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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我和UCCCC的不解之緣

本文原刊於《舉目》65期 USA徽駱駝        大四的時候,老師問我們,未來的計劃是什麼?我說我想去美國,在那邊定居,當一個好大學的教授,可能會入鄉隨俗地信基督教,平靜生活。        畢業後,在外企掙扎了一年半,我覺得自己已經在北京這個大城市迷失了。在兩點一線、周而復始的生活當中,我找不到自己,也不知道活著到底意味著什麼。所以,我決定出國,去美國,去所謂的自由之邦,尋求生命的意義。 初到費城        到了費城,剛下飛機,我心裡頓時涼了一半。這一片的荒涼,就是美國嗎?我又是孤身一人,頓時悲苦湧上心頭。        就這樣,我開始了在德雷塞爾大學(Drexel University)的學習。        第一次和UCCCC(University City Chinese Christian Church,大學城中華基督教會)接觸,就在開學的第一天。那天我到學校的Cresses Student Center辦理學生卡,排隊時見到了Helen。她正陪一個本科生在辦理手續。Helen一看見我,就和我寒暄,隨後問我:“你要不要來我們教會?每週五有團契。歡迎你呀!”        我回答:“我對這個感興趣,有機會一定去。”之後,卻不了了之了。 聽音樂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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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靈魂之溯

星語星願 本文原刊於《舉目》58期         享有“雨巷詩人”美譽的戴望舒,在上世紀假《樂園鳥》詩句噴薄情懷:“華羽的樂園鳥,自從亞當、夏娃被逐後,那天上的花園已荒蕪到怎樣了?” (一)         “瘋子領瞎子走路,本來是我們這個時代的普遍病態。一個人即使沒有眼睛,也可以看見這個世界的罪惡。”(《李爾王》第4幕)“時代的靈魂”莎士比亞,遠在16世紀,便一針見血地剖白了這個癲狂世界。         入職未深,我便如處於一個喧囂吵嚷、互奉杯酒的“年會”,似乎所有人的目標都是:酩酊而歸。一張以各種“潛規則”織就的巨網,將求生計之人困囿其中,成就外表光鮮,實則醉酒糜爛的人生。         這確是荒野,一無所剩,遍野哀鴻。浮沉其間,我忽而想及陀思妥耶夫斯基《群魔》中,韋爾霍文斯基的話,“然而現在卻必須有一代或兩代腐化墮落的人;需要那種 駭人聽聞、卑鄙齷齪的腐化墮落,把人變成可惡的、膽怯的、殘忍的、自私的敗類──這就是現在所需要的。此外還需要一點‘鮮血’,以便使我們漸漸習慣。”         思維被拉伸到此,不由想起宮崎峻的《千與千尋》中鬼魔扶搖的場景,慾望的毒瘤隱蔽在靜謐的街頭、豐盛的暗處;黑暗上籠,媚燈搖曳,各種樣態的怪物粉墨登場,逢迎阿諛,貪婪嗜血在肆無忌憚地鋪陳開來……         令人咂舌的是,現實世界將影片的場景盡數重現:我們見著人類品格整體的缺乏及至赤貧,人類內心整體的無助及至絕望,人類尊貴身分被拉扯,於是人類墮落,再墮落。       我仰天號啕控訴:上帝,你為何使我跌撞於罪孽,壓傷我的心呢?        先知以西結催淚若雨的話,亦在心間蕩浮:“……他們吃飯必憂慮,喝水必驚惶。因其中居住的眾人所行強暴的事,這地必然荒廢,一無所存……你們就知道我是耶和華。”(《結》12:19-20) (二)         諾貝爾得主、詩人黑塞,面向一貧若洗的世界,便將生活哲學訴諸《荒原狼》,“回頭根本沒有路,既回不到狼那裡,也回不到孩童時代。”        當那個來自蘇北的車間阿姨,操著並不熟稔的普通話,滿了擔心和掛念地向我絮叨她留守在家的兩個孩子;當那位雙手皺裂的叔叔,神情憂悒地回答我:“春節不回家了,可以省一些路費”,我有種胸口被堵塞的感受。         當那幾個稚氣未脫的孩子,在近夜時分來工廠求職,我情不自禁地想到,未諳世事的他們,已開始用雙肩擔負生計;當我義憤填膺地因工資拖欠問題,翻找《勞動法》條款,以期捍衛權利的時候,他們也只是在冬日密陽下,再一次地眯起眼睛,陷於沉默,後又無奈地追鬧成一團……         盧梭說:每個人在一出生時,口裡都含有一枚金幣,一面是自由,一面是平等。然而舉目,滿了眼的卻是戴著鋃鐺鐐銬、左顧右盼的人,站於枯草污臭之地,夜以繼日地重覆著無助和迷茫,或許尋找著出路,或許沒有。         一位姐妹發文,說起她對街頭行乞者的關注。她對於“社會邊緣人”有特別的感動,因為“上帝也揀選了世上卑賤的、被人厭惡的,以及那無有的,為要廢掉那有的; 使一切有血氣的,在上帝面前一個也不能自誇。但你們得在基督耶穌裡,是本乎上帝,上帝又使祂成為我們的智慧、公義、聖潔、救贖;如經上所記:‘誇口的當指著主誇口。’”(《林前》1:28-31)         我不由產生一種愧疚之感──當我身處各種石化粉塵彌散的生產車間,與四面八方而來的農民工一起,塑化、美飾產品的時候,我內心洶湧的只是個人逃離的衝動。我自認我所闖入的或許是一場錯誤,這裡是我無力承負的罪孽之穴,也是無法回應我個人期待之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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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雅歌”的春天

董榮璨        每當《雅歌音樂詩選》的旋律,在我耳邊和心頭流淌,每當我看到,《今生的唯一》歌聲響起,很多弟兄姐妹落淚同唱……主不捨棄我、和我同在的經歷,就浮現在我腦海中,隨著那旋律流淌。 24歲初學鋼琴        對童年幾乎沒有什麼回憶的我,生長在非常普通的家庭。父母都是憨厚、勤儉的老實人,在風雨飄搖中苦苦支撐著家,把4個孩子拉扯大。        雖然我從小喜歡音樂,但是中學畢業後,卻進入了上海滾動軸承廠,在熱處理車間扛鐵棒,工作了6年。1974年,因當時特殊的招生路線“工農兵也能學鋼琴”,我用一雙粗糙的工人大手,居然考入了上海音樂學院的鋼琴系。         我算是從工人躋身於社會的上層了!同時也開始了常人難以想像的艱難的學習生涯。上海音樂學院,是業務決定一切的地方。初學鋼琴的我,面對極大的考驗和磨難。高強度的練琴,使得最弱的無名指關節發炎、紅腫,要靠針灸才能維持練琴。         當時各個院系實行“開門辦學”,我們學生常下農村、海港和部隊參加勞動,上課不是很正常。再加上各種政治任務,比如調動我去北京,為鋼琴伴唱的革命樣板戲《紅燈記》寫總結文章等,當4年學業結束時,我真正學琴的時間最多2年半。        冥冥中有一個聲音說:“你的學業未完!”我於是考入作曲系,重讀本科。年齡大了,學習過程十分艱難,就不贅述了。3年後,我的管弦樂作品《山寨夜舞》,被上 海交響樂團指揮大師黃貽鈞選中(我校作曲系十幾位畢業生僅此一個名額),在上海大專院校巡演,1981年6月又在上海音樂廳公演。一時,我成了上音的高材 生,得到了各方面的注目。 進入上海樂團         畢業後,我進入上海樂團工作。        那些日子可不好過。管弦樂團裡面,有上音的畢業生,也有來自“智取威虎山”、“海港”和“龍江頌”三個樣板團的樂隊,山頭林立,人事關係極為複雜,也常常為難新來的人。後來,又有某首席向樂團的領導反映,說我罵該領導“傻瓜,不懂業務”。後面等待我的麻煩,就可想而知了。        在完成本職工作同時,我努力地為廣播電台、音樂會以及電視台等寫歌──我想通過社會的認可,求得自己樂團的認可。天道酬勤,1984年,上海大型電視劇《春 光好》,在影視作曲界開展主題歌甄選活動。我的歌在29位著名作曲家中脫穎而出。1985年,福建“海峽之聲”廣播電台,要為我撰寫專題節目《勤奮創作, 勇於探索──記中國青年作曲家董榮璨》…… 試試看,靈不靈        為了擺脫複雜、壓抑的人事關係,也渴求現代作曲技巧,我決定出國留學。         我的經濟擔保人,是早就退休的堂叔,他僅僅提供了一萬元的銀行證明和一份擔保書,再沒有任何其他文件。我能得到簽證嗎?我非常擔憂。         在音樂學院門口,我碰到了一個來自華盛頓州的美國人。他用中文說:你有憂愁?我說,我第二天要去美國領事館簽證,可是擔保文件、手續不全。他拿出新約,讓我一起讀:“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約》3:16)。         接著,他按手在我頭上禱告,求上帝讓我得到簽證,又把一本棗紅色封面的新約聖經送了給我。我想,這管用嗎?有上帝嗎?不可能吧?我倒要試試看禱告靈不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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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抉擇

麥子 本文原刊於《舉目》55期        自信主以來,常常被誤解,從以前的乖巧、孝順的孩子,變成了現在弟弟心中徹頭徹尾的不孝之女。不知為何,我的付出與努力,彷彿被什麼隔斷,家人看到的不再是我所做的,而只看我沒有做的。         為此,我經常大哭,偶爾也會生氣,但是上帝都提醒我要更加愛他們,而不是被自己的傷痛所勝。昨晚和家人語音聊天,盼望他們能感受到我的愛和關心。結果還是被弟弟大吼了一通。媽媽對此不置可否,也沒有阻止弟弟對我的指責。         “你現在是‘上帝的孩子’,就不要再來管我們了!”         “信法輪功的,也可以為了那個去死!”         “只要我在,你就別想讓爸爸、媽媽信主!”         “信主有什麼用?我就不需要努力了嗎?”         “你就自己活得快樂吧!用不著你管我們!爸媽也不需要你管!”         媽媽亦說:“現在的人,要麼追求錢,要麼追求權。你到底想要什麼?” (一)         自11歲離開家人、開始獨自生活,我有許多的委屈、傷痛咽下心底。每每回家,展現出自己最美的笑臉,衝著爸媽撒嬌,和弟弟妹妹打鬧,享受片刻的安寧與幸福。 可是,我親愛的家人,你們是否知道,我的心,從11歲起,就被困在了一個絕望的海洋。我被放逐,沒有任何人可以再將我帶回這個世界!         你們都覺得我十分堅強,十分有擔當。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中佈滿了傷痕。誰明白我所經歷的呢?網絡上有一句話:為什麼所有人關心我飛得高不高,卻沒有人在乎我飛得遠不遠?為什麼所有人只知道關心我飛得快不快,卻沒有人關心我飛得累不累?這句話深深觸動了我。         我一直十分感恩,因為爸爸、媽媽是那樣的相愛,我們3個孩子也一直互相鼓勵,所以我才敢如飛蛾一般,撲向你們用願望為我點燃的熊熊烈焰!可是,離開家之後,我累不累,你們真的關心嗎? (二)        2008年上半年,一直自以為義的我掉入了深淵。我絕望得想要逃離我所熟悉的一切,去泰國做志願者。是的,我放棄誘人的年薪,只是為了尋找我生命的方向和出路。沒有了追求與目標,我生不如死!只是,高二時就和上帝說好絕不自殺的我,不能背棄自己的誓言。        我處心積慮地尋找出路,想通過自己的方式解決。上帝卻憐憫我,奇妙地將我帶到了美國。我第一次知道了什麼是恩典──我什麼都沒有做,我一點都不配,上帝卻樂意給我。        這種深深的不配感,催促我去學習聖經,明白神對我的引導。可是驕傲、頑固如我,極度討厭、極度抵觸教會以吃飯吸引人的方式。儘管如此,上帝沒有放棄我,還是帶領我回到教會,而且從來沒有落下過一次查經和禮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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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侄子

沈逸珊           侄子Ben,年逾而立,一直以乖張自許、叛逆自命、失喪自得、墮落自喜,竟於上個月痛改前非,過起了禱告靈修、聚會向主的生活。所有看著他出生、長大,也被他整得昏頭轉向,卻未停止為他禱告的家人,因此再一次經歷主奇妙的恩典與權能。           多年以來,為了不聽訓,Ben大半時候躲著他的大姑(我的姐姐)和小姑(我)。然而偶爾興起,他也會給兩個姑姑打電話,除了報告近況,多半是找了一些信仰的難題,示威、“踢館” 來的。           我不比姐姐謙沖寬容、溫柔節制。許多時候,Ben和我在使性互嗆、負氣對槓中,草草掛了電話。和他結束通話之後,我總是在主前深深自責——自己讀經不求甚 解,無法有條不紊地為他釋疑解惑。另一方面,我也切切求告主:“主啊!求你垂憐,求你伸手吧!除了你,我們真是無能為力。”           耶穌本就是要拯救世上罪人,他果然親手釋放了Ben的捆綁,解答了Ben的疑惑,親自召喚浪子回頭。Ben不由自主地回到主前,不但認罪悔過,領受恩典,並且真心信靠,潛心追求。           Ben決志,最得安慰的,當然就是他年近90的奶奶了。奶奶常年不斷地為Ben禱告。Ben是她從小帶大的長孫,在Ben偏行己路的年歲中,奶奶憑著信心,向主求憐憫:“主啊!求你把Ben當成99隻羊之外的那第100隻迷路的羊吧!求你去找那失去的羊,直到找著吧!”            信實的主,應允了奶奶的祈求。 電話新內容            自此,Ben來電話,不再挑釁。他會因為靈修有所領悟,歡喜快樂地打電話來分享;會因為讀經時有疑問,謙卑、渴慕地打電話來請教;或是因為生活中遭遇的事件印證了主耶穌的權能與恩典,感恩、順服地打電話來見證……            有一次,我們談到主耶穌道成肉身,為我們死在十字架上。他在電話另一端語不成聲,斷斷續續,好不容易才說完:“小姑,我每次一想到這裡,我真的忍不住、受不了。我真的沒有辦法相信,連像我這樣悖逆的人,也能得到他的愛。他的愛,怎能如此……”           又有一次,他打來電話,和我分享:“小姑,我讀《羅馬書》第1章,讀到毛骨悚然。”我好奇地問他:“為什麼?”他回道:“如果不是神的啟示,保羅怎麼可能在近兩千年前,把我過去的所作所為都寫得清清楚楚呢?”他讀給我聽:           “他們既然故意不認識神,神就任憑他們存邪僻的心,行那些不合理的事;裝滿了各樣不義、邪惡、貪婪、惡毒;滿心是嫉妒、兇殺、爭競、詭詐、毒恨。又是讒毀的、 背後說人的、怨恨神的、侮慢人的、狂傲的、自誇的、捏造惡事的、違背父母的、無知的、背約的、無親情的、不憐憫人的;他們雖知道神判定,行這樣事的人是當 死的,然而他們不但自己去行,還喜歡別人去行。”(《羅》1:28-32)           還有一次,Ben經歷著屬靈的爭戰、老我的掙扎。他發了一封電子郵件給我,說:“我知道,這段時日的爭戰,是主耶穌讓我去對付我過去的罪。他同時讓我瞭解,若不倚靠他,我自己是何等的軟弱與脆弱。” 我也曾如此           Ben 在每一通電話裡,都提到“陽光小組”的弟兄姐妹,多麼密切地和他交通互動,多麼積極地為他提供幫助。我相信,這個充滿愛,充滿活力,又能確實關懷他的團 契、教會,正是主耶穌為他預備的屬靈的家。回顧過去多年,兩個姑姑使了多少勁、費了多少心,想方設法,要讓Ben去教會聚會,卻毫無效果。現在的這個“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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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夢夢相連到天邊

劉佳 本文原刊於《舉目》22期 憶夢話年少         我常跟外子說:“德國路,虎山行。”但是,我們還是踏上了這條路!         說起我和外子兩人與德國之間的這段姻緣,恐怕要從十多年前追溯起。十年多前,我和外子根本毫不相識。他當時是某大學法律系的學生,學習德文,渴望將來有機會踏上德國這塊在大陸法理論上執牛耳地位的邦域取經。不過,他日後基于語言的考量,仍舊選擇到美國去做法律學位的進修。         對觀當時的我,不過是個普通的大學生。在廿歲的那年,我接受了耶穌做個人的救主,並在一年後領受呼召,將自己奉獻給上帝。當時靈命尚幼嫩的我,對普世宣教工作已有一份特別的關切;在歷經數次跪在世界地圖上迫切禱告後,“德國”這兩個字進入我的心中。我十分地詫異,因為我一直覺得德國是基督教國家,不需要再對 它進行宣教。這項先入為主的觀念,隨著我之後在中華福音神學院受裝備、並更多涉獵宣教資訊的緣故而改觀。         再說到我的外子。他在美國讀書那段時間,遇到了一群美好生命見證的基督徒。身為第四代基督徒,渴慕信仰更新的他,在異鄉經歷了靈命的震盪。于是在拿到法學碩士後,放棄繼續深造的機會,返台就讀華神。我們兩位對德國曾有特殊情感的人,在上帝奇妙的帶領下,于焉翩然聚首。         婚後,我們仍各自在所屬的事奉崗位服事。外子個性較羞赧,不擅于面對群眾作言辭表達。在幾次禱告尋求後,決定投入基督教文字事奉,擔任選書、譯書、編輯屬靈 書籍的工作,並偶赴美國學習最新的出版概念與潮流。而我則穩定地在台北天母感恩堂事奉。該教會十分重視宣教和聖經教育工作,我在此事奉四年,如魚得水。這 四年來,我也固定在週五晚上分出時間到華神教延伸制課程,也曾利用週一休假日到關渡基督書院教宗教課。對我而言,在台灣的事奉已十分穩定,遠赴德國一事對 我來說,已是陳年往事。因此,當外子跟我談及放下台灣的一切,來到德國的時候,我的內心難免掙扎。 拾夢路寂寥         外子是個讀書人,他特別喜歡歷史,也常跟我談教會的光景。他一直認為中世紀教會史的腐敗和宗教改革的振興,值得作為今日教會的反省。他雖沒有牧會,但因是第 四代基督徒,對教會生態十分熟稔,也偶而藉筆名投稿基督教論壇報或其他報紙,以基督徒觀點評論社會事件,表達基督徒對所處環境的關注。然而,他一心懸念再 度負笈海外進修之事。礙于美國昂貴的學費,也因著目前台灣基督教神學院幾乎是英、美派的天下,他一直冀望能將歐陸在中世紀的屬靈資產帶回台灣。于是在幾經 商討和禱告後,我們決定付諸實踐,踏上歐陸。         由于近代自由派神學的發展,以及聖經批判學的源流皆導源于德國,以致當外子將留學德國的想法告訴家人時,立即遭到他們強烈的反對。他們一方面擔心外子被洗腦成無神論,又聽到許多在這兒讀了許多年書,卻拿不到學位的傳聞,怕外子也跳入這個泥淖。         我和外子在台灣可以運用的赴德攻讀神學資訊原本就有限,加上家人消極悲觀的言語,讓我倆進退維谷。當時除了上帝之外,最激勵我們的莫過于那群揮淚送別我們,卻為我們祝福的教會弟兄姐妹們。         由于外子完成的神學學位僅是“道學碩士”,而按照德國大學的章程,若想攻讀神學博士的話,必須先再攻讀一個中間學位,就是“神學碩士”。因著這樣,外子實在 對自己能否在德國直攻博士學位一點都沒把握。于是,我們便選擇報名波恩(Bonn)的歌德學院語文班,想一邊申請大學部,重新從碩士讀起。雖然時間較長, 但我們可以選擇一邊讀書,一邊事奉。         然而,幾位家人向我們提出勸誡或最後通牒,婆婆甚至要求外子直接申請博士班,並且最好能用英文寫論 文,這兩個條件若不符合,就回台灣。因為婆婆認定,上帝若沒給這兩個印証,就代表祂關掉德國之門。結果,從大學部讀起的計劃,在出發赴德之前的三天臨時改 成直接挑戰“博士班”的越級任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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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書選介

身臨其境,心入之中 ──讀《天路之旅》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21期 一、把自己投身在聖經的敘述之中 “在途中”,從這個客旅 的他鄉,到那個美好的故鄉,這就是基督徒一生的路。走路,開車出遠門,得帶一張地圖。麥葛福(Alister E. McGrath)寫了一本書──The Journey: A Pilgrim in the Land of the Spirit,中文將書名譯成《天路之旅──信仰追尋的地圖》。這是信仰之旅,只有用心靈才能看懂這張地圖。         上路了。我們邊看邊走,邊走邊看。 先看聖經,看福音書。為了能看明白這聖書,要先反省自己的看書方式。從啟蒙時代到現代,“西方的基督教深受一種特殊的思想方式所影響”,就是“啟蒙”。“啟 蒙”的基本要求是對事物多加了解,它認為運用理性可以解釋一切(註)。這就忽略了人類的想像力,以及感覺情緒對人的影響。聖經不只是影響我們的思考方式, 它也改變我們的想像和情緒,改變我們如何地体驗這個世界。因此,學習聖經必須把思想、想像和情感連接起來。         麥葛福也曾經只用乾巴巴的幾根腦筋讀聖 經,但他讀不下去了。這時,他發現了中古時期的基督教作家舒特芬(1367-1400),舒特芬講到默想經文:“默想是把你所讀所聽的話很勤快地用心靈來 接受,很誠實地加以反復思想,一直以某種特殊的方式燃起你的情愛,或者啟發出你的悟性的一種過程。”(第22頁)“燃起情愛”,“啟發悟性”,這為麥葛福 打開了心靈的一扇門戶,從此他開始探索“如何把自己投身在聖經的敘述之中”(第23頁),就是說:當聖經說明事件是怎麼發生時,它允許自己身臨其境。         中古晚期的另一位作家盧道夫具体地揭示了這種讀經方式:“如果你想從這些(福音情境)獲得心得的話,你必須用全部心思中的情感力量,用愛心關懷,用拋開一切 憂慮而持久不衰的喜悅之心,把自己置身于耶穌所說所作的情景當中。在聽著看著這些事怎麼被闡述時,就彷彿是在現場親耳聽,親眼見。因為這些事對那些渴望去 思索的人而言,極為甜美,對那些親身体嘗的人而言,更是甜蜜。而且雖然這些所闡述的大半是過往事跡,但你必須把它們當成是發生在現實的事件來思想,因為這 樣能讓你嘗到更大的甜味。所以要像是發生在現時一般來讀事件,讓過往的事像發生在現時一般呈現在眼前。”(第25至26頁)         從這些寶貴的經驗中,麥葛福總結了三個最重要的讀經原則: 1. 當我們讀到聖經中的情境時,要停下來讓腦海裡產生經文中所呈現的一幅景象。我們必須進入這種意象的世界裡面,調整自己成為意象中的一部分,体驗此意象的豐富及含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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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病中吟

史濟彥 本文原刊於《舉目》20期 一            二胡作曲家、演奏家劉天華的《病中吟》,用音樂譜寫了病人與病魔作鬥爭時,所發出呻吟和對生命的嚮往和盼望。我在病中也發出呻吟,有痛苦、有掙扎、有嘆息、有失望、有無奈……但主要吟出的,是對神的感恩、愛和信心。            2003年夏,我腰間盤突出,壓迫坐骨神經,痛得我滿床翻滾。我一面翻滾,一面哀求上帝。           校醫院一看這情況,立即要我住院治療。第二天勉強坐上車去醫院,在車上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到了醫院,一下車,奇蹟出現,身子直了,走路時,腿只是一瘸一拐,不覺得太疼痛了。經過CT檢查,大夫認為是輕微突出,回家養養就好了。           今年夏,又同樣犯了這個毛病。我原以為像去年一樣,疼一天半天就好了。結果,疼了五六天也不見好,而且越來越重。想下床,但腳一落地,就疼得嗷嗷叫,根本就下不來。這一下,臥床不起。           肉体有病,腦子還是好的,躺在床上難免要東猜西想。我首先想,去年犯病,我一禱告,很快就見好,為什麼這次痛了好幾天也沒有好轉呢?難道是我禱告不盡心,還是禱告不靈了? 二 有一個老姐妹好意地建議我,檢查自己這一段時期內,是否對神有什麼不忠不敬的思想和行為。這意思是說,你所以犯這樣重的病,可能在哪些方面得罪了神,讓神對你有所懲罰的了。            我不禁嚇了一跳!我真的開始思索這一階段裡對神的態度。信主這三年來,我自信是愛主的。例如我學習聖經比較努力,不時認罪悔改,並組建了大學校園團契,在團契中解經講道,基本上是全時間事奉神。在靈性上確有較大的提高,行為上也有較大的變化。我沒有得罪神的地方啊!           如果是這樣,那又是什麼原因呢?我突然想起了這兩次的病中禱告,去年得病禱告,那真是出于肺腑的呼天喊地;今年得病,雖也做了禱告,但卻是撓皮擦癢,無關輕 重。這是怎麼回事呢?原來,當時我正在學習《寇世遠研經集選編》,看到其中有一篇叫《三副擔子》,印像深刻。這三副擔子是:神擔當的擔子、肢体擔當的擔子 和個人擔當的膽子。寇監督說:“凡事雖然當交給神,裡面還有研究,那就是:你自己的擔子,當靠神賜的能力自己挑。你本分盡了,還有力所不及之處,可以求神 背負,或由神感動剛強的人為你擔當。你不能忘記自己有責任、有本分,應當先求盡其在我。許多人以為一切交托,事無巨細,擔無輕重,統統交給神,自己反落得 清閒,那是不對的。”            他又說:“該交托的交托,該擔當的擔當,該盡的本分自己盡。”我很同意他的看法,但我盲目地把這看法搬到我這個病情 上來了。我想,我這個病,去年犯了,只不過一天就好了。今天同樣犯這個病,只要自己經心點,及時吃藥和理療,多躺一天或兩天,也就差不離了。我這個擔子, 就讓自己多挑挑吧!由于有這樣的認識,怎麼還會努力禱告呢?            我可能正是在這方面出了問題了!像我這樣的病,這樣的重擔,能全部靠自己去擔承嗎?不依靠神,卻依靠自己的力量,這是不是不相信神而相信自己的一種表現呢?我不由猛然一驚,開始責備自己,開始向神悔過求寬恕。 三 儘管如此,情況並沒有一點好轉。難道神一點也不饒恕我嗎?祂真是要這樣懲罰我嗎?           但我又深思,神為什麼要懲罰我呢?難道我由于認識上的偏差,要自己多擔當一些擔子,就大大地得罪了神嗎?不會啊!聖經上不是說“神愛世人”嗎?不是要我們 “愛你們的仇敵”嗎?神不是“叫日頭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給義人,也給不義的人”嗎?神的愛是如此博大高深,怎麼能為我這麼一點事而大發雷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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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怪病之福

文秀 本文原刊於《舉目》20期           一天早上,我去聖經學校,坐在車上,看著滿街的行人行色匆匆,我一時有些恍惚,他們的靈魂歸入何處? 父親去世了            2000年3月24日晚,我的父親突然去世。他走得是那樣突然,我跪在病床邊呼求上帝,求祂讓我的父親活過來。雖然我並不認識上帝,但因膽小怕事,每遇危險常常不由自主呼求祂。           當時,大姐在國外已經信了主,父母也因去探親也認識了上帝,只是每次大姐來信或來電話勸我信,我都聽不進去。            我自小身体就不好,体質很弱,性格安靜羞澀,也不太愛說話。特別是在生人和很多人的面前,簡直就不能也不願開口。這種性格使我多愁善感,又整天埋頭小說,生活在幻想中。            父親走了,我一下子覺得生命的脆弱。我記得那天清晨走出醫院,陽光照在我身上,我的心卻是冰冷的。我分明地感覺到,我和父親已經不再在同一個世界。            父親走了,我一下子覺得生活沒有了意義。這麼多年,我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他一直是我生活的中心。我甚至一直天真地以為,我沒有出嫁,父親是絕不捨得離開我的。他那樣放心不下我。我這才真正意識到,人的生命不在自己的掌握中。            2000年6月中旬的一天,我渾身微腫已有半個月,常常是坐在那裡,不知不覺地便腫了起來,身体也十分疲倦,沒有精神。一天晚上,我看電視,偶然用手摸自己的左腋,發覺長了一個砣,我一下子懼怕起來。因為我的父親曾經腋下疼痛而被懷疑有肺癌。            我關了電視機,心沉重得不得了。我覺得前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一絲亮光。我再一次看到生命的脆弱,人的有限。人究竟是為什麼活著?我那麼地害怕,那麼地無助,我坐在書桌前,喃喃地說:“上帝啊!我該怎麼辦”?            奇跡出現了!我一下子感到有一種安慰,又感到有一種力量。有一種平安,進入我的生命當中。那一切剛剛還讓我那樣懼怕,那樣無助的東西,都不見了。我一下子清醒了,這是上帝!這是神!我要到教會去。 不易的饒恕            第二天早上,我覺得人是那樣輕鬆、喜樂,走路都想要跳要蹦,看到每一個人,都想要和他(她)說話。            終于盼到了星期天,我去了教堂。教堂裡人很多,也沒有人理我。我看別人拿書、翻書,我什麼都不懂,我完全沒有找到我心目中“敬拜神”的感覺。聚會散後,我幾 乎要懷疑我那天晚上的經歷是否真實、是否只是我的幻覺。但我還是參加了星期三晚上的青年聚會。第一次參加青年聚會,我就被深深吸引了。學唱的第一首詩歌便 是《耶穌,我愛你》,聽的第一篇道便是《怎樣禱告》──神知道我那時最需要的是什麼。我又參加教會的“新生命”小組。這個小組每星期聚會查經,組員又特別 有愛心,每星期要打幾個電話給我。但我仍不看聖經,每次查經要背的經文,都是事到臨頭在車上背的,也不懂那些經文的涵意。但奇妙的是,每次心裡有什麼疑 惑,當天的講道便是講那個問題,是我最需要的。神的愛就這樣吸引了我。           父親的離世,醫院有責任,因此需要協商解決。當時我心裡充滿了對醫生、對醫院的恨。在去醫院協商的路上,我心裡禱告,求神幫助我。神果然垂聽了我的禱告,醫院主動承認過錯,並向我家道歉,給了補償。            有一天的講道是“饒恕”,給我的震動很深。我怎麼能夠饒恕那給我心靈帶來過深深傷害的醫生呢?但神的愛進到我的心中,我不能做到的事情,祂幫我做到了。祂更讓我嘗到,從心裡饒恕了別人,自己心裡也有平安。 難聞的氣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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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箍咒”

郭華 本文原刊於《舉目》20期 新“三從四德”?           我曾經是一個雄心勃勃又桀驁不馴的女孩。從小到大,我什麼都要第一。憑著一點點小聰明,我得到了許多:文科狀元,三好學生幹部,優秀學生會主席……            一路上從鮮花和掌聲中走來,甚是自鳴不凡。“上蒼從不便宜懶惰者,更不虧待勤奮者。”我相信靠著勤奮和聰明,我一定會到達成功的彼岸。            確實,我得到了幾乎我想要的一切:擠過萬頭攢動的高考獨木橋;踏上了令人艷羨的廣播電台;順理成章地赴美。這一切我都認為是個人努力奮鬥的結果。若硬要感謝,我當感謝父母的養育之苦和老師的培育之恩。            當時電台有一位同事是基督徒,都四十了,還沒成家。因為他在苦苦尋覓一位基督徒老婆。他說:“現代女孩都太不容易順服。”我聽了很不是滋味兒,心想:看你那副與世無爭的模樣,還要找個順服的老婆,將來再生個順服的小基督徒,現在這世道,你一家子不被人欺負死才怪!            當時,“順服”二字在我眼裡,簡直就是“迂腐”。到了美國,耳邊就更經常聽到“順服”,心中不禁疑惑:都什麼年月了,即使是中國都已經走過了“三從四德”的年代,怎麼美國卻還在搞這一套?          更有甚者,就是在我的結婚典禮上,竟有教會弟兄引用聖經說:“又當存敬畏基督的心,彼此順服。你們作妻子的,當順服自己的丈夫,如同順服主……教會怎樣順服 基督,妻子也要怎樣順服丈夫。”(《弗》5:21-23)天啊!又來了。我越是不喜歡這兩個字,它越是一遍又一遍的強調,簡直就像緊箍咒一樣。           雖然當時我已受洗成為基督徒,但是我決定,走自己的路,讓“順服”見鬼去吧!而且,我更以自己的方式敬拜神,我想去教會就去,若工作纏身就不去。我為自己開脫:“既然神是我們隨時隨地的幫助,那我就作一個隨時隨地的基督徒。幹嘛非得去教會?” 憤怒的眼淚            當我懷孕時,我就跟我媽約法三章:我負責生;我媽負責養;老公負責錢。我認為這是一個既周全又美妙的計劃。           然而當我一次次申請父母來美時,他們卻一次次被拒簽──儘管那些日子,查經小組在我家一次次的為此禱告,但我父母就是不能成行。           我心裡就不痛快,抱怨說:“神啊,你不是說過,地上有兩個人以你的名禱告,你必垂聽嗎?那你為什麼沒有聽我的?或許你根本就聽不見!”           其實,神有更深的功課讓我學習。就在我臨產前的第13天,常規產檢卻發現:與我朝夕相處了38周的寶寶,突然間停止了心跳!沒有一絲一毫的預兆和異常,他悄悄地離開了我。            我兩百六十六個日日夜夜的期盼,化成了破滅的肥皂泡,我的心頃刻間墜入了幽暗的深淵。我對神更反彈到了極點。我腦子裡塞滿了疑問和困惑,心裡頭裝滿了怨恨和不平,骨子裡充滿了寒氣和敵意。           特別當我想到一位名人的話:“當你失去父母,你失去了你的過去;但當你失去孩子,你失去了你的未來。”我心如刀割般痛。我有被神戲弄的感覺:祂明明已經把這 孩子應許給了我,為什麼又將他收回?我怨神的出爾反爾,不講信用;我恨神的不保守,竟眼睜睜看著這種事臨到我頭上;我更恨自己無能,毫無力量保護我的寶 寶。             因為怕被別人看到我的軟弱,我面似一潭平靜的湖水,心卻如一江洶湧的波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