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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縮水的福音

陳英元 本文原刊於《舉目》36期       很多人認為,只要一個人口裡承認耶穌基督為救主,他就可以得救。以耶穌基督為生命的主宰,則是 可有可無,和得救無關,不妨以後再說。有人甚至認為,基督徒有“兩個階段”,第一階段只要“得救”就好,生活可以我行我素,事奉則是額外的;到了第二階段 才要努力事奉,為的是“得獎賞”。        也就是說,一個人得救與否,完全取決於他是不是做了決志禱告、受浸禮,而不在於他的生活是否反映出悔罪、付代價跟隨主的信心。甚至,他以後若是離開了教會,也會因為做過決志禱告,那一時的感動,就保証了永恆的生命。         這個觀念,會導致人在傳福音時,先傳好聽的,比如“平安喜樂”、“主對你一生有美好的計劃”等,換來一個決志禱告。至於跟隨主需要付代價,則要等到對方信心成長以後,再告訴對方。         這完全扭曲了主的福音,把主的福音變成“免費的福音”、“先進門再說的福音”。         難怪很多人進入教會後,發現自己“被騙了”:“怎麼和剛開始講的不一樣?”“什麼?每個星期都要聚會?”“還要十一奉獻?”甚至因此不願意在信仰路上走下去。         這種福音觀,還導致教會中許多人認為,反正自己已經得救,可以稱為“信徒”了,沒有必要再付出代價去當“門徒”了。教會裡常常是20%的人服事80%的人,因為80%的人始終沒有進入“第二階段”,而且還理直氣壯。         這是“縮水的福音”!持這種福音觀的人,只記得 “因為人心裡相信,就可以稱義;口裡承認,就可以得救”(《羅》10:10),卻忘記“信心若沒有行為就是死的”(《雅》2:14-17),忘記“主”不 僅僅是一個稱謂而已——當人稱耶穌為“主”的時候,是要接受耶穌基督對自己完全的掌管和主權的!          接受“縮水的福音”來教會的人,多數變成“坐”禮拜的基督徒——信主時不清楚要走的是窄路,信後也不談信仰的實踐。難怪許多教會無法成為神的見証人,反倒頹喪、軟弱,淪為社會的“邊緣價值”群体。 何謂跟隨         聖經中主耶穌說“跟隨我”,到底是什麼意思呢?《路加福音》9:57-62,講到三個要跟隨主,卻被主拒絕的例子:          有一個人對主說:“你無論往哪裡去,我要跟從你。”主的回答卻是:“狐狸有洞,天空的飛鳥有窩,只是人子沒有枕頭的地方。”指出那人不清楚前面的道路是艱苦的,隨意說要跟隨。主拒絕他!          另一個說:“主!容我先回去埋葬我的父親。”主回答他:“任憑死人埋葬他們的死人。”那人找藉口,下不了決心,主拒絕他!         還有一個人說:“主!我要跟從你;但容我先去辭別我家裡的人。”主回答他:“手扶著犁向後看的,不配進神的國。”留戀、躊躇,主也拒絕他。         這三個人都是帶著某種程度的“信心”來到主面前的,但都被主拒絕。         主耶穌用了許多比喻,說明跟隨他進神的國,是什麼樣的過程。這個過程往往包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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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教會生活

陳濟民 本文原刊於《舉目》36期        年輕時參加青少年團契,不少契友只參加週五晚上的聚會。他們喜歡與其他同年紀的人在一起,卻覺得 主日崇拜枯燥無味,因此從不參與。大學時代的查經班,也有同樣的現象。而大學畢業後到其它城市就業時,有些人更是覺得當地教會的形式與原來的查經班有相當 大的差異,因為難以適應,就流失了。一些在傳統華人民間宗教背景下成長的人,覺得他們拜菩薩從來就是喜歡去就去,就是不明白為什麼做了基督徒就必須定時定 點做禮拜。在目前的美國社會中,更是有一些人自稱是基督徒,可是覺得教會充滿著偽善,因而對教會敬而遠之。 救恩的特質         不參加教會的理由很多,“教會”本身也不是不需要改進。但是,要明白為什麼要上教會,我們就必須先明白聖經中救恩的一個重要的特點,那就是:上帝拯救的對象是一群人,而且要這群人以他為生活的中心,一同得到他的應許。         在舊約時,洪水之後,上帝的拯救是從猶太人開始,而這救恩首先是賜給一個人──亞伯拉罕。可是,當上帝向亞伯拉罕表明自己的心意時,他已清楚地指示他要救的人包括了他的子孫,更是要萬國因他得到神的祝福(《創》12:1-3)。         接著,我們在《出埃及記》看到神落實他對亞伯拉罕的應許,是帶領所有的猶太人出埃及(參《出》10:8-11),而這些猶太人出埃及以後第一件要事就是在西 乃山與拯救他們的神立約,並建造會幕敬拜神。後來,我們更是看到12個支派的猶太人一同在神統率之下,進到神所應許的迦南地(參《民》32:1-32; 《書》4:1-7)。         耶穌時代的猶太教是一個偽善充斥的宗教。《約翰福音》記載耶穌的生平事跡,在開始的時候就指出他指責當代的猶太人, 把上帝的聖殿當作商業場所,並表示他的使命就是要讓聖殿達到它真正的目的:神與人同在(《約》2:13-22,參1:14)。可是,《約翰福音》一個獨特 之處,就是記載他經常在猶太人的節期上耶路撒冷參加各種慶典(參《約》2:23,13:1“逾越節”;7:2,14“住棚節”;10:22“修殿節”)。          主耶穌並沒有因為猶太人的偽善而不做他自己應做的事,更不是獨善其身而隱居曠野!因此,在符類福音(按:指《馬太》、《馬可》、《路加》三本福音書)中,我 們看到耶穌經常在會堂和聖殿敬拜、教導和傳道(《路》4:16,20:45–47;《太》4:23,21:23;《可》1:21、39),也看到他潔淨聖 殿時,特別指出聖殿是一個萬民禱告的殿(《可》11:17;《太》21:13)。後來猶太人指控他的一個罪名,就是說他要拆毀聖殿(《太》 26:60–61;《可》14:57-58)。          早期教會大部分是在迫害中度日子。可是在《使徒行傳》中,我們一再看到使徒們在耶路撒冷的 聖殿中敬拜(《徒》3:1,5:12,21:26)。保羅在小亞細亞和希臘傳道時,也是有機會就到猶太人的會堂敬拜(《徒》 13:14,14:1,17:2等),直到他不被猶太人歡迎,才另找機會(《徒》18:6)。          無可否認的,早期教會自視為猶太教正統,而 當時的猶太教也是有不同的教導系統。不過,我們也必須注意另一個現象,那就是:作為基督徒,早期教會當然有它的特點。路加在《使徒行傳》把它歸納為“恆心 遵守使徒的教訓,彼此交接,擘餅,祈禱。”(《徒》2:42)在《使徒行傳》我們看到他們在物資上彼此互助,在家中有聖餐(《徒》2:44-46),甚至 有禱告會(《徒》12:12);在哥林多教會,我們則看到他們是在星期天──也就是主復活的日子聚會(《林前》16:2;參《啟》1:10),聚會時也有 禱告,聖餐,敬拜和恩賜的運作(《林前》11章和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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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30:上帝之城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36期         奧古斯丁(Augustine of Hippo)於395年成為北非希坡主教時,正是教會歷史上的關鍵時刻;當時教會面臨一些嚴重衝突。他領受任重道遠的托付,靠主恩典持守聖經真理,著書立 說抵擋異端,成為早期教會最重要的神學家。他不但領導了當時的教會,更影響了後世,直到今日。 面對“多納派之爭”         北非“多納派”(Donatists)與“大公教會”之爭,始於第四世紀初的大逼迫之後,多納派信徒不能接納迦太基主教凱其良(Caecilian)的按 立,因其按立團中有曾經變節的主教。康士坦丁皇帝在314年召開“亞爾列(Arles)會議”以解決紛爭,裁決凱其良合法的主教職位。多納派不服,與大公 教會分開。康士坦丁未能以武力鎮壓住,多納派為繼續生存而奮鬥。347年,皇帝康士坦司(Constans)曾派遣軍隊鎮壓多納派,多人殉道,更加深了雙方的裂痕。         奧古斯丁出任希坡主教時,多納派勢力仍然強大;面對已經存在80多年的分裂,奧古斯丁仍存復合的希望。雖然當時政府已經採取強 勢,對待異端和異教徒,他反對以政府武力鎮壓多納派。自393年起,他寫了許多文章來規勸多納派領袖。他也促成迦太基主教們多次會議,討論如何採取共同立 場,來對待多納派教會。雖然奧古斯丁多方規勸,但是多納派繼續爭辯,不願歸回大公教會。         自405年起,政府開始向多納派增加壓力,奧古斯 丁也漸漸改變原先立場,不再堅持反對使用武力,因為規勸已經無效。411年5至6月,皇帝特使在迦太基召開的會議,是多納派最後一次公開申辯。殘存的會議 記錄顯示:多納派拒絕與“不敬虔的”大公教會代表入席同坐。後來,皇帝昂那瑞(Honorius)於412年1月宣布多納派為非法,聖職人員遭放逐,會員 按社會階級處以罰金,沒收教會財產。        奧古斯丁自393至420年間所寫的《抗多納派文集》流傳至今,他在其中論述反對教會分裂的理由;其中也包含了其“教會論”,“教會紀律”,與“聖禮論”。 《上帝之城》 在411年之後,“多納派之爭”大体已告結束,奧古斯丁卻面臨了新的挑戰。北方蠻族入侵高盧與西班牙,敲響了西歐的警鐘;410年,西哥特族攻陷羅馬城,震 驚全國。難民湧入北非與東部,人們不禁問道:為何有聖彼得與聖保羅守護的羅馬城,竟然遭此浩劫?異教徒趁機大肆鼓吹:這是因為羅馬帝國離棄古羅馬神明,歸 向基督教信仰,導致神明降禍懲罰。         奧古斯丁看到問題嚴重,首先鼓勵其門生歐若西(Orosius)寫出一本簡明《世界史》:列舉在康士坦 丁歸主之前的歷史事實,許多天災人禍的發生何等悲慘,遠超過當時蠻族掠劫的災難;當今蠻族帶來的災禍,可說是上帝對帝國境內仍有拜偶像者的刑罰。如此的辯 護,使得異教徒的曲解污衊化為烏有。         奧古斯丁自413至427年,奮力寫作《上帝之城》,闡明辯護基督信仰。他在書中指明“教會”是真正 永恆之城,是“上帝的國”彰顯在世上。世上的國度與城市都有衰亡的一天,即使“羅馬城”也不能豁免於蠻族所帶來的破壞掠劫。他表明羅馬帝國並非等同於“上 帝的國”,蠻族攻打羅馬帝國,並不一定是“上帝之城”的敵人。西方教會的使命,乃是要帶領感化新當權者(蠻族),使他們悔改信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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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靈的謙卑 ——愛德華滋論“屬靈人”(二)

麥安迪(Andrew McCafferty) 本文原刊於《舉目》36期       在上一篇文章中(見《舉目》35期34頁),我根據愛德華滋在《宗教情操》(Religious Affection)一書中的思想,將基督徒分為三類:“溫和派”、“狂熱派”、“屬靈派”。我們也探討了愛氏針對“真正的屬靈”所做的分析。他書中的第三大部分,提出12個真正屬靈的記號。我們討論了第二和第三個記號。         在本文中,我將繼續討論愛氏提出的第六個記號──屬靈的謙卑,這是聖靈在一個基督徒生命中必需且不可或缺的工作。        每一個屬靈人都有一顆痛悔的心,都是謙卑的人。一個重生的基督徒對他自己的罪會有深切的感受,並且深覺不配站立在聖潔的上帝面前;對罪的感受和自覺卑劣的感受,會影響他所有的情感。這就是聖經的教導:一個重生的人有真實的悔罪,和一顆痛悔、謙卑的心。        以下所列舉的經文,並聖經中多處的記載,教我們實在很難否認它!聖經教導我們,只有一種心蒙上帝的悅納,那就是謙卑的心。        我的罪孽高過我的頭,如同重擔叫我擔當不起。(《詩》38:4)         求你用牛膝草潔淨我,我就乾淨;求你洗滌我,我就比雪更白。(《詩》51:7)         耶和華如此說:“天是我的座位,地是我的腳凳。你們要為我造何等的殿宇,哪裡是我安息的地方呢?”耶和華說,“這一切都是我手所造的,所以就都有了。但我所看顧的,就是虛心痛悔,因我話而戰兢的人。(虛心原文作貧窮)(《賽》66:1-2)         虛心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太》5:3)         我告訴你們,一個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這樣為他歡喜,較比為九十九個不用悔改的義人歡喜更大。(《路》15:7)        所以你們既是神的選民,聖潔蒙愛的人,就要存憐憫、恩慈、謙虛、溫柔、忍耐的心。(《西》3:12)        然而,什麼是真實的悔罪呢?一顆謙卑和痛悔的心又是怎樣的呢?法利賽人和稅吏的比喻,答覆了我們的疑問:        耶穌向那些仗著自己是義人,藐視別人的,設一個比喻,說:“有兩個人上殿裡去禱告;一個是法利賽人,一個是稅吏。法利賽人站著,自言自語的禱告說:‘神啊! 我感謝你,我不像別人,勒索,不義,姦淫,也不像這個稅吏。我一個禮拜禁食兩次,凡我所得的,都捐上十分之一。’那稅吏遠遠的站著,連舉目望天也不敢,只 捶著胸說:‘神啊!開恩可憐我這個罪人。’我告訴你們,這人回家去,比那人倒算為義了;因為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路》 18:9-14)         從這短短的五節經文中,耶穌確確實實地告訴我們,哪種人才是被上帝所接納的──不是法利賽人,而是稅吏。更清楚地說,正 朝向天堂之路直奔的,就是那些擁有這稅吏的心的人。上帝阻擋驕傲的人,但賜恩給如這稅吏一般的人。因此,我們以這稅吏的心所呈現的特徵,更深入地來闡述 “什麼是屬靈的謙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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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呼召亞伯拉罕 ──亞伯拉罕之約

蔡金玲 本文原刊於《舉目》36期 經過洪水的浩劫後,人類逐漸在 地上繁衍眾多。他們聚集起來,彼此商議,在巴別城建造了一座塔,經文很清楚地說(《創》11:4),他們造塔的目的是想顯揚自己,不想遵從神要人分散到全 地的吩咐(參《創》1:28),而塔頂通天似乎是為了想靠自己的力量,在天地(人神)間設立一個通路(註1)。        由於人類企圖加強自己的團 結與力量,這種野心會促使他們作出更大的惡事。所以神說:“看哪!他們成為一樣的人民,都是一樣的言語,如今既作起這事來,以後他們所要作的事,就沒有不 成就的了。”這樣的情況與《創世記》3:22的敘述相當類似,就是人類想要脫離神而自主,像神一樣,作自己想作的事。        當人離開神,想以自己的智慧、自己的意思來行事時,將會帶來許多的災難,至終威脅到整体人類的安全,所以神必須加以制止。於是神行使權能,干預建塔的過程,將他們分散到全地 上(註2)。人類本想藉著團結抵抗神,然而神的能力遠勝過他們,人就在神的審判中被迫分散到全地。從此,人類的語言與人種開始產生變化,人與人之間的誤 會、紛爭,也開始層出不窮。        這段故事,對上古史作了一個總結。它敘述了地上的人類,因著語言的隔閡,被迫分散在各地。然而,這也是人類歷史的一個轉捩點,慈愛的神要在分散的眾人中,興起一個民族,藉由他們來成就神的救贖。       《創世記》11:10-26節是一個族譜,它的內容說明誰是誰的祖先。這種介紹常用於古代的世界,藉此確定一個君王或是一個王朝是否正統。這族譜記載的,是從 閃(挪亞的兒子)到亞伯蘭的世代,它表達的是蒙神揀選的嫡系。神要藉著這個民族,將他們造成一個大國,成就神對人類救贖的應許。 神的吩咐(《創》12:1)        《創世記》12章一開始就記載神呼召亞伯蘭(後來被神改名為亞伯拉罕):“你要離開本地、本族、父家,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去。”(12:1)這是一個很特別的 命令。一方面,這需要亞伯蘭割捨許多事務,他要離開家鄉吾珥、他的親朋好友、他所熟悉的環境。另一方面,神似乎故意把某些部分隱藏起來,因為亞伯蘭並不知 道將往何處去。因此,他若接受這呼召,將是無比信心的行動。        從考古的挖掘得知,吾珥可能是位於下幼發拉底河地區的一個大城。早於亞伯蘭時 代,這城就以它的文明而誇耀。許多的史實資料証明這城相當富足,其中充滿了精巧的工匠與藝術作品,並具有高度的文化與科技(註3)。從這些歷史的背景,可 以看出亞伯蘭要離開吾珥,不是一件易事,必定經過幾番壓力與掙扎。         根據《約書亞記》24:2的記載,亞伯拉罕的父親他拉,原來是住在大河 (幼發拉底河)那邊事奉別神的。研究吾珥文化的學者們大多認為,當神呼召亞伯蘭時,他正生活在一個富裕安舒且信仰異教的社會中。異教神明的崇拜,在他們家 中原本占著重要的地位。所以神要亞伯拉罕離開他的家鄉,去一個遙遠陌生的地方,以完全脫離異教文化的影響。這也是神要藉著亞伯拉罕,將祝福帶給全人類的開 始。        亞伯蘭順服神的命令,以信心回應了神的呼召,離開了本族本家。亞伯蘭這個行動,和《創世記》11章中的巴別塔事件有著極鮮明的對比。 巴別塔事件中的人類藐視神的命令,他們企圖群聚在一起,建造一座沒有神的城市,並傳揚自己的名。他們心思所想的是如何因著自己的努力而得到祝福,忘了人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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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教會的建立(上)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36期        “新約考古”,顧名思義,就是以科學的方法來考証新約記載的歷史正確性。         新約27卷書中,前四卷福音書是記述耶穌的生平。耶穌這位榮耀君王,他的國不屬這世界,他的臣僕也不爭戰(《約》18:36)。因此,耶穌在世30餘年,沒 有為考古界留下宮殿廟宇,石碑拱門;耶穌在加利利海邊的講道,也未曾留下什麼文物。新約後半的書卷,是使徒們寫給教會作為勸導的教牧性書信。唯一稱得上歷 史書的,就是路加醫生記載使徒們傳福音、建立教會的《使徒行傳》。         從耶穌升天到新約完成之60餘年(AD33-100)的狹窄視窗中,我們由當時的大環境,可以一瞥巴勒斯坦猶太人與基督徒關係的改變,也從考古的角度看教會的建立。          耶路撒冷是早期基督教的發祥地,因此一直是新約考古學家最有興趣的地方。可惜公元70年耶路撒冷被毀,聖殿燒成了平地。緊接著在公元135年,猶太人的第二次叛亂失敗後,猶太人被趕出了巴勒斯坦。留在這塊土地上的外邦民族,並沒有保留耶穌事蹟的意願。         直到公元313年,基督教成為羅馬國教,君士坦丁大帝的母親海倫娜,本於對基督教起源的好奇心,前往耶路撒冷尋找與基督生平有關的“聖物”。巴勒斯坦當局大 為緊張,一來羅馬皇太后駕到,恐侍候不周,滋事体大,豈敢怠慢;二來想到從此因朝聖而帶來的觀光財源,官方新約考古的序幕就此拉開。         據說海倫娜帶回了耶穌被釘的十字架和釘子。於是,“聖報喜堂”、“聖馬利亞井”、“聖五餅二魚堂”、“聖八福堂”、“聖墓堂”等各種“聖”觀光點,就在隨後的年代裡,被一一地挖掘出來。它們的可信度,只能當故事欣賞。        系統性、學術性的新約考古鑽研,則是近一個半世紀的事。當1948年猶太復國時,這塊土地已滿了外邦民族及各式信仰,對當年新約所記載的事蹟地點,各持不同 的意見,包括耶穌釘十架及埋葬的地方,也有好幾種說法。加上巴勒斯坦複雜的政治環境,猶太人對自家“資產”的保護,致使新約考古工作跌跌撞撞,難上加難。 一、考古學與新約聖經        考古學在新約研究上的貢獻,首推它對耶穌基督教會發源地,提供了第一世紀的歷史地理背景。         當年耶穌走遍各城各鄉,在會堂裡教訓人,宣講天國的福音,又醫治各樣的病症(《太》9:35)。這些事件藉著考古,慢慢一件件被挖掘出來,新約的記事,也一一躍出紙面。         例如那口貫穿舊、新約的雅各井。耶穌選在大熱天正午來到井邊,向一個撒瑪利亞婦人要水喝。該井水源來自山泉流水,清純甘甜,當地人稱之為“活水”。耶穌溫和 地既“就地取材”,又“因材施教”,將生命活水賜給一個眾所唾棄的婦人。這口原來在撒瑪利亞敘加城(現在的阿斯卡,Askar)的雅各井,除了井身下陷地 面外,其地理位置完全符合《約翰福音》4章及《創世記》33章所描述的。         當時婦人對耶穌說:“先生沒有打水的器具,井又深,你從那裡得活 水呢?”(《約》4:11)這口井到底有多深?當法國主教阿爾克羅夫(Arculf)於公元670年訪問聖地的時候,曾記錄該井的深度是204呎,確實很 深。及至1838年聖經考古學家魯賓遜(Edward Robinson)測量時,尚有105呎。多年泥沙瓦礫的堆積,井底上升,到了1875年就只有75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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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的蓖麻

陳貞吟 本文原刊於《舉目》36期       船起錨,揚帆,準備出海了。站在甲板上,面對藍天碧海,他的心已先馳至遠方:或者在那裡,可以開始另一段人生之旅。          多日來夢魘般的奔波已成過去,他徐徐舒出一口氣。疲憊重重地襲來,他蹣跚地下到艙房去。         迷糊夢境裡有人急切的喚他,兼且撼天震地似的搖他。待他醒透,發現劇烈晃動的,乃是整個船身。原來平靜的洋面,此刻已是濁浪滔天。他馬上明白,那位創造旱地滄海的神,雖然容他在陸路暢行無礙,其實早已在水域等候著他(《約拿書》)。 認同約拿的心境         初讀聖經裡約拿的故事,我對約拿很不諒解。身為先知,卻玩忽職守;明知神的召令,膽敢背身而去;缺乏憐憫,還毫無愧色地辯解。         我也不明白神為何堅持要這樣的人去傳達他的信息。他應該選擇像耶利米那樣,“但願我的頭為水,我的眼為淚的泉源”(《耶》9:1),心中常懷憂傷的先知。或 者差遣像以賽亞那樣,即使感嘆“我們所傳的,有誰信呢?主的膀臂向誰顯露呢?”(《賽》53:1)“主啊,這到幾時為止呢?”但聽到神回答:“直到城邑荒 涼,無人居住,房屋空閒無人,地土極其荒涼”(《賽》6:11),就仍然忠心職守的僕人。         然而隨著時間過去,我逐漸能認同約拿的心境。因為類似“你起來往尼尼微大城去”(《拿》1:2)的挑戰,在我與他人的相處中一再出現。         碰到壓榨下屬利益的上司,不同心合作卻愛居功的同事,枉顧學生課業重擔的教授,藐視師尊無心向學的學生,稍不順遂就暴怒的配偶,屢勸不改依舊任性頂撞的兒女,挑隙尋錯的親家,往來傳舌的鄰舍……        然而,在這些負面、對立的人際關係裡,神的話語卻清晰臨到:“你們要彼此相愛,像我愛你們一樣,這就是我的命令。”(《約》15:12)        這命令簡直像是要我們全力擁抱一叢最堅硬的荊棘,我們自然本能地跳起來,轉身逃開。        不願正視自己缺乏愛心與耐心,我們反而湧發出自義性的怨懟:“因對方的不是,才引發我的不滿。挪去這個人,換個環境,我一定能勝任你的託付。”         神啊!只要不用去“尼尼微”,任憑哪裡,我都聽你使喚。於是我們也有了約拿那種到“他施”去重新立灶安營的打算。 環境催逼而屈從          神喚出暴風、疾雨,安排一條“大魚”把約拿吞入了腹中。於是約拿順服了。我們呢,同樣也是因被困在不見大光的幽暗裡,才開始學習從心底向神呼求。         但是因外在環境的催逼而有的屈從,並不等於內在全然的信服。外面的使命在執行時,裡面的自我,依舊與神的主權抗爭著。         正如神要降災的信息,一日之間使尼尼微全城驚動,悔罪哀禱上達天庭。然而天使為人的悔改而歡唱之際,神的眼目並未輕忽那悄然立在城東一角的約拿──“耶和華 啊,我知道你是有恩典,有憐憫的神,不輕易發怒,有豐盛的慈愛,並且後悔不降所說的災”(《拿》4:2),但是,這些作惡的尼尼微人是該受懲罰的。他們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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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赴死

心漁 本文原刊於《舉目》36期       不知道是誰曾說過,“人從生下來的那一刻起,就開始赴死。”乍聽之下,如此說法讓人覺得很 誇張。但是,仔細思量,這句話敘述出一個不爭的事實,就是人從生下來那一剎那開始,就向死亡的墳塋邁進。然而,有些人往往活著彷彿自己擁有永恆的生命,沒有死亡,恣意揮霍生命;但有些人卻是營營擾擾地尋找自己生命的價值。我比較偏向後者。 生命的掙扎         我是個很認真的人,美滿的家庭、竭力地事奉、學業的成績、工作的成果似乎將我的人生編織成一幅美麗的圖畫,也肯定了我人生的價值。然而,這幅自以為很美的圖畫在好友得了重病的衝擊之下,瓦解為碎片。好友面對死亡的掙扎成為我生命的掙扎。        好友在面對癌細胞的侵蝕時,最大的掙扎之一是不想也不甘願面對生命就此結束的這個事實。他曾經說當他鼓起勇氣接受癌症的事實時,回頭看稚齡的兒女,心就 弱。他的求學歷程極其順利,在國內是最高學府的高材生,出國讀書也是名校研究所的畢業生。還記得有一次我們聊天,他分享自己在某次的特別聚會已經奉獻自 己,為主所使用。但是,在這次的分享不久,他被診斷得了肺癌。他討厭人們用約伯的經歷安慰他,因為他根本不想做約伯。我無法安慰他,因為我既不想做約伯, 也不願意面對與他相同的處境。幾次我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哀哭,為好友生命即將結束掉淚,更為自己生命的軟弱及無奈悲慟。我觀察世事,不明白為何好人遭難、 惡人倒享福樂,天理何在? 生命的主權         我時常為好友禱告,也不斷地向主詢問心中的疑惑。有一天晨更,神開了我的眼,那天所讀的經文是《詩篇》73篇,詩人抱怨為何惡人享樂,而神的子民喝盡苦杯,他自覺徒然潔淨了自己的心。詩人的掙扎與埋 怨正是我心中的吶喊。然而,詩人所尋找到的答案也打動了我的心。我看到自己的愚味無知及渺小,我看到神永生的應許及神的主權。當我開始尊重神的主權時,心 中的掙扎及懼怕消逝,對將來的昐望從內心湧出,也看到神的公義及慈愛。         得到答案之後,我並沒有向他分享。雖然我心裡很想一吐為快,巴不得他能有相同的領悟。但是,我知道他的聖經知識遠比我豐富。況且,自己從前也讀過幾次這段經文,卻毫無所獲。我決定靜默,繼續為他禱告,求神自己向他啟示。我知道神的啟示是大有能力的。        又為他與神的關係禱告了兩個月左右,一天當我又準備開口為他懇求主時,居然再也求不下去,心裡有感動就是神已經成就了大事,是讚美的時刻。於是,我就為神在 他身上的作為讚美主。兩、三週後,我收到他的一封短簽,分享他出門旅遊時,由路過的一所教會主日崇拜信息中,領會到神的作為。這是他給我惟一的信函。由信 中,我感受到他的平靜與安穩。 生命的價值         好友還曾經面對另一個掙扎,就是尋求自己生 命的價值,他要證明自己的生命沒有白走一遭。他在尋找自己患癌症的意義,認為自己患癌症的目的是為了要事奉神,領人信主。他的反思也是許多人所尋求及思考 的問題。曾有一位在學術界工作的朋友告訴我﹐說:“我的研究成果有益社會,認真教學培植後進,這就是有意義的人生。”另一位在事業上極其成功的朋友則說: “能夠幫助我的手下員工由懶散無人生方向到積極進取,就是我的成功。”他們所說的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事業成功、有益人群、美滿家庭及有果效的事奉,似乎能夠肯定一個人的生命價值。        但是,我的心中隱隱約約地覺得不妥。因為有些人可能從來沒有機會接受教育,有些人境遇坎坷,出生在弱勢的環境 中,有些人無辜地成為破碎家庭的犧牲者……然而,這一切不應該影響他的生命價值。況且,事奉的果效也不能夠做為一個人的生命價值。事奉全屬恩典,結果全在 神的手中,不管果效如何,它的目的是幫助我們能夠經歷他。我在探索,由永恆生命的角度來看,到底生命的價值何在?當我見天父時,他是如何看我的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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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覺醒 ──認罪與赦罪

李捷 本文原刊於《舉目》36期      很長一段時間,我力圖過聖潔生活,自己跟自己叫板、較力,屢戰屢敗,灰心喪氣,終日懷疑自己是否得救。有時甚至覺得,進流奶與蜜的迦南美地無望,在曠野的日子又熬得受不了,不如回“埃及”省心。          有一天晚上,讀《羅馬書》9章,“倘若神要顯明他的憤怒,彰顯他的權能,就多多忍耐寬容那可怒預備遭毀滅的器皿”,不知為什麼,竟從那段話上沉思下去。         我是“可怒預備遭毀滅的器皿”嗎?         的確,憑現在對自己的認識,就知道奧古斯丁所言極是──“人除了罪以外,什麼都沒有。”因此,我不配得主耶穌基督在十字架上所成就的恩典,名副其實是“可怒預備遭毀滅的器皿”。          然而,我卻還有希望,希望就在於“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由此經文推理,所有的人都是“可怒預備遭毀滅的器皿”。         聖經上又說:“雙子還沒有生下來,善惡還沒有作出來,只因要顯明上帝揀選人的旨意,不在人的行為,乃在乎召人的主。”(《羅》9:11)         既然,得救與行為無關,乃在乎呼召人的上帝,且人是因信稱義,那我可就慘了,“終日懷疑自己是否得救”的我,怎麼也算不上是因有信心而可稱義之人吧?         好吧,假設我是神定意不要拯救的“可怒預備遭毀滅的器皿”,我對上帝的這一選擇,作何等回應?無語問蒼天?還是控訴上帝不公? 可曰絕處逢生         說來慚愧,我已經當了十年以上的基督徒了。這之前受過父母的教育,受過學校老師的教育,和共產主義的教育,此外,還有閱讀書籍,以及親身經歷到的失敗所給與 的教育。不論是被動接受的,還是自我体驗的,對我人生影響最大的,真正使我認識自己的罪,真正能醫治我的,使我得到最大好處的,莫過於聖經上的教導了。         曾經有人問我,你活到今天,最美好的日子是年輕的時候,還是慢慢步入中年的現在?你喜歡以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我毫不猶豫地回答“現在”。因為這十年的基督徒生活,對我而言是最珍貴的。          因此,我多麼願意在有生之年,享受上帝的話語帶給我的福分吶!雖然我承認自己的汙穢、敗壞,不配得上帝的赦罪恩典。但耶穌對門徒們說過:“若不是蒙我父的恩 賜,沒有人能到我這裡來”(《約》6:65),而門徒也回應說:“主啊!你有永生之道,我們還跟從誰呢?”(《約》6:68)          既然如此, 何不效法雅各與天使摔跤:“你不給我祝福,我就不容你去。”(《創》32:26)何不效法迦南婦人:“主啊,不錯,但是狗在桌子底下也吃孩子們的碎渣 兒。”(《太》15:27)我的底線,是死皮賴臉地擠入神的家中,乞求一分恩典。也像那位患了12年血漏的女人,來到耶穌的背後,摸他的衣服縋子。         至少,審判的日子,我可以對神說:“我沒有因為被預定不得拯救而放棄,我是一個誠心求憐憫的人,願意像那個《馬可福音》記載的,被鬼附而抽風的孩子的父親一樣地說:“我信!但我信不足,求主幫助。”(《可》9:24)         求他幫助我,我有什麼損失?如果他忽略我,我不會比現在的狀況差。如果我指責神,那就必然沒有得救的可能,一個審判神的人怎能得救?他已經站在地獄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