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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五年記——海歸群像(四)

艾魚 本文原刊於《舉目》38期 一          我是在出國後,才開始接觸宗教信仰的。         到德國的第二天,有一個中國男孩子,好心請我吃飯,並給我傳福音。不過,我卻覺得他有些神神叨叨的,還搞迷信。沒多久,“耶和華見証人”的傳道人找上門來, 送給我一本聖經,並用中文和德文向我傳他們的教義,每週一次。半年後,我又認識了美國摩門教的傳教士。跟他們接觸了半年多,但我還是沒接受他們的信仰。           最後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我來到了基督教會的華人查經班,而且風雨無阻地堅持了下來。           2004 年1月,我去科隆參加了全德華人福音營。那次的主題是:“耶穌究竟是誰?”講員用了三天的時間,講耶穌是“道路、真理和生命”。雖然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我 仍不能接受,因為我就是想不通:一個慈愛、萬能的上帝,怎會允許在2003年的聖誕節,讓印尼數萬人死在了地震裡!我對上帝很氣憤!還跟牧師激烈辯論了一 番。          可是營會結束的最後一刻,大家正散去時,我卻被一種力量深深地抓住了,坐在座位上不願意起來。我終於說出:“我願意接受耶穌作我的救主!”說了這話,我的眼淚就像開閘放出來的洪水,湧流出來。我泣不成聲,連自己都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兒。          2005 年復活節,也就是我信主一年後,在一個德國華人基督徒造就營上,牧師呼召有心志的弟兄姊妹一生跟隨耶穌,作主的門徒。我理所當然地來到台前,跪在那裡,表 示願意一生跟隨耶穌。但那時的我,只知道跟隨耶穌是主的命令,是討他喜悅的,卻不清楚耶穌所說的“背起自己的十字架”意味著什麼。 二           2005年9月,我面臨延簽問題。像我這樣在德國的中國留學生,要延簽証的話,必須有至少6,000歐(元)的存款証明,才能拿到一年的簽証。由於我是靠打工維持我在德的學習和生活的,所以根本沒有能力拿出那麼多的錢。           許多像我這樣的人,在延簽之前,跟朋友借錢存在賬戶上,拿到簽証後,再馬上把錢還給別人。我以前的延簽,也都是這麼做的,從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2004年9月,就是我信主的那一年,我還是這麼辦的。當我順利拿到一年的簽証後,馬上就把借到的錢還給別人──我還覺得自己挺講信用,辦事不拖拉。但是就在我回 家的路上,心裡突然不平安起來,有個聲音控告我:“你這不是欺騙嗎?這明明不是你的錢,你還拿去延簽?”這聲音一直在我耳邊響了好幾天,直到我在神面前承 認我的罪,保證不再犯了。          於是在2005年的9月,我決心兌現我的承諾,不為延簽而去借錢。自己有多少錢就拿出多少錢。結果就交給神吧, 說不定會有什麼奇蹟發生呢。可是,神沒有顯示神蹟給我看。簽証官照章辦事,看我只有2,000歐的存款,就給了我不到3個月的簽証,並告知我:如果我沒有 在簽証到期前,湊夠一年6,000歐生活費的話,就只能放棄在德國的學業,回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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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穿過飛揚的雪花

末雁 本文原刊於《舉目》38期       我在神學院中修過教牧學,滿以為考試通過就過關了。如今在聖彼得堡的教會裡,神卻叫我重頭再學一次。         在教會裡,不分男女老少,人人都稱呼我“末雁姐”,於是——        “末雁姐,我不會讀聖經,您能不能教我?”        “末雁姐,我覺得神離開我很遠,我禱告完全是例行公事。”         “末雁姐,耶穌為什麼不結婚,難道他要我們效法他獨身嗎?”         “末雁姐,我覺得神呼召我出來全時間服事他。我現在胃痙攣了。”         “末雁姐,你列的‘八種戀愛的定時炸彈’,我占了六顆,我該怎麼辦?”         “末雁姐,我的証件和八千元盧布在商場被人偷了……”         “末雁姐,我的褲子太長了,您能不能幫我縫一縫?”         “末雁姐,畢業以後我不知道要去哪裡,您為我禱告吧。”         “末雁姐,我的外婆也叫末雁,她昨天突然去世了……”         “末雁姐,我還不想結婚,你能不能為我肚子裡的寶寶禱告?”         “末雁姐,您的佈道很精彩,可我還是不能現在就接受,您不會失望吧?”         “末雁姐,我們搬了新公寓了,請您來作潔淨的禱告。”          “末雁姐,我很鬱悶,生活沒有色彩,怎麼辦呢?”          “末雁姐,今天我帶小組查經,您能幫我想引言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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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32:義人的根基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38期       奧古斯丁於主後430年離世,所留下的著作存留至今,其數量之多,無任何古代作家可與之相比。他對當代以及後代的西方世界,帶來非常深遠的影響。他在書信中,曾說自己是“邊學邊寫,邊寫邊學”的人。他敬虔地研究聖經,針對當時教會的需要,著書立說,實為一代忠僕。 學貫古今的思想家         奧古斯丁對後世的影響,至少有四大方面:         (1) 中世紀“經院哲學家”的神學與哲學探討,以及所有大學的課程設計,都是植根於奧古斯丁對“信仰與理性之關係”的觀念;倫巴彼得(Peter Lombard)所著的《神學語錄》,是中世紀神學主要教科書,他採用極多奧氏的著作;格瑞欽(Gratian)所寫的《教會法規手冊》也多次引用他的作 品。         (2)西方奧秘派人士,都深受奧氏影響,他特別強調以“愛上帝”為中心;他指出:“真愛”不單是追求己心的喜樂,也包括捨己與經歷被改變的痛苦。         (3)改教家們都受奧氏“唯獨恩典”的影響,歸回聖經的救恩真理,揚棄中世紀教皇派的“神人合作”的功德觀。例如:路德原是奧古斯丁修會的修士;加爾文的鉅著《基督教要義》引用最多的神學作者,就是奧氏。         (4)自從18世紀以來的思想界,“啟蒙運動”樂觀派(人是自己的主宰)憎恨奧氏的“原罪”教義(人性徹底敗壞),但是與樂觀派對立的“實際派”認同奧氏的論 點。哲學家康德,雖然高舉“人自主獨立思考”,卻斷然同意“人性已經普遍被邪惡徹底扭曲變壞”。維根斯坦喜歡閱讀奧氏著作,奧氏早就看清“語言與實体的關 係”;尼采痛恨奧氏的見解,因為奧氏戳破其“超人思想”的迷思。弗洛依德的心理分析,不如奧氏一針見血;其實,奧氏是第一位提出“潛意識”存在者。          綜合上述,奧古斯丁對於現代科學哲學,皆留下深遠影響。歸根究柢,奧古斯丁精研聖經,從聖經的“創造,墮落,救贖”教義,評析世俗人本的科學哲學,以及歷史文化,其論述是提綱挈領,又博大精深。 基要信仰的闡揚者          從教會歷史來看,奧古斯丁是北非希坡的主教,是牧者又是神學家。他對當時與後世教會的貢獻,不僅在“教會論”方面(駁斥“多納派”),與“人論”和“救恩論”上(駁斥“伯拉糾派”和“半伯拉糾派”),也駁斥在“三一神論”方面的異端。           奧古斯丁出任希坡主教之初,就想研究寫作“三一神論”的教義,但是“多納派之爭”占據了他主要時間。至411年結束之際,他又必須寫作《上帝之城》,並面對 “伯拉糾之爭”。然而奧氏靠主恩典,最後終於完成其鉅著《三位一体論》(共15卷)於414年出版。奧氏承繼東方教會領袖亞他那修與加帕多家三傑,在西方 以此拉丁文著作,根據聖經闡揚“三一神論”的真理。           奧古斯丁的貢獻在於:以拉丁文嚴謹精確的用詞,論述《尼西亞信經》表彰的聖經教義,徹 底根除任何“亞流派”與“隸屬論”的殘留思想。《尼西亞信經》說到:聖子在永恆中為聖父所“生”;聖靈在永遠中為聖父所“出”。然而,這並沒說明聖子與聖 靈的關係。奧氏認為必須強調“聖靈是由聖父與聖子所出”,才能將三位格之間彼此關係,整全的表達出來。          此外,奧氏根據“人是按照神的形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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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日與主日 ──基督徒與舊約律法的關係(續)

陳濟民 本文原刊於《舉目》38期        有些讀者看完上次談基督徒與舊約律法關係一文 以後,一定會問:“你開始的時候提到基督徒守安息日的問題,為什麼後來完全沒有交代?”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基督徒與舊約律法這個主題相當複雜,我們上一次 只能說是簡略地交代過去。不過,由於這個問題本身很有意義,所以我們在此要進一步討論,好讓我們看到上一篇文章的理論要如何具体地在生活中落實。 一、舊約時代的安息日        首先,我們需要看看在舊約時代的安息日是怎麼一回事。        談到安息日,我們頭腦中會立即浮現的通常是十誡中的第四誡:“當記念安息日,守為聖日……”(《出》20:8-11)這條誡命主要的內涵是:“無論何工都不 可作”(10節),而它涵蓋的不僅是以色列人,也包括了境內所有的奴僕、客旅和牲畜。根據《出》31:12-18,守安息日是神藉著摩西與以色列人所立的 約之“世世代代的証據”(13、16節),不守安息日是死罪(14-15節)。         為什麼安息日這麼重要,而且要守得這麼嚴謹呢?《出埃及 記》說:這是因為耶和華創造世界時在第七日這一天“歇了工休息”(《出》31:17,新譯本)。安息日這誡命的基礎是神創造的心意:神要所創造的世界屬乎 他、敬拜他,並活在豐盛美好的世界中。由於神的救贖是要使人重得他創造的福分,他就把安息日列在十誡之中。因此,摩西與以色列人溫習十誡時,更是指出在安 息日不許作工的,包括了負軛耕種的牛和做為運輸工具、負荷載重的驢,而這種生活是表示以色列人要記得自己在埃及地做奴隸的痛苦,和神大能的救贖(《申》 5:14-15)!以色列人在曠野的時候第一次守安息日,要學習的便是倚靠神供應糧食的功課(參《出》16:20、29–30)。         由於安息日的條例表達的是神的創造和救贖的心意,我們在舊約中也就看到,得安息也就是進入神應許之地(《申》12:9;參《詩》95:11),而且守安息日不僅是遵守一項禮儀,更是要活出神救贖的原則。         在以賽亞的時代,表面上以色列人非常敬虔,但事實上好人要死了才得安息(《賽》57:1-2)。因此,以賽亞說:“謹守安息日而不干犯,禁止己手而不作惡。如此行,如此持守的人,便為有福。”(《賽》56:2)          他也指出,蒙耶和華悅納的禁食是:“從你中間除掉重軛和指摘人的指頭,並發惡言的事……向饑餓的人發憐憫,使困苦的人得滿足……”(《賽》58:9-10)         而蒙耶和華悅納的安息日則是:“不辦自己的私事,不隨自己的私意,不說自己的私話……以耶和華為樂。”(《賽》58:13-14)         也就是說,真正守安息日的人是不以自己為生活的中心,過愛神愛人的生活。 二、主耶穌與安息日         主耶穌在世的時候,福音書一再讓我們看到一些嚴守舊約律法的猶太人,非常看重守安息日的細節。他們特別注重“無論何工都不可作”這一句話的意思──因為,倘 若燒飯和挑水都是“作工”的話,安息日就難遵守了。因此,福音書也多處反映出這些宗教人士訂下的規條。例如,安息日有安息日可行的路程,走過了規定的里數 就是違反安息日(參《徒》1:12);在安息日搓麥穗吃,是作了“在安息日不可作的事”(《太》12:2),因為他們認為這就等於在安息日收割(參《申》 23:25);他們也認為:“六日之內可以來求醫,在安息日卻不可。”(《路》13: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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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爾文:自由先驅還是專制暴君?——簡介茜亞.凡赫爾斯瑪的《加爾文傳》

楊聲 本文原刊於《舉目》38期          提到約翰.加爾文,我們首先會想到他的代表作《基督教要義》,此著作躋身“影響人類歷史的十部巨著”之列。這說明了加爾文在歷史中的地位。          然而,對於加爾文,中國讀書界對他的印象,多來自於《異端的權利》一書。該書認為,他是火燒塞爾維特(又譯作“塞維特斯”)的劊子手,是日內瓦的暴君和“教 皇”。但是,又有學者指出:“加爾文主義解放了瑞士、荷蘭、英國,也為清教徒發展美國的繁榮提供了動力。”就常識而言,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是暴君,又是自由 精神的播種者!         雖然加爾文備受爭議,然而中國大陸有關他的史料卻十分稀缺。而茜亞.凡赫爾斯瑪的《加爾文傳》,向我們較為全面地介紹了這個人的一生。 天光照耀的年代         青年加爾文喝過人文主義的墨水。那時文藝復興餘韻猶存,加爾文受其影響,投身於古希臘羅馬著作的研究,並在22歲時寫成《塞尼卡注釋》。         事實上,文藝復興與宗教改革運動,有著密切的關係。例如,有些改教家受益於文藝復興帶來的新知識和新態度,因此懂得使用批判的眼光看事物。直至後世,清教徒也是深重良知、自由,注重個人獨立研讀聖經。          因此,我們有理由相信,加爾文在這一時期受到的教育,對他後來卓越地闡述基督教教義,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這個年輕的自由撰稿人,後來卻被一道天光照耀,走上了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就是信仰的道路——加爾文回憶說:“上帝突然降服了我,改變了我的心……”         其實,從加爾文的這個轉變,可以看到人文主義與宗教改革的分野。人文主義張揚個性,相信人憑著自己的力量可以主宰一切。但是,改教家們從來不相信人類是宇宙 的尺度。改教家走出了中世紀迷信的暗霧,看見了信仰的大光,於是他們在大地上俯伏敬拜,並且憑著破曉年代的剛健之力,行公義,施憐憫,自強不息。         與當代對人性樂觀的評估不同,那時候的人,普遍承認自己的罪性,並且渴望通過宗教得到拯救。然而,中世紀的人沒有找到正確的拯救途徑,因而投身於苦修、行善 功之中。德國修士馬丁.路德本也是如此。但是,當他苦修數十年之後,信仰之光照亮了他,他發現人得以脫離罪惡,不是憑著自己所行的善事,乃是惟獨藉著信 仰。這就是著名的“因信稱義”的思想。          這道光芒也照亮了青年加爾文的心靈。 “政教分離”的先聲          那是一個為信仰而獻身的年代。因為法國對新教徒的迫害,加爾文流亡瑞士。他本想找一個清靜的去處思考和寫作,然而,他留在了日內瓦。這是一座勇敢抗擊專制的城市,但也是一座充滿罪惡和放蕩的城市。         到日內瓦後,加爾文首先著手以新教信仰的原則教導日內瓦人,他為此起草了一份信仰告白。         此後,他向日內瓦議會提議,對教會進行四項改革,其中最核心的,是聖餐資格問題。加爾文主張,教會有權力不讓仍然過罪惡生活的人領聖餐,並且有權開除其教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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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基督徒的行為 ——愛德華滋論“屬靈人”(四)

麥安迪(Andrew McCafferty) 本文原刊於《舉目》38期 (繼上期) 因信稱義是關鍵          加爾文說:“因信稱義乃是支持宗教的主要樞紐。”他繼續說,除非我們把握住這個要點,否則就沒有根據來建立我們的救恩(參《基督教要義》卷三11章第1節)。 我們都是罪人,這等人理當在上帝面前被定罪。我們的救恩僅僅倚靠並全然在於白白的赦罪,和耶穌基督的義算為我們的義。誠如詩歌所言:“兩手空空到主前,只有緊依十架邊……”(《萬古磐石為我開》)這是每一位真基督徒的呼求。         加爾文寫道: 良心甦醒吧!當他們必須面對神的審判時,才認出這(因信稱義)是唯一安全的避難所……因為,假若夜空那燦爛的星星在太陽的光中都會失去它的光輝,何況是近乎 清潔無邪的人與上帝的聖潔相較,你想會有何事發生呢?這將是一個很嚴厲的檢驗,識透內心至隱祕的思想;正如使徒保羅所說:“他要照出暗中的隱情,顯明人心 的意念。”(《林前》4:5)這將逼使我們的良心去承認所有的事,甚至是那些如今已被我們遺忘的事。我們的控告者魔鬼……將強烈地指控我們。我們現在看重 外在所誇耀的好行為,屆時是不會有任何的益處!(《基督教要義》卷三12章第4節)         聖經教導我們上帝是誰,就是“那可稱頌獨有權能的,萬王之王,萬主之主,就是那獨一不死,住在人不能靠近的光裡,是人未曾看見,也是不能看見的,要將他顯明出來。但願尊貴和永遠的權能,都歸給他!阿們。”(《提前》6:15-16)。 於此同時,基督徒的內心也經歷我們主耶穌所教導的真理:“從人裡面出來的,那才能污穢人;因為從裡面,就是從人心裡,發出惡念、苟合、偷盜、兇殺、姦淫、貪 婪、邪惡、詭詐、淫蕩、嫉妒、謗讟、驕傲、狂妄;這一切的惡,都是從裡面出來,且能污穢人。”(《可》7:20-23)。 我們和保羅一起呼喊:“我真是苦啊!誰能救我脫離這取死的身体呢?感謝神!靠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就能脫離了。”(《羅》7:24-25)。 但 同時聖經也一再地教導我們,從果子來認樹──好樹結好果子。參與於宗教改革運動中的基督徒們都堅持,沒有人可以將“稱義”和“成聖”分開。我們必須把成聖 (也就是我們基督徒生活的向上進步),和白白的稱義作出區別;但它們是不能分開的。用馬丁路德的話說:“我們惟獨靠信心稱義,然而並不單單只有信心(We are justified by faith alone, but not by a faith that is alo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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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生活

永不裁員的工作

吳安迪 本文原刊於《舉目》38期          從寫《失業日記》(刊於《海外校園》65期),到現在快五年了。這五年中,我真是感慨萬千。 從心動到行動        2003年底,微軟研究院自然語言部重組,裁員一半。我蒙神的憐憫,在公司的另一個部門找到了職位,飯碗總算保住了。        我很快發現,新工作不是我喜歡的。但全家五口的生活,都離不開這份豐厚的收入,不喜歡也只好忍著。我第一次体會到了,什麼叫“為五斗米折腰”。過去那麼多年,我都是天天盼著上班,現在則是天天盼著下班。工作只是為了養家糊口,生活失去了目標。        這時,一份意外的電子郵件,打破了我的百無聊賴——一位半年前在會議上只見過一面的朋友,在信中告訴我,他們在做聖經的翻譯工作,其中有一些計算機語言學問題,要向我請教。         我覺得很好奇:中文聖經不是早就有了嗎,為什麼還要再譯?他解釋:現在我們所用的《和合本》是一個很好的譯本,但畢竟是近一個世紀前翻譯的。這一個世紀來, 現代漢語經歷了許多變化,很多當時的詞句,已不符合現在的語言習慣了。為了讓現在的中國人(特別是年輕人)更容易理解神的話語,喜愛神的話語,我們迫切需 要一個新的譯本。          當我告訴他,我是個基督徒,並且對聖經翻譯很感興趣後,我們的信件來往越來越頻繁。不久以後,這位弟兄和兩位同工到西雅 圖出差,我們見面了。我這才知道,他們多年來,以創辦公司的收入,在亞洲地區傳福音,成立了亞洲聖經協會。他們看到福音在中國大陸的復興,看到中國13億 人對神的話語的需要,就決心翻譯出一本更適合現代人的中文聖經。         他們不但到各處邀請既懂原文、又懂中文的基督徒參與翻譯,更自己設計、製作了一套為聖經翻譯服務的電腦軟件。他們當場為我演示了這套軟件,我看了以後的感覺,只能用“心花怒放”來形容。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的聖經翻譯輔助軟 件!譯者可以用這套軟件,瞬間找到需要的所有資料。我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嚴謹的翻譯程序,任何不符合原文,或與其它部分不一致的翻譯,會立刻發現。          我覺得我的專長非常適合做聖經翻譯。我的心動了!         他們看出我的激動,立即向我發出了邀請。我恨不得馬上接受,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然而另一個念頭,又很快地讓我冷靜了下來:翻譯聖經能養活一家五口嗎?我 們每個月的房貸,能付得起嗎?女兒上大學的錢從哪裡來?兩個兒子將來怎麼辦?留在微軟雖然不理想,但畢竟吃穿不愁,並且有一流的醫療保險。          最後我決定,微軟這邊的工作不可輕舉妄動,不如“安全”起見,我為他們做義工好了。          這義工一做,就一發不可收拾。我每天白天在公司上班時,就等著回家來上這第二個班。         我的家人對我這“工作狂”非常包容、忍耐,妻子也任勞任怨。不過長此以往,畢竟不是個辦法,我的体力已接近極限,家人的愛心和耐心也不可過度支取。必須做一個決定了!          我清楚地看到,我在微軟的工作,不是非我莫屬的,換個人也許比我做得更好,而翻譯這份工作,卻好像是神為我量身定做的。我以前學過的一切,從語言學到電腦,從寫作到聖經知識,幾乎樣樣用得上。在這件事上,神的旨意清清楚楚,就看我願不願意順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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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生活

在失業中成長

梁梅 本文原刊於《舉目》38期          我的先生又要失業了,已接到公司正式通知。先生的收入是我們家的主要經濟來源,他失業對家裡的衝擊極大。 (一)         我先生在高科技行業工作,行業競爭激烈,不時遇上公司外移,或縮減開支,或關閉……屈指一算,從他完成博士學位至今十幾年,已七次覓職,其中四次是因為失業。         然而,每一次失業,對我們而言,都是經歷神信實的機會。正如聖經說的:“我們曉得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羅》8:28)這個益處就是讓我們的靈命成長。         記得14年前,我剛信主,而先生還是個慕道友。他因過不了“神是否真實存在”這一坎,仍在救恩的門外徘徊。那時他在英國讀博士,論文早已寫好,尋找工作也近一年。雖有過幾個面試的機會,卻未得到任何工作。         一天晚上,我從查經班回到家,興高采烈地對先生說:“耶穌說:‘若是你們中間有兩個人在地上,同心合意的求什麼事,我在天上的父,必為他們成全。’(《太》18:19)讓我們一起為你找工作的事禱告吧。”         於是,他與我一同閉上眼睛、低下頭向神求。從此,我倆每天晚上都為這件事禱告。在我們一同禱告的第五天,先生拿到了第一個聘用通知,兩天後又有一個。一個月內,他共得到美國、南非和新加坡的四個工作機會,而且連面試都省了。美國的兩個工作,甚至都不是他本人直接申請的。          對此,我們實在難以用“巧合”來解釋。這是神憐憫我們,讓我這個屬靈的嬰孩經歷他的信實,讓還在懷疑的先生看到他的又真又活。         我倆手拉著手走在劍橋河畔的林蔭道上,向著藍天感謝神! (二)          到美國後,我先生在俄亥俄州立大學,跟從一位教授做研究。這位教授不喜歡手下的人離開他的實驗室另謀高就,但又遲遲不肯為這些研究員申請綠卡,想以此迫使人在他的實驗室長期工作。         一年多後,先生準備另找出路。老闆得知後,命他立刻結束工作。這下可麻煩了,我剛生下女兒不久,買的是學校的廉價保險,醫院帳單還未理清。更嚴重的是,先生若不在短期內找到工作,身分不保,就得馬上離開美國。可我們連買三張回中國的機票的錢都不夠,怎麼辦?          我們所在的哥城華人教會普通話團契的弟兄姊妹,用主內的愛心和禱告支持了我們。團契的沈弟兄得知我們的狀況後,送給我們一張$2,500的支票,支票上寫著“gift”(禮物)。李弟兄則對我們說:“你們若有什麼需要,團契的弟兄姊妹會想辦法幫助你們的……”         我的心,被主內弟兄姊妹的愛溫暖著,更加願意親近神。我每天早起,讀經、禱告、尋求神帶領。神也特別恩待我們,一週後,先生在另一位教授的實驗室,找到了工作。 (三)          幾年後,我們搬到了加州矽谷。我們想買房,但不想買太貴的房子。那年頭房價節節高升,同一幢房子,一年竟然漲了十多萬。我們雖然看了不少房子,可是越拖就越 買不起,心境也因此常受影響,甚至有時心生不滿。我們知道這樣的心境是不討神喜悅的,卻無法戰勝。我倆就一同求神帶領我們離開矽谷。         不久,先生去德州奧斯汀市面試新工作。那是兩家半導体公司的合作研發項目。先生對奧斯汀市感覺不錯,也挺喜歡那份工作。但神沒有開那扇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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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流浪札記

小三 本文原刊於《舉目》38期           回顧我的生命,將近七年以來,我似乎是過著流浪的生涯,為著一種熱情,闖蕩陌生的國度,繞遍了整個地球。 很慶幸那天陪了她         先從2004年的3月20日說起。說到這個日期,一些對政治比較熱中的人,可能腦海第一個印象就是:“台灣總統大選!”對,那天是大選日,不過那時候我人在 德國慕尼黑,只能透過網路視訊為台灣的混亂感到憂心……要不是我被台灣的選舉搞得心煩意亂,那天下午,我也不會接到一通電話之後,就決定出門趕去醫院。         那是一位中年人打電話給我。他的妻子是骨癌末期。她來過我們教會幾次,幾天前在醫院接受了洗禮。然而她的病情相當不樂觀,她先生也有了最壞的打算。         他們夫妻來自大陸,在德國留學,然後留下來工作。家住得離醫院很遠,先生幾乎天天來醫院照顧妻子,公司、醫院兩頭跑。因為我去醫院探望過她,我的學生宿舍又離醫院非常近,所以我告訴那位先生,要是他有事,不能來醫院照顧妻子,可以打電話給我,我可以幫忙。         結果沒幾天(就是大選那天),他真的打電話給我了,請我過去幫忙看顧他妻子。反正在家裡上網也是越看越煩,當下我就答應了,披上大衣出門。         本來以為只是去那裡幾個小時, 沒想到卻待到晚上九點多。那位太太很依戀她的先生,一直問我,為什麼她先生還沒回來。因為強烈的化療藥劑的副作用,她連語言能力都失去了大半,很多時候她 是說著支離破碎的中文夾帶德語。偏偏我的德文也不怎麼樣,護士交代的話我只能半懂。 隨著時間過去,我也越來越感到著急,怎麼她先生還不回來呢?         我除了幫她餵藥,還要協助她如廁,也就是說我還得幫她寬衣解帶。老實說,這對我而言是極大的挑戰,我連對親人都沒有這樣做過。        漫長的時間,也不能總對著她發呆,我決定翻開我帶來的聖經讀給她聽。         “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他使我躺臥在青草地上,領我在可安歇的水邊。他使我的靈魂蘇醒,為自己的名引導我走義路。 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在我敵人面前,你為我擺設筵席;你用油膏了我的頭,使我的福杯滿溢。 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愛隨著我,我且要住在耶和華的殿中,直到永遠。” (《詩篇》23篇)           我問她懂不懂?她說懂。要不要再唸?她點頭。於是我又陸續唸了一些給她聽。         終於她的先生回來了……漫長的六個小時,我連晚飯都沒吃呢!她的先生滿懷歉意,還塞給我錢,讓我吃晚餐,反而是換成我不好意思了。         過幾天,我又去探望她了一次。 到了週四晚上,我忽然接到電話,是教會的朋友打來的,那位太太被主接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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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小路

楊中青 本文原刊於《舉目》38期         又一次開車經過這條路,這條貌不驚人的小路。        我們生命中有六年的時光和它牢不可分。白手起家、血汗積累買的第一棟房子,就在這路旁的一角。當年老大學騎車,就是在路旁人行道上練出來的。她的笑聲仍依稀可聞。        隔街對面鄰居女孩,是與她同年的玩伴及好友,兩人一起上學、做功課;路頭熱心的海倫太太,是這條路上“守望、相助”的負責人;隔壁的查理每次釣魚或打獵滿載而歸時,我們也同享口福;隔了兩家的老太太,每天早晚,總要溜狗經過門前,會和我聊上幾句……        老二在這裡出生,多少次我們帶著兩個孩子在這條路上散步,欣賞晨景,同送夕陽。這一段無憂的歲月,若非發生那件事,我們似乎會像這條路一樣平穩地,不被打擾地活著。        永不能忘記那個晚上,救護車的笛聲由遠而近,以前總是呼嘯著穿街而過,那晚卻停在我家門前,帶走生病的老大,而留下的是無盡的驚恐與問號。經過醫生的檢查証 實,老大患的是腦癌,從此這條路成了傷心之路。此後,開車往來於醫院和家的路上,想到孩子所受的肉体的痛苦,醫藥的有限和身為父母的無助,不禁淚流滿面。        老大再也不能騎著車子從門前歡笑而去,她以羡慕的眼光注視著妹妹或鄰家孩子們玩耍。偶爾拄著拐杖,嘗試提起麻木沉重的右腳,學習走路。她的目標,不再是到小 公園,而是能否多走一棟房子的距離。當癌細胞肆虐,醫生束手,她在世的生命快到終點時,蕭瑟的秋風伴隨著冷清的街道,我竟怕走在這條路上。         那年的感恩節前,老大回到天父的懷裡。當天深夜兩點,靈車將她的遺体接走,我們站在門口,目送著她最後一次走過這條陪伴她成長的小路。         之後,我們搬離了這棟充滿過歡笑和淚水的房子。         我屬靈生命成長的過程,也和這條路牢不可分。以前,我聲稱自己是神的兒女,在事事順利時,也心存感恩。突然間,孩子生病,手足無措地來到天父面前,神不僅以 他無限的慈愛包裹,也使我体會到神的道路高於人的路。當我尋求他,和他關係更親密時,也漸漸能將眼光從屬世的事務上移開。孩子的成績、家庭的收支、房子的 新舊……這些過去捆綁我的,因著重新定睛在神身上,而得以脫去。        在外人看,孩子的病,似乎把我們的家庭擊倒破碎了,但因神與我們同行,於 人看為有損的,於我卻是有益的。當外在環境愈惡劣,我們愈能向屬靈的高地邁進。神不僅聽禱告,也聽我們內心的呼求。幾次無助時,神都派來了合適的姊妹,送 來了各樣的幫助,讓我看到我的主是這麼的真實。即使病中的老大,也因著信靠主,常感受到主的愛。         一個未連接於主的生命,就如同小路,雖多采多姿,仍有結束的時段。但當生命和永恆的主相連接,小路就連接大路,以主為標竿,有了方向。         如今,我經過這條小路,往事歷歷,內心仍澎湃不已。但感謝神,帶我經過那段礪練,使我可以看清前面方向,不再害怕面對死亡,更確知,我是他所愛的孩子。 作者來自台灣,現住新澤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