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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結黨是什麼意思?

吳家望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舉目》第10期(2003年5月),以“合而為一”為主題。首篇文章〈我不喜歡XX處來的人〉,其第一句話就是“人罪性的表現之一,就是喜歡結黨,排斥異己”點明結黨的惡性。筆者願就此機會,探討一下結黨一詞的含意。         新約和合本有幾處用到這詞。如《腓》2:2-3“你們就要意念相同,愛心相同,有一樣的心思,一樣的意念,使我的喜樂可以滿足。凡事不可結黨,不可貪圖虛浮的榮耀;只要存心謙卑,各人看別人比自己強。”         這段話先是講要合而為一,接著就點明,人結黨便是合而為一的障礙。        結黨一詞的原文是εριθεια(eritheia),英文新國際版譯為Selfish ambition,意為“自私野心”或“個人野心”;《聖經新譯本》和《現代中文譯本》,都譯為“自私自利”,和英文新國際版譯法相似。三本通常用的希臘 文--《英文權威詞典》(註1),都將該詞譯為“個人野心”。         文中的“虛浮的榮耀”一詞,原文則是κενοδοξια(kenodoxia),英文新國際版譯為vainconceit,英國欽定本譯為vainglory,都和三個中文譯本譯法類似。         我們先從文意來看這段經文所講的個人野心和虛浮榮耀。打算結黨的人,先要有個人野心和一定的能力,但也自知靠單槍匹馬還不夠。貪圖虛浮榮耀的人,則不一定有能力,要依靠一個有野心和能力的人來取得榮耀。當這兩種人結合在一起,結黨的條件就成熟了。         塵莫及一旦這個“黨”結成以後,這些貪圖虛浮榮耀的人就出去拉人,這位有個人野心和能力的,就來宣揚和灌輸他的個人信仰。這樣結成的宗教團黨,英文叫cult,意思是有共同信仰的一黨人,或是對一個人或一種思想的崇拜。簡言之,cult就是一種個人崇拜。         基督教兩千年來有過無數的異端(cults)。美國《四大異端》一書的作者,神學家賀耶格馬,為基督教內的異端所下的簡單定義是﹕“具有非正統或偽信仰的少 數派宗教團体”。這種團体的特點是﹕1. 依靠聖經以外的權威;2. 否認唯靠上帝恩典稱義的教義;3. 貶低基督;4. 相信他們自己是唯一得救的團体。(註2)         近年來中國有一東方閃電派,其領袖自稱是基督化身,門下的主將們被稱為“長子”,是“非被造者”(註3)。這裡我們看到一個有個人野心者,和一些貪圖虛浮榮耀的人,聯合結黨的一個典型例子。         這種例子太多。據統計報導,1980年代,在南韓就有四十七位牧者自稱是“再臨之主”或“神”(註4)。美國東部現亦有一個教會,牧者講道常以上帝所托之夢為題材,高喊要“勝過上帝”。他的追隨者被稱為“列國之父,萬國之母”,聽來十分帶勁。         聖經上有時將結黨和異端(εριθεια,heresies)並提。(《加》5:20)便是一例。結黨和異端有密切關係。《林前》11:19,和合本譯為 “你們中間不免有分門結黨的事”,“結黨”一詞的原文就是εριθεια(heresies),是“異端”的意思。和合本將“個人野心”(《腓》2:3) 及“異端”(《林前》11:19)都譯成“結黨”,從字意或語意上來說,都還是十分妥當的。《大使命》季刊2001年2月號蘇穎智牧師有一篇叫〈異端?極 端?邪教?〉的文章,對異端的特點講得十分清楚。簡言之,“異端在教義、信條或絕對真理上有異于聖經教導”,並“高舉個人經歷、特別啟示和個人看法……創 辦人有口才、說服力及魅力,易被聽眾接納為偶像”。你看,原來異端的特點就是個人崇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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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流淚谷(3)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1期          “方舟弟兄,我想邀請你作為歷屆同工會的代表,在十二月二十六號的年終感恩聚會上發言”李大衛打電話給在東岸讀神學的方舟。         “李牧師,我沒什麼特別要講的”方舟一向就是這樣直來直去。         “你還是想想吧。你是唯一一個在我們這裡信主,成長,又奉獻出來全時間事奉的弟兄。你一定有很多的感受……”李大衛一向認為方舟是團契結的果子。         “嗯,讓我再想想吧。”方舟還是在猶豫。         “不要打太極了,又不是讓你講道,就這麼定了。”李大衛先堵住方舟的退路。          “李牧師,我想,我還是候補吧”方舟還是不想答應。          “先好好禱告一下,明天我再打電話給你”李大衛很肯定地說。          明天是“系統神學”的大考,還有上百頁的書沒看呢,整個兒一個下午,方舟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心裡好像有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一直為在感恩聚會上發言的事兒犯愁,說什麼呢?要從哪兒說起呢? 一 方舟可謂是神童式的傳奇人物,十五歲考上科大少年班,十八歲保送到美國讀碩士,讀完洋博士才二十三歲。方舟不但學習好,思維敏捷,不但對新生事物接受力極 強,還是個社交天才,不但有人格魅力,而且有非凡的親和力和凝聚力。他當過學生會主席,院刊編輯,同鄉會會長。人前人後,總是在忙,同學都說他是從政的 料。出國前,由於父母管得比較嚴,方舟只知道讀書,出國後,用他的話說就是“終於自由了!”           一到美國,方舟便利用一切可能的機會不讀書, 不進圖書館,一頭扎進各種社團,到處意氣風發地演講,像值班一樣天天泡在網上,東貼一個帖子,西發一個感慨。方舟到美國西岸的小城是作博士後研究的,他的 導師是位美國人,也是當地一間教會的長老。方舟信主後,只要是有聚會的地方,就可以看到方舟,方舟走到哪裡,見證就做到哪裡,他走到哪裡,就把福音帶到哪 裡,像他在自己的網頁所宣告的一樣:“我不以福音為恥,一生只傳耶穌並祂釘十字架的救恩。”。後來,經他的導師介紹,方舟認識了吳佳恩夫婦。           “歡迎你來我們團契,我們正需要像你這樣有大陸背景的同工”吳佳恩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          “感謝主,我也很高興可以有機會參與事奉。”方舟已經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了。          “明天,我就帶你去見我們的牧師。”吳佳恩有點兒急不可耐了。          “牧師?你是說李大衛嗎?”方舟打斷了吳佳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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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我不喜歡XX處來的人

寸芯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0期          人罪性的表現之一,就是喜歡結黨,排斥異己。        “物以類聚”可能是人的天性,我們喜歡跟有共同點的人交朋友。在海外,我們喜歡結交中國人,而且最好是說同種語言,來自同個地方的人。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因為語言相同,容易溝通;背景相同,彼此瞭解,看法相似,較有默契。          大一點的華人教會,為了便捷起見,常常分為中文部,英文部,成人部,青少年部等。但不同群類在彼此接納及同心同行上,常有困難。我認為除了客觀外在的因素以外,人的猜忌往往更加深了誤解及隔閡。         很要不得的,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式的批評方式。舉個例子,青少年們常說:“中國父母就只注重學業。”其實第一代華人父母中,也有許多願意孩子均衡發展,以平常心看待孩子學校成績的。但孩子們卻常人云亦云,不分青紅皂白給自己的父母扣上帽子。         成人們也好不到哪裡去。常常某個地區來的人聚在一起時,會批評另一個地區來的人。而且往往因一兩件個別事件,就把整群人歸類。尤其當其他有過類似經驗的人起來呼應時,這些論調便顯得令人信服。         其實這種言論,常是不公平又有破壞力的。人的個別差異極大,同個家庭出來的姐妹,都可能一個忠厚,另一個精明;一個努力,另一個貪玩。我們怎麼能因為人從哪 個地區來,就對他有先入為主的成見?在真正認識他之前,就先對他的人品打折扣呢?如果聽到這樣論調的人,又去以訛傳訛、加油添醋一番,傷害豈不加倍?不就 正中了撒但想要破壞教會合一的詭計了?         謠言止于智者。不造就人、有殺傷力的言論,我們要慎思明辨,尤其不要人云亦云。就算真是親身体驗之事,也要小心勒住自己的舌頭,不要論斷別人。因為設立律法及判斷人的,只有一位(《雅各書》4:12),那就是神。         我曾因為教會事工的緣故,與英文部的弟兄姐妹一起同工。開始因為處事方式不同,接觸有限,對他們有些不滿,就在中文部弟兄姐妹前批評一番,而且以偏概全,妄下定論。         後來才發現,自己的觀察有偏差。最糟的是,那些聽了我言論的人,與英文部的人接觸更少,也就無從衡量我話語的真偽。之後,還竟聽到有人重申我的錯誤言論。為這件事,我不但在神面前悔改,也為我的誤導向人認罪。         誤解常帶來更大的誤解,迴避往往帶來更多的隔閡。只有當我們摒除成見,主動與人交往,敞開心懷,花時間與人接觸時,我們才會發現對方的可愛處,並逐漸瞭解他的苦衷,從而接納他。即或不然,也當知道,天父會不斷更新每一個信徒,使我們更像祂。         教會裡有各種不同的人,年齡、個性、背景及恩賜都可能不同。但我們有同一位天父,我們都願意更像祂,討祂的喜悅,反映祂的榮美。祂的心願也像世上的父母一樣,祂希望祂的兒女們彼此接納,互相扶持,祂就大得安慰了。 作者來自台灣,現住美國加州聖荷西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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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是誰錯了

建文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9期        每年聖誕節大堂牆壁的裝飾,對我來說,是既有趣又有挑戰性,教會始終都放手讓我去做。2001年 的聖誕節時,我決定將詩歌〈普世歡騰〉的第一句,Joy to the World! The Lord is come!以紅色的五線譜,鑲綠色金片的音符,和黑色金片的字,由上往下,由左往右,彷彿天使歌聲由天上而來地浮貼在牆壁上。         在花了一天 的時間跪在地上刻字、刻五線譜後,我想音符就大致幾個,意思意思就好了。因為,我要表達的只是一個“象徵”聖誕節天上和地上一齊歡欣的氣氛,應該沒有人照 著牆壁上的五線譜來唱歌吧!但想想,以防萬一,還是按照原曲調來放置音符罷,甚至連半拍的符號都沒省。唔!應該萬無一失了。         然而禮拜天當我一腳踏進教堂,看見牧師正站在前面專心地看牆壁,還似乎頭點點,嘴裡唸唸有詞地。我心虛地往邊上一閃,“糟糕!可能太花俏了,牧師一定覺得不妥!”         不久,牧師即來找我:“Esther,你應該把牆壁上的音符降至C大調,我唱了半天怎麼跟詩本不一樣,才發現沒有升記號。”         早堂崇拜後,一位攻讀音樂指揮的姊妹也來辦公室,“Esther,妳忘了兩個升記號!”         “我知道,我知道,明天就加上。”         “要記得加在正確的位置哦!”         午堂崇拜後,一位從事會計工作,在教會教成人主日學的弟兄,急急忙忙來辦公室,“Esther,你這次佈置很好,不過有個錯。”         “我知道,他們已經告訴我了,明天就加上兩個升記號。”         “不是那個,還有一個錯!”         “啊……還有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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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家”的感覺

莊芷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8期        星期日一大早,我在教會的廚房與鍾欣巧遇。她微笑著和我打招呼寒喧之後,便環視廚房,自言自語道:“哎呀!怎麼會這麼髒呢?”         輕嘆之後,她便抓起抹布,開始擦拭櫥櫃及桌椅,並且把零亂物品,一一歸位,排列整齊,然後再把水槽刷洗一番,最後還把每塊抹布洗淨掛好。         她似乎毫不介意自己穿著高雅整潔的套裝,在廚房裡穿梭走動,馬不停蹄地東擦西抹。那一臉的安祥愉悅,讓我感到她似乎置身於自家的廚房之中,幹得那麼的理所當然,那麼的自然順手。         我笑著打趣:“鍾欣啊,你是不是在家裡家務活做多了,染上了‘主婦症候群’之類的毛病啊,只要一看到廚房裡有些髒亂,就非動手整理清潔不可啊?”         她嫣然一笑說:“我喜歡家裡整整齊齊的,這裡不就是我們屬靈的家嗎?當然也要像整理自己的家一樣啊!”         傾刻間,“屬靈的家”這幾個字跳進了我的心。它不再只是個耳熟能詳的習慣用法,或是順口說說的專有名詞,它似乎隨著鍾欣對教會自然流露出來的愛護與歸屬感, 以及她甘心付出的態度,而變成了有形有体的真實存在。更為我帶來了難以言喻的激發與感動,令我深切地体會到,把教會當做屬靈的家,原來是一種生命的流露, 及行動的實踐,乃是要先經過認同、參與,以及付出後,才能体會到的親切甜美的感受。         記得小時候,媽媽常教導我們:“在家裡看到該做的事,就要順手去做;該整理的東西,就要自動去整理,這樣才會有住在家裡的感覺。如果明明是住在家裡,卻對每樣東西,或周圍的事情漠不關心的,豈不就像在做客嗎?”現在想起來,可還真有道理哩!         許多人說來到教會,有種“回到家”的感覺,想必是因為感受到了關心與照顧吧!但是真正的家,並不只是可以享受安歇、得飽足的地方,也該是我們可以自然地付出 關懷、竭力做出貢獻的地方。正如我們在自己的家中,不但享受家人圍爐談笑的歡樂,也相互關心愛護,為家各盡所能。如此,我們的家才更溫暖,更有“家”的味 道!         同樣,我們在天父的家中,也要放下只願做客的心態。若只想處處得到方便,事事受人照顧,而把服事他人當作苦差事加以拒絕,那恐怕就很難真正体驗到“家”的感覺了。 作者現住美國亞歷桑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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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若有人被過犯所勝

斯聞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若你在教會生活中,見到、知道一些牧長(或信徒)被“過犯所勝”,且有真憑實據時,該怎麼面對呢? ‧三個“不要” 1.不要廣求代禱         不必一見到人,就迫不急待地問他(她):“你最近有為XXX的犯罪代禱嗎?”也不必在當事人自己正式認錯前,先在公開的禱告會中報告出來。 2.不要落井下石         對這位失敗的肢体,不必大搞記憶串連,把他(她)過去所有的不是之處都聯接起來,非把對方鬥臭鬥垮不可。更不要急于劃清界限,彷彿要與傳染病人隔離一般。要記得,你也可能同樣犯錯。 3.不要加油添醋         不要聽到蛛絲馬跡,就立刻傳出去。任何消息傳到你耳中,就讓其在此停住,不必再轉述他人。若有絕對必要,須向相關人士說明時,務必簡明準確,不要加上自己的猜想或成見,使得一個事件出現多種劇本。 ‧三個“要” 1.要慎重處理         得知肢体犯罪,要先對神說,不要先對人說;應先求神光照、改變他(她)。若對方不改,才按照《馬太福音》十八章的原則:經禱告後,先個別勸說他;若是他不聽,找對方尊敬的屬靈長輩同去;若仍不改,才進行教會中必須有的懲戒(如停止事奉、禁領聖餐等) 2.要為對方禱告         事情發生後,通常當事人有一段時間不願接受任何電話或探訪。對他(她)最好的幫助是迫切為他(她)禱告,求神赦免、醫治、改變他(她)。 3.要讓犯錯者再起         若是犯錯者已真正悔改、更新,我們應給予他(她)正式的復職(restoration)機會,藉著文字見証或公開聚會,讓他(她)重新被眾肢体接納。但不要急于讓他(她)大量曝光,不斷表揚他(她)“浪子回頭”的事跡,免得又落入新的試探中。 作者現為北美傳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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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偶遇燕港聚會點

素子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6期         不知道世界上最簡陋的教會何等模樣,燕港(這是改過的地名)聚會點是我見到的最簡樸的教堂,對我的震撼非淺。         這裡沒有神學家,沒有牧師、長老,有的是幾乎目不識丁的漁民和山夫。這裡沒有高大寬敞的禮堂,也沒有公路和停車場,有的是低矮的山寨,毛石臺階和羊腸小道;這裡沒有高聳的十字架,也沒有鋼琴和風琴,有的是摸黑聚會時伴隨的海潮與山風的呼嘯……         燕港聚會點位於中國華中沿海的一個風景區內。去年夏天,我們舉家出遊,在新闢的燕港浴場戲水之後,次日又上山觀景。         下山往回走時,居高臨下,發現一山坳處有紅瓦屋頂隱現于綠蔭叢中,似有幾戶人家。走近一看,一家門上貼有對聯:“春光無限、主恩永在”。沒想到這深山密林也有信主人家。見前面不遠處有一賣冷飲老大娘,便與大娘搭話;“您信主嗎?”“信主。信主好,信主後我的病全好了”。         我看到冰飲大冰櫃下有兩條粗繩,便問:“這繩子幹什麼用?”“下班後將冰櫃抬回家。”我驚奇不已,這冰櫃少說也有二三百斤,這位年近六旬的大娘能抬回家? “每天都和我男人抬回家,主給我力量。”“您身体真好!”“這算不了什麼呢,前面有一個一百零五歲的,剛走了(去世)。”大娘說。她還告訴我,這裡很少人 生病,也沒有醫院,比起那位百歲老人,她算青年了。         我問她:“能不能到您家看看?”她說:“當然可以。”我讓侄女幫她照看冷飲攤,隨她向 下面山坳走去。下了七、八個毛石臺階,經過一段羊腸小道,來到一座不甚規則的四合院,總面積不過一百平米。有臥室兩間、廚房一間和兩間儲藏室。西向的一大 間約三十平米,竟然是信徒的聚會點。地上整齊地放了約四十張小板凳,做工相當粗拙;看得出,出自山民之手。講臺是一張約六十公分高的小桌。前牆上貼有“與 主同在”的條幅,左側有一手抄“平安夜”歌詞。         我和大娘聊了起來:“平時有多少人聚會?”“四十幾個。”“什麼時間聚會?”“晚上。”“為什麼不在白天?”“白天忙,大家多以捕魚、海水養殖和織網為生。”“講道的是什麼人?”“當地人。”“什麼文化程度呢?”“初中。”“您們大家滿意嗎?”“滿意。”         在這寧靜的山林中,他們過著知足常樂的樸實生活,他們不知道什麼是“繁華世界”,也不知道什麼是愛滋病、同性戀。他們只知道救世主愛他們,這就夠了。         曾幾何時,聖經收繳,教堂關閉,聚會停止。但逼迫無法使基督的愛與人隔絕。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如今信仰之樹,枝繁葉更茂。 作者現住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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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我的牧師

簡強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我們教會有幾個牧師,很有特點。我特別寫出來,與大家分享。 之一         楊牧師說話聲音渾厚,面對上百人可以不用話筒來講道。而我,即使只帶十幾人查經,一不小心也會失聲。一次我向楊牧師尋求秘訣,他講解了發聲原理之後,教了我一個簡單辦法:         “你呼吸的時候,要吸到肚子裡去,不要吸到肺裡。肺裡漲滿了氣,聲音就出不來了。”         雖然學過生物醫學的我,到現在還不能明白空氣怎麼能夠吸到肚子裡,但這以後,我的聲音一點點地變堅實了。不僅帶查經時遊刃有餘,還有了勇氣去參加教會詩班的練唱。         楊牧師生於牧師之家,早年曾和趙君影、于力工牧師同工,為傳福音奔走於大江南北。四十年代末來美國專攻聖樂。他將許多重要的聖經經文譜上了朗朗上口的曲調, 既不失典雅,又有很濃的中國味。他常在查經時教我們唱他的新作。記得那時許多同學面臨畢業後的身份問題,楊牧師就教我們唱“當將你的事,交託耶和華,並依 靠他,並依靠他,他就必成全。”在那寒冬的夜裡,神的話就藉著一遍又一遍的歌聲,進入了當時還是慕道友的我的心田。(註) 之二         初次見到王牧師的時候,因為他有一頭白如銀絲的頭髮,我不由想到了過去在武俠小說中描寫的“得道仙人”。王牧師可謂一生戎馬。早在中日戰爭時,他像當時許多熱血青年一樣投入軍中服務,面對過飢餓,面對過槍林彈雨,面對過生死。他常說,在他身上至少有66個神蹟,可見証主的大能。四十年代,他隨軍去了台灣,在 花甲之年入神學院學習,準備進入為主爭戰的新戰場。         王牧師住在離我們有一個多小時車程的大學城裡,每月他都應邀來我們教會講道。每次來之 前,他都會通知我們要講的內容和題目。但有一次,他講台上所講的和預先通知我們的全然不同。他講起自己,怎樣憑著信靠耶穌度過了八十多年的日子。主日崇拜 結束後,在與他一起吃午飯時我問起原因,王牧師答道:“這是早晨禱告時神要我講的內容。雖然沒有準備,但神告訴我今天有人需要聽這樣的信息。”         確實那天上午正好有一個人第一次來教會聽道,他在學業上正面臨很大的難處,極需來自上帝的安慰和鼓勵。         王牧師還有從神而來的治病的能力。過去我對王牧師在講道後為病人或有需要的人按手禱告總是不以為然,至多以為只是一種禱告的形式。有一次我的岳母在星期天去 教會前,突然耳痛異常,我一方面為她擔心,另一方面卻有些“興奮”。因為這個星期天正好是王牧師來講道,心想這不正是個好机會可以試一下王牧師醫病的水 準?         於是那天崇拜後,我就急忙帶岳母去見王牧師。講明情況後,王牧師看了我一眼,我不由得有些心虛:是不是他看出了我的心思?只見王牧師伸手按在我岳母的耳朵上,做了個簡單的禱告,就和他人交談去了。在回家的路上,岳母告訴我說:         “王牧師禱告時,我覺得有股力量進入我耳朵裡,頓時就不疼了。”         過去我對聖經上記載的神蹟奇事雖然能憑信心接受,但自從這事以後,我不再有任何的懷疑,我也更明白“神是昔在,今在,永在的神”這句話的意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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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瞎眼的自由

頌恩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去年我去美國探望兒子時,讀到刊於當年11月5日《世界日報》上的一篇短文《瞎眼的自由》,感觸很深。這篇短文說的是作者看了意大利盲人歌手Andrea Bocelli演唱會的一些感受。         Bocelli 在演唱時,面對成千上萬的觀眾,不但歌聲雄渾而感性,而且臉上的笑容是那麼自然簡單,散發出一股清純的感覺。而與他一起配搭的另一位女歌手,雖然歌聲也有 魅力,但她掛在臉上的笑容卻給人複雜造作之感。《瞎眼的自由》作者認為,這正是瞎眼與明目之間的差異。明目的像那位女歌手,總會在乎觀眾的目光,每一個動 作都要表現出合乎社會對“知名”歌手的預期,每一舉手,一投足,都反映當事人內心的制約。而瞎眼如Bocelli,根本無法也不會在乎觀眾的目光,唱歌時 只根據自己的感受,跟隨著歌曲的起伏,表現出真摯、清純的感情,給人以真正的藝術享受。作者感嘆道,看了他的演出,体會到盲人的另一種自由。         其實基督徒在教會的事奉不也正是這樣嗎?今日人們的價值觀往往建立在別人如何看我們的眼光中,一舉一動總擺脫不了為別人而活的包袱。說到底,人們所看重的還 是個人的名利、地位。基督徒生活在這個時代,同樣也會面臨這些挑戰,一不小心也會被世上短暫的虛榮所引誘。我們在事奉中注意的是周圍人的目光,想到的是別 人如何看我們,卻忘記了自己事奉的對象,乃是那位看不見的永生神。因此看似明目的,常常在靈裡卻是瞎子;有時甚至也會做出一些違背聖經真理的事。相反,那 些尊主為大,看重那位看不見的神過於一切的弟兄姊妹,他們在事奉中不計較個人的得失榮辱,也不在意別人對他們的看法,就像Bocelli那樣,能享受到另一種自由。         我記得蘇聯早期一位著名電影導演說過,“要熱愛自己心中的藝術,而不是藝術中的自己。”一位藝術家只有真正熱愛藝術,全身心傾 倒在藝術中時,才能達到忘我的境地,真正在藝術上作出成就。我想,對一個基督徒來說,更應時時處處熱愛和事奉自己心中的上帝,而不是想到事奉中的自己。 作者現居澳大利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