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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我的太陽 ──也談基督徒是否擁有真理

本文原刊於《舉目》59期 陳啟方 歌曲“我的太陽”這樣唱: 啊﹗多麼輝煌, 燦爛的陽光! 暴風雨過去後,天空多晴朗, 清新的空氣令人精神爽朗。 啊,多麼輝煌燦爛的陽光﹗ 還有個太陽比這更美, 啊,我的太陽, 那就是你﹗ 啊,太陽,我的太陽﹗        詩人把自己心中愛慕的人稱作“我的太陽”。這比喻很美,不過,這種說法成立嗎?從字面上說,太陽能屬於任何人嗎?        太陽是不屬於任何人的,沒有人可以聲稱自己擁有太陽的“產權”。在這個意義上,“我的太陽”是不能成立的。但是,每一個人都可以無限量地仰望太陽,每一個人 都可以無限量地支取陽光,照明、取暖,還可以用太陽能設備儲存電力。這一切都是免費的。在這個意義上,任何人說“我的太陽”,別人都不會有意見。         為什麼會這樣?經濟學上稱陽光、空氣等東西為“公共物品”(public good)。公共物品有兩個特點:第一是“不排他性”,第二是“非爭競性”。“不排他性”指的是沒有人能排除在外、不能享用。“非爭競性”指任何人的享用都不會減少別人的享用。         太陽作為公共物品,誰都可以說是“我的”。但我說“我的”不意味著別人不可以同樣宣告。同樣,我怎樣使用太陽,都無法減少別人對它的享用。這就是太陽的“不排他性”和“非爭競性”。         上帝也是“公共物品”。聖經告訴我們,耶和華“是亞伯拉罕的上帝、以撒的上帝、雅各的上帝”,也是基督徒的上帝。亞伯拉罕說耶和華是他的上帝,但他不能說耶 和華不是別人的上帝。大衛以耶和華為樂,但他不能說只有他才能享受上帝。實際上,韋斯敏斯德小要理問答的第一問答說,“人生的首要目的就是榮耀上帝,並以 祂樂,直到永遠 ”。每一個人都可以以上帝為樂。一個人享受上帝,並不會減少別人享受上帝。         耶穌基督是道路、真理、生命(參《約》 14:6),祂是真理的本體,祂就是真理。這個真理也是“公共物品”。我說我擁有耶穌,我擁有真理,並不是說:我是真理或耶穌的主人,而耶穌或真理是我個 人的財產。我可以無限量地支取耶穌給我的力量,我對耶穌卻沒有支配權。我從耶穌那裡得到自由,得到罪的赦免,得到生命的意義和動力,別人也同樣可以得到。        所以,我們沒有理由驕傲。相反地,我們應當謙卑、真誠地宣告、分享、見證真理。 如果我們驕傲了,那不是因為我們擁有了耶穌,而是我們還沒有完全得著耶穌,或者還沒有完全被真理得著。是無知和“沒有”產生了驕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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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謙卑

周小安本文原刊於《舉目》59期          《雅各書》4:6告誡我們:“上帝阻擋驕傲的人,賜恩給謙卑的人。”所以,上帝的兒女必須謙卑。謙卑的人,必能多多領受上帝的恩寵。         上帝的救恩,這個最大的恩典,就是通過基督的十字架,通過我們的認罪、悔改,臨到我們。對於驕傲的人,基督的十字架是絆腳石;認罪、悔改也是絆腳石。所以,驕傲的人無法領受基督的救恩,願意降卑的人才能領受到。上帝其他各樣的恩賜,往往也是通過某種卑微的方式臨到我們的。         我看到太多的人,由於驕傲,把自己擋在了上帝的救恩之外。我也看到,教會中為數不少的信徒和領袖,因為驕傲而被上帝所阻擋,無法為上帝的國做出應有的貢獻。          我自己服事的經歷,也證明了這一點。         我於1998年從神學院畢業,到教會全時間事奉。我想立刻為上帝大幹一番,但是,上帝卻首先教我謙卑。在相當長一段日子裡,不僅減少了我站講台的機會,連教 主日學的事奉也被停止。我主要的事奉工作,變成了負責教會的週報,寫每週的代禱事項、服事安排、本週金句,和講道綱要等。         今天,回過頭來看,我發現,上帝給我的各樣的恩賜和祝福,都是通過某種卑微的方式臨到的。我今天能夠全時間服事上帝,為上帝的國結一些果子,都是因為一直在學習謙卑的功課。每當想到這些,我心中就充滿了對上帝的感恩。 一、謙卑的特質         被人稱為“中世紀之光”的伯拉德,在講道《論降卑的階梯》中說:“所有屬靈的追求,若不是建造在謙卑的根基上,都要崩潰瓦解。”          然而,什麼叫謙卑呢?根據神學家奧古斯丁對“驕傲”作的定義──“驕傲,是對我們自己優點的著迷”,伯拉德將“謙卑”定 義為“輕看自己的優點”。一個人若不真正認識到自己的脆弱、卑下、敗壞、微小,就不可能謙卑。          下面,我們從謙卑是什麼、不是什麼等4個角度,看謙卑的特質: (一)謙卑是從上帝的眼光看自己         謙卑是從上帝的眼光看自己,既不把自己看低,也不把自己看高,而是把自己看得合乎中道。然而,一個人要從上帝的眼光看自己,必須首先認識上帝、並且認識自己。        如果我認識上帝是獨一的創造之主,那麼我也就認識自己是一個受造者,並且有上帝的形象。如果我認識上帝是救贖之主,那麼我也就認識到,自己是蒙恩的罪人。         在我認識上帝之前,我是何等可憐!我一無所有:沒有永生、沒有歸屬、沒有意義、沒有盼望、沒有價值、沒有尊嚴、沒有自由、沒有良善、沒有愛。然而,今天我擁有了一切──永生、歸屬、意義、盼望、價值……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從上帝而來,都是從基督的救恩而來,一切都是恩典﹗那我還有什麼可以自誇的呢?         認識自己是受造者,是蒙恩的罪人,原本一無所有,一切都是恩典……這就是謙卑。         謙卑的人,對自己現有的一切都很滿意,滿足於現在的身分、地位,滿足於自己的外貌、性別、家世,滿足於上帝造我奇妙可畏。所以,謙卑的人感謝主,滿意主給他的一切──上帝造我不那麼漂亮,上帝造我不是聰明絕頂……但我滿心歡喜上帝給我的一切,這就是謙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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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山背後的百合花

溪水鹿 本文原刊於《舉目》36期       我才歸主的時候,主的愛吸引我,每次聚會,我都去得很早。經常看到一個老姊妹,來得比我還早,中間的座位有很多,但她每次都是坐在房子的最拐角。我感到很奇怪,但因為不熟,不好多問。後來教會被迫關閉了。這疑問也就一直存在我的心裡。        我一直想找機會參與教會的事奉,想通過事奉顯露自己,得到教會領袖的認可。但後來,我聽了一篇講道,提到幾段經文:馬利亞坐在主耶穌的腳前,安靜地聽主的講 道(《路》10:38-42);《以賽亞書》30:15說到“你們得救在乎歸回安息,你們得力在乎平靜安穩。”《哥林多前書》說到教會崇拜中的事奉,也說 “因為神不是叫人混亂,乃是叫人安靜。”(14:33)聽了這些,我開始思考:人為什麼要安靜?為什麼應該甘願一生默默無聞事奉主?         我想起弟兄姊妹在一起查經時,我只要有一點心得,就會迫不及待地發言。我倚靠自己的智慧和知識,高談闊論,不放過任何一次機會展現自己的才華。當博得那些漂亮的姊妹們的讚歎時,我心裡真是滿足──她們看到了我是一個“屬靈”的弟兄,一個被神格外恩待的弟兄。          我這是在利用主耶穌,達到我在教會中的“與眾不同”!我在偷竊主的榮耀啊!          後來,主讓我看到了一節經文,《以賽亞書》42:1-2:“看哪,我的僕人,我所扶持,所揀選,心裡所喜悅的,我已將我的靈賜給他,他必將公理傳給外邦。他不喧嚷,不揚聲,也不使街上聽見他的聲音。”         這就是我們的主耶穌,他不喧嚷,不揚聲。         我看過一篇文章,這樣說我們的主耶穌:他講完道,黃昏已至。他走過人群,這些人對他議論紛紛:有的人接受他的話語,對他表示好感;有的人對他漠不關心;有的人藐視他、譏諷他;還有的人對他充滿了嫉恨和惱怒。         人慢慢地散去,逐漸消失在街道中,進了自家的門,和家人吃晚餐,有說有笑。他們已經忘了那位剛才教導他們的人。他在街道上孤獨的前行,一路上,沒有一扇門是 為他敞開的,沒有一句話是歡迎他進去的。各家昏黃的燈光照在街道上,也照在他那雙疲憊的腳前。他慢慢地走出城門,上了那栽滿橄欖的山坡,在眾星之下尋找安 歇的地方。         他是至高神的獨生兒子,完全可以憑著他的大能,轟轟烈烈地作王得天下。然而,他到地上來,默默無聞地工作,傳天國的福音,要人悔改,“我父做事直到如今,我也做事。”聖經說:世界是藉著他造的,世界卻不認識他。他到自己的地方來,自己的人倒不接待他。         “狐狸有洞,天上的飛鳥有窩,人子卻沒有枕頭的地方。”這就是我們的主耶穌──醫治人後,告訴對方,不要將他說出去;到什麼地方,常常暗暗地去,不興師動眾,不大張旗鼓。         有人說,他也曾大張旗鼓地進入聖城。然而,他是為了榮耀他自己嗎?不是。他上耶路撒冷是去赴死,是為了成就神的救恩計劃,彰顯天父的榮耀,是為了福音廣傳,正如他說的:“我不受從人來的榮耀。”(《約》5:41)        我們的主耶穌,是“匠人所棄的石頭,已作了房角的頭塊石頭。”人住在房子裡,一般不會去注意那塊房角石,它被深深地埋在牆根。但房角石是一座建築重要的基 石,蓋房子必須使用的準繩以及房子的方向,都要以基石而定。而我們的主,“他不喧嚷,不揚聲,也不使街上聽見他的聲音”,“他像羊羔被牽到宰殺之地,又像 羊在剪毛的人手下無聲。”啊!這就是我們的主耶穌,甘心作一隻替罪的羔羊、一塊默默無聞的房角石。         忽然,我明白了在教會裡那位老姊妹為什麼總是坐在房角,她坐在房角不爭競、不喧嚷,不顯露自己,默默無聞地用心事奉主。主耶穌是房角石,她其實比其他人離主耶穌更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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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屬靈的謙卑 ——愛德華滋論“屬靈人”(二)

麥安迪(Andrew McCafferty) 本文原刊於《舉目》36期       在上一篇文章中(見《舉目》35期34頁),我根據愛德華滋在《宗教情操》(Religious Affection)一書中的思想,將基督徒分為三類:“溫和派”、“狂熱派”、“屬靈派”。我們也探討了愛氏針對“真正的屬靈”所做的分析。他書中的第三大部分,提出12個真正屬靈的記號。我們討論了第二和第三個記號。         在本文中,我將繼續討論愛氏提出的第六個記號──屬靈的謙卑,這是聖靈在一個基督徒生命中必需且不可或缺的工作。        每一個屬靈人都有一顆痛悔的心,都是謙卑的人。一個重生的基督徒對他自己的罪會有深切的感受,並且深覺不配站立在聖潔的上帝面前;對罪的感受和自覺卑劣的感受,會影響他所有的情感。這就是聖經的教導:一個重生的人有真實的悔罪,和一顆痛悔、謙卑的心。        以下所列舉的經文,並聖經中多處的記載,教我們實在很難否認它!聖經教導我們,只有一種心蒙上帝的悅納,那就是謙卑的心。        我的罪孽高過我的頭,如同重擔叫我擔當不起。(《詩》38:4)         求你用牛膝草潔淨我,我就乾淨;求你洗滌我,我就比雪更白。(《詩》51:7)         耶和華如此說:“天是我的座位,地是我的腳凳。你們要為我造何等的殿宇,哪裡是我安息的地方呢?”耶和華說,“這一切都是我手所造的,所以就都有了。但我所看顧的,就是虛心痛悔,因我話而戰兢的人。(虛心原文作貧窮)(《賽》66:1-2)         虛心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太》5:3)         我告訴你們,一個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這樣為他歡喜,較比為九十九個不用悔改的義人歡喜更大。(《路》15:7)        所以你們既是神的選民,聖潔蒙愛的人,就要存憐憫、恩慈、謙虛、溫柔、忍耐的心。(《西》3:12)        然而,什麼是真實的悔罪呢?一顆謙卑和痛悔的心又是怎樣的呢?法利賽人和稅吏的比喻,答覆了我們的疑問:        耶穌向那些仗著自己是義人,藐視別人的,設一個比喻,說:“有兩個人上殿裡去禱告;一個是法利賽人,一個是稅吏。法利賽人站著,自言自語的禱告說:‘神啊! 我感謝你,我不像別人,勒索,不義,姦淫,也不像這個稅吏。我一個禮拜禁食兩次,凡我所得的,都捐上十分之一。’那稅吏遠遠的站著,連舉目望天也不敢,只 捶著胸說:‘神啊!開恩可憐我這個罪人。’我告訴你們,這人回家去,比那人倒算為義了;因為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路》 18:9-14)         從這短短的五節經文中,耶穌確確實實地告訴我們,哪種人才是被上帝所接納的──不是法利賽人,而是稅吏。更清楚地說,正 朝向天堂之路直奔的,就是那些擁有這稅吏的心的人。上帝阻擋驕傲的人,但賜恩給如這稅吏一般的人。因此,我們以這稅吏的心所呈現的特徵,更深入地來闡述 “什麼是屬靈的謙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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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轉告太太之前

頌恩 本文原刊於《舉目》21期       有一位黑人同事問我:“丈夫是妻子的頭”,這節經文出自聖經哪一卷書?聽上去這位弟兄,是想把這節經文轉告他的妻子。我在告知他經文出處的同時,又加上一句,提醒他不要忘記,聖經中還有要我們做丈夫的要愛妻子的教導。        保羅在《弗》5:22-23中,講到基督徒在夫妻關係中應遵循的原則。這些經文都是我們所熟悉的。可是越熟悉的經文,在閱讀時就越容易一下子過去,未必就真正明白裡面的精意。        保羅說丈夫是妻子的頭,這話中的意思,與中國傳統社會中岐視和壓迫婦女的三從四德、封建禮教,有本質的區別,當然也和要求婦女屈從男權的伊斯蘭教規截然不 同。保羅說丈夫是妻子的頭,是說丈夫和妻子在家庭中的角色不同,丈夫在一個家庭中扮演的是帶領的角色,所以妻子當順服丈夫(《弗》5:22),也當敬重丈 夫(《弗》5:33)。        但是,保羅說妻子要順服丈夫,卻沒有說作為帶領者的丈夫,可以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力去管轄妻子,相反,卻要求做丈夫 的要負起更大的責任,像基督一樣,捨己去愛妻子(《弗》5:25),也要像愛自己的身子一樣去愛妻子(《弗》5:28)。從保羅的話中,我們可以体會到, 在夫妻關係中,他所強調的是夫妻雙方應盡的責任,而不是所擁有的權利。         除了夫妻關係以外,聖經中在提到父子、主僕、教會的領袖與信徒之間的關係時,強調的都是各方的責任。對有權柄者,更是強調他們在神面前的責任,而不是他們的權利。         主耶穌曾對門徒說:“你們知道,外邦人有尊為君王的治理他們,有大臣操權管束他們。只是在你們中間,不是這樣;你們中間,誰願為大,就必作你們的佣人;你們中間,誰願為首,就必作眾人的僕人。(《可》10:42-44)         從主的話中,我們可以看出,神的國與世俗的觀念不同。在人際關係中,人們通常看重的是自己的權力、名位和利益,卻輕忽自己的責任,有些人則以對方的表現,作為自己盡多少責任的前提。可是,在神的家裡,主所看重的,卻是每個人在神面前應盡的責任。         對帶領者和有權力者,主更要求他們要謙卑、捨己地去服事他人。主為我們作出了榜樣,祂並且說:“因為人子來,並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並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可》10:45)         這就是我們應學習的正確的權與責的關係。 作者現居澳大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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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書選介

攬鏡自照 --書介:《再思解經錯謬》

郭秀娟 本文原刊於《舉目》20期           國際知名的文人學者之中,見面勝于聞名的,其實不多。著名的新約學者卡森博士于2005年五月來台北講學,他的《約翰壹書》釋經講道和後現代講座,場場精采,讓人見識到其學問的博大精深。            好像宏偉的建築,有著又廣又深的根基;又好比露出水面的冰山,看見的不過是實体的十之二三而已。卡森博士二十年前出版的《再思解經錯謬》 (Exegetical Fallacies),針對當前解經上的各種錯謬亂象,進行既深且廣的批判性探討,從這本小書就可以看出他解經的深厚基礎。          該書詳列五十幾條解經家常犯之錯謬,分別從字義、文法、邏輯、前提和歷史相關錯誤五大類來討論,被他點名批判的作者近百。所有討論案例,收集自他多年的教學 材料,批判對象以福音派解經家為主,為了有示公允,卡森也批判了兩則他自己錯誤的解經。本書除了文法錯謬一章,需要懂點希臘文文法規則外,一般信徒也能從 此書獲益良多。             我們豈不是常聽聞:agape是最高級的愛,phileo則為次等的愛;這福音本是神的“大能”,“大能”在原文是“炸 藥”;“使徒”照原文字根解釋就是“被差遣的人”;“耶穌的血”具有神秘功用;希臘文時態的準確性,極適合新約聖經用作啟示語言的媒介等等。上述這些說法 是否正確呢?卡森在書裡一一加以駁斥。            我們豈不是常見傳道人:憑著一個相關字,就鬆散地把不相干的經文串在一起;憑著一個動詞時態就導出 斬釘截鐵的教義。因著懂一點原文,很容易就把《馬太福音》的“義”,和保羅的“稱義”連在一起;把對觀福音的“呼召”,和保羅的“恩召”等同視之。這樣的 詮釋是否經得起仔細檢驗?更嚴重的是:許多牧者和信徒,從來不區分哪些經文是應許,哪些不是應許,活生生地套用,以致在信心上產生許多困擾。            在講壇的證道中,也常見到這樣的因果謬誤:保羅在雅典的講道(《徒》17:22-31)犯下錯誤,試圖以哲學論證而非聖經觀點來打動聽眾,在後來寫的《哥林多前書》,保羅坦承錯誤,從雅典下哥林多,保羅決心從此只傳基督和他釘十字架(《林前》2:2)。             卡森認為上述詮釋,實在嚴重誤解亞略巴古這段信息和路加記載的用意。這是把兩份不同文獻上不同的事件,在沒有證據支持二者間有任何因果關係下,就總結說:因 為保羅在雅典的傳道是失敗的,因此他決意照以前的老方式傳福音。當然,這兩件事有地理上和時間上的前後關係(保羅確從雅典下哥林多),但是二者卻沒有絲毫 因果關係。            卡森痛心地指出福音派人士在許多關鍵課題上,呈現互相矛盾的分歧窘態。聖餐的意義是什麼?方言的恩賜已經不存在了嗎?末世論為什麼有這麼多不同的見解?何以有加爾文主義、阿米念派、浸信派、重洗派這麼多的宗派?每一宗派又有許多流派?            這些問題雖然複雜,不見得釋義上得到改善,教派間的歧見就迎刃而解,但固守傳統或駝鳥心態,對解決困難毫無助益。在導致分歧的教義上,各方惟有以謙卑審慎的 態度,細論經文的意義,經過公開的辯論過程,才有可能往前邁進。卡森誠摯地呼籲:“假如基督徒領袖有意在這方面改進,定能有讓人滿意的長足進展”,我們需 要以更認真和誠實的心態,積極尋求分裂的醫治之道。          《再思解經錯謬》雖然只是一本二百頁的小冊子,卻是解經者不可缺少的幫手,因為每個人都可能犯錯,事實上,經常犯錯。對那些執意自己不會有錯的牧者,筆者且以《戰國策》一則“鄒忌諷齊王納諫”的故事,博君一笑並與讀者互勉之。今用現代語言改寫如下:           鄒忌身長一米八,容貌瀟灑。某日,他攬鏡自照,得意地問妻子說:“我和馬英久誰比較帥呢?”妻子回答:“當然是你,馬英久差得遠哪!”鄒忌不敢相信,又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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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走出溫室

姬翔 本文原刊於《舉目》13期        今年一月份去芝加哥市工作,讓我較擔心的不是工作,不是工作中要經歷的各種考試,而是尋找教會。從一月到四月,我一直在試不同的教會,希望找到一個充滿活力,年輕,而又溫暖的團契。          芝加哥是個華人很多的大城市,華人教會自然也多,找起來也真的好辛苦,有時跟神禱告說:神啊,為什麼你要給我這樣多的選擇?像以前在勞倫斯市(Lawrence) 一樣就好啦,只有一間華人教會,想換都沒的換。          其實,如果在芝加哥可以找到像我在勞倫斯那樣的教會,我就不會辛苦地試來試去了。每一個我試過的,我在裡面都是最年輕的,沒有同齡人,也很少有人在我第一次去時和我講話,讓我有一種很失落的感覺。         想到以前在勞倫斯的教會,第一次來就有很多人和我講話。下一次如果沒有來,一定會有人打電話問我,是不是生病,生活有什麼需要,甚至一直問到我有逆反心理。在芝加哥,真的很想有人會這樣問我,至少可以讓我知道,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終于等到這樣的人,可又和她找不到共同話題;或者有共同話題,但是教會離我家又要一個小時的路程…… 挑來挑去,終于找到一間距離我家只有十分鐘的教會。我挑得太辛苦,于是決定定下心來,待在那教會。         開始的時候,還是很少有人和我講話,即使有,也都只是打招呼 ,大概一個月以後,慢慢熟起來。感覺好了一點,但新的問題又來了。          瞭解了我們的團契之後,就奇怪:以前我在勞倫斯的教會,大家總會有聚餐,還經常一起消磨時間, 可為什麼這裡的教會卻很少有這樣的活動?大概是因為大部分人都有家庭,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所以沒有時間去關心周圍的人。我覺得弟兄姊妹之間,沒有我希望的那樣親密。         我問神:“我該怎麼辦?我是不是又該跳槽了?”         這個問題我問了兩個星期。在這兩個星期間,神藉著各樣事情,有時藉弟兄姊妹,教了我一個很重要的功課:謙卑,順服。         神告訴我,教會是一群不完全的人的組合,就是因為人,所以只能是人,不能是神。祂讓我看到,我對教會很挑剔,對弟兄姊妹很挑剔,是因為我習慣了勞倫斯 的教會,習慣了那樣一種生活模式,習慣了和一群年輕人唱歌,禱告,燒烤, 開生日派對, 習慣了心血來潮偶爾去一下弟兄姊妹組織的探訪組,習慣了順手從教會拿一本《福情線》,也習慣了接受弟兄姊妹的關懷和愛。         但是我付出了什麼呢?在勞倫斯三年,我一直是接受的,而不是付出的那一方。沒有組織過什麼教會的活動,沒有加入探訪組,沒有幫忙編輯過《福情線》……原來神在這三年裡給了我那麼多恩典,藉著那間教會,藉著那群愛主的弟兄姊妹!         現在,神讓我走出這個搖籃,讓我學習成長。我決定繼續留在這個教會,因為我相信,神在讓我學習謙卑、順服。我要做那個組織活動的人,我要做那個和新朋友講話的人,我要做那個關心人的人。但我知道最重要的,是我要和神有非常親密的關係。        雖然我想多參與教會的事奉工作,但和一些弟兄姐妹聊天時,他們問我想做什麼,我又答不出來。我唱歌一般;文字工作又沒做過;探訪活動倒可以參加,但又沒有勇氣去帶領探訪組……幹點什麼呢? […]

成長篇

莫說不能 ──合一的祕訣:謙卑

心漁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0期 難言之苦        基督徒的使命是走入世界,而後帶人走進上帝的國度。但是從歷史來看,教會的內部紛爭往往削弱了傳福音的力量。          內部紛爭常令教會有口難言。信主稍有年日之後,就間歇聽到或親眼看到教會的內部紛爭。有些事件甚至成為社會大眾茶餘飯後的新聞。這些故事的導火線各不相同,但是結局卻是一樣──兩敗俱傷。         例如,有朋友從牧會的工場退下,提到會友的攻擊如同開批鬥大會,雖是幾年前發生的事,仍舊心如刀割,難以釋懷,再也不願牧會。也有朋友在傷痛中,停止教會事奉,遠離是非,做“安靜”的基督徒。         還有朋友雖悲傷嘆息,仍舊願意站起來,繼續牧會或擔任執事長老,但過去的傷痛成為後來事奉的暗瘡,一觸即發,成為事奉的絆腳石。當然,也有朋友在傷痛後,靠著上帝的恩典,得醫治,沒有苦毒,繼續事奉。         然而,這種內部的紛爭總會使一些旁觀的基督徒,心有餘悸,遲遲無法邁進事奉的大門。         耶穌在臨別禱告中,為門徒和後代信徒向上帝懇求,“叫他們合一,像我們一樣”(《約翰福音》17:11,21)。對此,我一直在思考,就是耶穌為甚麼不乾脆 命令信徒合一,像祂後來命令信徒向萬民傳福音一樣?傳福音的大使命再加上合一的命令,不就是最完美的組合?可以攻無不克?         然而,當我思考 教會內部合一的可能性時,發現“合一”根本不是人可以“做”的事。耶穌祈禱“我在他們裡面,你(上帝)在我裡面,使他們完完全全的合而為一”(《約翰福 音》17:23)祂的禱詞指出,信徒合一的前提是讓基督住在裡面。人成為基督徒,就進入與耶穌基督的關係中,而這份關係也包括在言行思想上順從聖靈的引 導。         滿有聖靈的人會在生命每個層面都願意讓神掌權,這就是與基督合一。信徒一旦與基督合一,也就能夠在主裡與其他的信徒合一。由此可見,信徒合一全然是上帝的恩典。 疾風烈火         那麼我們要怎樣在生活中領受上帝合一的恩典雨露呢?依我看來,秘訣還是在“謙卑”兩字。耶穌在世時,豎立了最佳美的典範。祂幾次提及,自己的言行都不是按自 己的意思,而是按著上帝的心意(《約翰福音》5:30;6:38;7:16;8:28、42;14:10、24)。祂甘願背負眾罪,上十字架,就是最美好 的榜樣。         按照上帝的心意行事就是謙卑,自然會帶來合一。         而反觀一些信徒,往往先自擬計劃,然後要上帝祝福;或是憑一己之力達到眾人眼中的成功,然後歸功于上帝。這些都不是上帝所喜悅的行為。“聽命勝于獻祭”,是亙古常新的真理。當我們重視自己的計劃,高過尋求上帝的心意時,驕傲就開始發芽生根。         自己的計劃與上帝的心意,兩者有時並不容易分辨。我發覺自己思慮緊密的理性分析的結果,有時候不見得合乎上帝的心意。有時自以為時機到了,想趁熱打鐵,卻不 見得是上帝的時候。我明白自己太容易落入“自以為是”的驕傲陷阱中,而不自知。甚至就算正在尋求上帝心意時,也是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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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滿招損、謙受益

劉傳章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帶著緊張與歡娛的心情,回到了闊別三年半的家鄉。當年離開的時候,是為著一項神聖的使命--使我骨肉之親得聽福音真理。三年半的神學教育,使我感到胸有成竹,何況我又是當地頭一個年輕人獻身全職事奉的。神學學士在那時是絕無僅有的,這又倍增我的自豪與驕傲,就我所學,又有學位,我真可為主大幹一番了。 衣錦還鄉      抵達漢城,我的出生地,也是我心所繫,時時掛念的所在,為了他們屬靈的需要,我走上了事奉的道路。如今我歡然的在完成學業之後,回到它的懷抱。機場上歡迎我的人,為數不算少,教會的牧師也來了,年老的父親也出現在眼前。家人,弟兄姐妹熱誠地歡迎,使我深受感動,我選擇回來是沒有錯的。      我回到自己的教會事奉,作青年輔導,並沒有正式的“聘書”或是邀請。當我前往香港讀神學的時候,教會沒有牧師,如今情況已與當年不一樣了,我似乎成了不速之客,對“當權者”可能是一種威脅。我不管人如何待我,我只管“按著神的旨意”(人都是這麼說)竭盡所能的來服事神。      我看不慣教會裡的帶領者,我也覺得他們不“欣賞”我。內心的驕傲與反叛,造成了許多的不愉快。我看不起教會的牧師,我心想我比他有學問,我比他年青,我也知道他為什麼從來都不敢請我講道,他怕我搶他的飯碗,爭他的風頭。我帶領青年人的工作,頗有起色,在教會中我行我素,從不向牧師請教,總以為我比他懂。       表面上,我的事奉很有成果,參加學生團契的人數愈來愈多,我在他們中間也很受尊重。但骨子裡,有許多心態是神不喜悅的。神最知道誰該作什麼,誰該在哪裡。在我帶領青年人工作最有勁,我所設定的目標--在一年之內,人數由十四人到一百人--快要達成的時候,神把我調離漢城,並且是用最羞辱的方式--驅逐出境--使我不得不離開。       我帶著心不甘情不願的態度,去到一個人地生疏,舉目無親,也是我惟一能去的地方,臺灣。那一段苦悶的日子,“英雄”無用武之地的豪情受到了深重的打擊,但重要的功課還是沒有學到。在飄泊的日子,除了“街頭”佈道,誰會請你講道?誰知道你是誰?有一天,從台北街頭“流浪”回來,看到門上有一張紙條,打開一看,喜出望外,有教會要請我專作“講道牧師”(當時尚未按立),我立刻去信(當時電話尚不普遍)接受此一“神聖”邀請。      到了所約定的日期,我乘搭火車由台北前往臺中。下車之後,原以為迎接的人擺成長龍,夾道歡迎,但看了許久,似乎無人是歡迎我的,等了一會兒,留字條的老牧師出現了。寒喧之後,他要我跟他走。我以為他要帶我到迎賓大飯店,來為新到任的“講道牧師”洗塵。走了一會兒,他問我在火車上吃飯了沒有?我說沒有。他就帶我去吃晚餐。走了沒有幾步,有一架推車小吃,他要我坐下,他為我要了一碗陽春麵,三元新台幣,旁邊一桶洗碗水,看來令人嘔吐,食不下嚥。這就是歡迎“新上任的牧師”的盛宴啊!?      吃完之後,他帶我繼續往前走,不久就到了教堂,裡面當然是空無一人。他指給我看,在講臺的右邊,有一間屋子,那就是我的住處。裡面有一張床,一張桌子,我再站在裡面,小房間就滿了。我的“牧師”夢,到此已完全粉碎了。 神阻擋驕傲的人       如今事隔三十多年,回想起來,那時的種種心態與表現真是幼稚與無知得可笑。可是,若不經過那一段路程,也許還不能有今天的体會和經驗。       彼得勸勉年青人說﹕“你們年幼的要順服年長的。就是你們眾人也都要以謙卑束腰,彼此順服;因為‘神阻擋驕傲的人,賜恩給謙卑的人。’所以你們要自卑,服在神大能的手下,到了時候,祂必叫你們升高。”(《彼前》5:5-6)      這是我的親身經歷。一個初出茅廬的年青神學畢業生,雖然念了幾年書,但對教會,牧會實在不知什麼。“你們年幼的要順服年長的”,我們會質問為什麼?我也曾問為什麼,驕傲使我不肯服在別人的手下,神就阻擋驕傲人的路。神在說,你不要服在這人的手下,那你就在飄流無定中,盡情享受你自己的自由吧。當神任憑我們自由的時候,那滋味可不好受。      當我們年青的時候,我們是血氣方剛,天不怕地不怕。我們以為自己喝了幾口洋水,懂得比一般人多一點,就自命不凡,目空一切。其實有些年長的牧者,滿有人生的經驗,看在眼裡,想在心裡,知道你不久就會碰釘子。他們都曉得,若是年青人不謙卑討教,他們說也沒有用,還自討沒趣。所以,他們只得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吃虧。      我年青的時候就是一個不肯謙卑受教的人,有時有人好心提示一兩句,還嫌他們囉嗦。如今,我年長了,我也不輕易的把良藥給那需要而不肯要的人。有句話說﹕“若不肯付代價,就不要給指導。”這話是千真萬確的。名醫的價錢都是很高的。聰明的年青人,就會把握機會,向年長有經驗的人討教、學習。在教會裡也是如此。保羅與提摩太的模式,在今天的教會裡,還是要大力的提倡與推崇。      近年來北美教會有不少高級知識份子信主獻身,這對神的國是一大恩澤,令人興奮。但同時,隨之而來的,就是“知識使人自高自大……”,以為有了知識什麼都可以作,有了學問,就可以事奉神。豈不知,事奉神不是用知識,也不是靠學問,事奉乃是生命的問題。而生命的成長不是一日可成的,成熟的生命是要經過風吹雨打,寒風烈日的煎熬。那不是一個剛從神學院畢業出來的年青人所擁有的。 施恩給謙卑的人       我被神從自以為是,自以為什麼都懂的環境中,驅逐到全無用武之地,神把我安排在一位“名牧”的手下,那時不謙卑也得謙卑。他給我嚴格的事奉與做人的訓練。我給他提皮包,為他跑腿,與他生活在一起。每做一件事,都要得到他的許可與批准,連周末去青年團契講道(下班時間),他都要管。我的內心有反抗,但嘴裡不敢說出來,就在那時,學習“服在神大能的手下”的功課。那兩年的時間,神給我學了不少功課。最記得我的上司說的一句話﹕“神要用二十年才能造就出一個合用的工人。”當時聽了覺得有些誇張,如今想來,二十年早已過了,還不敢說自己是一個合神使用的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