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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與別無選擇 ──解讀《排斥與擁抱》

天靈        台灣校園出版社翻譯出版的沃弗教授(Miroslav Volf)著名專著《擁抱神學──有關身分認同、異己性與和解的神學探討》,如果按原文翻譯,書名應該是《排斥與擁抱──有關身分認同、異己性與和解的神學探討》。         我猜想,譯本之所以對題目做了修改,是為了突出該書的神學指向是“擁抱”。但是,去掉了“排斥”,其實也就是忽視了作者對現實的關照,忽視了作者從排斥現象出發、指向擁抱的願景。        並且,“擁抱神學”這一書名,不僅與副標題有重覆之處,也把“擁抱”限定在一個範圍內,因而忽視了更廣的,例如全人類對於擁抱的憧憬。         根據個人的理解,原書名應該包含了幾重含義:首先,“排斥”一詞,揭示了當今世界普遍存在的不接納與衝突現象。其次,身分認同和異己性,點出了導致這種現象 的原因,就是人為了確定自己身分,而對他者或威脅到自己的異己性,採取了拒斥與清除策略。最後,作者從神學視角,指明出路在於擁抱。 本書結構及思路         從邏輯上講,本書所要處理的問題是排斥,所要達成的目標是擁抱,這兩部分內容主要在第二章和第三章,體現從現實出發、向目標努力的寓意。        而距離與歸屬,既可以作為從排斥走向擁抱的過程,也可以作為視角,更清楚地審視個人及文化內包含的排斥異己之基因。作者把這內容,安排在第一章。         性別身分,作為人類身分的一種,以案例的方式,成為第四章的內容。        最後,作者用3章的篇幅,闡釋代表排斥的欺壓、欺騙與暴力,和代表擁抱的正義、真理與和平。這就是本書的整體思路與結構安排。         在這個大的框架之下,每一章,作者都採用了雙重視野:基督信仰者與不信者、學術界的局內人與局外人、人與神、正反向思維、學術問題與人生問題、現實問題和目標問題,以及現象與本質,對議題進行了縝密、細緻和全面的論證。 研究該問題的必要性        筆者認為,對排斥問題的探討,是極其必要的。        首先,排斥現象十分普遍。年齡、性別、容貌、職業、民族、地域、地位、教育程度、經濟能力等,都會引發歧視與排擠。可見,“排斥”是和我們每個人切身相關的問題。        其次,排斥現象由來已久。某種程度上可以說,人類的歷史塗滿了排斥的痕跡。        再次,沃弗教授以該隱弒兄為例,向我們說明,不僅排斥本身導致殺戮,而且以排斥對抗排斥所形成的排斥機制,會造成惡性循環,導致“無秩序深淵”和“空虛與混沌”,並終將導致人類的相互殘殺和同歸於盡的結局。         最後,不僅排斥導致混亂,各路學者、思想家,對排斥的思考與解決方案也五花八門,讓人六神無主。許多方法非但不能解決問題,甚至適得其反。因為各種流派無不 來自於有限時空下人的思想,屬於地上的“小學”(《西》2:20-21),但不明白神的全知與全能的人,卻視之為真理,奉之為圭臬。這必然導致“混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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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愛—認知—行動

天靈 本文原刊於《舉目》44期 古語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向“80後”傳福音,亦是同理。            知己知彼,這涉及到傳福音者對自身與福音對象的認識。 也就是說,我們不僅僅需要認識80後,也需要認識我們自身。而且,向80後傳福音,不僅僅是幫助80後認識和接受福音,更能幫助我們自己加深對福音的認 識;向80後傳福音,也不僅僅是幫助80後更好地成長,更是我們自身成長的過程。           筆者認為,向80後傳福音的路徑可概括為:愛─認知─行動三部曲。即我們要帶著愛去面對80後這一代,以愛為指導去瞭解他們,並以此指導我們的傳福音行動。           這樣的福音路徑,起點並不是80後如何,而是我們傳福音者自身如何。但實際上我們缺乏自我審視。我們應當自問:面對80後這個群體,我們心中是否充滿耶穌的 愛?我們能否超越時代的種種屏障,以耶穌的眼光洞悉80後這一代的心靈深處的真實需要?我們能否像主耶穌奔走在百姓中一樣,奔走在80後中間,關懷他們的 需要?或者,能否以主耶穌與門徒一起生活為榜樣,在80後當中栽培領袖?            如果我們做不到這些,沒有這樣的視角,那麼我們制定的80後或 90後的福音策略,是不可能有效的,也不可能體現出福音的大能與智慧,更不可能展現耶穌的大愛與犧牲。傳福音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主耶穌式的愛,這是每個人需 要的,是每個世代需要的。離開這樣的愛,我們所傳的就不再是福音了。 傳講福音的出發點:從世俗文化下的評判,轉向基督裡的愛          “80後”這一名詞,首先誕生在文學圈,由80後文人恭小兵最先使用,以此界定出生在1980年代的青年。隨後,“80後”一語迅速演化成一個社會人口學概念,被廣泛採用(註1)。            但在後來的使用中,這一詞常帶有不同的暗喻。起初是各路學者無意識地帶著老人文化下的長者優越感,帶著魯迅筆下9斤老太太“一代不如一代”的心理,帶著居高 臨下的藐視,審視與批判著80後這一代。這正如一些學者所言,對80後的言說,從一開始就帶著負面的評價,且大多是成人社會按照自己一代的人生經驗“建 構”出來的(註2)。            後來,隨著80後在一些公共社會事件(比如汶川地震)中令人刮目相看的行動,社會輿論又走向另一個方向,開始對他們大加讚賞,呈現出從罵聲四起轉向好評如潮的不穩定認識狀態。           筆者認為,世俗文化視角下對80後的認知,正反映了我們文化中的不確定性。因為沒有神,中國文化在幾千年裡,對人性都沒有清楚的認識,人性善惡之爭始終是無頭案(註3)。我們內化到血液裡的傳統,使得我們對任何一代人的認識,都難以脫離同化對方的潛意識。            如果沒有神,我們絕難從愛的角度出發認識他者。如果我們認識80後的動因,在於向他們傳講神的愛,我們就需要調整自己的視角,脫離傳統與世俗文化的影響,克 服自身的刻板認知與貼標籤習慣,從愛的視角、從神的眼光,去真切地把握80後。由此,我們會對他們產生全新而完整的認識。這樣從愛而來的認識,才能把我們 引向合宜的福音行動,也才能把80後一代引導到神的道路上。           只有這樣的視角轉變,才能使我們不至於像哈哈鏡一樣,扭曲地看待80後。也只有從神愛的眼光出發,才能使我們超越世俗文化,洞悉這一代人的本質特徵,領悟到,80後和其他年代的人一樣,有著共同的人性特點與心靈需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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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回內地當教師 ──海歸群像(三)

天靈 本文原刊於《舉目》37期         背景:作者原任教於國內大學。1993年底,赴香港攻讀博士。在香港就讀期間信主,並在一家基督教機構兼職編輯與書評撰稿人。先後參加過英國聖公會、美國浸信會、北角宣道會與普通話聖經教會禮拜與團契,1999年回內地大學繼續任教。        我原在國內的大學任教。1993年底,我赴香港攻讀博士學位,1999年回內地大學繼續任教。為什麼我的同學博士畢業後,都紛紛轉向北美、澳洲等地發展,我卻回國了呢? 一、回內地工作的原因        選擇回內地工作,和我一直以來的內心追求有關,更和我在香港讀書期間信了主有關。        我一直覺得,自己的國家與民族災難深重。無論現在的中國表面多麼歌舞昇平,我都無法忘記她經歷過的苦難,也擔憂著她的現在和將來。我在香港看到,無數的香港 基督徒和西人基督徒,或者為中國政府禱告,或者到中國內地扶助孤兒院,或者向地震災區運送物質……我都深受震撼。看到他們的所為,我想,我不是更應該為同 胞做點什麼嗎?        而且,我瞭解自己的國家,瞭解學生需要什麼。我知道自己可以憑藉專業訓練,和從神而來的信仰,做些有益的事情。我一直深 信,想要擁有美好生活,社會想要獲得健康發展,離不開基督教。我願意更多的國人認識智慧、慈愛和全能的救主。因此,我確信自己回內地工作的意義,就是幫助 更多的人擁有美好的人生,幫助社會有更好的發展。如果要我像我的同學一樣,畢業後去西方國家,雖然可以得到一份滿足個人生存與興趣的工作,我卻不太確定, 這對社會有多大意義。 二、回內地工作的預備        當初赴香港,與其說是去讀書,不如說是去尋找信仰。我所研究、探討的個人與社會發展問題,在信仰中找到了答案。我發現到,教育不能完成的任務,即讓個人與社會健康發展,基督信仰卻可以達成。        博士學位帶給我的是專業技能,信仰帶給我的是生命再造與人生方向。帶著這樣的確信,我的歸國預備,就放在信仰對自己個人生命的造就上。        我相信,任何社會變革,如果沒有以社會主体生命的再造與更新做前提,都將因社會主体生命的墮落與脆弱而流產或被腐蝕。中國改革開放30年的實踐,已經顯示,各種經濟腐敗與道德失序,都是始自人性的沉淪與無助。         所以,如果想更好地服務大眾,僅有高學歷與專業訓練是遠遠不夠的。我必須有生命的更新。這種更新,包括醫治我以往經歷的種種傷痛,也包括對付我的罪。         追求在主裡新生命的成長,是我在香港幾次轉教會的原因。起初為了瞭解比較原汁原味的基督教信仰,我參加了香港的英國聖公會。後來為了更好地學習聖經,我轉到了有主日學的美國浸信會。         為了熟悉中文聖經和中文禱告,我又轉到了北角宣道會,並參加普通話團契。歸國前,我得知有個成立不久的普通話教會──聖經教會。於是趕到那個教會,參加了幾 次禮拜。在回內地工作後,也一直和這個教會保持聯繫。後來每次赴港,都參加他們的禮拜與團契,獲得他們很多支持、造就。        我在香港還加入一間基督教出版機構,做兼職編輯,通過校對聖經、屬靈書籍,以及為上百本屬靈書籍撰寫介紹,我內心的傷痕獲得醫治,我對神的認識與歸屬也日漸加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