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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一封寄不出的信——給我第一個生命教練

林秋如 本文原刊於《舉目》56期        他們說你病了。我惦念了一陣,想買張機票去看你。打電話到你辦公室,那頭傳來低沈的聲音,說你走了,回天家安息了。         我喉頭一哽,涕泗縱橫。我錯過了最後和你說再見的機會! 有你陪跑         身為海外基督使團的單身女宣教士,你總是漂泊天涯,四海為家。甚至曾在馬來西亞遭遇惡棍威脅。然而我何其有幸,在台中女中的3年,有你陪跑,擔任我的第一個生命教練,讓我體驗到門徒帶領的內涵。因你的潛移默化,“以生命影響生命”成為我一生的愛慕與使命。        你是家裡唯一的基督徒,忍受著家人的奚落與不諒解,你放棄了安穩的英文教師工作,揮別恬靜、優美的加拿大安大略湖,到芝加哥慕迪神學院進修,然後遠赴重洋,來到台灣,為要尋找失喪的靈魂。        在窄如鴿籠的廚房裡,你以幽默調侃自己生活條件的局限。你細心做出精美的西式午餐,讓我這個小客人受寵若驚。我們每週的黃昏“約會”,你不僅傾聽、解答我的 問題,也常拿著家人的相片,談你的思鄉情和對家人的牽掛。你懷念在安大略湖邊露營的情趣,更憂心流行音樂對小侄女的不良影響……        只可惜年少的我,對宣教士的捨己與割愛,瞭解得太膚淺,也錯把你潛藏的憂鬱,詮釋為內斂與含蓄。         出乎你我意料的是,後來神為我預備的夫家,竟然坐落在離你不遠的密西根休倫湖邊,而我也成為海外基督使團的宣教士。每當我漫步休倫湖畔,欣賞北國旖旎的風 光,總會憶起當年的你,明白你所揮別的,不僅是親情、友情,還有這一片美得不可思議的人間仙境。內向、好靜的你,捨棄如詩如畫的家園,長年住在擁擠、吵雜 的台灣,你所付出的代價,遠超過了我年少時能理解的。 心靈花園         你鼓勵我寫靈修日記。兩年多裡,你每週讀我的日記。我天真到忘記考量你的中文能力。那份無知倒成了寶貴的祝福。我兢兢業業,不敢懈怠,即使睡眼惺忪,也得挺著讀經、寫靈修日記,不是與星月賽跑,就是聞雞起舞。        女中的歲月天昏地暗,我的生命像一團陶土,在窯匠手裡,不斷被破碎,不斷被塑造。 你教我一套簡明扼要的靈修讀經法,讓我一生受用。我從來沒告訴你,我把這套方法取了個綽號,叫“心靈花園的地標圖”。30幾年來,我常津津樂道,與人分享這套隨時隨地可派上用場的靈修法 (附注)。         透過這套靈修讀經法,我學習傾聽聖靈的聲音,學習與神對話,學習默想,學習渴慕神的話語。我深深體會到,我的生命是神的花園,每天需要這位園主澆灌、修剪。神散步其中,便會賞心悅目、怡然自得。         我把聖經拆了,包裝成小冊,方便隨身攜帶、隨時閱讀。你每週在我的背經卡上簽名,督促我積極與屬靈同伴一起背經、分享、禱告。在成長的苦澀中,我浸潤在良師益友的愛中,高中生涯因此豐富多彩又深刻。 請寬恕我        為了照顧年邁的父母,你帶著傷感離開台灣。然而你對華人學生的愛從不稍減,你繼續在多倫多的華人留學生中傳福音。你對我的關心也沒有停止。你慷慨赴約,擔任我婚禮的貴賓。你的祝福,使我的婚禮像宣教士的差派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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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其所需 ——回應朗基教授“白箴士講座”(一)

曾思瀚 本文原刊於《舉目》56期         2011 年8月,我有幸擔任香港浸信會神學院“鑽禧白箴士講座”(Diamond Jubilee Belote Lectures,“鑽禧”意指慶祝香港浸神60週年院慶)的主持,與朗基教授(Thomas Long)交流宣講心得。朗氏是宣講學教授,更是公認的現今最優秀的宣講者之一。他曾任教於美國哥倫比亞神學院及普雷斯頓神學院,現任職於埃默瑞大學 (Emory University)的坎勒神學院(Candler School of Theology)。        我和朗氏都認為,宣講者必須兼顧釋經及修辭。無論是講座信息,還是私底下的交流,我都從這位教牧前輩和學長身上獲益良多。故此我撰文寫出自己的收穫與感受,盼引發更多討論,或可解決一些困擾不少宣講者的問題。        在進入討論之前,我先概述朗氏是次講座的內容,及我的回應。毫無疑問,朗氏宣講技巧出眾、熟諳聖經,且透徹理解經文的神學和屬靈應用(這是我從他的作品及講座以外的交流中觀察到的)。        朗氏持守改革宗神學,但他從未強迫聽眾接受他的神學立場。他只是不斷提醒聽眾,上帝是掌管萬有的,祂的作為盡都公義。換言之,朗氏的宣講從不避開“上帝是誰”這個基本神學問題。        在這次講座中,朗氏提出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究竟聽眾需要什麼才能明白宣講?” (What does the audience need to understand?)        他以4個角度,回答了這個有趣卻不容易回答的問題。 角度一:顧及聽眾能否聽懂        第一,朗氏指出,有些人認為,我們根本不應該問這問題。部分保守的改革宗神學家,宣稱討論這問題只會鈍化了那令人不安的尖銳信息。有些人則認為,這問題會篡改了福音的內容。雖然朗氏十分理解這些人的擔憂,但他指出,這些人忽略了聖經具備複雜的文學特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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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點工

榮子 本文原刊於《舉目》56期        近幾年,越來越多的大陸留學生自海外學成回國,形成一股“海歸大潮”。然 而歸國後,環境改變,又面臨不少困難及挑戰,有些人不太適應,甚至情緒不穩定。這包括在我們教會受洗的年輕海歸,他們有同樣的困擾。作為年長的朋友,我們 夫妻決定回中國看看他們,希望給他們一點安慰或幫助。而且,我們想念他們! “老土”        第一站是上海。我們借住的房子,是巴黎某教會的長老夫婦的。幾天之後,他們夫婦也回到了上海。房子長期不住人,他們就全面檢查了一下,發現洗手盆的下水道堵塞,需要疏通。師母(也就是長老的太太),帶著我一起去小區的物業管理辦公室,希望他們安排時間來修理。         辦公室裡有一位中年的主任,和一位年輕漂亮、打扮時尚的女書記。他們很熱情、親切地與師母交談。一切都談妥後,那位女書記眼睛斜瞟著我,問師母:“這是你家的鐘點工嗎?”師母忙說:“這是我們的客人,是我們在巴黎的朋友。”        回家後,我們就以“鐘點工”為話題,談論了起來。我講述了3年前,我們大學同學聚會時的一件樂事──我當時一眼見到一位40年沒見過面的男同學,脫口喊出了 他的名字,並去與他握手。他嚇了一跳,“哎呀!哎呀! 哎呀”了半天,說出了一句讓大家捧腹大笑的話:“你,你怎麼比我老婆還土啊!”(其實他老婆一點也不土。)         不管“鐘點工”,還是“老土”,都說明我在不少人心中就是這樣的形象。我有一位朋友說,他只有一套名牌衣服,只帶到國內穿,因為在國外沒有人介意他如何打扮。而在國內,不少人會以貌取人。也許我穿的不是名牌,也沒有化妝修飾,因而成了他人眼中的鐘點工了!        我只是暫時回國,完全可以不介意別人的評價,但如果我是回國定居呢?        突然間,我感受到了“海歸們”的心情。他們在海外多年,特別是認識耶穌之後,價值觀有了很大改變,不再以外在的東西為榮。海外的基督徒之間,更不在意別人的打扮。回國之後,受到別人的另眼相看,自然會產生壓力。        感謝神,讓我們夫妻在見到“海歸們”之前,就明白了:他們需要的,不是喋喋不休的教導和批評(當然也不是無原則的認同)。他們需要的是關愛,是有人聽他們傾訴,與他們一起禱告,一起從神那裡得到答案和力量。 姐妹         我們與一位姐妹見面。         第一次,是在一家咖啡館,她淚濕兩包紙巾。她告訴我們,她回國後,很長時間找不到合適的工作,與父母的關係也一度緊張。         後來,她來到上海,找到一份別人認為很不錯、自己也覺得很好的工作。她很想努力把工作做好,但4個月後,她還是把工作辭掉了。因為工作需要穿高跟鞋,而她的腳,穿上高跟鞋就疼,疼得受不了。        她說:“你們知道嗎?那不是累,而是疼啊!假若只是累,我可以克服。假若老闆允許我穿平底鞋,我也決不會辭職……我不是嬌氣,也不是好高騖遠。大家都不理解我啊!”        後來,她又找了一份不太理想的工作,為了生存,努力地幹……她的眼淚,簌簌不斷。唯有我們的理解和禱告,讓她露出了一絲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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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教會史上不可不知的六位瑪利亞

亦文         說到赴華宣教士,大多數人都會想 到馬禮遜(Robert Morrison)和戴德生(James Hudson Taylor)。就如《約翰福音》3章16節被視作整本聖經的總結一樣,馬禮遜作為首位赴華宣教士、戴德生作為中國內地會創始人,兩位先賢幾乎成了整部在 華宣教史的“形象代言人”。         很多中國天主教史的著述上,都會提到:1552年,沙勿略因不能進入中國,含恨在廣州某一離島逝世。同年,利瑪竇在義大利出生。兩人雖未謀面,後者卻繼承了前者的意志,成功地進入中國,並撒下了福音的種子。        然而,很少有人會細究,馬禮遜於1834年在廣州夷館去世,戴德生於1832年在英國邦士立(Barnsley)出生、1865年成立中國內地會(China Inland Mission),這之間的數十年歲月中發生過什麼事,湧現過什麼人。         近年來,因瓦萊利亞‧格裡菲斯師母(Valerie Griffiths,註1)的研究,和戴紹曾牧師與張陳一萍師母的考證,紛紜模糊的往事逐漸重現在我們眼前——填補馬禮遜和戴德生之間那段歷史空白的,竟然是6位名叫瑪利亞(註2)的女子。 創辦中文班         1824年至1826年,在廣州、澳門兩地生活了14年之久的馬禮遜,首度,也是唯一一次返英述職。在英期間,他大力推廣對華宣教的異象。但因為他的很多想法過於前瞻性,英國教會的反應並不強烈。         他在英國述職的短短兩年期間,他創辦了一項在當時看來微不足道的事工,卻給後來的中國教會帶來了深遠的影響——他為有志到中國宣教的青年男女,開辦了兩個中 文班。男子班設在倫敦會(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總部,由4名受過神學培訓的准宣教士組成。其中的3名,施約翰(John Smith,註3)、湯雅各(Jacob Tomlin,註4)和台約爾(Samuel Dyer,註5),後都加入倫敦會,投入新馬兩地的華人宣教事工(註6)。        女子班則設在馬禮遜家中,學生是3位名不經傳的普通女子:譚瑪莉(Maria Tarn)、紐薇爾(Maria Newell)和艾迪綏(Mary Ann Aldersey),即那6位瑪利亞中的3位。 也就是說,20年內,7名學生中的6名,都成為了赴華宣教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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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歌”的春天

董榮璨        每當《雅歌音樂詩選》的旋律,在我耳邊和心頭流淌,每當我看到,《今生的唯一》歌聲響起,很多弟兄姐妹落淚同唱……主不捨棄我、和我同在的經歷,就浮現在我腦海中,隨著那旋律流淌。 24歲初學鋼琴        對童年幾乎沒有什麼回憶的我,生長在非常普通的家庭。父母都是憨厚、勤儉的老實人,在風雨飄搖中苦苦支撐著家,把4個孩子拉扯大。        雖然我從小喜歡音樂,但是中學畢業後,卻進入了上海滾動軸承廠,在熱處理車間扛鐵棒,工作了6年。1974年,因當時特殊的招生路線“工農兵也能學鋼琴”,我用一雙粗糙的工人大手,居然考入了上海音樂學院的鋼琴系。         我算是從工人躋身於社會的上層了!同時也開始了常人難以想像的艱難的學習生涯。上海音樂學院,是業務決定一切的地方。初學鋼琴的我,面對極大的考驗和磨難。高強度的練琴,使得最弱的無名指關節發炎、紅腫,要靠針灸才能維持練琴。         當時各個院系實行“開門辦學”,我們學生常下農村、海港和部隊參加勞動,上課不是很正常。再加上各種政治任務,比如調動我去北京,為鋼琴伴唱的革命樣板戲《紅燈記》寫總結文章等,當4年學業結束時,我真正學琴的時間最多2年半。        冥冥中有一個聲音說:“你的學業未完!”我於是考入作曲系,重讀本科。年齡大了,學習過程十分艱難,就不贅述了。3年後,我的管弦樂作品《山寨夜舞》,被上 海交響樂團指揮大師黃貽鈞選中(我校作曲系十幾位畢業生僅此一個名額),在上海大專院校巡演,1981年6月又在上海音樂廳公演。一時,我成了上音的高材 生,得到了各方面的注目。 進入上海樂團         畢業後,我進入上海樂團工作。        那些日子可不好過。管弦樂團裡面,有上音的畢業生,也有來自“智取威虎山”、“海港”和“龍江頌”三個樣板團的樂隊,山頭林立,人事關係極為複雜,也常常為難新來的人。後來,又有某首席向樂團的領導反映,說我罵該領導“傻瓜,不懂業務”。後面等待我的麻煩,就可想而知了。        在完成本職工作同時,我努力地為廣播電台、音樂會以及電視台等寫歌──我想通過社會的認可,求得自己樂團的認可。天道酬勤,1984年,上海大型電視劇《春 光好》,在影視作曲界開展主題歌甄選活動。我的歌在29位著名作曲家中脫穎而出。1985年,福建“海峽之聲”廣播電台,要為我撰寫專題節目《勤奮創作, 勇於探索──記中國青年作曲家董榮璨》…… 試試看,靈不靈        為了擺脫複雜、壓抑的人事關係,也渴求現代作曲技巧,我決定出國留學。         我的經濟擔保人,是早就退休的堂叔,他僅僅提供了一萬元的銀行證明和一份擔保書,再沒有任何其他文件。我能得到簽證嗎?我非常擔憂。         在音樂學院門口,我碰到了一個來自華盛頓州的美國人。他用中文說:你有憂愁?我說,我第二天要去美國領事館簽證,可是擔保文件、手續不全。他拿出新約,讓我一起讀:“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約》3:16)。         接著,他按手在我頭上禱告,求上帝讓我得到簽證,又把一本棗紅色封面的新約聖經送了給我。我想,這管用嗎?有上帝嗎?不可能吧?我倒要試試看禱告靈不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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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書選介

書林萃語

本文原刊於《舉目》56期 ──“捨己”始於“識己”                 當我愈來愈誠實,就能承認自己匯聚一 身的矛盾。我既相信又懷疑,我既滿懷希望又灰心沮喪,我既愛又恨,我為我自我感覺良好而不舒服,我為自己沒有愧疚感而心懷愧疚。我既信任又猜疑。我誠實卻 仍玩弄手段。亞里士多德(Aristotle)認為我是理性的動物;而我則認為我是擁有啤酒海量的天使。 ──曼寧,《衣衫襤褸的福音》,吳蔓玲譯(台北:校園,2005),p.32。         十字架的團體,不但是歡頌的團體,也是自我瞭解的團體。……因為瞭解自我與捨己有關。如果一個人不知道自己擁有什麼,如何能給予?由此觀之,努力去認識自己是非常重要的。        那麼,我們究竟是誰?應當怎樣來看自己?對自我當採取什麼態度?這些問題若不提十字架,便無法獲得滿意的答案。…… 我們如何能避免自我評估過高或過低,而聽從保羅的勸告,“看得合乎中道”(參《羅》12:3)?基督的十字架能給我們答案,因為它既要求我們捨己,又要求 自我肯定。我們的新我雖然已蒙救贖,卻仍有墮落的性情,所以需要雙重態度,就是否定自我與肯定自我, 兩者都可在十字架中得著光照。 ──斯托得,《當代基督十架》(台北:校園,1990),p.347-380。        捨己可能涵蓋拒絕一些事物,但這並非耶穌所說的;祂也不是指否認你的自我價值。捨己不是否認你的各種感受。…… 不是要你拋棄理性。        捨己的真意,乃是捨去你的自我主權,意謂棄絕自我這個假神…… 有哪些跡象顯明我們尚未迎向耶穌的挑戰?今日教會中有很多現象正顯出這個事實:嫉妒──因為不能擁有別人所擁有的;爭競──想要超過身旁之人的成就;好辯 論的心──一切要照我們自己的方式而行;過度敏感──當工作不被肯定,結果內心變得憤憤不平,或者想要別人注意我們為基督的緣故,已捨去所有。…… 我們用從神而得的恩賜,去提升自己的名望與聲譽。        然而“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裡死了,仍舊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約》12:24)…… 死裡復活的道路,乃是經過十字架的刑罰。耶穌呼召我們去走那條路,那一條祂已走過的路。 ──強森(Darnell Johnson),“獻上全人”;歐格理,《合神心意的門徒》(美國:證主,二版,2011.5),p.3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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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歌選粹

西面‧耶路撒冷聖殿

張子翊 本文原刊於《舉目》56期 沿著耶路撒冷古老的街巷,向聖殿 你緩緩走來。清晨的日光投你身影 在斑駁的城牆上,品讀著人間的興廢與榮辱 目光穿透聖殿中進出的人群,只為了 未死以前,得見世人引頸盼望的 安慰者,主所立的基督 祭司們行禮如儀:獻完了早祭,獻晚祭 禮拜者行禮如儀:或斑鳩或雛鴿,或公牛或山羊 誰為頭生的男孩稱聖歸主? 你禱告:就今天嗎,主? 要看見所預備的救恩:是照亮 外邦人的光,也是以色列的榮耀 默禱中,受了聖靈感動,進入 聖殿;正遇見耶穌的父母抱著孩子 進來,要按律法的規矩辦理── 你雙手接過嬰孩耶穌。啊全宇宙加起來的 重量竟然如此…… (取自《路加福音》2:25-35) 作者來自台灣,現在波士頓一華人教會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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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家庭學校”的利弊

──對《舉目》55期兩篇“家庭學校”的回應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56期         我在美國華人教會事奉多年,見過不少年輕夫婦決定將孩子留在家裡上學,而不送進公立學校。為此,他們花了許多的時間,大多數的妻子都放棄在外工作的機會,專心留在家裡教育子女。         這些家長之所以如此做,有他們的原則與理想,是非常值得欽佩的。《舉目》55期,即刊登了兩篇“家庭學校”的文章。一篇的作者是家長汪長如弟兄(編註:http://behold.oc.org/?p=2598),另外一篇是我在美國西方神學院的校友曾思瀚教授(編註:http://behold.oc.org/?p=2601)。         我想以我擔任公立學校教育委員16年的經歷,對這兩篇文章做點回應。特別是對基督徒家庭的孩子是否應當摒棄公立學校,做一些分析。         首先,我觀察到,家長選擇“家庭學校”有兩大主要原因:1. 信仰問題。因為公立學校不能教基督教信仰。2. 公立學校的教學程度問題。         公立學校在這兩方面,的確讓不少家長無法接受。但是,美國公立學校的教育,也不盡如汪文所講的全然負面、一無可取。         誠然,公立學校的教育是偏向人文主義的,基本上也都是把進化論當作真理來教的。但是,從公立學校出來的,就沒有基督徒了嗎?我們這些基督徒,比如從大陸來的,當年受的不也是那樣的教育嗎?         所以,學校不能談信仰,不代表就會讓孩子離開上帝。更何況,在“家庭學校”畢業的孩子,將來也未必在信仰的路上有很好的追求。 美國的政教分離政策 美國的立國精神是政教分離。1792年的憲法修正案第一條規定:“國會不得制定關於下列事項的法律:設立宗教或禁止信教自由……”         從英文原文(註)中可以看到,這條文有兩個重要子句:         一、政府不得立法設立宗教。        二、政府不得立法禁止人民的宗教信仰自由。         這兩個子句,在法律界一般簡稱為“設立”子句,及“自由行使”子句。這兩個子句相輔相成,構成美國憲法的“政教分離”的精神── 政府不得偏向任何一種宗教(或宗派),但是,也不得禁止人民的信仰自由。         我個人是贊成政教分離的。因為歷史上,不論是宗教控制了政治,還是政治利用了宗教,其結果都是悲劇。        1971年,美國最高法院裁定,憲法修正案第一條中所謂的“政府”,包括所有公立學校的成年教職員在內。他們都是政府的“膀臂”(延伸)。因此,在公立學校裡,教師不能傳講自己的信仰,學校也不可以帶領學生禱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