遇到挫折時,更是怨氣連天。          我想不通既然神那麼愛我,為甚麼專要我做我最怕的事。我對神說:”神啊,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明知我最怕的是什麼,明知我的個性和素質都不合適,你又不給我作領導的恩賜,卻偏偏讓我作主編。你不是專門和我過不去嗎?”常常是越想越委屈、越沮喪。           有一陣,因在工作、家庭和服事中,不斷遇到不順心的事,我漸漸陷入非常抑鬱的狀態。各種負面的想法不斷湧現,糾纏不休。上班時,必須強迫自己集中精神,才能夠把工作完成。          從理念上我相信神的應許,也盡力堅持每天的讀經、禱告和靈修。但我感覺不到神的同在,所能看到的只有困難,感覺到的只有痛苦。我好像被重重黑霧包裹著,見不到一點亮光。 不如死了算了          一天下班的路上,我想著遇到的困難、委屈,越來越喪氣,覺得自己活得太累,已是筋疲力盡了。我對神說:”神啊,你讓我死了算了!”但得不到回答。          突然我想到:如果我不作基督徒,就可以不做不喜歡做的事,處理人與事也可以隨心所欲,豈不活得輕鬆痛快得多嗎?於是我決定第二天就打電話辭去主編職位,以後不再去教會、團契了。這樣想著,心情竟平靜下來了,就開始計劃怎樣找工作離開新澤西。          正在這時,我突然想到:如果離開教會,離開神,將來呢?豈不是要下地獄嗎?我想了想,下了決心:”下地獄就下吧,這個基督徒我是不當了!”然而,像是黑暗中 的一絲微光,《希伯來書》7:25出現在我腦海裡:”凡靠著祂進到神面前的人,祂都能拯救到底,因為祂是長遠活著,替他們祈求。”看來,這個地獄我是下不 了啦!我想,無奈中,也覺得一點輕鬆。          接下來的主日崇拜中,神藉著詩歌和信息安慰鼓勵我。但是詩歌我不敢放聲唱,牧師帶領大家做願意跟隨神的禱告,我一個字也不敢講。在全知、聖潔並掌管我的神面前,許這些我做不到的願,有什麼意義呢?          我非常難過。一方面,發現過去在神面前和人面前所說的一切豪言壯語,那些自以為堅強的信念,如同美麗的肥皂泡,輕風一吹,就破碎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我曾自以為信得很認真、很虔誠,也認為自己很堅強,實際上卻是這樣不堪一擊,就敗得這樣徹底。          我的自信,轉眼之間就崩潰了。同時,我開始意識到自己蒙了多大的恩典:如若不是神的憐憫,我已走在沉淪之路上了。雖然我悖逆失信,神卻信實,要救我到底。這愛給了我希望和走下去的一點勇氣。          神實在是非常憐憫我,不斷地用聖經的話語、信息、見證、詩歌、書籍等,鼓勵支持我。我的心情漸漸好起來,卻開始面對一些問題:我失敗了,神到底怎麼看我?我存在的價值何在?我為什麼活著?活著的意義是什麼?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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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工卡風波

譚啟 本文原刊於《舉目》14期        一個健全的人生是需要信心的。沒有信心,駕車上班會懷疑汽車安全;去餐館吃飯會擔心飯菜有毒;讀取電子賀卡會害怕病毒;用手提電話會憂慮電磁輻射。如此種種,現代人還能正常生活嗎?          普通人對物質世界的信心尚易建立,在精神世界,在信仰上的信心,更軟弱易變。尤其在遭受到挫折時,或是在受到壓力和痛苦的時候,人的信心更容易動搖起來。 工作危機          我在決志信主後也經歷了幾次挫折和信心的考驗。在我決志信主後兩個月,我所在的公司,被大公司Honeywell併購。我所在的產品研發部,也更換了部門主任。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索要每位技術人員的履歷,並重組課題。          研究發展方向的調整勢在必行。因此,我和其他同事惶惶而憂慮起來,擔心自己的專案會被砍掉,以至被裁員。          在得知我所領導的幾個專案將被砍掉後,我更惶恐不安起來。這種情況對我來說還是第一次遇到,我心中沒有任何把握。雖然我已信了主,並禱告求祂保守,但我不曉得祂是否真的會看顧我。我的工作位置祂會替我保住嗎?我生活在極大的壓力折磨中。           時逢我出差,在舊金山換機。我查到自己下一班飛機的登機口後,就徑直來到那裡等候。時間還早,我無事可做,正好一間書店面對著候機廳。這是整個機場裡唯一的賣基督教書籍的書店!我就走進去,頓時感到寧靜和歸屬感,與外面的喧囂和浮躁感截然不同。          我看見了一本小冊子,名叫“工作,事業和我們天父的業務”。翻開讀下去,我得到莫大的安慰。當我讀到〈人總是被雇用的〉一文時,我心頭的陰霾散去了,憂鬱的情緒化解了,陰沉的心境,第一次如晴朗的早晨般展開。           我明白了我不需要費盡心機尋求雇用,因為神創造了我,揀選了我,就必有祂的安排,必會使用我,安排適宜于我做的工作。正如《腓立比書》2:13節所講,“因為你們立志行事,都是神在你們心裡運行,為要成就祂的美意。”          登機時間快到了,我如獲至寶般買下了這本小書。出了書店,卻發現我的登機門已換到遠遠的另一邊。我感動了,如果不是神的安排,我如何會遇見這書店和這本書?一定是神聽了我的禱告,給我這個看似偶然的時機,卸下我精神上的重擔,賜我輕鬆喜樂的心情。          從這一天起,我就不再為工作擔心,反而每日禱告仰望神,求神按祂的旨意安排我前面的道路,增加我對意外事情的承受能力。一個月後,我非但沒有丟失工作,而且接到的新專案,也還是我最願意做的。          這次經歷,讓我体會到,神是知道我且愛護我的。在我軟弱時,祂給我帶來內心的平安;在我憂慮時,祂讓我感受到困境中仍有神的愛可依託。 工卡風波          三個月後,我因工作許可證(即工卡)的延期一事,又陷入了困境。因為我的綠卡申請正在移民局排隊待發,所以,我必須每年更新工卡才能合法工作。鑒于上一年在當地移民局成功延卡的經驗,這一次,我又一次提前一個月去申請。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當地移民官這次拒絕受理,理由是政策變了。我的工卡要寄到內布拉斯加區域分局申請,辦理時間至少三個月。天啊,這一消息等于裁定我將要停止工作至少兩個月。不行,我得在工卡沒有失效之前想辦法更新。          于是,我找到公司人事部,請求公司的移民律師,代表公司寫推薦信,並指明在當地辦理的法律依據。然而又一次被駁回。          此時,公司人事部又通知我,如果在工卡失效之前不能得到延期,按政策規定,我不再被雇用。即使將來公司再把我招回,也得通過再登廣告、應聘的途徑。而且,我以前的工作時間、福利待遇,都不再連續計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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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流淚谷(4)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前言:海外中國學人信主後靈命成長的困難,是許多參與這事工的牧長同工們極關心的課題。從 2001年起,加拿大校園團契和海外校園雜誌的同工共同策劃,在幾次同工培訓營中共收集204份問卷,廣面調查中國學人在靈命成長過程中遭遇的各種障礙, 並選擇具有代表性的學人,作深入的個別訪談,對每個人訪談平均用了15小時。          經過十個月的收集、整理、討論後,我們特請天嬰姊妹執筆,用小說的形式寫成七個故事,並經幾位具有學人事工經驗的牧長同工討論後,由林杏音姊妹針對前三個故事中所呈現的靈命成長問題寫出評析,並提出對教會的建議(見《舉目》第九、十及十一期)。           本文是七個故事及評析的第四篇。 一          “老婆,你倒是說話呀?有什麼話你說呀,別哭壞了身子”石謙輕輕地拍著妻子戈虹。          “我已經說過一千遍了,最後,你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你想想,自從你加入了同工會,我們家還像家嗎?”戈虹就差從床上跳起來了。          “噓,小點聲,別吵醒了孩子們,”石謙趕忙給妻子打手勢。          “孩子?你還有孩子?”戈虹的氣不打一處來。          “別說傻話了,明天再談吧”石謙趕忙替妻子掖掀開了的被子。          戈虹甩開丈夫正在掖被子的手,拉著被子就往客廳走,邊走邊叫:“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們最後的結局就是,你的教會萬歲,我的家庭破碎!”。         “唉,唉,別說氣話好不好,”石謙跟著妻子到了客廳。        “少碰我,離我遠點兒”戈虹沒好氣地說,一頭扎到沙發上,給石謙一個冰脊背。          結婚差不多快十年了,每當石謙看到妻子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的架勢,就傻眼了。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石謙一下子也想不出什麼高招兒來,只好一個人回到臥室去了。          石謙躺在空空的床上無法入睡,他越來越搞不懂妻子到底是怎麼了。在別人看來,他們是愛主又相愛的一對兒。但自從他參加同工會的服事以來,戈虹就三天兩頭兒地 發無名火,而且還問不得,稍不注意,小姐脾氣就往上冒。動不動就以“散夥”要脅。他不明白戈虹為什麼抱怨,說實話,比起團契其他的學生家庭,他們算是條件 好的了。他和妻子在學校都有一份不錯的工作,雙胞胎的女兒也快上學了,他們雖不是富戶,也算是穩定下來了。比起大部分還在讀書的人,他們的負擔可要輕多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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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愛在藍色的天空裡

蘭野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編按:加拿大及美國校園團契,共同在多倫多舉辦了今年六月中的”靈命塑造進深營”,和八月初的”靈命塑造基礎培訓營”。以下是三位參加者的見證。          八月的長周末,在多倫多西面的Guelph,我參加了”靈命塑造”的基礎培訓營。短短的幾天營地生活,為我打開了一扇尋求神的窗口。          在培訓營中,蘇文峰牧師從認識世界談起,要我們基督徒能敏感于撒但的詭計,意識到牠常常“讓你追求的是神的受造物,而不是創造者;只看到智慧、美善,而看不到賜智慧、美善的神”,我們要靠著神的恩典勝過牠。          在認識自我的過程中,王志學牧師告訴我們,要在基督的愛中接納自我,在聖靈裡更新自我,最終在主裡面得到徹底的釋放和醫治。          王牧師並給每個人幾個鐘頭的時間,單獨地安靜在神的面前,藉著經文,學習默想和聆聽神的聲音;又通過一個奇妙的主日聖餐,弟兄姊妹一個個地走到前面,跪在聖餐桌前向主傾訴,將自己的身、心、靈全部展露在神的面前……最後吃餅、喝杯。         就是在那一份恬靜中,我的心深深地体會到愛在藍色的天空裡。         那是一次特別的聖餐,燭光灑落在白色的小方桌上,映襯著盛餅和杯的器皿,晶瑩而又溫馨。弟兄姊妹的歌聲在柔和的琴音中,引領我走入了靜謐的我的心靈從未踏入過的一方地土,那份安然、平和,使我格外的輕鬆。當我跪在聖餐桌前,千言萬語已經不知如何開口、向神傾訴。          多年來苦澀的積累,已經把心纏繞得很緊。我好像凍麻了雙腿的孩子,回到溫暖的家裡時,已經不會邁步。但這滿身泥垢、傷痕累累、步履蹣跚的孩子,在這裡卻受到 了特別的接待:沒有一聲輕責,好像怕一聲嘆息,都能驚嚇住這滿身是傷的孩子。只有憐愛,那溫暖又智慧的手,輕輕地、慢慢地撫摸著孩子的每一處傷痕。          孩子的心在這安慰裡一層一層地打開,那最深的傷痕露了出來,似烙印般深刻。就在霎那間,好似一顆晨露滴在那傷口上,眼看著那傷口在縮小;又有一滴,看到了那新長的嫩肉……          多年來的自卑,面對聖潔的自慚形穢,恨自己不能從新來過的懊悔,此刻都因祂的不離不棄,和那一句輕輕的話語:“我寬恕了你,為什麼你不寬恕你自己”而消逝。          在燭光裡,這份愛這麼的具体,得到了釋放的孩子一動不動地靠在那溫暖的雙手裡,久久不肯離去。因她捨不得那份体貼,知道那不是來自人間的呵護。那份精確和適度她從未体會過,如有可能,她願意讓這時刻變成永恆。         “不用擔心,這是一個開始。”父輕輕地安慰著我這不願意離去的孩子。帶著這個應許,我戀戀不捨地從聖餐桌走回了我的座位……         因去培訓營時走得匆忙,我忘記了帶幫助睡眠的常用藥,但是我在營地的三個晚上,除了第一個晚上因擔心而睡得很輕,接下來都睡得很沉很沉。沒有吃藥就睡得這麼 香,讓我心中充滿了感激。當營地生活在依依告別中結束,回到家裡,按著每天生活的慣性,再加上不敢肯定自己已得到了神的醫治,我仍舊用常規辦法來對待自己 的睡眠問題。當晚,我依舊服了藥。         誰知第二天上午九點鐘左右,我的胃疼了起來。我只好去看醫生。醫生給我檢查後,問我有沒有吃過什麼藥。 我就把那藥拿給醫生看,並告訴他,這藥我已經用了很長時間,從來沒有引起過胃痛。驗完血後,醫生說這藥應該不會引起胃痛,是否繼續服用,讓我自己決定,而 他仍不能確定胃痛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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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穿過夜色的正午

劉旦業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1期 微弱夜色下        我是生在大陸,長在臺灣,活在美國的華人。我母親是個識字不多的傳統中國婦人,到台灣後雖然家境逆轉,但逢年過節她仍然保持了某些簡單的祭祖儀式。譬如說,會在寫上斗大的劉字案前擺上鮮花、素果,燒柱香。小時後我最常做的是,過舊曆年時跟著母親到臺北近郊的寺廟去上香。           我所住的街上,不遠處有一間小教堂,教堂圍牆上有斗大的“神愛世人”四個字。唸小學時每天走去學校與回家,都要經過這間教堂。但直到我長大去南部唸大學為 止,從來沒有一個人向我解釋過這四個字的意思。每當星期天,總有悠揚的詩歌聲飄到圍牆外的街道上。在那些年代,我對基督徒的唯一印象是,一群會唱詩歌的人。           1964年我考入台灣成功大學,開始了四年的大學生涯。頭一年住的地方離校不遠,約五六分鐘的腳踏車程處,有一間浸信會。我所住的是擁有一排學生宿舍的民房,每個週間有一個晚上,教會牧師就會來帶查經。          很奇怪的是,平常略顯喧嘩的宿舍,到了那晚就顯得特別的安靜,好像學生有意迴避這段查經的時間,晚飯後就一個個開溜了。我是少數留下的人中的一個,實在不是我喜歡查經,乃是不好意思開溜的緣故。如此宿舍查經,成了我聖經知識的啟蒙。          當時成大會計統計系的主任姓程,他的夫人是我母親親戚的學生。因有如此的關係,每逢過節,他們總是邀請我到他們家中吃飯。我對基督徒的真正印象,就是從他們 身上開始的──和平、良善、又有愛心。後來我也開始參加浸信會,也是他們所參加的教會的主日聚會,並于1966年信主、受洗。          在服完兵役,準備來美留學前,我專程回到成大向他們辭行。當他們送我到門口時,在微弱的夜色下,放一個信封在我手上說,這裡有美金二千元,希望對你的留學費用有所幫助,以後有能力再歸還。          我父親那時正在四處張羅留學保證金,或許是這消息間接傳到他們耳中,在六十年代末,這不是一筆小數目,可能是他們一生積蓄的大部份,但是他們竟如此看重、信 賴我。雖然後來我靠著打工將這筆錢如數還清,然而那晚的情景令我至今難以忘懷。一個基督徒家庭在我身上的影響是如此深遠,以致後來我能夠存回報的心,對待 一些需要幫助的人。 清晨的夢境           我受洗後,並沒有更進一步追求神的話,更不知道如何活出一個基督徒的樣式。如今回想起來,主要原因,一是內在沒有追求的心,二是外在沒有屬靈的帶領。剛發芽的生命因而自生自滅。          1969年至1975年,是我靈性的黑暗期。在美國的留學、打工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沒有信靠神,因為已將神全然忘記了。          1972 至1977年,我住在美國南部的亨城,一方面工作,一方面繼續進修博士。這城是太空總署研究中心的所在地,素有太空城之稱。當地華人不是學生、教授,就是 專業工程師。有幾家愛主的家庭成立了查經班(後來設立了教會,這些人有的至今仍為教會長老,有的全時間奉獻為傳道人,有的獻身于泰北的宣教工場)。我則從 原先被動去參加,到後來查經成為我生活的一部份,固然是因為我不再是單身的緣故,但更主要的是,我体驗到了全新的感受。雖然當時我對聖經真理的認知,依然 是模糊、片斷的(或許是只聽不講、不花功夫的必然結果),但那幾個家庭為主擺上的事奉態度,卻成為我日後在教會事奉的榜樣。           1977年4月的一個清晨,我從夢境中醒過來。我夢見母親站立著,手拿聖經說要去教會。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夢,因為自從母親跌倒後,就半身不遂,躺臥床上已近五年。我將夢境告訴妻子,她的立即反應是,要有人就近向我母親傳福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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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第一溝

朱青鳥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8期         我在山西鄉下時,每年春天春耕開始,就要趕著牛下地。河灘地或者是山腳下的地常常不是四方平整的,所以第一條隴溝特別重要。要是開歪了,後面越犁越難,要是開正了,後面的活都好幹。所以在開第一條隴溝時,常常需要一個人在前面領著牛走。         我幹過這個活計,要走得直可不容易。所以每次開始之前,後面扶犁的大爺總是先告訴我遠處的一個目標,常常是一棵樹或是一間房子,讓我哪也不許看,就盯著那個目標直直地走。         如果能夠一路專心地拉著牛走,雖然常常覺得時間好長,眼睛也挺累,可是到了地頭回身一看,自己都大吃一驚,那新開的犁溝直得像切紙刀裁開的一樣。有時候半路走神沒盯住目標,或者被腳下的石頭樹根絆了一下,那犁溝也顯出來彎曲或是坎坷。         這經歷讓我想到,我們對神的盼望,也應該像春耕開犁的第一隴溝一樣,眼目緊緊地盯著前面的目標,就是在《希伯來書》十二章中提到的,“仰望為我們信心創始成終的耶穌”。是啊,基督耶穌是我們仰望的目標,是我們成為聖潔完全的榜樣。         耶穌是起點也是終點,祂已經全程走過我們要走的信心之路。在我們初信之時,祂給我們鼓勵和盼望;在沿途,祂一路帶領和保守我們的腳步;在終點,祂親自迎接我 們。我們要跟從祂,就必須目不轉睛地盯著祂,像耕田一樣。如果目光轉移到其它東西上,就會偏離方向,或是跌倒,甚至受傷。 作者來自中國,現住美國洛杉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