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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流浪漢的硬幣

本文原刊於《舉目》71期。 黎端 搖晃的火車內,羅志翱擠在低頭看手機的乘客中,忽然想起20年前的一樁往事。 那時他還是大學生,剛剛受了浸。不過,他的生活和信仰真沒什麼關係。他照樣我行我素,照樣不太看得起人,包括那些可憐的教授們。 一個週末,同班好友邀請他去家住兩天玩玩。同學家遠,要坐火車才能到達。那時少有手機。他們就事先約好,羅志翱到站後,用公用電話打到朋友家中,朋友再出來接他。 火車一到站,羅志翱就奔向公用電話亭……一摸口袋,居然忘了帶硬幣出來!正當他把口袋翻了又翻的時候,電話機前有一人剛剛哭著掛了電話。羅志翱看看那人,才發現是個流浪漢——大熱天穿著發黑的棉襖,鬍子耷拉、頭髮黏膩,夾著濃烈的酒臭汗味。 這兩眼睛哭紅的流浪漢居然看出了羅志翱的窘境,一個字沒說,哆哆嗦嗦地伸了一隻髒手到口袋裡,掏出一大把硬幣塞在他的手中;然後擦著眼淚離開。 羅志翱握著硬幣,愣著,一直到流浪漢的背影消失。那一刻,他的腦子癱瘓了。流浪漢的舉動打破了他固有的評判人的標準,讓他體會到對方的善良和自己的醜惡,也粉碎了他內心的自我崇拜…… 在疾馳的火車上,邁入中年的羅志翱,繼續思考著當年留下來的疑問:人到底有多少價值?《創世記》1:27說,上帝是“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 ”。也就是說,上帝的形像值多少,人就值多少。所以,不管你是企業家,還是流浪漢,都是無價之寶。 想到這裡,羅志翱掃視車廂:這邊兩位珠光寶氣的貴婦,那邊白髮蒼蒼的老先生,下一位,再下一位……天父是怎麼評價他們的呢?《撒母耳記上》16:7說:“耶和華不像人看人:人是看外貌;耶和華是看內心。”那個外表又髒又亂的流浪漢伸出手的那個瞬間,是多麼令人動容啊! 火車到站了,羅志翱隨著人群走出車站。他的腦海依舊停不下來:如果主耶穌現在走到他面前,他能認得出來嗎?自己會不會像當年的法利賽人一樣,假設彌賽亞是達官貴人,因而與主擦肩而過?《以賽亞書》53:2-5描寫主耶穌: “無佳形美容;我們看見祂的時候,也無美貌使我們羡慕祂。祂被藐視,被人厭棄;多受痛苦,常經憂患。祂被藐視,好像被人掩面不看的一樣;我們也不尊重祂。祂誠然擔當我們的憂患,背負我們的痛苦;我們卻以為祂受責罰,被上帝擊打苦待了。哪知祂為我們的過犯受害,為我們的罪孽壓傷。因祂受的刑罰,我們得平安;因祂受的鞭傷,我們得醫治。” 想到這裡,羅志翱的鼻子一酸。他順勢就街邊的座椅,坐了下來。路邊的行人,一位接著一位,從他的身邊經過,並沒有人在乎他。可是他確實地知道誰在乎。他不禁開口禱告:“天父,請原諒孩子總是憑著地位、成就、智商、打扮來給人打分!求你給孩子一顆誠實無偽的、愛人和尊重人的心。謝謝你把獨生愛子賜給我,在我瞧不起祂的時候救了我,讓我學習重新做人。天父,這一輩子可以認識你,被你改變,真好!” 羅志翱站起身,他開始微笑。他再次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作者現住紐約,從事於量化投資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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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曖曖內含光——她的葬禮

本文原刊於《舉目》71期。 夢非 愛麗絲是我們神學院教授克利斯丁的女兒。 一年半前,師母因心臟問題,突然暈倒,入住療養院。我們聞訊往訪,愛麗絲服事母親在側,精神奕奕,機智幽默。 過去,不論我作學生時,還是後來教成人主日學,每逢請教克利斯丁老師問題,他總不厭其煩。但自師母身體違和,有時會找不到他們。愛麗絲瞭解父母的行蹤,我因此常去電她家。 某次,兩老遠行去休養。愛麗絲問,可有為我效勞之處?我把問題提出,她即刻解答,且提供資料供我參考。我暗自慶幸老師有女可繼承衣缽。其後才知,原來愛麗絲與父母一樣,乃Biola大學神學院高材生,難怪! 愛麗絲在好萊塢某教會教成人主日學,且是司琴。丈夫乃教會執事會主席。 追思禮拜 今年3月,得知愛麗絲腰椎癌病變、可能不久人世的消息。起初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愛麗絲坦然地告訴我:約莫一個月前看診,醫生說她只有六、七個星期可活。激動中,我說:“即使如此,我還是相信上帝能行使神蹟……”她說:“我也信……但我是在祂的手中!”聲音響亮,語氣堅定、無畏,完全聽不出有病在身。後來我才聽說,她其實經常極其疼痛。 沒有多久,即傳來她離世的消息。我們參加了她的追思禮拜。 吉姆,她的丈夫,主領聚會。他忍住悲傷,帶領大家一起唱她生前喜愛的詩歌。他說,這是一個慶典,因為愛麗絲不再受苦。 他請兩家共同的友人——芝加哥的一位牧師,作了禱告。然後,請在場的親友並教會的弟兄姊妹分享:“愛麗絲與你”(What Alice meant to you)。 十幾位來賓搶著舉手。第一位發言者,是愛麗絲的摯友。她和愛麗絲都有病痛,經常彼此鼓勵。她說愛麗絲直至最後一刻,都沒有發怨言責怪上帝,或說出違背信心的話。台下好幾位同時點頭,表示同意——愛麗絲總是信心十足。 同教會的幹事形容愛麗絲:當人有需要時,“她永遠在那裡……”這又引起一致的共鳴。有人說,如果遭遇挫折,肯定會得到她的安慰。 愛麗絲的表兄弟是牧師,有一次遭逢教會巨變,首先來鼓勵他的,就是吉姆和愛麗絲。 愛麗絲有一位表弟,人長得英俊,卻有點弱智,他說最喜歡接到表姊的電話。 一位黑皮膚的男士,朗誦自己寫的詩。他舉《雅各書》1章,來表明愛麗絲的信心經得起考驗。衆人又不住點頭。 一位氣質高雅的女士說,希望自己未來不論遇何事,都經得起考驗,像愛麗絲一樣,走得優雅。 一位棕皮膚的高個女孩說,吉姆和愛麗絲有如漢堡與薯條,看見其中一個,一定會看見另一個,“他們好像我的父母”。 一個小時倏忽過去,眾人還說不完。要到這樣的時刻,才真正地認識一個人! “愛麗絲……1948年來到世間,2008年進入永恆……” 精緻禮物 珊朵拉——愛麗絲的弟妹,率領他們夫婦收養的十幾個孩子(包括依索比亞及羅馬尼亞裔),唱《你信實何廣大》,並朗誦《傳道書》3章及12章。孩子們認真獻上的音樂與經文,成為一場完美的敬拜,吸引了每一位與會者。 接下來是那位芝加哥來的牧師證道。他沒有一句浮泛的安慰或溢美,而是始終圍繞著上述的3處經文(《傳》3、12章,《雅》1章)。他說,上帝在掌管。祂的時候總是對的,沒有人能自己選擇。人當趁著年輕,精力、體力俱佳時服事上帝。“生命短暫,稍縱即逝,唯為主活,存到永遠。” 他說,愛麗絲沒有寫過一本書,沒有上過電視節目,然而每一個與她接觸過的人,生命都受她影響。她已作成善工,活出美好(A job well done, a life we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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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鑰匙又不見了

本文原刊於《舉目》71期。 嵐 要送兒子去上跆拳道課了。我拎起皮包,打開抽屜拿車鑰匙。伸手往抽屜裡一摸,“咦?”再摸,不祥的預感彷如烏雲罩頂。於是我將周邊的櫃子、桌子、檯面,快速地掃過。還是沒有! “千萬不要又找不著了!”我心裡嘀咕著。 打開皮包,朝地毯上一倒,皮夾、記事簿、手機,散落了一地。甚至還有兒子的功課和文具。應有盡有,就是沒有鑰匙。 鑰匙,又不見了! “媽咪!快點!要遲到了!” 頭皮一陣陣發麻。沒鑰匙,怎麼開車出門呢?更糟糕的,萬一鑰匙落入歹人手裡,該怎麼辦?我站在客廳正中央,努力回想最後一次使用鑰匙的位置。應該是隨手擱在哪兒了。 “媽咪!快點啦!”屋外傳來兒子一陣陣的催促。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我快步穿梭在不同房間,翻遍每個可能的角落,但還是連個影子也找不著。 老公從書堆抬起頭問:“怎麼了?” “你……看見我的鑰匙沒?”實在很不想承認。 “沒有。”他淡淡地回。“先用我的。回家以後再找好了。” 我火速地拿了他的那串鑰匙,飛也似地衝出門。 對於某一類型的事,我特別容易患上失憶,例如某個人的名字,或鑰匙在哪兒。再加上先天隨性,又有臨時起意、隨手擱物的特質,因此類似的戲碼,在我家已不知道上演過多少回了。 老公則相反。他自律又謹慎,總是依計劃而行,凡事打理得有條不紊。交往至今,已17個年頭,印象中他不曾丟失過一件東西。 可想而知,性格上懸殊的差異,導致我們婚後屢屢爆發口角。他抱怨我的大而化之,折損了他時間和心力;我不滿他本末倒置,竟然每次因芝麻小事,把人罵得一文不值,害我這個遠渡重洋的小媳婦,裝了一肚子委屈。 爭執、冷戰、擱置、再爭執的惡性循環,讓我的婚姻生活,倍感壓力,濃情轉淡。仍死守住婚姻,應該與某年某日的午后,我倆在教堂內的盟誓有關吧。 奇怪的是,一動怒就張牙舞爪的老公,發飆了數次之後,卻扮起偵探來了。如福爾摩斯的劇情發展,為了找回我遺失的物品,他追溯我之前的行動,調查我穿過的衣服、行經的路線、做了何事、見了何人。有時因為我仍在氣頭上,拒絕配合,干擾辦案,他只好另找線索。經過他抽絲剝繭的偵察,最後多半能找回我的失物。例如: 最後,他在某件外套口袋裡,摸到我的手錶。 最後,他在某間超商櫃台,討回我的信用卡。 最後,他在客廳沙發夾層裡,抽出卡住的鑰匙。 最後,他在流理台上發現我的眼鏡。 最後,他在擁擠的星巴克、地板的一角落,拾起已關機的手機。 最後,他默默地將皮夾遞給我,卻不告訴我在哪兒找到的。 為了找到東西,他甚至會到垃圾桶去翻。 不僅如此,更令我訝異的是,老公的性情,變了。今日他的淡定、包容,與過往的劍拔弩張,簡直是一大對比。這巨變後面的推手,想必,就是“愛”吧! 孩子正在上課。我搖下車窗,溫柔的清風,由窗外陣陣地吹入了心間。回憶中的點點滴滴,似訴說著,那人已成為我不可缺少的一部份了,他細膩而堅持的精神,確實令我折服。 “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熟悉的旋律突然自腦海中響起。一股甜蜜湧上,我的內心充滿了愧疚與感謝。他工作量如此繁重,並且,為了家人能過得舒適些,總是省吃儉用,把好的都留給老婆和兒子。我卻狀況百出,添他麻煩,實在虧欠。唉!真不知該說什麼! “上帝啊!求你讓我儘快找回鑰匙,也幫助我做事更細心些。還有,謝謝你把他賜給我。” 回家後,那串遺失的鑰匙,已靜悄悄地躺回原處。老公仍舊坐在書桌前專心地辦公,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在哪兒找到的?”我輕聲地問道。 “廚房的鍋蓋下。”他頭都沒抬。 我吸了一口氣,走到他身後,摟著他,“謝謝喔!” 親了一下他的臉頰,並用我認錯的眼神,看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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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尋找弗洛伊德的解藥

本文原刊於《舉目》71期。 王敏俐 為了完成我先生的夢想,在2012年底,我們拜訪了維也納,以及維也納大學附近的弗洛伊德故居。 說到弗洛伊德故居,你心中想到什麼?或許你和我一樣,渴望在這裡,窺見心理學大師的內心世界。 有人將弗洛伊德定為影響世界歷史的三位猶太人之一。他的魅力何在?他的魅力在於:在看得見的現象裡,發現看不見的事實;在看似鬆散的隨機事件裡,發現互為因果的邏輯——我們的意念、欲望、夢境、行為模式、心理狀態……都與個人成長經歷緊密連結。 三種焦慮 一個好醫生,有兩個必備的專業素養:第一,能根據病患的病徵,做出正確的診斷。第二,為病情找到最合適的治癒之道。 從第一點看,弗氏是好醫生,因為他致力研究、分析、歸納出人焦慮、恐懼的來源,以及呈現方式。他發表過《抑制、症狀與焦慮》一文,提出人所面臨的3種焦慮: 1. 現實性焦慮。現實生活中有無法掌控的事物,人因此產生恐懼。這樣的焦慮是真實存在的。因為無論人有多大能耐,能以解決多少難題,最終逃脫不了死亡。面對現實生活,人存在著本能性的恐懼。 2. 神經質的焦慮。人對於未知世界,會產生一種誇大的恐懼與無助感。其反應出人類的所知、所做、所見的有限。面對人生的局限感,人類會本能性地產生焦慮、恐懼與無助。 3. 道德上的焦慮。當人的心思與行為違背自己的良知,人會聽到心裡的自我責備,會感到深深的羞恥與罪惡。焦慮的存在,是因為我想做的善,我做不到。我不想做的壞,我偏去做。 的確,我們越檢視自己,就越發現,有太多的時候,我們所說、所做的,正反應著我們內心的恐懼——對於失業的恐懼,驅使我們不斷地自我剝削;對於失去所愛的恐懼,驅使我們不顧一切占有;對於受傷害的恐懼,使我們裹足不前…… 困局依然 除了病情診斷正確,一個好的醫生,也知道該怎麼帶領病人走向康復之路。這一點,卻是弗洛伊德的可爭議之處。 弗氏故居,在一幢公寓的二樓。一進去,先是弗洛伊德的病人候診室——當年弗氏的病人即是在此,等候生命的重整,期待靈魂跨越瓶頸、破繭而出——其實,這不是所有現代人的渴望嗎?即便過了近一個世紀,人的焦慮與恐懼不減反增,人類的靈魂困局依然。 走過候診室,是弗氏看診處。弗洛伊德鼓勵病人說出經歷過的、困擾內心深處的傷害、恐懼與痛苦——無論事件是否年代久遠,是否不堪啟齒。他的理論是:一種疾病的後面,往往隱藏著另一種疾病。要治療任何一種現存的精神創傷,都必須首先追尋出那個很可能發生於多年前的根源性創傷,然後對其進行疏導。 弗氏為人類焦慮起源的3種分類,對基督徒來說,並不陌生。因為,聖經就是一本陳明人類心靈困局的書。人的身體、精神官能的失序,的確反映出其心靈世界的破碎。我們背離創造我們的上帝,也擺脫不了以自我為中心的罪行。自我為中心,使得我們的理性、意志與情感都扭曲。我們在罪惡中找快樂、不當笑而笑、無視自私行動對自己及他人身心可能產生的巨大傷害…… 兩種回答    弗氏以“人間為何有苦難”為理由,否定上帝的存在。其實,苦難不是上帝造成的,是人執意遠離上帝,導致的必然終局。 聖經中提到一個婦女,在行淫時被逮個正著。按著猶太人的法律,她應該被群眾當場用石頭打死。有人把她帶到耶穌的面前,要看看耶穌怎麼處置。 從表面看來,這個婦女最真實感受到的,是死亡的恐懼。但是,如果更深一層地剖析,我們更看見女人心中的無奈與掙扎:誰願意陷入一段不正當的感情呢?很可能,她在婚姻之外,愛上了另一個男人。很可能,她是別人婚姻裡的小三……她何嘗不想走出情慾的困境,坦然地活著?然而慾火吞蝕了她的良知與理性。她鋌而走險,不顧一切地享受罪中之樂。 最可惡的是那個男人,在這個女人最脆弱、最需要保護的時候,不但沒有站出來承擔責任,反而背叛了她,把她獨自一人留在審判台前。兩個人的罪孽與羞恥,全由她一人承擔! 若眾人將這婦女帶到弗洛伊德面前,他會怎麼回應? 弗氏的回應可能是:人生就是一連串的苦難,是一場本我(原始情慾)、超我(道德意識)與自我(調節本我與超我過程中的人格呈現)的拉鋸戰。婦人的痛苦來自於,民俗、規範與社會權威所施加的控告與壓力。社會的單一道德標準,壓抑了人類的原有面貌、真實傾向、身心需要。 弗氏,乃至整個當代心理學,都懷抱這一個巨大的野心,就是以心理學模糊罪的定義,紓緩人心中良知的譴責;將上帝所定義的道德絕對標準相對化。 為躲避形式主義的愚昧框架,他們以後現代的視野高舉解放旗幟,如性解放。殊不知,沒有道德保護的解放運動,帶來的是家庭的破裂、社會的瓦解、無可逆轉的心靈浩劫。 那一日,犯奸淫的婦女被帶到耶穌的面前。耶穌說,在你們當中,誰是沒有罪的,可以先拿石頭打她。當時在場的人,由老到少,每一個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石頭,一個一個離開。耶穌轉而對婦人說,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不要再犯罪了。 在整個過程中,耶穌沒有否定、沒有模糊上帝所設立的絕對道德標準。祂提醒每一個以權威之名拿起石頭、準備懲罰別人的人:我們在罪惡面前,都是無藥可救的失敗者! 耶穌是唯一有權柄、有權威去審判那婦女的人。然而祂不是要叫人在審判中滅亡,乃是要人認識自己的軟弱與局限,回到祂的面前,接受祂的救贖,經歷祂的恩典。唯有祂有權柄赦免那個婦女,因為祂在十字架上,為所有人承受了死的刑罰。 然而耶穌給那婦女的,不只是赦免,而是整個生命的更新。唯有祂有能力、有資格對婦女說:去吧,不要再犯罪了!祂是生命的光。跟從祂的,就不在黑暗裡走。 耶穌直接挑戰人類面對死亡的無奈、面對自身局限的無助、面對罪惡引誘的無能。因為祂,人類從罪的捆綁中釋放,有了永生。 […]

時代廣場

亞裔新生代基督徒的走向

本文原刊於《舉目》71期。 臨風 美國人口增長速度最快的族裔不是西裔、非裔,乃是亞裔。 2012年,美國亞裔大約1900萬,占美國人口的5%強。據估計,到了2050年,亞裔將超過4千萬,占9%的人口。不過在美國社會,亞裔以及亞裔文化一向失聲,在基督教界也不例外。猶太裔人口在美國只占1-2%,但是猶太人以及猶太文化的影響力卻到處可見。 亞裔種族複雜,按地區可歸為三大類:東亞、東南亞和南亞。其中英語流利的占64%。有83%的人屬6個人種:華人、菲律賓人、印度人、越南人、韓國人和日本人。總的來說,美國亞裔新移民多,所受的教育及收入,都超過其他族群。近年來,失聲的亞裔,開始改變在美國社會的影響力。 在亞裔中,有42%的人自稱是基督徒,包括22%新教徒,19%天主教徒。這遠低於美國基督徒的統計數字(75%),分配也並不均勻。大多數菲律賓人自認是天主教徒,而韓國人自稱為新教徒的最多。據估計,全美有7,123間亞裔教會(主要使用語言非英語),其中韓國教會有4,000間,華人教會有1,200間。雖然這個數字並不一定準確,但是其比例可以作為參考。 亞裔領導的“多族群教會”興起 亞裔移民的下一代很少留在原來的亞裔教會,成年後多數選擇多族群、多文化的新型教會,例如Mosaic,Newsong,等等。這類新型教會沒有傳統教會“文化戰爭”的包袱,與文化接軌良好,充滿活力。近年來有更多亞裔領導的新型教會出現。他們更能滿足亞裔下一代的需要。這批領袖都是三、四十歲的亞裔新生代。 例如:著名的Francis Chan與他在北加州所開拓的新事工、“今日基督教”機構《領導》雜誌編輯Skye Jethani(印度移民第二代)。2014年10月號《今日基督教》雜誌中(“Asian Americans, Silent No More”),韓裔作者Helen Lee介紹了好幾位有影響力的領袖:包括芝加哥的Peter Hong牧師、David Choi牧師、三一神學院的Peter Cha教授,西雅圖的Eugene Cho、加州灣區的Steve Quen,等等。這是個非常可喜的新氣象。 這個新氣象反映了近年來大學校園裡大批亞裔歸主的現象。許多名校(哈佛、普林斯頓、柏克萊加大、斯坦福、德州大,等等)的基督徒團契,有越來越多的亞裔學生歸主。就以美國校園團契(InterVarsity)主辦,三年一度的“爾班拿宣教大會”(Urbana Conference ,或譯為“厄巴納宣教大會”)為例,2012年大會在16,000位參加者中,有將近40%是亞裔學生,遠超過2009年的24%。 對此,波士頓華人佈道會的陳卓明牧師向《今日基督教》的自由作家Tim Stafford說(參“The Tiger in the Acadmey,” 2006-4-1, Christianity Today.): “如果有人問我,華人移民相信什麼宗教,我要說‘財富’,這就是他們的生活和夢想。他們希望得到錢財上的安全感。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要受教育——不是任何一種教育,而是能賺錢的教育。 他們認為,只要有錢就會快樂,金錢是人生的答案。可是,當人們有錢,生活舒適以後,他們的下一代開始感覺人生缺少了什麼。下一代亞裔美國人正在尋找金錢不能滿足的人生目的。許多人正在尋找上帝,這不是基督徒父母給他們的影響,這些尋找的人並非出身於基督教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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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生活

教會內外兩張皮?

本文原刊於《舉目》71期。 陶婷婷 一次,主日學下課後,我在教室裡掃地。媽媽看見了,回家後對我說:“你可從來沒在家裡掃過地。”雖然她說這話帶著慈愛,卻引起了我的思考:我的信仰脫離了我的日常生活嗎?教會服事,和我的家庭、工作,有沒有全然不相干? 於是我學著讓信仰進入生活。 我是職場經理人、妻子和媽媽,那麼我要做好上帝為我安排的這些職分。我給自己的生活排列了4個層次: 第一個層次, 就是親近上帝。不僅僅在教會聽道,而且每天要堅持讀經、禱告、默想、等候上帝。這是我們基督徒生命的根基,也是我們走天國之路的起點。 第二個層次就是家庭。上帝讓我們在家裡學習愛和包容。經營出上帝喜悅的家,需要花費非常多的心思,甚至超過工作和服事,但這就是上帝交給我們的功課。如果我們對丈夫、孩子不管不顧,對父母不冷不熱,卻每天求上帝讓丈夫信主、孩子聽話,上帝會垂聽嗎? 第三個層次,就是工作。我們需要努力工作養家,也要在職場榮耀上帝、傳播福音。如果我們沒有條件到陌生人中發傳單、到異地宣教,我們可以在朋友或同事聚餐、出遊時,將福音傳出去。 我今年和供應商有一個合作項目,對方有4個項目組成員。我利用各種機會,不斷地將上帝的話語,和基督徒的見證,講給他們。後來有3個人做了決志禱告,其中一個還帶著太太一起受洗。 我這兩年也在香港中文大學讀EMBA,同學都是企業家、高級經理。直接講罪人和救贖非常困難,我就時不時邀請他們參加聖誕晚會、企業家聯歡會,定期給他們發福音短信,送好書,或者聚餐的時候講講見證。現在也許看不出效果,但我相信,我們撒下種子,上帝會負責收割。 第四個層次,就是教會的服事。對有家庭、有工作的基督徒來說,教會的服事不可貪多,也要適合自己的時間分配和生活安排。比如我選擇當主日學老師(我的孩子也在主日學),這個服事讓我的生活和時間都很平衡。服事不能用工作量評估,要依靠上帝的帶領,而不是別人的贊美和鼓勵。 上面的4個層次,對我而言是恰當的。每個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情況排列次序,但親近上帝一定是第一位。因為主耶穌告訴我們:那不可少的只有一件,就是親近上帝。我們要學習馬利亞,選擇那上好的福分(參《路》10:42)。 給自己排列生活優先次序的好處是,當事情太多,發生衝突時,我們知道先選哪個。當我們軟弱、抱怨的時候,可以審視一下自己的生活次序。比如,當你將家庭放在前面,在工作上就要學會取捨——你的同事比你晉升得快,你不要嫉妒,因為你沒有像他那樣付出那麼多。當你將工作放在第一位的時候,你就不要因為後院起火而惱怒。當你將親近上帝放在教會服事的後面,就不要因為筋疲力盡而急躁焦慮,因為你未能從上帝那裡支取源源不斷的力量。 願每一個基督徒都能把信仰落實到生活中, 而不是教會內外“兩張皮”。 作者來自深圳,在一家大型企業從事科技管理工作,香港中文大學工商管理專業碩士在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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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理由,對不對?——從《以弗所書》看事奉

本文原刊於《舉目》71期。 李光陵 筆者在北美牧會20多年,常常見到一些基督徒雖信主多年,卻對教會中的服事興趣缺缺。也有些基督徒,雖然參與服事,但原因只是:“教會需要幫忙。”或者,“從上帝領受的恩典很多,應該回報。” 這些服事的理由,不能說不對,或不好,但筆者想問的是,如果我們只是基於這些原因來參與服事,我們的服事與其他宗教,比如佛教徒在廟宇中的服事,又有何不同? 服事是為了敬拜上帝 在中文裡,“服事”與“事奉”的字義,沒有很明顯的區別。然而對於我們基督徒來說,“事奉”裡含有“敬拜”之義。舉例來說,保羅勸勉基督徒將身體獻上、當作活祭,這樣的“事奉”乃是理所當然的(參《羅》12:1)。這裡的“事奉”,多半指我們敬拜上帝的各種行為,事奉的對象是上帝。 接下來,保羅談基督徒屬靈恩賜的種類與運用。我們由此可以看到,不管我們從事的是什麼類型的服事,都必須以敬拜的態度為服事的基礎。若不是為了事奉、敬拜上帝,我們的服事就不太具有意義。 是為了經歷上帝的大能 許多基督徒以為,服事在於自己的能力(能貢獻一己之力)。其實,服事是上帝給我們機會,讓我們經歷上帝的大能。 保羅給以弗所教會的書信,讓我們知道,教會是上帝用大能拯救出來的一群人。這群人不分種族、文化、膚色、男女、年齡,在基督的身體裡,互為肢體,彼此服事。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上帝大能的作為。簡單地講,在基督裡,所有人與人之間的隔閡,都被基督去除,“以自己的身體廢掉冤仇……藉這十字架使兩下歸為一體,與上帝和好了 ” (《弗》2:15-16)。 保羅認為,這顯明了基督福音的奧祕,也彰顯出上帝那長闊高深的愛和大能、大力充滿了教會(參《弗》3:18-19)。我們可以這樣說,教會是這世界上最獨特的生命體。所有因信而得救的人,都“在基督耶穌裡,藉著福音,得以同為後嗣,同為一體,同蒙應許”(《弗》3:6)。 為了建立教會 上帝把所有蒙恩得救的人,都連接在基督的身體裡,成為“一個新人”(參《弗》2:15) ,就是祂的教會。我們作為基督身體的一部分,就有特權、責任,與其他的肢體,一同配搭,一同服事基督的身體。 換句話說,上帝要透過祂給每位基督徒的恩賜,一起同建造祂的身體——教會。因此,人有恩賜、有機會在教會中配搭服事,也間接證明了是基督生命體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若有人說自己是基督徒,卻從來沒有參與服事,就是不明白基督身體奧祕的糊塗人。這就如同人體上的器官不肯發揮自己的功能一般奇怪。 為了學習基督 基督是教會之首,所有的肢體,都“靠祂聯絡得合式”(《弗》4:15-16)。耶穌基督的謙卑與捨己,是我們最好的榜樣。保羅提到基督賜給教會諸多恩賜之前的一段話,值得我們深思:“所以經上說:祂升上高天的時候,擄掠了仇敵,將各樣的恩賜賞給人。(既說升上,豈不是先降在地下麼?那降下的,就是遠升諸天之上要充滿萬有的。)”(《弗》4:8-10) 基督在升上高天之前,願意先“降下”,道成肉身。這種的完全虛己,正是今天所有願意服事主的人應該效法的,也是服事時應有的基本態度。 如同主耶穌對門徒的呼籲:“若有人服事我,就當跟從我;我在哪裡,服事我的人也要在那裡;若有人服事我,我父必尊重他。”(《約》12:26)可見,服事是我們作主門徒的必學功課,也是主操練我們的途徑。通過服事,我們效法基督,體會上帝的心意,做上帝喜悅的事。 服事中,難免遇到困難。與其他肢體配搭時,難免有難處。主內的肢體,既然是人,當然會有個性,有主觀的看法。要在一起服事,會有很多的功課需要學習,也需要磨練。 遇見個性或意見與自己不同的人,甚至遇見不公平的事情,不要輕言放棄、離開上帝給我們的服事崗位。這是上帝給我們機會,去效法基督的虛己謙卑,在與人同工配搭上,顯出基督的溫柔、忍耐,以及其他各種屬靈的性格。 從這個角度看,服事不只是做事情,更是基督徒屬靈品格的操練與檢視。 為了活出生命 許多人覺得,只有在教堂內做的,才算是服事。而保羅顯然認為,服事與恩賜的運用,包括了言語、性情和行為的改變(參《弗》4:17-5:20)。廣義地說,我們的個性、才能等諸方面的長處,都是上帝賦予的恩賜。我們未信主時,以此為利己的工具。然而現在我們已經被基督改變了,從此之後,“我們的生活、動作、存留,都在乎祂”(《徒》17:28),我們就當把自己的身體獻上,作為彰顯上帝聖潔、公義的器具(參《羅》6:13)。 這是人生觀的改變。信仰對人的改變,還可以從婚姻、家庭和職場等人際關係中看出來。 夫妻能否學習基督的順服,以基督的愛和捨己來彼此相待,是他們有沒有存著敬畏的心來彼此順服的最佳證明(參《弗》5:21-33)。子女對父母的孝順,父母對孩子的教育與訓誨,也要本著聖經的原則(參《弗》6:1-4)。 不但如此,基督徒的雇主與雇員的關係,也要本著服事的原則。保羅特別指出:“你們作僕人的,要懼怕戰兢,用誠實的心聽從你們肉身的主人,好像聽從基督一般。不要只在眼前事奉,像是討人喜歡的,要像基督的僕人,從心裡遵行上帝的旨意。甘心事奉,好像服事主,不像服事人。”(《弗》6:5-7) 同樣的,保羅也說:“你們作主人的,待僕人也是一理,不要威嚇他們。因為知道,他們和你們同有一位主在天上;祂並不偏待人。” (《弗》6: 9)可見,如果能按照聖經的真理,在夫妻、親子或是職場等各種關係中,都活出聖經的原則,這本身就是一種敬拜、服事。 我牧會的時候,常聽見弟兄姊妹很困惑地問:“我的時間就這麼多,很難在家庭、工作和教會服事上做出取捨。究竟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呢?”這樣的問題,其實對牧者也是極大的挑戰。因為牧者不但要關心自己的婚姻與家庭,也必須關心弟兄姊妹的靈命與生活。 我覺得,關鍵是保持家庭、工作與事奉的平衡。這需要用信心向上帝求取智慧,讓我們懂得如何“愛惜光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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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鬆做傳道

本文原刊於《舉目》71期。 景淨 如果讓一個傳道人形容自己的生活,多半是“忙”和“累”。傳道人除了負責主日講道、帶領查經、禱告會、探訪關懷等教牧性的事工外,還要參與教會的管理、決策,以及外面的各種會議、研討。還要受邀出席婚宴、葬禮、喬遷之喜等等。會友如果遭遇突發事故,傳道人更要力爭第一時間趕到,表達慰問、關懷…… 筆者2007年從神學院畢業後,一直深感傳道人生活的忙碌。不過,忙碌的傳道人,一定就是好傳道人嗎?筆者總結6年來的服事經驗,發現:不一定!其實,忙而不累,輕鬆做傳道,才合上帝的心意。 等同勞苦愁煩? 主耶穌呼籲:“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我心裡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心裡就必得享安息。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太》11:28-30) 傳道人常常用這經文,提醒被生活所迫、面臨諸多考驗的男男女女。我們卻忽略了,這段經文同樣適用於傳道人自己。如果傳道人本身就是勞苦擔重擔的人,怎麼能帶領他人在主裡得安息呢? 主耶穌說,“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太》11:30)。但對照大部分傳道人的生活,卻會驚訝地發現:我們負的軛不容易,我們挑的擔子並不輕省!問題出在哪裡呢?問題出在,太多的傳道人負著自己的軛、挑著自己的擔子,都不是主給的。 使徒保羅在亞基帕王面前說:“我故此沒有違背那從天上來的異象。”(《徒》26:19)大馬士革路上的光,照亮了保羅的人生。他的一生,都在為此奔走。“先在大馬士革,後在耶路撒冷和猶太全地,以及外邦,勸勉他們應當悔改歸向上帝,行事與悔改的心相稱。”(《徒》26:20) 跟今天的傳道人相比,使徒保羅的處境,更加艱險;他的事工,更加繁重。然而,保羅沒有在忙亂的狀態下疲於應付。他對腓立比教會說:“我所親愛、所想念的弟兄們,你們就是我的喜樂,我的冠冕。”(《腓》4:1)他也對帖撒羅尼迦教會說:“你們就是我們的榮耀、我們的喜樂。”(《帖後》2:20) 走十字架的路,並不意味著要勞苦愁煩;在十架路上,同樣可以唱著喜樂的讚歌。“報福音、傳喜信的人,他們的腳蹤何等佳美!”(《羅》10:15) 在愁苦中掙扎的傳道人,要反省:你有天上來的異象嗎?服事的工場是上帝託付給你的嗎?你手中的事工是上帝的呼召嗎? 如果你有明確的異象呼召,就要像保羅一樣靠主加力量,以喜樂的心服事;如果你沒有明確的異象,只有人意私欲,建議你停下腳步,認真在主面前尋求祂的心意。相信主耶穌的應許:“尋找,就尋見。”(《太》7:7)更要相信:祂的軛是容易的,祂的擔子是輕省的。 主人?還是僕人? 中國文化崇尚“捨家愛國”,即心裡沒有自己,只有社稷和黎民。最好像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很多傳道人也懷有這樣的心志,悲壯地犧牲自己的家庭,顧不上妻兒老小的私事,而是把會眾的需要掛在心上,一心撲在教會的事工上。甚至忙到吃、住在教堂。 我們向這些傳道人致敬!同時,也要看清隱藏的危機!以教會為家的傳道人不是家長,而是僕人! 全身心投入教會事奉的傳道人,會遇到一個很大的試探——誤以為自己是教會的主人,是CEO(首席執行長)。好像沒有自己,教會就不能存活了。有的傳道人偶爾家中有事,或是患病不能參與教會服事,就急得滿頭大汗,彷彿天要塌下來。 其實傳道人只是上帝所選召的僕人。“亞波羅算什麼?保羅算什麼?無非是執事,照主所賜給他們各人的,引導你們相信。我栽種了,亞波羅澆灌了,惟有上帝叫他生長。可見栽種的,算不得什麼,澆灌的,也算不得什麼;只在那叫他生長的上帝。”(《林前》3:5-7) 教會真正的主人是基督。上帝“將萬有服在祂的腳下,使祂為教會作萬有之首”(《弗》1:22)。基督是教會真正的CEO。祂保守、引導著教會。主耶穌說:“你們做完了一切所吩咐的,只當說:‘我們是無用的僕人,所作的本是我們應分做的。’”(《路》17:10) 為教會過度憂心的傳道人,要反省:你的憂慮有必要嗎?要提醒自己:基督才是教會的君王。要將榮耀歸給祂,在這位君王的率領下輕鬆服事。 個人英雄主義 俗話說:“一個中國人是龍,三個中國人是蟲。”我們欣賞異軍突起的偉大人物,卻忽略團隊配搭的巨大能量。《三國演義》中,劉、關、張是很好的組合,但對他們並肩戰鬥的描述卻很少。被人津津樂道的,還是關羽隻身過五關斬六將的英雄事蹟,以及張飛長阪坡當陽橋頭一聲吼、嚇退曹操83萬大軍的壯舉。   傳道人很容易落入個人英雄主義的試探。有的傳道人因此包攬教會的所有事工,事無巨細都要過問,不願意放手讓弟兄姊妹做事。這樣很難從會眾中發掘具有恩賜的人才,無法調動會眾的積極性,慢慢形成一個僵化、呆板的“順命”群體。 聖經早已啟示同工配搭的重要性:“三股合成的繩子不容易折斷。”(《傳》4:12) “你去打仗,要憑智謀;謀士眾多,人便得勝。”(《箴》24:6) 聖靈沒有把所有的恩賜放在一個人身上,而是“隨己意分給各人”(《林前》12:11)。傳道人要謙卑承認自己在恩賜、職事、功用上,都是有限的,要善於發現會眾的恩賜。教會需要屬靈的“伯樂”,去發掘上帝家裡的“千里馬”。 獨攬一切的傳道人,意識到了自己的有限嗎?我是否發現哪些同工能彌補自己的缺欠呢? 同工配搭服事,定能讓我們脫離捆鎖,走出愁苦,力上加力,輕鬆傳道:“看哪,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的善,何等的美!”(《詩》133:1) 作者在河北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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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可以《歡然事奉》

本文原刊於《舉目》71期。 陳慶真 從1977年開始在大學教書,並在教會團契作年輕人的輔導起,我們夫婦就和身邊的大學生、研究生、 及訪問學者結了不解之緣。幾十年過去,早已華髮蒼顏,然而圍繞四周的,卻是更年輕的一代。 事實上,與其說是教導輔導他們,還不如說是和他們一道成長更來得貼切。“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除了專業上的授業,在生活與信仰上的輔導,就是解惑與傳道了。因而常戲稱自己是1/3 個傳道人。在教會團契的解惑過程中,年輕人常提出的問題,除了“感情”與“人際關係”外,就算與“事奉”有關的居多。 1998年起,我們夫婦被差派在歐洲中國留學生中作傳福音、培訓的工作。每到一個大學城,總要和他們分享幾次事奉的專題。 講著講著,電腦裡裝滿了與事奉有關的講義和投影片檔案。 稍加整理,發覺學生學者們對事奉本身有些共同的盲點。於是決定將它們歸納成一本小書,嘗試回答下面幾個他們常被困惑的問題。   為何事奉有“無力感”? 第一個常被問到的問題:為什麼我愈事奉愈有“無力感”? 是有這麼一首詩歌,《事奉祂愈久愈甘甜》,但是“甘甜”是奠基在“愈來愈愛主”的關係上。愛主,又要紮根在對主的認識上。 天韻合唱團有一首詩歌《一生中最大的事》。3段歌詞重複著: “在一生中最大的事是認識(愛慕、服事)你,在一生中最大的事是認識(愛慕、服事)你,我要更認識(愛慕、服事)你,更深地認識(愛慕、服事)你;在一生中最大的事是認識(愛慕、服事)你。” 這是一首好聽、好唱、好背誦的詩歌。想當初,作詞者的心意和歌唱者的領悟:認識、愛慕、服事,是漸進性的。筆者也是在團契服事時,才發現自己對主的認識是那麼膚淺,對主的愛是那麼自私,簡直無力挑起服事的擔子。 原來服事要在聖靈的引導下,從認識上帝、愛上帝開始。《歡然事奉》一書的前4章,就從事奉的定義著手,強調如何學習認識上帝、愛上帝、依靠聖靈引領的力量,有蒙上帝喜悅的事奉。 何時開始“聖”職? 第二個問題多半來自事奉多年的同工:我實在很想全時間奉獻來事奉主,無奈為了生活,必須為五斗米折腰。不知上帝什麼時候才呼召我全時間出來? 即使是在教會團契事奉多年的弟兄姐妹,仍然有被陳舊“職業觀”捆綁的可能: 認為“工作是一種咒詛”,也認為職業有“聖”“俗”之分。本書從“聖職俗職與事奉”開始,以2章“職場的事奉”及一章“文化使命與事奉”,來回答這個問題。 使徒保羅在以生命事奉的旅行佈道途中說:“我卻不以性命為念,也不看為寶貴,只要行完我的路程,成就我從主耶穌所領受的職事,證明上帝恩惠的福音。”(《徒》20:24)保羅在遇到復活的主以前,義無反顧地追殺基督徒,自以為是替天行道地事奉上帝。 但那卻不是“從主耶穌所領受的職事”。 職場是信徒們成為光和鹽最大的事奉工場,就當在職場上“證明上帝恩惠的福音”。先從自己的生命見證開始,進而在職場建立基督的身體,直到主耶穌有進一步的呼召。保羅勸勉各教會的話“只要照主所分給各人的,和上帝所召各人的而行。”(《林前》7:17)就是這個意思。 女性如何自我調適? 第三個問題多半來自姐妹:父母花這麼高的代價培植我念了高學位,怎麼就淪落到在家做家事看孩子? 我們這一代的女性,受了高等教育,學識能力不比男士遜色。在職場,絕對能撐起超過“半邊的天”。但是作妻子、作母親卻是天職。 一旦有家有孩子,原本的價值觀就要面臨考驗。走入職場,發揮所長,固然能提高自我形象,但又往往放不下年幼的孩子。 按照聖經的教導,在家庭、在職場、在教會的工作,都是事奉。只要這份工作(職事)是從主所領受的,都是事奉。本書第9至12章,乃從“價值觀與事奉”切入,鼓勵姐妹們珍惜上帝賦予“女人”與“母親”在事奉上的神聖使命,與弟兄同心為養育敬虔的後代,建立“家庭祭壇”的事奉。 優先次序如何取決? 第四個問題:職業、家庭、和教會的事奉孰先孰後,優先次序如何取決?如何能達到全人事奉的平衡? 幾乎每個年齡層的基督徒都曾面臨到“蠟燭兩頭燒”的困境。上帝雖賦予每個事奉祂的人不同的恩賜,卻給每個都一天24小時。除去花在職場與睡眠,剩下來的時間要顧到家庭與事奉,難免有時間與體力超支的現象。 本書最後2章介紹何富爾的“優先次序圈”模式,以及確實可行的方法,就是為操練“全人事奉的平衡基督徒”而寫。此模式是根據主耶穌回答律法師的話:“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上帝。……其次也相仿,就是要愛人如己。”(《太》22:37-39)基督徒的事奉要以愛上帝為出發點,接著依各自在人生不同的季節,從主耶穌領受不同的“職事”。職場、家庭、教會、社會等,皆為信徒當事奉的“鄰人”。 筆者以往事奉的對象,多限於學生與學者家庭;累積經驗,比之教會牧長,也只是個“小小巫”。只是想對年輕弟兄姐妹在學習事奉的路上,略盡綿薄之力,以供參考。 作者曾任波士頓大學教授。目前是美國校園團契的特約同工,負責歐洲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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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我還沒有“陣亡” ——回應《為何事奉力不從心?》之三

本文原刊於《舉目》71期。回應讀者來函:《爲何事奉力不從心?》 小剛 我這個牧師,是廚師出身。20年過去了,在我的事奉中還有熱情,還有“火”。我告訴自己,如果哪一天,我裡面沒有這份激動了,我就不再當牧師,去做些家常菜來服事大家。 1995年夏,我要去讀神學了。臨別時分,陳敏欽牧師給了我一份《大使命》雜誌。其中有一篇文章,是王永信牧師寫的。他講到從1960-1990年代,在北美各種特會上,蒙召奉獻的人不下一萬。但30年過去了,留在工場上的,還不到一千人。有的人是特會後回到家就失去熱情的,有的人是在讀完神學後心志消磨了的,有的人是一上戰場就陣亡的……他的結論是,奉獻傳道的路不容易走,要過五關斬六將。 這是真的!牧者的服事(特別是駐堂牧者),真的是消耗性的服事。美國有統計數據表明,牧師平均5年會離開牧職,不再繼續牧師的生涯。而事工的壓力,還有疲憊感,使70%的牧師時常想離職。 美國生命路基督教資源機構(Life Way Christian Resources)的調查結果顯示:現有55%的牧者感到很沮喪。同樣,也有55%的牧者,有時有很強烈的孤獨感。杜克神學院神職人員健康機構(Clergy Health Initiative)的調查發現,神職人員群體的抑鬱症發生率為8.7%,個別達到11.1%,遠遠超出國家標準的5.5%。 20年過去了,我還沒有“陣亡”,想想大概有幾個原因: 哭在上帝的面前 當年上帝呼召我起來獻身傳道時,說:“能不能在我,肯不肯在你。”從廚師到牧師,許多的溝坎,是上帝帶我一路跨過去的,好像作夢一樣。今天回頭看看,傳道的路竟有這麼多的艱辛。如果我再次面臨呼召,說實話,我是會逃避的。 7年前,我蒙召到德州奧斯汀拓荒植堂。我對主說:“這是你要我去的。我萬一走不下去,哭也要哭到你的面前。”果然,這些年的事奉,我承受了不小的壓力,甚至要面對攻擊和傷害。 記得那一天,我真的在上帝面前哭了好久好久。上帝只是擁抱我,要我繼續跟隨前行。 同道同行的朋友 我算是“百夫長”——先後開拓兩個教會,教會裡的成年人都不足百。資源的缺乏不算什麼,要是沒有知心的朋友,沒有訴說的對象,一個人內裡的孤獨、沮喪才是真正要命的。 當年在洛杉磯,我們十來個百人以下教會的牧者,因為孤獨和沮喪,彼此擁抱,親切地道一聲:“兄弟!”我們建立“福聯”(福音遍傳,聯合佈道),小教會、小牧者竟然聯結出了一片天地。孤獨的,不再那麼孤獨;沮喪的,也不再那麼沮喪! 後來,我又參與了“使團”(北美教會大陸事工使團,現稱為華人牧者團契)的事奉。一群背景相同,且都在第一線牧會的弟兄,發展出深厚的友誼。牧師一般少有朋友,但十幾年之後,我們仍相見如故、無話不談、互為知己。說實在的,這些年如果沒有這些同道同行的朋友,我可能走不到今天。 一些出外的服事 聖經裡,先知在自己的家鄉常不受歡迎。想到耶穌都是這樣,我就不再那麼難過了。 一個牧師,當他任期的蜜月已過、服事的魅力漸漸消退,而會眾對教會的前景預期不滿、提出批評時,需要有外出服事的機會。到外面去走走看看,除了能夠有一點距離上的安靜、多一點看到上帝的國度和上帝的手筆之外,也可以藉著外教會弟兄姐妹的欣賞和接納來激勵自己。 每次外出事奉,對我來說都是休整,都是激勵。每一次,我都會為自己在主面前的服事鼓鼓掌,對自己說:“主要用你!” 教會之外的時間 我從小隨父親到郊外垂釣,養成了喜歡踏青的嗜好。 我們夫妻在戶外走路,眼睛常常是看著地面的。石頭、木頭,都能成為我們居家的裝飾,野菜則成為餐桌上的佳餚。 我不少的講道、寫作的靈感,來自靜謐的湖邊。我知道自己的心靈需要一些放鬆,生活需要有一些的變化和彈性。當我休閒的時候,我心存感恩,沒有罪疚感。就像保羅說的,或生、或死都是主的人了。我巴不得我的生命、生活、事奉,都進入一種藝術狀態,哪怕是講一篇道,談一次心,做一個菜,都能讓自己得見上帝的榮美。 有一位《世界日報》的記者,因而把我戲稱為“田園牧師”,在報導裡描述我“生活化傳福音”。 平衡的家庭生活 我信主後就對主說:愛人如己,讓我先從愛妻子開始做起。 我來美國第二年,就蒙召奉獻傳道。妻子說,要苦,一家人苦在一起。她放下職業、身份、收入,成為了我的陪讀。後來她進入神學院,與我同窗。她說她膽小,也沒有什麼恩賜。我說,你只要陪伴我就夠了。 這20年,外面的風浪再大,我們的家都是一個平靜的港灣。她自豪地對我說:你是開飛機的,我是造降落傘的;你是開車踏油門的,我是踩剎車的。 想想這些年,一路走來還真是這樣!我是講道的,她是彈琴的;我是炒菜的,她是洗碗的;我是折騰的,她是收拾的…… 盼望有一天,弟兄姐妹都能明白,師母笑了,他們的牧師也就平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