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Picture
Uncategorized

去留之間

一勤 本文原刊於《舉目》70期。 又一個週日,6點多起床。我決定,這是最後一次去教會! 不是不信主了,我的意思是換一個聚會的地方,不再去通州的教會,在我所住的社區就近參加敬拜。 我在燕郊(屬於河北省)住。雖然緊挨著通州(屬於北京),但每次去教會總要倒三趟車,花上一個半小時才能到。路上的堵車、擠車,讓人忍無可忍,一次次地熬練我的耐心。 我在通州的教會快4年了。自信主起,我就在那兒聚會——是通州教會的弟兄姊妹帶我信的主。這4年來,我雖然換了許多住處,都堅持去:我愛通州這個教會,愛裡面的弟兄姊妹。 可是,這是我最後一次去了。其實,距離遠還是次要的,主要是感覺不到昔日的愛了。我們疏遠了。 我想,不是因為大家變了,而是一種無奈。拿陳軍弟兄和文惠姊妹來說,不管我對教會、對弟兄姊妹有多少意見,我都得承認,他們夫婦是十分愛主的。在我們這個沒有駐堂牧師的小教會,他們就像牧者和師母。一個個孤單的節日,他們邀請我去他們家做客、吃飯。一次次我徬徨無助時,他們聽我淚眼傾訴。 然而,現在想起來,那像好久以前的事了。是他們變了嗎?沒有。因為他們生孩子了,而且生了兩個,自然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放在家庭上。甚至有時週日都見不到他們,因為孩子生病了。 我為他們迫切禱告,希望這樣一個愛上帝的家庭凡事順利、蒙祝福。然而,我們還是疏遠了,我總是在別的弟兄姊妹口裡,聽到他們有種種需要的消息。 教會的弟兄姐妹也不能理解我的感受。他們只是向我提出一個又一個的要求,卻從不問及我的需要。一次次要我參加週三晚上的查經聚會,卻不想想,我為什麼不再去?我懷念曾經的查經,像是回家一樣讓人溫暖。而現在變了,變得只是喊口號,一次次說些不切合實際的大話,我們應該這樣,應該那樣……而參加查經的信徒,卻還是老樣子,甚至不如從前。 當初我們這教會有一個習慣,聚會完大家都不願回家,一直聊天,說啊、笑啊,其樂融融。 現在大家各自事多了,年輕人大多結了婚,得想著另一半的需求。結婚的又有孩子了,得想著孩子的生活規律。所以通常恭誦完主禱文沒多久,大廳就空了。 上週日,我最後一個走,居然硬生生地把門撞上,反鎖了。週日大家再來時,開不開門,進不去,最後找了開鎖公司,用上了電鑽,才開了門。我落了一身不是。 道個別吧,以後就不去了。在顛簸的公車上,我的眼裡浸出淚來。 夏天的車裡,炎熱而擁擠,像極地獄的一角。好吧,再忍這一次。我寬慰自己。 走進教會所在的社區。想著把鑰匙給文惠,再走過場似的給陳軍道個歉,等聚會完就可以回家了。然而,一看到大家,竟不捨,打算好的遲遲做不出。 這次敬拜的詩歌,有我最喜歡的一首。“只因為我們都是同路人”,只這一句歌詞,便唱出了我的眼淚,讓我想起了從前。我們是怎樣一路攙扶著走到了現在啊!真的要走嗎? 一個聲音,一遍遍地在我耳邊說著:你怎麼捨得?怎麼捨得? 聚會完,正猶豫去留,陳軍朝我走來,要我一起去買菜。我這才想起來,這週是月末,有愛宴。以前一直是我負責跑腿買菜的。我不好意思拒絕,跟陳軍一起下了樓。 路上,陳軍說:“不好意思呀,上週我態度不好。” 我先是一愣,心中繼而一暖,說:“沒,是我不對。沒檢查原因,關不上硬關,居然把門給反鎖了。” 我忘了又說了什麼,只記得一句句話全暖在心裡。明亮的陽光照透了我陰沉的臉。說不上為什麼,只這麼短短幾句關切的話,最留人。走到教會單元樓下時,仿佛聽到有人在唱“這裡有神的同在呦……”心頭又一陣感動。 這次一起吃飯的人最多。大家一起做、一起吃、一起收拾,一邊分享這一週的生活,好像一家人。說著張弟兄終於可以吃點麵食,不鬧肚子了;趙剛準備從廣州回來了,下週就來教會;結婚不久的小琴姊妹也準備要孩子了…… 大家從心裡往外笑。我從來沒有吃得這麼多,吃得這麼香,說這麼多話,臉上有這麼多笑…… 和大家一塊兒走出教會好遠,還不捨,把“再見,下週見”說了幾遍。不斷回首、擺手…… 坐在回去的車上,雖然擠、熱,我臉上卻帶著笑,眼中泛著悔意的淚,盼著下個主日快來。 作者全職寫作。

No Picture
事奉篇

海歸苦

金婷 本文原刊於《舉目》69期             我出生長大在湖南西南部的三線城市,這裡人都沒有聽過福音。我母親一直拜祖宗和各類菩薩。過年過節或有什麼重要事情,都會請神靈保佑。我從小就會做些奇異的夢,也有所謂的預感之類的,所以對靈異事件特別感興趣,是個有神論者。 比土牆還要厚 在我準備出國的時候,教我托福的老師,是在美國生活過的。她是第一個對我講聖經的人。她告訴我聖經的神奇,告訴我上帝對以色列的預言怎樣實現。她說,我會成為基督徒。 我心想,我大概可以算半個佛教徒。要是將來轉成基督徒了,就好像突然發現,自己的親生父親另有他人,多麼奇怪呀! 我順利到了美國中部的一個城市。華人教會的人接待我,跟我說上帝。我一點也不排斥,參加團契也感覺特別有愛,參加教會禮拜會被聖歌感動落淚。雖然我起初對 “信耶穌有永生,不信就下地獄”特別反感,可是後來上帝開啟我,就超越很多問題,相信神就是基督教裡的上帝了。最重要的是,我看到校園團契的弟兄姊妹都火熱愛主,我被影響著,參加聚會、課程、特會,生命有重大的改變和成長。 轉眼就回國了。在國外生活過的人,回國常需要很長時間的適應。對於在海外信了主的我來說,更加難過。 我在海外,愛主就被鼓勵、褒獎,現在回到家,無論在家人或朋友中提起上帝,大家對我都像傳染病人一樣。心理落差真的特別大。 可是,我還是一直習慣地傳福音,哪怕感覺到對方已經沒興趣,我也不管。我心裡覺得,我說了,就是盡了自己的義務。你聽不聽得進去,是你的事了。 然而,家人、朋友反對的眼神,其實深深地傷害了我。我深感自己被排斥、被鄙視。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能在他們面前提起上帝,不敢飯前禱告或是看聖經。我心裡覺得好苦、好孤單,眼淚不知道流了多少。 這還不算是回國後最大的難題。我自從回國,就與不幸的事分不開了:失戀,找不到工作,家裡又出了財務上的巨大損失,父母被親人告上法庭,後來又纏上檢察院的案子,一件一件,不停歇地來! 我禱告、祈求,無數次地失去信心,覺得上帝在中國不掌權。 我每日憂愁、痛苦、難過,嚴重的時候想自殺。可是出於對上帝的敬畏,我又不敢。我心裡真的跟約伯一樣,一心求死,覺得活著真是苦。 我沒有團契生活。在那個小城市,教會裡都是老人。我只是週日去做過兩次禮拜。心裡跟上帝的關係,已經比鋼筋混泥土牆還厚。 這種成長很痛 家姐有事出國,我去南寧幫著照看她的培訓機構。我偶然向學生傳福音,居然有兩個女孩願意跟我信耶穌,所以我帶她們去了教會。 那時,我已經半年沒有讀經、禱告、做禮拜。可是我剛在教會坐下,聖靈就開始感動我落淚! 從此,我又每週做禮拜了,還參加青年團契,或者詩班聚會分享。 我認識了一個來自大東北延邊地區、拖家帶口在南寧開辦教會的傳道人。這個傳道人鼓勵我出來服事上帝。可是我心裡很迷惘。我覺得我不會在南寧久待,我也說不清楚自己想做什麼,只能任性地說不想做什麼。比如,我不想做公務員,不想順從家裡安排工作。更多時候,我覺得自己清高、固執、愚蠢、無用…… 我去廣州、深圳找工作,非常不順利。我發現自己好渺小!我再一次陷入憂鬱狀態。於是,我趕緊托朋友聯繫當地的家庭教會。感謝主,聯繫到的這個廣州的家庭教會,比南寧的三自教會更適合我。這個教會裡的人更年輕,講的道也讓我覺得跟美國教會有相像的地方。 然而我的心一直定不下來。因為哪怕稍微滿意點的工作,我都沒有找到。我在教會裡,仍把自己當成過客,禮拜結束我就走,查經聚會也不跟人說什麼。更從未想過委身等等。 直到有一天我生病了——重感冒來得莫名其妙,發燒燒得躺床上,心臟都不規律了——我才反思自己的愁苦從哪裡來,才看清楚自己追求的是世界的虛無…… 我不願再那麼焦慮地活著了。我想委身在這個教會——不管我會在廣州待多長時間,我的心靈想要馬上委身這個教會,不再做旅居的。我要家!當我做了這個決定的時候,我的心裡就有股平安進來! 在廣州待了4個月,還沒有找到工作。迷茫中我跟著教會的短宣隊,去廣西傳福音。在服事裡,我經歷了禱告的真實,我知道上帝在中國也是掌權的。其實從我願意跟上帝說話、禱告開始,上帝就慢慢挪去我的各種埋怨。祂讓我明白,我需要經歷苦難,生命才能成長。這種成長很痛,而且是聽道、參加特會、讀經禱告裡學不來的。 我非常感謝我參加過的所有教會,不管是哪個教會,不管我多像外來客,都有熱心的弟兄姊妹來關心我,詢問我的情況。 我現在上海,選擇了一個小型家庭教會。教會訓練每個會友成為門徒。傳福音真的需要智慧,更需要上帝的話。如果能達到全然交托的心態,不管是傳福音,還是自己的生活,就不會再憂慮了。   作者上海東華大學畢業,美國新墨西哥大學管理學碩士。  

No Picture
事奉篇

個人主義不理解的——不可停止聚會

許宏度 本文原刊於《舉目》69期          “你們不可停止聚會,好像那些停止慣了的人,倒要彼此勸勉,既知道那日子臨近,就更當如此。” (《來》10:25)          為什麼“不可停止聚會”?我們需要從初代教會的聚會方式和聚會內涵來探討。 一、初代教會聚會的方式         有關初代教會的聚會,最重要的經文,大概就是《哥林多前書》11–14章了。保羅在此指責哥林多教會聚會有3個陋習:          首先,在聚會中,婦女“禱告”和“說預言”不蒙頭(參《林前》11:2-16,註1)。其次,教會在守聖餐時,“分門別類”——富裕的信徒自備飲食、大魚大肉,貧窮的信徒則因缺乏飲食而飢餓難耐(參《林前》 11:17-34)。需要注意的是,聖餐是初代教會聚餐的重要環節(註2)。           最後,哥林多教會在聚會時,高舉方言,貶低其他屬靈恩賜,包括說預言、唱詩歌、教訓、啟示等(參《林前》 12:1-14:40,特別是 14:1-6,23-33)。          當然,除了這4章的經文,保羅在《以弗所書》強調,信徒“當用詩章、頌詞、靈歌彼此對說,口唱心和地讚美主”(《弗》5:19,參《西》3:16);在《提摩太前書》,鼓勵提摩太“以宣讀、勸勉、教導為念”(《提前》4:13。參《路》4:16-30,《徒》13:14-43,《來》13:22)。           綜合以上不同的經文,我們可以整理出,初代教會聚會的活動方式(註3): 初代教會聚會時的活動 相關經文 唱詩讚美主 《林前》 14:15,26,《弗》 5:19,《西》 3:16 禱告、感謝 《林前》 11:4-5,13,14:15 宣讀經文 《提前》 4:13,參《路》4:16-30,《徒》 […]

No Picture
生活與信仰

服事,服侍,與服務

本文原刊於《舉目》66期 周傳初         甫入教會,會接觸許多新鮮的詞,像“團契”、“特會”、“福音朋友”、“釋放信息”、“長執同工”、“內在醫治”等等。還會發現平日的一些常用詞,在教會裡有不同的定義,例如“交通”、“感動”、“工人”等等。沒學會這些“行話”,像是外行人;學會了一半,有時會鬧笑話;真的朗朗上口,運用自如了,又可能被視為老油條。         其實,這些“術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勤讀聖經、經常禱告、與主親近、學像耶穌。並藉著關心別人、分享福音,對所信的越來越有把握。而比較實質、不能忽略的,是“服事”。不論是初信,還是受洗多年的基督徒,若沒學會服事,往往成長緩慢,養成消費者心態,並且知識膨脹,形成虛胖。不但缺少歸屬感,也失去許多喜樂與祝福。         一般人說到“服侍”,是指藉著一些行動,使親人、師長、老闆,以及有特別需要的人,感到舒服、便利、開心。教會裡則講“服事”,對象也更“大”、更“廣”。“大”,是指服事的對象首先是創造天地萬有、掌管永恒和生命的上帝。“廣”,是指不挑剔對象,學習主耶穌謙卑、捨己,服務所有人。         “服事”和一般人說的“服務”,也有不同。“服務”的動機是良知或激情,時間止於今世,目標是實現某個理想,才、力受自身的限制,其影響和價值也是可眼見的、有限的。“服事”則是受造者的本份,是對救贖主的委身。目標是榮神益人。能力和才幹,受賜於無限的聖靈。產生的價值是超越時空的。         教會是信主的人學習和體驗服事的學校。藉著投入教會的服事,明白事奉的原則,發現獨特的恩賜,認識自己的角色。透過合一與配搭,彰顯基督的榮美。同時,接受上帝的差遣,把在教會學的,應用到家庭、學校、職場、社區,使基督的馨香之氣,散佈各處;讓人心渴慕救恩,歸向基督。         服事,不但是上帝兒女的特權,也是跟隨基督者的記號,更是聖靈內住的自然表現。   作者現居紐澤西,在製藥公司從事免疫研究,並在若歌教會事奉。

事奉篇

讓我們彼此相愛

本文原刊於《舉目》65期 樓健         直到今天,我還清楚地記得,2003年春天的那個星期日下午,一位基督徒朋友把我帶到了基督教會。        進了教會的門之後,就不斷有人過來握手、打招呼。門口還有負責招待的姐妹,微笑著把聖經和詩歌本遞給我。當傳道人講道時,又有招待的姐妹幫我找到相關經文。聚會結束後,大家又在一起互相交流。         從這個溫馨的下午開始,每逢星期日,我都會穿戴整齊地來到教會參加聚會。         我很快地融入了教會。在主日崇拜之外,我還參加了查經班。當困擾我的基本信仰問題解決之後,我很自然地受洗,開始了基督徒生活。        加入教會後,我卻發現,教會的光環逐漸消失了,教會並不如受洗前想像的那麼完美,有很多問題和內部矛盾。有幾位在教會“慕道”很久的朋友告訴我,他們早就發現問題了,所以不願受洗成為信徒。        當然,基督徒都知道“彼此相愛”是主的命令,所以大家使了全身的力氣,想跟其他信徒“彼此相愛”。結果卻發現,越是竭盡全力、想盡辦法去融入教會、參與教會,同奏一曲“彼此相愛”,就越受傷害。         雖然在很多場合,信徒手把手圍成一圈,滿懷激情地朗誦:“愛是恆久忍耐……愛是永不止息”(《林前》13:4-8),甚至同聲高唱:“看哪,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的善,何等的美……”(《詩》133:1)但很多人其實根本愛不起來,也愛不長久,甚至很快變成“彼此傷害”。 源頭是上帝   […]

No Picture
事奉篇

發言?不發言?

本文刊於《舉目》64期 冬青        我參加的主日查經聚會,帶領者每次都會提出一些開放式問題,請弟兄姊妹討論,就是根據剛剛查考過的經文,請大家思考如何將其與生活實際相結合,基本上沒有統一的答案。比如,查過大衛犯罪的經文後,思考“信徒在平時的生活中如何警醒?”        我發現,參與討論的,往往是教會的同工。雖然帶領者常常呼籲大家參與討論,但積極響應的平信徒寥寥無幾。聽說某華人教會,每逢此時便採取“轉筆”的方式,筆尖指向誰,誰就必須發言。        為什麼一般弟兄姊妹不願意參加此類討論呢?我作為信主十多年的“資深”平信徒,談談自己的看法及經歷的掙扎。        我的經歷大致可分為幾個階段:從最初的沉默到開始發言;從開始發言到發言即開炮;從發言即開炮到再次閉口不言;從閉口不言到甘心傾聽,並積極、謹慎發言。 從最初的沉默,到開始發言        我最初不願意參加查經討論,覺得參加聚會是要受牧養。講聖經、參與討論,應該是同工們的事情,平信徒沒有資格東講西講。於是作“謙卑”狀,基本不發言。        隨著學習,我開始明白,信徒都是“被揀選的族類,是有君尊的祭司,是聖潔的國度,是屬上帝的子民,都要宣揚那召我們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參《彼前》2:9)。        雖然我自卑,覺得自己的表達能力不夠好,也常常懷疑自己是不是肢體中的那個闌尾,說話未必對別人有幫助,但想到聖經話語必須遵行,恐怕聚會中不發言,上帝不喜悅,再加上和教會弟兄姊妹逐漸熟稔……我開始打破沉默,對一些問題發表自己的看法。 從開始發言,到發言即開炮        我所在教會的大部分弟兄姊妹,或多或少都有些神學背景,大家常常各抒己見,沒有統一的看法。        沒有受過系統神學訓練、自認為超宗派的我,認為信仰的核心就是信心和恩典,很反對強調行為和律法。每當我聽到強調做法或行為,卻沒有提到信心和恩典時,都會提出質疑。當其他弟兄姊妹發言時,我也不注意傾聽,只想著自己該如何措辭,如何反駁。        當其他弟兄姊妹聽了我的觀點,提出不同的意見時,我就會再反駁……於是,往往一開始討論,我就像一個炮筒,發射砲彈般地發表看法。 從發言即開炮,到再次閉口不言        其實每次發生爭論後,我都後悔不已:“怎麼我講話如此沒有愛?沒看到自己眼中的樑木嗎?剛才如果閉嘴就好了……”然而同時我又覺得冤枉,“明明我說的是真理!對方是錯誤的嘛!大家怎麼就沒認識到呢?”         在參與討論時,我一方面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講錯話、成為笑柄,另一方面非常希望自己的發言能帶給弟兄姊妹幫助。結果顧慮太多,一發表看法就緊張,有時說話都是帶著顫音。        漸漸,我對討論產生了恐懼。        於是在聚會中,除每人必做的禱告及唱讚美詩之外,我選擇噤聲,還找到一個藉口:“愚昧人若靜默不言,也可算為智慧”(《箴》17:28)。其實,我心裡對不同的見解仍有論斷,只是為了不傷害別人和自己,把想法強壓下去而已。 從閉口不言到甘心傾聽,並積極、謹慎發言         […]

No Picture
事奉篇

感謝教會,饒恕教會——與如音姐妹談心

本文原刊於《舉目》53期 范學德 如音姐妹:        我讀了您在《舉目》50期上的《對教會的八個困惑》。        我曾問過同樣的問題,我也失望過,我還在尋找的過程中,但上帝恩待了我。         大概都一樣吧,我們內心深處都有一個深深的渴望,渴望那完美無缺的天堂。正因為我們有這樣的渴望,所以,我們才追求;也所以,我們才失望,甚至絕望,因為,我們在人間看不到天堂。 我絕不再流浪         我是1991年秋,第一次接觸教會。那時我到美國不久。         在教會中有那麼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唱讚美詩,第一次聽講道,第一次查經,第一次被稱為慕道友,第一次聽牧師說:“讓我們低頭禱告!”我低頭了,但沒有禱 告。還有,在聚會結束後,第一次有那麼多的人來向我問好……我真的以為找到家了,疲憊的心從此可以安息,懷疑為信仰所代替,愛的洪流沖走仇恨和一切污垢。         但是,沒有多久,我就失望了。我在教會中看到了黑暗,並且,不止只一處,不是一時。         那時,我甚至為我在教會中發現的黑暗而自豪,認為自己目光銳利,正直,不虛偽,認為你們基督徒信了主也和我沒什麼大差別,半斤對八兩,五十步笑一百步,彼此,彼此。         過了很久以後,我信了主之後,我才問自己,我到教會來要找什麼?看什麼?得到什麼?上帝把我帶進教會的目的何在?         不錯,教會是有毛病,哪一間教會都有毛病。這些年間我去過許多華人教會,迄今為止,完美無缺的教會,我還沒有發現一個,一個也沒有。但我問自己,我到教會來,就是為了找毛病的嗎?如果我的眼睛只看得到垃圾,看不到別的,那麼,是我自己出毛病了,我把自己變成了垃圾筐。         天父要我看到什麼,聖子耶穌基督要我看到什麼?當聖靈感動我時,我在教會中看到的是什麼?我問自己。         慢慢我看到了,教會是“神的家”,是上帝賜我的家。生活在這塊大地上,神只給了我這一個屬靈的家園。         我本來也屬於無家可歸的族群,衣衫襤褸,心靈破碎,罪孽深重。然而上帝沒有嫌棄我,他祂把我從那群人中呼召出來。他祂說,孩子,回家吧!         如因姐妹,你知道嗎?當我在禱告中用兒語輕聲呼喚“爸”時,我淚流滿面。“爸,我找這個家找得好苦!”         從此立志,無論教會如何不完美,我絕不再流浪。         是主耶穌為我們在地上設立了教會。為了我們不再流浪,祂從天上流浪到人間;為了我們與上帝聯合在一起,祂在十字架上甘願自己與天父分離;為了我們的生,祂去死;為了我們純潔無瑕,祂自己承擔了我們的全部罪孽和污垢。 […]

No Picture
事奉篇

饒恕──基督徒新生命的見證

本文原刊于《舉目》60期 樓健      彼得來到主耶穌面前,問了一個基督徒生活中普遍存在的問題:“主啊,我的弟兄得罪我,我當饒恕他幾次呢?到七次可以嗎?”(《太》18:21)不可否認,這已經遠遠超過了一般人能寬容和忍耐的程度。在當時的猶太人社區,按照習俗,饒恕別人不超過3次;中國人同樣認為事不過三,即我們可以原諒一個人做錯事或得罪人,但絕不允許他接二連三地重覆同樣的錯 誤,並認為過多的寬容是縱容。但主耶穌的回答讓我們很驚訝,祂把這個問題引向一個更深的層面,把我們是否願意饒恕別人,跟上帝已經饒恕了我們連在一起討論。 每個人都像刺蝟           人類是群居動物,個體的能力極其有限,只有跟同類共同生活、互相幫助、彼此保護才有生存的機會。同時,每個人都希望在這個群體中,占據一個有利的地位,以獲取更大的好處,這使人們在面對自然界的嚴峻挑戰時,還要承受彼此競爭的壓力。          有不少基督徒,平時在社會上的行事為人和世人一樣,也喜歡帶著假面具,與他人保持一定距離。如果有誰公開表達自己內心世界的秘密,那麼他必然會成為世人的笑柄。          但教會的生活與世俗社會的生活並不相同。當我們這些蒙恩、得到屬靈新生命的罪人進入教會後,本應與弟兄姐妹之間,彼此敞開心門、互相接納的。但實際情況卻 是,教會生活的甜蜜,很快就被信徒彼此之間的傷害所取代,因為我們每個人進入教會時,都把自己天然的本性、後天學到的陋習帶了進來。           進入教會後,我們會發現,每個人都像刺蝟一樣,彼此間的距離越近,受到傷害的可能性就越大,受傷時的感覺也更痛。          此外,基督徒在平時的交往中,都會有意地避免談論教會中的問題,在新加入教會的基督徒面前尤其如此。大家會只談正面資訊,好像只有這樣才是正確的、屬靈的。結果,這在客觀上,使那些新信徒對教會生活的期望過高,而忘記每個人都來自這個罪惡的世界。 依靠自己的頭腦          雖然上帝因著主耶穌基督的緣故,看我們為聖潔,但事實上,我們並不是真正的潔淨。我們內心世界裡的罪性和社會惡習,並沒有得到完全的根除。我們喜歡評論他人 的長相、穿著、愛好、家庭條件以及過去的錯誤等,他人的隱私向來是我們喜歡議論的話題。但我們又清楚地知道,他人與我都是教會的肢體,很多事情不應講,可 又管不住自己,於是,就會以“愛心”的名義私下傳播各類資訊。          我們喜歡依靠自己的頭腦,按照自己的習慣、標準看待他人。尤其是一些知識層次較高、社會經驗豐富、管理能力較強的信徒,更容易對教會的各項事工品頭論足。          我們也喜歡互相攀比,當然,在教會不能像在社會上那樣,彼此比名利拼地位,但大家會非常“屬靈”地比誰更愛主,比誰服事主、服事弟兄姐妹更有能力,比每年做 了多少事工、領多少人歸主,比誰對上帝的話語、聖經知識的瞭解更深、更多等等。這些或明或暗的比較,極易造成弟兄姐妹之間的誤解和傷害。           不可否認,在這些攀比的後面,是屬靈的戰爭。撒但的工作,就是要破壞教會的合一與團結,它最有效的攻擊手段,就是在眾人之間製造各樣紛爭,使教會忙於應付內 部各種問題與矛盾。撒但不難在教會肢體之間,使用這些伎倆,因為在當今的教會裡,有太多生命仍未被改變、依然以自我為中心的信徒。 無處可訴的傷害          教會肢體之間一旦產生分歧,甚至造成彼此傷害,對個人及教會的損害都是極大的。         個人初受傷害時,會認為在教會裡可以彼此信任、互相幫助,所以願意敞開內心;沒想到,舊的傷痛未過去,卻在教會中被自己信任的人再次傷害,這樣一來,受傷者在教會中會變得更加封閉。 […]

No Picture
生活與信仰

一件小事

小瓦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記得在學生團契慕道的日子,帶領我們的,是一位剛剛信主的學生。他像大哥哥似的照顧我們這些鋒芒畢露的慕道友。           週五晚上,一群人總在他家熱熱鬧鬧,說笑著聚餐。飯後查經開始的時候,常常有位穿著樸素的年長弟兄前來。他的聖經很大,裝在一個舊舊的小布包裡。他每次來, 都神情肅穆地坐在一邊,一言不發地旁聽。偶爾,在我們討論最熱鬧的時候,他也會插上一兩句。但他的肅穆、老練,跟我們這些意氣風發的學生,顯得格格不入。 心中傷痕             一直沒有單獨跟這位弟兄說過什麼話──直到一關於《約伯記》的討論。當時初涉信仰的我,沒有認真讀過聖經。聽別人講了講《約伯記》的內容,就很為為約伯打抱不平,覺得上帝太不公平,把約伯當作自己與撒但交手的棋子,任意對待。           我發表這番見解的時候,那位弟兄也在場,依然一言不發地靜聽。然而當我有些得意地回頭跟人講話的時候,我聽見他略帶憤怒地跟帶領的弟兄說:“這些學生連聖經都沒有好好讀過,就隨意論斷上帝。”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我耳中猶如一聲驚雷。我的血液好像凝固了,心中又怒又怕。怕他?還是怕上帝?我也不知道。我繼續機械地跟別人講話,但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了。           臨走,我帶著惡意,特意到他面前說:“您說得對,我會回家好好地讀讀聖經。”意思是:你背後說我的話,我都聽見了。            他向我略微鞠了一躬,依然神情肅穆,一言不發。            那次我回家有沒有讀《約伯記》,已經記不得了。我很快就信了主。然而心中這道傷痕,一直在那裡。即使信主後,那位弟兄來鼓勵我的時候,我也一直有點迴避他。 那位弟兄夫妻都很愛主,不久就蒙上帝呼召,離開那城去讀神學院。我也漸漸淡忘了這件事情。 舊事重演            轉眼十幾年過去了,我愛主的心也慢慢增長,常常有機會帶人信主。           一個週日的早上,我起晚了,沒有靈修。在一團忙亂中,不知為為什麼,這段舊事忽然回到腦海裡,揮之不去。我有點奇怪,卻也沒時間細想,就匆匆忙忙趕去教會崇拜。            進去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我一眼看見小凌坐在最後一排。小凌和我在同一個查經班,上週我帶她做了決志禱告。她旁邊還坐了一個我沒見過的人。我趕緊去跟她同坐。當時已經開始唱詩歌了,我沒空和她的朋友打招呼,但心裡還是很高興,想著崇拜結束後,可以問候一下她的朋友。            沒想到,小凌和她的朋友,從唱詩歌開始到崇拜結束,一直在絮絮地講話。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但顯然大部分時候是她朋友在講,小凌則很感興趣地附和。坐在她們旁邊,不論唱詩和聽講道都很受干擾。前面一排的人不滿地回頭看她們,她們卻視若無睹。           為什麼一定要在崇拜時聊天呢?即使是去聽音樂會,也要保持安靜,對台上的人有最起碼的尊重啊﹗何況這是在上帝的殿裡﹗可能是小凌的朋友還沒信主,對講道沒興 趣,能來教會就已經難為為她了。我這樣想著,把心裡的不滿壓了下去。講道結束禱告時,我聽見那個朋友也一起“阿們”,不禁十分驚訝。崇拜結束後,我終於忍 不住問那位朋友:“您也是信主的嗎?” 小凌趕緊說:“她是基督徒,但週日一般不來這個教會。”她指指我手裡的教會週報,“這是她做的!”那位朋友笑了笑。 […]

No Picture
生活與信仰

這就是解釋

張立智 本文原刊於《舉目》55期 一﹑聽道         “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祂使我躺臥在青草地上,領我在可安歇的水邊。祂使我的靈魂蘇醒,為自己的名引導我走義路……”(《詩》23:1-3)牧師的聲音,在肅穆的教堂中迴響。         早該是春暖草綠的時候了,然而天氣卻冷得出奇,狂風吹亂了整個世界。厭世的情緒不禁又直逼心底,滲出絲絲絕望的涼意。         我只顧自己的傷痛。而那位向我的鼻孔裡吹氣、使我成為有靈的活人的主,我已無力仰望,並多日不再仰望。        主日崇拜結束後,我從教堂出來。走上馬路的剎那,一抹綠色映入眼底──冰凍的土地上,竟有不知名的草兒已破土而出!迎著寒風微微顫抖的,竟還有一朵嬌小的 花!多麼卑微、柔弱的生命啊!只為傳遞春天已至的信息,不顧環境的殘酷和冰冷,無視踩踏和碾壓,沒有不解和不滿,恪守著被造的本分,彰顯著上帝的榮耀與全 能……        我的心忽然漫過一陣溫暖甘潤的感動,靈魂驟然甦醒,淚水潸然落下……        連日來因著靈裡的一些費解經歷,和不盡人意的惡劣處境,我的心理也出現了問題。我從未預料到,在跟隨祂的道路上,會經歷那麼多的碰撞與撕扯。世界的黑暗與生命之光在我這裡交錯,半明半暗,使我的生存狀態極為怪異。         然而神依舊愛我。祂依然給我保障,不讓我一個人面對罪惡與凶險。祂依然在這不信的世代,為我的信存留餘種,一如那不懼嚴寒而生發的草兒,在上帝定下的時候,傳遞春天已至的信息,見證祂的榮耀。       感謝神!我生命的春天已然回歸! 二、禱告        “你們和不信的原不相配,不要同負一軛……” (《林後》6﹕14)        是我在你面前跪下的同時,碰到了淚水的開關嗎?不然是什麼從心裡噴湧而出,洗刷了雙眼?        踐行著“信和不信不能同負一軛”的真理,用你所賜的聖潔、尊貴守著自己的身體,為自己的婚姻禱告了10年之久。終於,我熄滅了親人眼中的希望,彼此成為對方眼中的陣陣刺痛……         太多憂患、太過孤苦的處境,已橫行在你恩典的前面。面對世界的沼澤,我無路可走。我聽見白髮在一絲絲生長,肝腸在一寸寸斷裂,心在一陣陣冰冷……        我如一個忘記時間、忘記謝幕的獨角戲演員,音樂已停止,觀眾已散去,掌聲已成為記憶,我仍在孤獨旋轉……        面對步步緊逼的困苦和窘迫,我一遍又一遍地問:魔鬼和上帝,究竟誰與我同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