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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餐廳裡的一幕——一個90後對親情的感悟

本文原刊於《舉目》雜誌67期 鄔桐       午飯後,就為晚飯煲了花生湯。可是到了傍晚,突然很想吃炸雞和薯條。思前想後,我便捨湯而就炸雞去了。       在學校的餐廳裡大快朵頤時,見不遠處有一對白人老夫婦,正和兒子激烈交談。我如同一個看著電視吃飯的孩子,不小心投入了別人的世界。       看來是大學生的兒子,非常不滿他的室友,希望父母能提供他額外的錢,好轉住它處。而他慈祥的父母,顯然希望他能先面對問題,勸告他忍耐,嘗試和室友進行更好的溝通。       兒子開始軟硬兼施,而後卻愈說愈恨,怒氣四射。父母便不說話了,默默聽他獨自宣洩。望著那對難過的父母,我心裡愈發同情。       美國孩子大多不是寵慣的獨生子女,可也不乏十分驕縱的叛逆者。去年平安夜,我隔房的門口來了一對老夫婦,不停地敲門、在門前打電話。在這最重要的節日,他們竟找不到兒子!最後無計可施,只好靠著門坐下來等候。       我邀他們到我房間坐,他們不好意思,婉拒了。兩人依偎著,在那門前坐到了深夜。高加索人種,中年便已顯了年紀,老夫婦一頭白髮,一臉老紋,眼裡盡含著焦急與痛苦。如此光景,我著實掉下淚來。   母親        我想起了母親。我上了高中就住校,一週在家不到24小時。每每遇上失戀的苦痛,回到家便鎖上房門。母親喚不開門,便靜靜留下飯菜在桌上。        高考後,我背上吉他和挎包到了廣州,百餘公里的距離卻難得回家一趟;如今身在異國,幾年了也才回去過兩次。        猶記得上次回家,是在香港實習,每日往返於深圳與中環。早上6點出門,晚上10點多到家,做好文件,燙好襯衫,母親早已入睡。到了週末,大多是去找女友。臨要回美了,才驚覺,自己竟然一個月也沒和母親說上幾句話。        年末外祖父去世了,正逢我備考,母親強忍著,到了考後幾日才告知。我們在電話兩端,一同嚎啕大哭。半晌,母親反倒先止住了,告訴我人生艱難,要堅強面對。   父親        我未上學時,父母便分開了。父親犯下錯誤,回不了頭,另組了家庭。母親怨恨父親,與我相依為命,因而我也極少與父親見面。        這些年,才明白了父親的不易。每次與父親通電話,父親都與我談談時事,聊聊人生,再便是叮囑我關心弟弟。我會告知他我的近況,無論好壞,他總是很欣慰,以我為榮,也對我十分放心。        猶記得前些年,父親聽聞我常常流連於許多女孩,便當面叮囑我,說少年人不要太貪戀溫柔,免得廢了事。我卻惱羞成怒。兩人面面相覷,甚是難堪。直到許久之後,某日夜裡,父親突然打電話給我。電話裡,他什麼也不說,只是問我好不好。我依稀聽出,父親是將自己鎖在屋內,門外的繼母與祖母吵得不可開交。我緘默不語,只是靜靜地陪著他流淚,突然曉得了男人的不易,原諒了父親。   天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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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棵樹

本文原刊於《舉目》66期 蘇彥輝        前年涼風剛起的秋天,老公在後院種了2棵樹,一顆李子樹,一顆蘋果樹。小樹們大概有兩、三年大,光禿禿的樹幹上頂著幾根枝、幾簇芽。        小樹在絲絲的風中和孩子們一起成長。春天不經意就來了。蘋果樹雖然沒往上長,樹幹卻是粗了半圈,如兒子的小腿般健碩。新枝、新芽也添了不少。李子樹更獨自成了一道風景,只一個冬天,便躥出一人多高。枝條也多了不少,樹幹卻依舊纖細,宛如正發育時的少女,在春風裡搖曳。        在啞紅的葉片長出來之前,李子樹已開滿了片片的白花。春風、春雨吹過,娑娑衣襟上,便落滿了帶雨的花瓣。        老公很是勤快,在兩棵樹上喀喀嚓嚓剪掉了不少枝葉,並在小小的蘋果樹上嫁接了富士和黃香蕉兩個品種,不久開出了不起眼的小花。         樹在兩個孩子充滿了好奇、期盼的眼睛裡漸長。         李子花開了又落,初夏的時候,冒出了小小的、淡青色的果子。可是果子剛剛長起來,李子樹便耍起了小脾氣,熱風一吹,果子就掉下幾個。於是沒幾天功夫,就只剩下最後2個在上面了。         小小健碩的蘋果樹,卻不聲不響醞釀著果實。夏天,孩子到後院去玩,常常會驚訝地大叫,“看,這裡有一個蘋果!這裡又有一個蘋果。”他們滿懷希望,天天數著:“富士有4個,黃香蕉有5個!……”        秋天,蘋果長大了,從樹上掉下來。孩子撿起來,爸爸削了皮,分成4份,一人一份。“真甜!”孩子叫著,笑著,品嚐著小樹初熟的果實,也享受著融在果實裡、凝聚著四季的歡樂。        花草樹木是上帝美好的創造,孩子則是上帝所賜予的美好產業。        樹各自不同,孩子也不一樣。        女兒7歲,修長、美麗如李子花。她敏感、好動,卻常常耍小脾氣。她從小就像個藝術家,常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畫個不停。她畫中有鳥,有樹,有馬,有狗,有貓。         她愛動物,愛自然。一次,她傷心地問我,媽媽,如果貓不可以上天堂的話,以後我們就不能見到周周(我們家的貓)了?女兒單純、可愛的信心常讓我感動。         可是,女兒卻也常常耍小脾氣,對弟弟不忍讓,沒有任何做姐姐的風範。         兒子4歲半,調皮中卻透著靈氣。老公教兩個孩子背聖經、背唐詩,兒子總是先姐姐背會。姐姐在4歲時還只認識字母,他已經開始學讀路上的標記了。不過,兒子不常問聖經上的問題,吃飯禱告時,會故意躲在餐桌下,被爸爸揪出來後,笑呵呵地跟著我們說“阿們”。兒子人緣好,常常把自己的東西分給教會和幼兒園的小朋友,頗得人喜愛。         有兒子做參照,對女兒在學習和為人上的擔憂,時時撩撥我的心,使我不得不思考如何面對他們的不同,如何因材施教。        女兒就像那顆修長的李子樹,修剪時要順著她的秉性,管教時則要洞察她的需求。正如“李”花帶雨之美,能滿足人心中對藝術的追求,女兒有她獨特的、值得欣賞的美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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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你的垃圾倒給誰?

本文原刊於《舉目》66期 溪水鹿        坐經理的車去辦事,看到路邊的垃圾桶,我問經理:“在家裡,你老婆跟不跟你發怨言?”他含糊其辭,不太願意正面回答我。        我開誠佈公地對他說,我妻子經常向我發怨言,動不動就拿我“開刀”。我說,應該讓女人發發怨言,讓她在你面前抱怨抱怨。   男人是垃圾桶          他問為什麼,我說:“你發現沒有,你家每天至少產生一袋垃圾。你每天早晨都要把垃圾拎到樓下,扔到垃圾箱內。家裡沒有了垃圾,乾乾淨淨,‘家庭系統’才能正常運行。如果這袋垃圾不丟掉,日積月累,家就會被搞得一團糟。”         經理點頭。我接著說:“同樣,如果把你的妻子也看作是一個‘系統’,那麼,她每天也會產生很多‘垃圾’。比如,她在工作中受氣,被領導罵,和同事搞不好關係。這些都可能使她產生負面情緒。所以,她回家後和你吵,甚至摔東西,都可以看作是她在倒她裡面的‘垃圾’。只不過,你是她的‘垃圾桶’。        “如果在這個時候,你不接受她向你倒垃圾,反而和她爭吵,向她倒你裡面的‘垃圾’,甚至夫妻倆動手,拿家裡的東西對摔,那麼,她的垃圾就沒倒出去。”         經理連說:“對,對,有道理!”         我問他:“你看到路邊的垃圾桶沒有?路人向它扔東西,它有沒有把垃圾彈回路人的身上呢?沒有!所以,聰明的老公,要向路邊的垃圾桶學習,作一個一聲不吭、老婆有多少垃圾就接受多少的‘大肚子垃圾桶’。你妻子發洩完了,她的系統減壓了,她又更新了,她才會帶著好心情,迎接第二天工作和生活上的挑戰。”        經理連連稱讚:“你這個垃圾桶的比喻非常好,對我很有幫助。是的,女人需要倒垃圾,男人應該學會當垃圾桶。家才能維持下去!”        忽然,經理反問我:“你老婆把垃圾倒給你,你的‘垃圾’又倒給誰?”我說:“倒給耶穌!當我有壓力、痛苦、難過、怨言、委屈,當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我會跪在耶穌面前,向耶穌傾訴。”        經理看到我們的談話像往常一樣,又談到了信仰上,就敏感地不吭聲了。   丟棄“邊角廢料”              我的工作,是對現場實際上報的資料進行整理,對實際資料進行統計、修正、取捨,再組織文字,整理出一份報告,提供給業主。在此過程中,還要通過審核、審定兩位技術領導的修改,再列印出完整的報告資料。         為了節約紙張,我們儘量在電腦裡仔細整理和修改。然而一份完美資料的誕生,仍不可避免會產生很多廢紙。有一天,我看著積累下來的厚厚一抽屜的廢紙,忽然想到:原來我那一份份精美的“成品”,都是從這一堆堆“廢品”裡誕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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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骨癌

本文原刊於《舉目》65期 追雪之陽        我與老公在高中時即相戀。婚後4年,我們有了活潑可愛的兒子。我們的生活雖然平凡,但也平順。然而,自從老公被診斷出骨癌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們的人生已經不可能再“平凡”,人生之旅不再是一帆風順了。        就這樣,我們全家匆匆忙忙地踏上了這不平凡的旅程。 等於死,或等於生        我們彷彿陷入了絕境。正如莎士比亞所言:生,抑或死,這是一個問題(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截肢手術,必須做!化療,必須進行!劑量,最大!時間,10個月!我們沒得選擇!對我們而言,不是哪個更好,而是怎樣才能活下來!         我問上帝: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是我們?你在創造的時候,不是給了我們自主意識和選擇權嗎?我們現在哪有選擇的餘地?        我質問,我憤怒,我恐懼!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它不容我擦乾眼淚,就排山倒海地湧來,將我們向前推,向前推。        一日,好朋友從遠方打來電話。聽完我的哭訴後,她說:在這樣的境況中,我們還是可以選擇:怨恨上帝,或信靠上帝。         聽完後,我一愣,細細想想,感受良多。選擇“怨恨上帝”很容易。對我而言,每天都是一場戰爭。苦毒、怨恨時常充滿我的心。我甚至在心中咒罵上帝。所以,選擇怨恨上帝、離棄上帝,是容易的。然而這樣的選擇帶給我的後果,是雙倍受苦。         第二個選擇,信靠上帝。這個很難。以前我很自豪,覺得自己對上帝雖然信心不足,但是有的。經歷這場災難以後,我才知道我是沒有信心。耶穌說:“你們要信服上帝。我實在告訴你們,無論何人對這座山說:你挪開此地,投在海裡!他若心裡不疑惑,只信他所說的必成,就必給他成了。所以我告訴你們,凡你們禱告祈求的,無論是什麼,只要信是得著的,就必得著。”(《可》11:22-24)        信心的功課很難,但艱難地選擇信靠主帶給我的,是平安、喜樂。        簡言之:怨恨上帝,等於死;信靠上帝,等於生。 拿起,還是放下?         有一首詩歌《除你以外》,這樣唱到:“除你以外,在天上我還能有誰?除你以外,在地上我別無眷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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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在愛裡無懼——姜洋

本文刊於《舉目》64期 姜洋 愛的分享         每逢週五,我們夫妻二人都到兒子讀書的小學,和他共進午餐。        很有趣的是,這種時候最高興的是兒子的同學。因為學校規定,家長來學校與孩子共進午餐時,孩子可以邀請2名同學一起進餐。在小孩子的意識中,能應邀與其他同學的家長一同吃午飯,是一種榮譽(honor)。因此,每次我們到學校,小孩子都爭先恐後,要與我們一起坐。當然,決定權在兒子手中。他通常會選他的好朋友,其他小朋友則只能失望地走開。        經過一段時間,我們瞭解到,有幾個小朋友的家長,從來沒有來過學校。也從未有其他家長邀請這幾個小朋友一同進餐。於是,我們決定利用這個機會,教導兒子分享愛。        按照校方規定,家長與被邀請的同學,在隔開的小間(booth)中吃飯。經過與老師商談,我們獲准使用大桌子。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邀請更多的小朋友。我們特意叮囑兒子,多邀請那些平時比較孤獨的同學。看著孩子們臉上的笑容,我們的心裡也多了一份歡樂和安慰。        分享愛並不難,就看你願不願意。      不要懼怕       晚飯後,我們一家人常常在小區內散步,一同享受夜晚的寧靜。一次,我問同行的幼子:“天黑了,你害怕嗎?”        “不怕。”幼子回答。       “為什麼呢?”我繼續問道。        “嗯,因為你在我身邊啊!”        “那麼,我為什麼不害怕呢?”我試探性地問。         “因為上帝跟你在一起啊!”幼子毫不猶豫地答。        小孩子的單純,使他們可以毫無保留地信任父母。這種信任,給了他們在黑暗中行走的勇氣。我們何不試著像小孩子那樣,毫無保留地相信我們在天上的父,相信祂的憐憫與恩典,一定能幫助我們走過生活的困境,豐富我們的人生! 一起變老        最近讀到一篇感人的報導。        美國有一對夫妻相濡以沫62載,同一天內辭世。就在數月前,85歲的丈夫與80歲的妻子,在慶祝他們結婚62週年慶上,丈夫對妻子演唱了《你是我的陽光》。他們的女兒告訴美國福斯新聞網,父親一貫知道如何打動女人的心,但母親是他唯一想打動的那一人;而母親,父親是她親吻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男人,“他們從未與他人約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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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另一條幸福路

本文刊於《舉目》64期 希雅        在H市市郊的大學城,我採訪了W。        在W租來的兩室一廳裡,放著一張沙發,一張餐桌,幾個凳子,和角落零星的玩具。因為傢俱很少,屋裡顯得有些空落。看起來很年輕的W,是2個男孩的爸爸。老大上小學,老二上幼兒園。        W和妻S都是本地人,畢業於本市知名的師範大學。在2005年畢業前夕,這對年輕的戀人躊躇了——是像大多數師範生一樣,理所當然地成為中學教師?還是聽從內心那個聲音,走另外一條道路? 此心已定        S成長於基督徒家庭。但直到在校園裡,遇到了其他基督徒,與他們開始一起後,S才確認了自己的基督徒身份,並和男友W分享基督信仰。        “帝國主義的侵華工具”、“無能者的心理寄託”,這些標簽化用語,是W最初對基督教的看法。不過,為了不拂女朋友的好意,他還是去參加了聚會。        “那裡是我最開始接觸信仰的地方。我開始認真思考人生的意義、存在的價值,最終成為一個基督徒,生命完全不一樣。”“那裡”是哪裡?就是S和W參加的校園團契。        臨近畢業,兩人奔波找工作。一兩個月下來,一無所獲。出了什麼問題?在為工作憂慮的同時,兩個年輕人清楚地知道,他們心靈深處另有牽掛:“從前,我們只想找一份好工作,按著家長、社會對我們的期待去生活。然而現在我們知道,我們不是為這些而活。我們記掛著校園團契的需要。”        他們放慢了找工作的腳步。禱告、安靜、討論、諮詢……兩人先後得到確據——服事校園團契,這是上帝對他們的呼召!        不久,他們竟收到了中學遲遲發來的聘用書。“呵呵,這至少證明我們並不是那麼差!”但成為校園團契的同工,此心已定,此志已決! 結婚懷孕        為了讓父母放心,也是給幾年的戀愛長跑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一畢業,他們就準備結婚。婚禮辦得簡單而有意義,租房,不設宴,婚禮上作見證……雙方的父母因此受了感動和安慰!        既然已經組建了小家庭,父母對於他們的“工作”,就沒有過多干涉。當然,父母還是擔心。        婚後,兩人搬到了有7、8所有名的大學的城郊。他們成為校園團契的同工,建立、服事大學生團契。他們已婚的身份,讓校園團契中的學生看到了,明白上帝不僅是活在當下的大學生活中,也將活在他們將來的家庭中!        意外的是,這對躊躇滿志的小夫妻,很快就見識了上帝的幽默——S懷孕了!要知道,和先生W的溫和、斯文相比,S雷厲風行,行動力非常強!她渴望為上帝大幹一場……        她問上帝為什麼:“我不是要來服事你嗎?”上帝沒有回答她。 挑戰多多        W除了有初為人父的緊張,在服事上也面臨著許多挑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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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

本文刊於《舉目》64期 吉鳴         女兒的畫,在學區的才藝比賽裡得了第3名。這原本是件高興的事,我卻忿忿不平:鄰居的小孩在作曲組裡拿了第1名,但那孩子是有個作曲家在教的;而我的女兒,可是獨立完成的哪!        頒獎晚會的那一天,女兒穿了往常的紅外套去參加。回家後,我問她:“你看到別人的畫的時候,有什麼感受?”她眨眨眼睛,甜甜地說:“它們給了我許多新的想法。”        話音剛落,我心裡積蓄的不平之氣,一下子全煙消雲散了。我放下了爭競、好勝,心中充滿了對上帝的感激:上帝啊,我雖然不完全,你卻保全了我的女兒。求你讓我繼續為她,也開始為自己禱告吧。 作者現居洛杉磯。 圖片由吉鳴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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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的“三對三”

本文刊於《舉目》64期 任永剛        我來自中國西北農村,祖輩靠種地、放牧為生。我的老家風特別大,春天往往黃沙漫天、遮天蔽日。生活非常不易,農民是真正的面朝黃土背朝天,每一分收穫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2002年,我大學畢業,到天津的一所大學教英語。2004年我結婚,妻子是基督徒。        第一次約會時,她就告訴我,她是基督徒,聖經的原則是“信與不信的,不可同負一軛”。儘管我不太明白這句話,但是為了她,也出於對教會的好奇,我去了她所在的教會,參加了查經聚會。8個月後我信主受洗。 拿不拿掉孩子?        婚後很快有了女兒。女兒一歲時,妻子意外又有了身孕。這是違反國家的計劃生育政策的。我非常擔心自己和家庭的前途,甚至肝病復發,醫生要求我住院治療。        我覺得天父給了我不能承受的負擔:身體不好,要讀在職研究生;妻子可能工作不保,房貸待還等等。總之一大堆困難,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希望上帝憐憫我,原諒我流掉孩子。        妻子迫于我和雙方父母的壓力,去醫院墮胎。然而,先後去了三、四次,手術總是不能進行。不是醫院太小,做不了這樣的手術,就是我們資料沒帶齊,等等。        最後一次,我鐵了心,要在一醫學院附屬醫院做引產術。當完成了各種準備時,北京的一位牧師打來電話,告訴我絕對不要拿掉孩子。他在電話裡說了很多,有兩點至今記憶猶新:         一,如果墮掉孩子,我必失去上帝的祝福。二,基督徒講愛主、愛弟兄,甚至愛仇敵。如果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愛,何談愛這個、愛那個?        儘管他的話我很不願意聽,覺得很扎心,但他確實說得在理。所以,我決定為上帝的緣故,留下這孩子。        生完老二後,妻子做了全職主婦。平穩的生活,證明我們之前的一切擔心、憂慮,都是多餘。上帝沒有讓我們缺什麼。孩子們從小聽媽媽講聖經故事,看媽媽在床頭為他們禱告,溫順、懂事、活潑、機靈。        我也發現,帶兩個孩子比一個容易。他們能一起玩。大人忙的時候,不怎麼需要大人盯著。我進而發現,給孩子最好的禮物,就是給他兄弟姐妹。聖經說,我們當生養眾多。儘管這句話,和中國當前的國情和政策不一致,但我相信上帝自有道理。看看我們周圍的獨生子女,往往物質上很富有,精神上很貧瘠。更不幸的是,只有一個孩子的家庭往往很脆弱,一旦孩子出什麼意外,整個家庭即近破碎。   “嚴重教學事故”        再來說說發生在2012年上半年的一些事兒。由於魯莽(套用領導的話,就是“政治上無知”),我在英語課上,為了活躍課堂氣氛、呼應教材內容,播放了一小段歷史視頻,觀點與官方不同。         後果很嚴重,給我以及家人帶來了極大的痛苦和折磨。我差點丟了工作,個人檔案上也差點留下“嚴重教學事故”的處罰。我多年在另外一所大學兼職,也因為安全部門的介入,失去了這份工作。         安全部門還向我們學校通報了我的超生情況(學校原本不知道),更向學校通報了我在家庭教會聚會的詳細情況,認為我參加非法聚會。        我所有的教學工作隨即被叫停,收入銳減。事發後很長一段時間,我被要求寫檢查、保證,以及政治覺悟報告之類的。還要求我看主流媒體新聞、閱讀某些報紙社論,並且寫讀後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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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只要功夫深?──打造合“誰”心意的兒女

本文原刊于《舉目》60期 嚴行          “望子成龍”的文化,讓中國父母成為世界上最奮力栽培孩子的家長。而“教子有方”、“孟母三遷”等,又讓中國人相信,孩子是可以用人工的方法塑造,打造成自己希望的樣式,以滿足自己的心願。兒女能不能“成龍”,關鍵在於父母怎麼“修理”他們。只要功夫深,兒女定成才﹗          “早期教育”紅遍大江南北,狼爸虎媽“研製”出一批又一批成功的產品:“五道杠”、鋼琴10級、繪畫大獎、奧數天才、錄取哈佛……當然,還有更多的孩子,尚在苦苦奮鬥中:補習班、少年體校、雜技奇功……總之,“努力要趁早”﹗           滿中國還能找得出“無憂無慮的童年”嗎?          一 個從上海來加拿大研修的朋友,與我們一起到安大略湖畔遊玩。春天滿目新綠的草坡上,活潑的兒童躺在地上,像圓木一樣從高處往下滾去,笑聲傳到很遠。她忽然 感嘆:“多歡樂的孩子啊﹗……可惜中國看不到。中國的公園裡,只有退休後晨練的中老年人,沒有孩子……孩子都在書桌前,夜以繼日地讀書、寫作業呢……”           我無語。           社會的壓力,殘忍地直接壓在幼小一代的肩上。他們在畸形的環境中成長,前景會怎麼樣呢?          我尤其關心的是:這樣的經歷,會給孩子的心理造成怎樣的改變,進而對未來社會有怎樣深遠的影響?童年的印跡,常常是不可磨滅的,能貫穿人的一生…… 只求聰明,不求智慧         多年來,我一直參與多倫多心理健康機構的活動,見過太多極端聰明、卻最終被毀掉的孩子──全國數理競賽冠軍、重點學校天才班裡的佼佼者、哈佛的博士、把美國法律倒背如流的才子、國際象棋高手……他們都有令人瞠目的天資、他人無可企及的才氣﹗         這些孩子被毀掉,我認為,問題出在中國的文化上。中國文化一向教人追求過人的聰明、機智靈活、高人一招。然而,真正的智慧,我們從來不認識﹗          4歲的孔融、6歲的曹沖、7步成詩的曹植、空城計的孔明……這都是華人津津樂道的。然而,有誰往深裡想過,他們的結局是什麼?孔融被殺、曹沖早夭,曹植呢,按今天的醫學來說,一定是死於憂鬱症了。          孔明是中國人心目中“智慧”的代名詞,然而他一生的功業,除了早期預見三分天下,後輔佐劉備在夾縫中求生存外,無甚可觀政績。而且他一死,蜀國即亡,只落得後人憑吊時“長使英雄淚滿襟”。          只求聰明,不求智慧,這是中國文化在教育上的弊病所在。推究原因在於:人的短視。 “空城計”算是久唱不衰的名劇了,戲劇效果奇好。獨自搖著羽毛扇的孔明,竟抵擋住司馬懿的10萬大軍,華人無不嚮往、贊嘆:神機妙算啊﹗然而,在西方戰略戰術 研究中,這是絕對不可使用的小概率行為﹗這種成功率極低的危險做法,是做重大決策時絕對不予考慮的。簡單得很,只要司馬懿派小股部隊試探一下,孔明就完 了,蜀國就完了。            “空城計”本是羅貫中的虛構,歷史上並無此事。但以我們的文化心理,寧可信其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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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過來人談家庭學校

《舉目》55及56期,先後登了3篇有關“家庭學校”的文章,非常精彩、深入。筆者不揣淺陋,願意在這裡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做一點回應。我與先生育有一兒一女。他們都拿了獎學金唸私立大學,目前已畢業,有充實、愉快、有意義的工作。薪水不高,但可以自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