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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座談會: “不想再做基督徒了”

本文原刊於《舉目》33期 參與教會:費城中華基督教會大學城分堂 參與者: 梁中傑(梁):1985年受洗,2004年受差派建立分堂;現為教會核心同工,帶職傳道人,不支薪。 梁海倫(倫):1985年受洗,2004年受差派建立分堂;現為教會核心同工,全職傳道人,不支薪。 鄭龍飛(鄭):1993年受洗,2005年按牧;現為教會核心同工,全職傳道人,支薪。 謝大偉(謝):2003年受洗;現為教會核心同工,同工會主席。 蕭菲力(蕭):1970年受洗;現為教會核心同工。 伍中:1992年受洗;事奉包括帶領小組,教主日學慕道班。 主持人:趙剛(趙):1995年受洗,現為神學生;事奉包括帶領小組,教主日學等。 座談會紀實(趙剛記錄) 一、貴教會是如何帶領慕道友,從接觸基督教信仰,到接受主,進而受洗的?如何幫助慕道友認清信心的本質,明白福音的真諦,最終悔改、信靠耶穌基督?      趙:對於《舉目》編輯部給的問題,請海倫先發言。      倫:北美教會吸引慕道友,有很多的渠道,英文班是其中之一。還有像新生來了,教會派人接機,提供沒有接觸過基督教的新移民,接觸教會的機會。等他們進了教會或團契,就可以用基督教的觀念去影響他們,對他們講基督和十字架。      傑:我們的教會有一個福音班,慕道友如果來參加主日學,大部分也會去我們的福音班。等他們學習一段時間以後,有一些人覺得明白了、也願意受洗,那我們就帶他們上受洗班。對那些不太參加主日崇拜的人,我們就通過小組接觸他們。            趙:正好有兩個福音班的老師在這裡,請你們分享一下。            伍:我個人喜歡用福音查經的方式。在慕道友固定參加的情況下,這種方式的效果比較好。福音方面,我們強調人的悔改、主耶穌的受死與復活。            謝: 我教福音班的時間蠻短的,以前我給別人傳福音的時候,老是繞圈子,比如先問他們生活中的困難是什麼,然後告訴他們信了主以後,困難會怎麼解決。但是後來明 白,神希望我們傳主耶穌並祂釘十字架,以及福音的大能。雖然這個道理看起來很愚拙,卻是真理,如果人的心預備好了,是會接受的。所以我現在在福音班裡,比 較多講主耶穌的死與復活。            當有新的慕道友來福音班的時候,我就把我們的信仰,用五分鐘時間,簡潔但力求完整地介紹給他們。有一些人來過一次以後,就再也不來了。但是有一些人,聽了以後就願意留下來。            這些留下來的人,常常提出非常好的問題。從他們問的問題和在主日學課上的反應,我們大致上能知道,這些慕道友在信仰上處於什麼階段,然後給他們相應的幫助。            我們教會有時也會帶慕道友參加大聚會,比如福音佈道會、音樂佈道會等。在這些聚會上,常有決志的──他們可能聽了一首歌,或是聽了一篇道,覺得特別有感動, 就決志了。但是這樣的決志,以後可能會有反覆,因為他們未見得明白了真理,你問他決志的內容是什麼,他也可能說不上來。這些人,需要我們跟進。      趙:從小組的層面來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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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誰的羊?

晨小華 本文原刊於《舉目》25期         有時聽到傳道人之間說:“你們的羊跑到我們的教會來了。”牧師也會接到多情的會友寄來謝卡,在署名處寫“您們的小羊敬上”。這些說法恰當嗎?         用“羊”來代表“信徒”,絕對合乎聖經真理。但是“你們的”、“我們的”,這樣的“所有格”,就值得討論了。         主耶穌在《約翰福音》第十章,很清楚地交待,祂是羊的牧人,祂按著名字叫自己的羊。祂不但有圈內的羊,祂還有圈外的羊;不論是認得祂聲音的羊,還是尚未認得祂聲音的羊,祂都要將他們歸為一,作他們的牧人。         《彼得前書》5:1-2亦明白教導做主工的門徒:“……你們中間與我同作長老的人:務要牧養在你們中間神的群羊。”也就是說,我們要牧養的,是“神的”群羊,不是自己的。         主耶穌升天前,三次問彼得:“你愛我嗎?”又三次對他說:你餵(牧)養我的羊。         為什麼餵養主的羊,就是愛主的表現呢?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們在愛那不屬於我們、卻屬於主耶穌的東西。         愛那不屬於我們的,是不容易的。我們愛那屬於我們的,有什麼值得誇口?盜匪也懂得愛他自己所生的。         唯獨愛那非從我所出、非歸我所有的,才是愛的至誠表現。愛到捨己,才是十字架的精神。         可是為什麼今天在某些教會之間、傳道人之間、神學院同工之間,甚至神學生之間,都會有一種怪異卻普遍的現象——競爭?         神的工人彼此競爭,是在爭什麼呢?章伯斯(Oswald Chambers)在他的《竭誠為主》(My Utmost for His Highest)裡,語重心長地指出,今天有許多基督工人,不是在敬拜上帝,而是在敬拜他們自己的服事與工作成果。此真知灼見也。         難怪常聽說傳道人跌倒,難怪常見到信徒被絆倒。撒但怎麼會不從中得利呢?耶穌在《馬可福音》第三章中說:“若一國自相紛爭,那國就站立不住;若一家自相紛爭,那家就站立不住。”         傳道人忠於牧養,是因為他愛耶穌;傳道人愛群羊,因為那是耶穌的羊。神的僕人當做“群羊的榜樣”,而不是“牧場的主人”。只有交出所有權,我們的工作才有效果;只有交出所有權,我們才能釋放出基督的生命。         曾有門徒制服鬼,歡歡喜喜到耶穌的面前去報功,耶穌卻回答,不要因鬼服了你們歡喜,要因你們的名記錄在天上歡喜(《路》10:20)。事工的效果固然重要,但不要忘了,我們是為何而作。 沒有誰是誰的羊,你我都是主的小羊。 作者來自台灣,原任教職,現住加拿大多倫多,從事寫作與婚姻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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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後現代處境下城市教會的牧養困境

利未 本文原刊於《舉目》24期       最近在教會關懷陪談中,接觸到了這樣的一些弟兄姐妹(姐妹居多)。傳統的關懷手段基本失效,你向他們提到聖經上的話、禱告交托等等,他們會很反感,他們更願意你和他們分享一些經歷,而不是道理。更有意思的是,我在 一次講道中(《羅馬書》第九章)曾經講到神的絕對主權,結果傷到了一位肢体,事後打電話給我又哭又鬧的說了我一頓。 這些人基本上都是80年代人,喜歡看村上春樹的小說,比如《挪威的森林》,還有安妮寶貝等人的書;喜歡聽非常憂鬱的音樂、或者新紀元的音樂。在哲學和信仰取向上會比較喜歡克爾 凱郭爾(又譯祈克果)的個体宗教体驗與內在分裂的体驗。他們關注個体的命運,遠勝過群体生活;遊走在教會的邊緣,反感帶有任何絕對性的東西;無法理解舊約 的上帝。他們不會輕易相信聖經真理,雖然在口頭上好像認同你的觀點,但事後又會繼續信心的徘徊。         有一些教會因此引入了基督教心理諮詢的一些方法,得出的結論基本上都是小時候曾經受過傷害,在性格上不夠健全,容易走極端。有好些都有輕度或嚴重的抑鬱症表現。這些教會在教導上有比較多的側重於醫治、整全人格等特點。         另一些教會認為基督教心理諮詢是批了基督教的外衣而已,其本質也是以個人為中心,以成功和快樂為導向的。而傳統教會一向強調基督居首位,走十字架道路等真理 的教導。但是這些教會卻常常被認為過於教條主義,缺乏溫情和同理心,宣講的真理太過抽象或脫離實際,而讓許多有問題的邊緣化的基督徒無法融入到教會當中。         如何才能夠走近他們?走近他們之後又如何能帶他們從創傷中出來?如何幫助他們建立一個整全和平衡的信仰生活? 希望大家給我一些見解。 作者現居北京。 編者的話: 專門調查美國宗教現象的巴拿研究組織(Barna Group)在2001年出版的書The Second Coming of the Church中發現,在美國稱自己為基督徒的人群當中,只有10%不到的人,會欣然擁抱(embrace)基督教的世界觀,把他們的信仰在生活中實踐出 來。這說明了美國基督教界在這個後現代的世界中,門徒訓練做得並不是太好,這是許多教會領袖十分憂心的現象。《鐵證待判》的作者麥道衛(Josh McDowell)在他2006年的新書,也以The Last Christian Generation(《基督教最後的一代》,暫譯)為書名,大聲疾呼基督教界要重視這個現象。最近,我們接到一位國內傳道人的信,對後現代處境下,如何牧養城市教會,提出他的困惑(見上文)。他問題的核心,其實也是如何在後現代社會中,培育出一批有天國使命感、能委身基督的門徒。本期雜誌中,我們將以三 篇文章對這個問題提出一些初步的探討,希望能引起華人教會的討論與重視,歡迎讀者與我們一起來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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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美國華人教會的困境與出路

羅天虹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日前再讀蘇文峰牧師公元二千年所寫〈當務之急--評估海外中國學人教會〉(註1),心中思潮起伏,願以個人自六十年代起參與美國華人教會事奉的一些体驗,也試論當前美國華人教會的困境與出路,以供各牧長同道參考。(註2)         北美近數十年的福音工作,在大幅度來說,是承接五、六十年代港、台的學生復興運動。在此廿年間,大批港、台青年歸主,其中不少留學美加,開創了蓬勃的北美大學查經班運動。隨著信主的人數增加,學生畢業後又進入專業,新類型的美國華人教會乃應運而生。         自1978年中國開放以來,大陸留美學人不斷增加,經歷1989到1993年的“基督教熱時期”(註3),不少留學生更毅然皈主。因此,自九十年代起,我們常見中國學人教會相繼成立,成為美國華人教會的新景象。 美國華人教會類型         從七十年代起,見諸美國的華人教會可分下列各類型: A型--傳統的華僑教會 此類教會為數不多,大都設立在較大的華埠。特色是歷史悠久,宗派背景及社區味道濃厚。成員為早一代華人移民,加上土生代及少數海外留學生及專業份子。不少A 型教會,隨著港、台、中留學生逐漸增加,也于七十年代後逐漸溶入學生與專業人士,給教會注入不少生機。A型教會,若不隨時移勢易而轉型為B或D型教會(見 下),勢必逐漸衰微。 B型--七十至八十年代興起的華人教會 此類教會初期成員均是港台留學生,有些是從查經班發展而成的自立教會;也有的是依附現有的中、西教會或經植堂而成。成員有: a.留學生及專業人士; b.早年移民(尤其位處華埠的教會); c.a和b的移民父母或子女; d.a和b的土生子女(ABC,American-born Chinese)(註4)。 C型--中國學人教會(註5) 此類教會多數是在九十年代早葉成立。據蘇文峰牧師(註6)指出,有四種“出生模式”:由中、西教會增設普通話堂而成;由中、西教會植拓或認領分堂而成;也有自華人教會轉型為學人教會,或直接從中國學人查經班成立的獨立教會。中國學人教會成員有: a.大陸學人學者; b.由學生身份轉為永久居留或美籍華人人士; c.近期大陸移民(各類簽證持有者,其中不少是勞工,甚至是非法移民); d.a、b和c的移民父母; e.a、b和c的土生子女。 D型--ABC自立或獨立教會 此類教會來自華人教會植堂產生,也有因ABC與OBC(海外華人)不和,教會分裂或由ABC牧師自行植堂而成。ABC教會成員幾乎是清一色的土生代,間或有 其他族類人士參加。ABC教會也有轉而為亞裔教會者。D型教會所用語言純為英語,基本上是以美國文化為主,因此不在本文討論範圍之內。 B、C型華人教會的特色與困境          以數量計,現時的美國華人教會當以B型與C型為最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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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流淚谷(7)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13期          前言:海外中國學人信主後靈命成長的困難,是許多參與這事工的牧長同工們極關心的課題。從 2001年起,加拿大校園團契和《海外校園》雜誌的同工共同策劃,在幾次同工培訓營中共收集204份問卷,廣面調查中國學人在靈命成長過程中遭遇的各種障 礙,並選擇具有代表性的學人,作深入的個別訪談,對每個人訪談平均用了15小時。經過十個月的收集、整理、討論後,我們特請天嬰姊妹執筆,用小說的形式寫 成七個故事,並經幾位具有學人事工經驗的牧長同工討論後寫出評析,提出對教會的建議。本書的頭四篇已在《舉目》第九至十二期刊登過,本文是七個故事及評析 的第七篇,也是最後一篇。除小說及評析外,出書時每個故事會加上牧長及信徒的回應,預計2004年秋天出版。 一          李大衛跨出淋浴間,對著鏡子端詳著和自己年齡不太相稱的臉龐。不到四十的他,鬢角全白了,眼角的皺紋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著,額頭上深深的皺紋彷彿在刻撰著 歲月的故事。剎那間,他意識到什麼是“魚尾紋悄悄地爬上了眼角”的含意,原來一切都在不知不覺中悄悄的發生了,不知不覺中,他在美國已過了十個春秋; 不知不覺中,他已從青年步入了中年。           最近,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盧雲在他五十歲生日的時候問自己的問題:“Did becoming older bring me closer to Jesus? ”盧雲說:在他事奉了二十五年後,他發現自己的禱告生活很差,在某種程度上,他過著離群索居的生活,總是被一些急於要處理的事務佔據著。別人都認為他很不錯,但是,在他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他的成功使他的靈命出現了危機。李大衛深深地覺得,現在也該是自己反思的時候了,第一個十年無聲無跡地過去了,對他來說,下一個十年該怎麼走則是一個挑戰。         李大衛和太太宛如南下到這裡,當時,躊躇滿志的他,立志要在神國裡大幹一番。七年過去了,好像 他並沒幹出什麼非凡的成就。他剛來的時候,團契有四十幾位固定的會友,今天大人孩子加起來也不過一百五十多人;剛來的時候,團契是在租用的地方聚會,今天 還是沒有能力建堂,還是在租用的場地聚會。可是,李大衛卻看起來比以前蒼老了許多。         為了這間小小的教會,李大衛和妻子宛如真是把命都拼上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吃不睡。為了服事,他們沒有時間考慮要孩子;為了教會的工作,七年沒有度過假,每年的假期,他們夫妻不是去中國,就是參加一些 有關中國學人事工的聚會,他們試圖通過這樣的聚會對和自己背景完全不同的學生們多一些瞭解。來美國十年, 他們只探望過一次在臺灣年邁的父母,而且在親友面前大有不孝之嫌。 二          十年前,李大衛從臺灣來美國讀神學,快畢業的時 候,李大衛來到西岸小城實習,主要是為了完成一個“大陸信徒增長趨勢”的研究報告。原本,李大衛是準備寫完論文就回臺灣事奉的,他在臺灣的教會不但給他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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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北美的意外 ──栽培當從個人出發,還是從教會出發?

劉同蘇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1期           北美大陸人事工之團契的一個重大弊病,就是以個人為出發點進行栽培工作,而不重視以教會為背景。          這種方式的產生和流行,與這一事工初起時的特定環境有關。當年事工剛剛起始,各地方教會尚沒有準備好面對數量如此眾多,且文化背景非常不同的慕道友和新受洗 的基督徒,從而,個別基督徒的單獨帶領和校園查經班及團契(形態不完備的教會組織),即成為事工的主導方式,教會的影響因而削弱。          但是,如果對該現象再作深入思考,不難發現其產生和流行,有著更深一層的教會傳統和社會文化背景的基礎。今天,該栽培方式的局限性及其對大陸基督徒進入教會生活的阻礙作用,已經十分明顯。 背後的力量            自宗教改革以來,教會裡形成了如下一種傳統設定:神賜下一部文字的聖經;在聖經之下是完全平等而獨立的基督徒,這些基督徒對聖經有著自己獨立的理解;這些完 全平等且對聖經自己具有獨自理解的基督徒的聯合就是教會;而牧師及其連帶的機構,無非是一群基督徒授權並代表他們講解聖經的人……          這種傳統,以個体基督徒為出發點,然後設想教會的構成。儘管這種傳統設定了聖經的絕對權威,但個体基督徒對聖經的獨立理解,卻構成了將聖經文字權威轉化為實際權威的關鍵。          這種傳統,顯然是針對中世紀教會的專權和等級制度而產生。但在矯枉的同時,卻有著過正的片面性。          深受宗教改革精神影響的古典自由主義,提出很類似的學說。古典自由主義從絕對獨立和平等的個人出發,設想社會的構成,由此而設定:憲法下的個人具有絕對的權利,行政機關(代表社會的政府)只具有執行的權力。          古典自由主義在摧毀中世紀的專制主義和等級制度上固然具有重大影響,但是在現代社會的發展中,卻顯示出其局限。高度社會化的現代社會顯明:社會不是孤立個人的簡單拼合,而是能動的有機整体;個人也不是自在的孤立個人,而是必須依據社會而存在並履行社會職能的社會角色……           實際上,絕對獨立和平等的個人,只存在于抽象的分析之中;實際存在的個人,一定活在社會關係之內。換言之,實際存活的個人,必須是社會關係的載体。           這裡無法介紹各種以社會為出發點的社會理論,只提請注意二十世紀的兩種社會運動──國家干預主義(以美國總統羅斯福新政為典型),和國家福利主義(以北歐的 福利國家為代表)。這兩種社會運動都設定:社會具有比諸個人的機械拼合更大的存在,這個大于機械拼合的有機實体,可以相對獨立地規劃自我,並規劃存身于其 中的個人的存在;個人的權利並不是絕對的,個人的權利應當根據社會的結構及需要,而加以限制和修正。這兩種社會運動表明:社會不僅決定于個人,更決定個 人。           不少北美的牧者,向我這個來自于大陸的牧者,提到一個意外:他們原以為來自社會主義極權社會的人,應當是集体主義者,沒想到來自中國的這批人,卻是極端的個人主義者。           這一代從中國來北美留學的知識分子和專業人士,實際上是在反傳統國家主義的薰陶下成長起來的。在這一代人中流行的所謂前衛的西化理論,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當代西方的社會動向,而全盤照抄十九世紀以前的古典自由主義。           這是因為,一方面,他們將個人主義作為了國家專制主義黑白分明的對立物;另一方面,由于未曾親臨其境,而將個人主義社會過度理想化。古典自由主義的個人權利觀念,成為這一代人的絕對理念。 聖經的原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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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雙重與真誠 ──試析北美大陸人事工中所遇雙重人格之問題

劉同蘇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9期 生存之道         七十年代,我父親在第二次被“打倒”之後,發配到山西最窮的一個縣去蹲點。在那裡,他見到了他從前聞所未聞的現象:一方面,從縣,公社,大隊,生產隊到小隊 和社員,每個人都在極力聲討資本主義的個体經濟和自由經營;另一方面,每一個集日都有成千上萬的人,在集市上自由買賣他們個体經營所得的物產。          當他帶著祕書前往這些集市調查時,車剛一離開縣城,便有人從縣裡打電話通知公社,而公社書記立即用高音廣播,通知趕集的人準備“歡迎”省委領導視察。于是,每次視察的結果是,僅見到一些冷清的國營商店和收購站。         這種表面文章與真實生活的反差,使這位共產主義的忠實信徒極為震驚。但是,對于生活在那個時代的小人物而言,那不是司空見慣的常態嗎?         那時的社會環境以強制的形式,要求人們按照其方式生活。在這種壓力之下,每一個人都不得不面對生存困境:如果我不接受此生活方式,我就不能生存;如果我接受了,我就不能作為我而生存。         結果,人類的生存智慧使人們產生了一種實際的態度,來應付這種生存困境:人們接受此生活方式,從而,使自己得以生存;但人們在接受的同時,又把它虛化為一種 表面的官樣文章,由此,原自我生存方式也得以保存。在這種雙重人格的生活方式裡,真正的生活是在表面生活方式之下的生活方式中展開。         有多少人在接受基督信仰時,也只是在接受一種外在語義体系呢?有多少人僅僅學會了言說而生命卻無實際的改變呢?在北美華人教會中,“能說”是大陸人的一大特點。即使是剛來教會兩三個月的慕道友,其捕捉教會慣用詞彙的迅捷和使用屬靈語言的熟練亦常常令人驚訝不已。         然而,那就是信仰嗎?我們以往的文化背景,使我們習慣性地抓取和總結教會裡的外在語義体系,以為只要把握了這一套,就可以在教會中生存。但是,真正的信仰是 生命本身,而唯有有生命者才真正生活在教會之中。如果一個人只是接受了外在的体系而內在生命沒有受到任何觸動,那麼,他僅僅是一位偽信仰者,只在外表上生 活在教會之中。         可怕的是這種表面抓取來的外在語義体系,不僅可以分離于內在的生命而存在,更會掠奪性地自我發展,並由此壓抑和窒息內在生 命。許多牧者感到教導我們大陸基督徒如同刀砍棉花,無論使多大勁兒,結果只是表面砍進去了,實際上卻甚麼也沒砍斷。該現象的原因之一,就是此種雙重語義体系的存在。         一旦穿戴上獨立存在的外在語義体系,此体系立即成為外殼自我保護。這種外殼具有過濾的功能,當面對生命的供養時,它會濾去實在 的生命內容,而僅僅吸取徒具形式意義的外在語言。由于此種過濾系統,教導得越多,附在表面的外在語義体系就越厚。而又由于該体系的阻隔和掠奪,內在生命反而越少得到滋養。 晉身之階         過去很多年來,由于接受統一的外在語義体系,已經成為在中國社會中生存的條件。最佳的例證就 是某國家領導人。在文化大革命中,他先是被打倒。1972年,儘管結束文革、施行改革的藍圖已經朦朧地成形于心,他在為復出而呈給中央委員會的檢討書中, 仍然使用文革式的官樣文章,讚美當時已經開始走下坡路的文化大革命。雖然在1976年,他再一次被解除職務,但是,他在此次復出期間主持國務院工作的政績,不僅為他的再次崛起而且為中國未來的改革,奠定了基礎。         不過,此類正面的個例並不足以改變整個制度的惡劣。雙重語義体系的存在,不僅 肯定了人固有的虛偽,而且刺激了政治野心家和阿諛奉承之輩的說謊風氣。例如,大躍進原本不是一個謊言,但是,當脫離實際生產、迎合上層路線的浮誇報告不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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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祈禱、傳道,失落的藝術?

彭懷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8期 小菜上桌之後呢?         《祈禱出來的能力》、《講道的藝術》,是對 我全職傳道生涯影響極大的兩本書。最近,我更意外地發現,兩書都提到有人視祈禱、傳道為過時的藝術。在兩千年前初代教會中,使徒說:“我們要專心以祈禱、 傳道為事。”而現今的教會,祈禱、傳道卻成為過時的、失落的藝術。這是真的嗎?          現代人對講道失望,或許是因著反權威的心態,各種傳播媒体 的影響(註1)。但教會傳道人被各種事務纏身,沒有好好在禱告和神的話語上下功夫,也是主要的原因。以各種音樂、戲劇、燈光、多元媒体等為輔助是有必要, 然而,小菜上桌之後的主食是什麼?畢竟,人飢餓、乾渴的,是神的話! 呼召不同,職分不同         在初代教會,當有人認為,教會 對說希利尼語的猶太寡婦供給不足,教會因而面臨分裂的危機時,使徒回應說:“我們撇下神的道去管理飯食,原是不合宜的。”(《徒》6:2)他們並非認為管 理飯食是低賤、粗鄙、無意義的事,不屑去做。這完全是個呼召的問題!他們不能擱下主耶穌當初選召時的託付,而將時間及精力花在其它事上。         解決之道是:“弟兄們,當從你們中間選出七個有好名聲、被聖靈充滿、智慧充足的人,我們就派他管理這事。”為什麼?“我們要專心以祈禱傳道為事。”結果呢?“神的道興旺起來,在耶路撒冷門徒數目增加的甚多。也有許多祭司信從了這道。”(參《徒》6:1-7)         斯托得指出,這顯明了一個重要的原則︰神呼召所有屬祂的人去服事祂,而祂呼召不同的人做不同的事。而那些蒙召去“祈禱及傳道”的,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不應該容許任何人或事分散他們的注意力,使他們不專注于這兩項事奉(註2)。         保羅一生“不以性命為念,也不看為寶貴,只要……成就從主耶穌所領受的職事,證明神恩惠的福音。”(《徒》20:24)他也要提摩太以宣讀、勸勉、教導“為 念”(《提前》4:13),要他以傳道的工作為中心,心中所想的,就是如何按著正意分解真理的道,在傳道的工作上得蒙主喜悅。         傳道人蒙召去做的,應該是“祈禱、傳道”。使徒當時不是太忙了,以致沒有時間去管理飯食。而是知道對他們而言,最重要的事奉是什麼。那就是:“恆心專務于禱告和傳道的職事”(呂振中譯本)、“全心全意地去祈禱和傳道”(當代聖經)。 “原汁原味”的教導         中國教會在過去五十年間快速成長,引起舉世注意。因工作的緣故,我有機會在大陸接觸各種階層、不同身分的人,也拜訪各形各色的教會、聚會點、神學院、培訓中心。我觀察到一個很重要的特色,就是看重“祈禱、傳道”。        或許是因為大陸教會長期受各種的限制,導致資源嚴重匱乏,神的兒女只能迫切祈禱,抓住機會放膽為主作見証。在我所參加的聚會中,絕大多數的講員都是“誠誠實實傳講神的道”——沒有稀釋、摻雜,用大陸的講法就是“原汁原味”!        反觀台灣和海外的教會,倒深怕我們“金和銀都有了”,倒使那“奉主名叫人起來行走的能力”失落了。        很多機構的傳道同工,往往也得將大部分的心思和時間花在行政、籌備營會等事物上。沒有足夠的心力放在“祈禱、傳道”(包括帶團契、個別地輔導、傳福音及訓練等)上,這如何能“成為蒙神喜悅的無愧工人”?(《提後》2: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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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人心有病 ──回應〈妙手不回春〉

張憶家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難以平復的痛苦         讀了《舉目》第五期上,劉志遠弟兄因為一個弟兄的自殺,而探討教會關懷体系的〈妙手不回春〉,以及嗣後蘇文隆牧師回應的文章,心裡有許多感觸。讓我由心理健康輔導人員的角度,來參與這方面的探討。         首先,我想對文中所提教會的牧長與弟兄姊妹表達關懷:他們確實處在錯綜複雜的心境中,對神、對人、對自己、對制度有各樣難解的心結。其實不僅是那個教會,我 想還有許多教會處在有弟兄姊妹自殺、遭受殺害甚或是傷害他人的痛苦之中,就算事過境遷,但是仍可能處在有疑問沒有答案、情緒不能平復的痛苦之中。         其實在精神醫學中,有自殺或他殺(殺害他人)傾向的人,確實比較令專業人士覺得棘手。當然自殺要比他殺的傾向容易診斷一些。有自殺傾向的人基本上可以由十來 個因素來判斷,而他殺的預測實在難為。在筆者所服務的精神病院,這類的病人有時需要以一對一的方式,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護理人員看守著,稍微一疏忽,病人 就會有些傷害自己或他人的小動作,處理這類的問題,需要相當有經驗的專業人員,且而還需數管齊下:藥物、心理、環境治療等。         這類的問題,我想教會的關懷制度是難以處理的。因為症狀可能就這麼幾個,但是造成這些問題的原因卻可能因人而大相逕庭,所以幫助、治療也因人而異。 來自團契的負疚         對于基督徒的心理方面的問題,我覺得教會的認識不夠深入、透澈;同時有些人給予的建議,亦令人不敢茍同。         有位女士打電話給我,談到困擾她的問題,表示很想前來接受心理咨詢,我的反應是:“很好啊……”語音未落,她馬上接著說:“可是我們團契的人都不贊成我去看 心理醫生。”雖然中國人都喜歡將心理學家稱為心理醫生,但是嚴格說來,沒有心理醫生這一行,只有心理學家的稱呼。至于那些可為有精神或情緒問題者開藥的 人,該稱為精神科醫生。         我稍微解釋正名了一下,馬上又問她:“聽起來你很看重他們的說法,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打電話給我呢?”這位女士說,她的精神狀況越來越糟,覺得一、兩年前就該接受心理輔導,但是團契裡的人說,她該好好禱告、讀聖經、求神醫治,而不該找心理學家幫忙。         這樣的說法並非少見。例如以John MacArthur、Dave Hunt、Martin 和 Deidre Bobgan為首的幾位基督徒,就有這樣的論點:非生理性的情感心理障礙,該由靈性輔導著手。他們認為一般人過分重視心理學,甚至心理學的術語氾濫主日講 台,其實聖經才是最高依歸,這些小學不值一哂。但是,利用心理治療來解決心理與情感問題,與聖經是我們生活的最高準則,兩者衝突嗎?例如筆者就一直秉持一 個立場:輔導或臨床心理學可以幫助人,但只是輔佐的地位,不能把它當成二十世紀的金牛犢,聖經才是我們生活的依歸。         那位女士繼續描述自己的問題,我聽著,感到她問題十分嚴重,確實是需要專業的幫助。但是教會裡的人所講的話卻讓她認為自己沒有好好依靠主、靈性不夠,覺得分外內疚。如果她要接受心理輔導,得先要處理那份內疚感,不然難見成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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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Placentia教會個案研究

錢天剛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6期          在《海外校園進深特刊》第八期〈當務之急〉一文中,曾介紹目前海外中國學人為主体的教會約有四種模式;其中一種模式是“中西教會增設普通話堂”。這種模式在各地日漸增加,其發展過程中所面對的問題和作法得失,必有共通性,可彼此交流學習。         因此,本期《舉目》特別刊登洛杉磯一間中國學人教會的個案研究。盼望今後也有不同模式的教會進行類似的、更深入的研究工作。 一、前言         位於洛杉磯東邊的Placentia基督教會,因為尚未正式向政府註冊,從關係上講是美國教會Placentia Calvary Church 下的中國事工(Chinese Ministry);但是從財務上、行政到主日崇拜及各種事奉都是獨立的,所以,從1996年1月21日開始中文主日崇拜起,就習慣上稱之為“教會”。         感謝神從九十年代開始在北美乃至整個西方國家興起了中國學人事工,神將開展這事工的負擔放在許多西方教會及華人教會的牧長和弟兄姐妹心中。在聖靈的感召 下,Placentia Calvary Church的牧長們決定開展大陸人事工,由當時尚在神學院裝備的趙莉姐妹牽頭;幾乎在同時,神已經呼召三個台灣家庭,在Placentia的一個家庭 中,開展每月一次的月末福音聚會(後來成為教會的月末福音聚會,一直到今),主要對象為大陸人。Placentia基督教會就在這樣的情形下產生。 二、發展大事記         1. 1995年9月16日在Calvary Church下開始中文團契,由趙莉姐妹牽頭,美國同工參與服事。         2. 1996年1月21日開始中文主日崇拜,第一次才六人參加,由一位神學生弟兄証道。         3. 1996年四月份黃國樑等三個台灣同工家庭加入教會,成為教會同工的主要骨幹。從此,教會中有大陸同工、台灣同工和美國同工一起參與服事。        4. Mary姐妹等待換腎期間(1996年至1997年)全教會為此禱告、禁食,享受到神的同在和醫治,許多弟兄姐妹受造就和激勵。         1997年五月第一位在本教會信主受洗、受主呼召作全職事奉的張小冬弟兄,決定讀神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