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與信仰

當我們談睡覺的時候,基督徒在談什麽?(七路)2018.01.15

七路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8.01.15   這幾日,智齒發炎,面部腫脹,夜不能寐。於是,我再一次下定決心一定要拔掉它。每次“智齒”發炎都提醒我一件事,那便是自己缺少“智慧”,生活作息沒有節制,又被諸多思慮纏繞。 想到約翰·派博牧師有一篇關於“睡覺神學”的文章,寫得妙趣橫生,發人深省。因為睡覺絕不是睡覺這麽簡單,在睡覺的背後,凸顯出了我們在世的生活以及我們與上帝的關係。 有沒有這麽嚴重?還真的有。當下很多人努力不讓自己睡,很多人拼命不讓自己醒。睡或者不睡,的確是個問題。 睡不著,醒不來 沒有哪一個時代,人心像今天處在如此一個焦灼不安的狀態中,也沒有哪一個時代,人心像今天處在如此一種麻木的安穩中。 在一篇名為《總有人要負責失敗》(注1)2017年終盤點文章中,作者這樣說:“先是年初一篇《深圳兩套房,面臨失業,中年財務危機引發家庭悲劇》刷爆中產朋友圈,接下來“華為開始清理34 歲以上職員”的傳聞又加劇了技術白領的焦慮感,最新的案例,則是前幾天中興42歲老程序員墜樓事件,為全年劃上一個悲情句點。人們紛紛開始兔死狐悲,物傷其類:“這種失業悲劇會輪到我頭上嗎?” 另外一種焦灼,則是人僭越的欲望指向。在這個信息爆炸的年代,人們以各種方式囤積知識。在我們的心中似乎有一個潛意識(這也是人文主義之後人們對自我膨脹的認識),那就是只要給我們足夠多的時間和知識,我們就可以成為神。我們喜歡把各種收藏的資料塞進硬盤或上載雲端;我們付費訂閱了各種的學習;隨手收藏了各種“乾貨”;但這些累積的東西成為了提醒我們為何還不看的焦慮的存有。     與此相反的,一種安穩中的麻木也處處也見。這麻木衍生出了一系列文化詞匯:佛系、脫髪、涼了……而且所指代人群也迅速蔓延。不信,你去問問第一批90後吧。這狀態,也在社會最中堅力量的中年人身上表現出來。因此“油膩中年男人”被頻頻刷屏。人到中年,萬事哀休,頹喪和虛無成了精神的“進行曲”。“不想再做人,不想再忙碌,不想再思想,不想理解需要理解的東西”。有人說: “不想”未嘗不是一種“高貴的消極”。 在焦慮中,有人在晚上,不願意或者無法安穩地入睡;在安穩中,有人在清晨,不願意或者無法真正地醒來。這是一個睡不著,醒不來的時代,這不僅同時體現在這個時代中,也表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這許多人的狀態似乎也成了一部分基督徒的狀態。抓住世人的焦慮和欲望同樣抓住我們,我們甚至比他們更嚴重,因為還要“操心”屬靈的事情,夜不能寐成為了常態;抓住世人的安樂也同樣吸引著我們,使我們晨不能起,再也不知道何為“中國的早晨五點鐘”。 承認軟弱,學會安息 上帝卻通過一個最簡單的方式提醒著我們,人需要休息,人需要看到自己不是上帝。正如派博牧師所言:“每一天,上帝借著睡覺這件事提醒我們,我們不是神。‘保護以色列的,也不打盹,也不睡覺。’(《詩》121:4)以色列會打盹,也會睡覺。我們不是神。 每天,上帝讓我們躺在床上,像得了某種病的病人一樣。這種病就是長期以來我們認為自己可以控制一切、自己的工作不可替代。為了治癒這種病,上帝每天都讓我們有一次毫無作為的經歷。一個好強上進的公司經理竟然每一天都不得不放棄所有的控制力,變得像吃奶的嬰兒一樣柔弱,真是讓人不好意思!” 人是很不願意承認自己是軟弱的,因為這個世界是強者的世界。這個世界區分出高端和低端,這個世界崇尚更快、更高和更強。這個世界所誇耀的,卻是上帝所厭棄的。《詩篇》說:“他不喜悅馬的力大,不喜愛人的腿快。耶和華喜愛敬畏他和盼望他慈愛的人。”(《詩》147:10-11 )     在人生中,我們有時被迫承認自己的軟弱,但這種承認有時也是心有不甘,是怨天尤人的。這種軟弱仍帶著焦灼的憂慮。於是我們看到無論所謂的強者或弱者,都活在一種疲於奔命的狀態中,能按時地睡覺或安穩入睡,就成了一種奢望。 在《睡覺反映了你我的神學》中作者一針見血地提到:“睡眠揭露出我的偶像,就是那些我用來代替睡眠的東西——不管它們是足球、上網、事奉還是工作——還有那些徹底古怪、黑暗和邪僻的夢。睡眠揭露出我的焦慮——失眠、煩躁不安和緊張。”(注2) 上帝創造晝夜,在我們的身體中設立生物鐘。睡覺,讓人承認上帝是那位創造者,並學會尊重上帝的權柄。從不需要睡覺的上帝,卻將睡覺作為愛的禮物給了我們。正如詩篇說:“惟有耶和華所親愛的,必叫他安然睡覺。”(《詩》127:2)但這個禮物常常被焦慮的陷阱破壞。安睡是焦慮的反面。上帝希望自己的孩子信任他,而不是活在焦慮之中。 上帝希望我們信賴他,他才是從不疲倦從不睡覺的偉大的工作者。我們必須學會承認自己的軟弱,否則我們將無法得享安息。有時,上帝並不看重我們早起晚睡地工作,卻希望我們把所有的焦慮拋給他,並在他裡面安睡。 愛惜光陰,警醒候主 另一方面,我們白天沒有勇氣醒過來,虛度光陰,後悔追憶卻仍舊止步於此。在《箴言》第6章:“懶惰人哪!你要睡到幾時呢?你何時睡醒呢?再睡片時,打盹片時,抱著手躺臥片時,你的貧窮就必如強盜速來,你的缺乏仿佛拿兵器的人來到。” 這話如晨鐘一樣,要將你敲醒。 身體懈怠的生活,必遭遇貧窮,靈裡的懶惰疏忽,必成為肉欲的奴仆。正如在《敬虔與聖潔生活的嚴肅呼召》所說:“養成睡懶覺習慣的人,同樣也會使自己的心靈變得敗壞和混亂,讓自己的心靈成為肉欲的奴隸,從而無法具有敬虔和崇高的性情,正如貪食的人把必需的飲食變為放縱”。(注3) 敬虔或者放縱尤其在基督徒的清晨足可一窺。王怡牧師在《你是一個睡懶覺的基督徒嗎?》中說:“在這裡,理想都是黑白顛倒的,工作讓我們成為瘋狂的老鼠。早上起不來的人已不再是人,而是夜梟。換言之,人類不是進化了,而是物化了。對動物來說,清晨沒有特別的意義。清晨和恩典無關,和使命也無關。但人類有神的形像,在主耶穌的寶血裡,基督徒被贖回了這一形像。因此,唯有對基督徒來說,清晨才具有生存之外的特別意義。”(注4) 聖經中特別提出:“你們要謹慎行事,不要像愚昧人,當像智慧人。要愛惜光陰,因為現今的世代邪惡。”(《弗》5:15-16)這裡提到愛惜光陰的原因,不是時間易逝,一寸光陰一寸金。而是“世代邪惡”。世代的邪惡,使基督徒們忘記了主要再來,“因為你們想不到的時候,人子就來了。”(《太》24:44)也忘記了要與這個世代分別,以至於多在床榻上顧惜自己的身體。   […]

基督徒倫理

走過抑鬱症(楊東蘋)2018.01.12

楊東蘋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8.01.12   我渴望為主作見證,因為在我每次生病極度絕望時,我都向主迫切地禱告祈求:“主啊,求你救我,求你醫治我,好讓我能為你作見證”。主的確救我於危難之中,並醫治了我的疾病,我沒有理由違背諾言,不為祂作見證。 《詩篇》62篇中,大衛這樣說“我的心默默無聲,專等候神,我的救恩是從他而來。”大衛的詩完全道出了我的心聲,在一次又一次經歷抑鬱症殘酷摧殘的過程中,我的生命經歷見證了這經文的真實,我親身經歷了上帝的信實、慈愛和恩典、能力和智慧。主在我身上的作為可畏,我一生都要敬拜祂。我要高唱得勝的樂歌,來讚美榮耀祂的名。 一、你真正瞭解抑鬱症嗎? 今天,人們都聽說過抑鬱症,不再談抑鬱症色變,但很多人未必真正瞭解抑鬱症。 一種相當廣泛的認識是,抑鬱症是“情緒病”,得了抑鬱症的人,估計都是“小心眼”,“想不開”,“愛鑽牛角尖”,“意志脆弱”等等。 其實並不是如此,抑鬱症就是一種病,它有著和其他疾病一樣完整的生化過程,其最大的特點是該病帶來的後果——自殺率高。世界衛生組織(WHO)報告指出,抑鬱症是最能摧殘和消磨人類意志的疾病,它對人類生命和財富造成的損失是災難性的。 由於抑鬱症的病狀常被軀體病痛所掩蓋,90%左右的抑鬱症患者不能意識到自己可能已患病並及時就醫。在全球範圍內,抑鬱症的發病率是11%,也就是說,每10個人中就可能有1個抑鬱症患者。預計到2020年,抑鬱症將成為人類第二大致殘疾病。 抑鬱症是一種能夠置人於死地的疾病,其最嚴重的後果是自殺。在精神類疾病中,抑鬱症自殺率最高,據2014年8月在北京舉行的“第七屆全國心理衛生學術大會”上公佈的最新資料顯示,中國每年有20萬人因抑鬱症自殺,這個資料超過兩個汶川大地震!可是,如此震驚的資料卻沒有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和警醒。 與抑鬱症的高發率相比,公眾對抑鬱症的認識度卻很低,甚至帶有偏見和歧視。公眾的態度導致患者因有病恥感而不願意就醫,延誤病情,也有部分患者害怕吃藥有副作用,或覺得吃藥沒有用而拒絕服用。 抑鬱症是一類具有高患病率、高復發率、高自殺率和高致殘性特點的情緒障礙性疾病。其最鮮明的特徵是情緒抑鬱、低落,它的症狀可歸結為“六無”:無興趣、無價值、無希望、無意義、無精力、無辦法。最後症狀還會表現為認識失調,行動退縮,思維障礙及行動障礙,嚴重者甚至不語不食,生活無法自理,呈木僵狀態。 二、抑鬱症的病因 迄今,抑鬱症的病因並不十分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生物、心理與社會環境諸多因素都參與了抑鬱症的發病過程,常見公認的病因包括: 1.遺傳因素,是內源性抑鬱症的根源,也就是基因特點,往往通過遺傳獲得,它是造成大腦中三種神經遞質(5羥色胺,多巴胺和去甲腎上腺素)失衡的根源。我本人就屬於這類。 2.生物化學因素,除內源性抑鬱症以外,大多數抑鬱症都是由於生活中某些事件或者壓力導致體內神經遞質減少所致。研究發現,抑鬱症患者大腦中三種神經遞質很少或嚴重不平衡。 大腦是指揮一個人正常生活運轉的中心,其指揮功能是通過大腦中的神經遞質來完成。大腦中的神經遞質有很多種,但最主要的就是3種:5羥色胺,多巴胺和去甲腎上腺素。這三種神經遞質,其功能不完全一樣,5羥色胺掌管人的情感、欲望、意志和自我認可度;多巴胺傳遞快樂;去甲腎上腺素提供生命動力。如果這三種神經遞質失去平衡或數量改變,人體就會出現失眠、焦慮、強迫、抑鬱、恐懼等症狀。也就是說,抑鬱症病人已經失去控制自己的意志和情緒的能力。(注1) 我之所以要很詳細地來“科普”抑鬱症,是因為有許多人對抑鬱症有誤解。對癌症病人,人們往往會報以同情,但是對抑鬱症病人,人們通常顯得冷漠、回避甚至嘲笑。其實,抑鬱症病人所遭遇的意志無法控制的身、心、靈的痛苦,局外人是無法體會到的。 抑鬱症是如此可怕,但卻是可醫治的,可遺憾的是,至少1/3以上的病人因為不能熬過殘酷的身心靈煎熬而選擇了自殺,這實在可惜,所以我們一定要瞭解它,才能知道如何“對付”它。 三、我患抑鬱症的經歷 以下我想和大家分享我得抑鬱症的經歷,以及在我患重度抑鬱症時,我是如何靠著主戰勝這個惡魔的。 我第一次嚴重爆發抑鬱症是2011年的12月至2012年3月。我從青春期開始,階段性的嚴重失眠就一直困擾我,但每次我都靠著堅持游泳、運動得以恢復正常。但2011年這一次,我用盡以前有效的各種辦法,也無法恢復正常。在將近3個月的時間裡,我白天黑夜都無法入睡,並且出現抑鬱症的各種典型症狀。 瞭解我的人都覺得驚訝,因為我是一個活潑、開朗、外向型的人,這樣性格的人怎麼會得抑鬱症呢?當然這也是第一次知道抑鬱症與性格的內外向無關。 後來我分析這次之所以爆發抑鬱症,一個原因是來加拿大後一直相伴的兒子離開我去上大學,第二個原因是我的工作新換了一個較複雜一些的崗位,而且新領導也不是很好相處,第三個原因可能是因為移民加拿大後一直繃緊的一根旋(忙著學習、找工作、適應新環境)突然放鬆。 這次生病後,我認真聽醫生的話,按時吃藥3年。並在醫生的同意下,逐步減量直至停藥。當時我想抑鬱症可能與我絕源了,我信心滿滿地認為自己一輩子再也不會得這個病了。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在我停藥半年後,抑鬱症重新卷土而來,而且來勢兇猛,超過以前各次。 這一次,我幾乎表現出典型抑鬱症該有的所有症狀:長達數月嚴重失眠;毫無胃口;猶豫不決、無法做任何決定,比如可以花一兩個小時決定穿什麼衣服,或是考慮是否應該接起電話來;無法工作,無法集中精力,無法表達一個完整的句子;超級後悔,為自己已經做的或沒有做的事都極度後悔;超級自責和罪疚,認為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自己罪大惡極、無法赦免;恨自己,甚至覺得連上帝都不愛自己,認為自己不配活在世上;極度恐懼,甚至不敢上超市、去餐館;完全的麻木,冷漠、沒有眼淚;極度的焦慮,感覺大腦一秒鐘都停不下來;身體上極度痛苦、難受,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哀鳴,每一根血管都在流血,每一寸皮膚都在被螞蟻爬行;想馬上死掉和計畫如何自殺的念頭幾乎每秒都有…… 經歷並最終走出這次抑鬱症,讓我再次有欲火重生的感覺,並對抑鬱症有了更多更深的認識。抑鬱症不但是一個極度可怕的疾病,還是一個高復發率的疾病。這次患病使我明白我必須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甚至一生都要謹慎地帶病生活下去。 我也要為此深深地感謝神,如《詩篇》119篇71節詩人所說:“我受苦是與我有益,為要讓我學習你的律例。”又如保羅在《哥林多後書》12章所說,有一根刺加在他的肉體上,他三次懇求主挪去,主沒有答應他,但主對他說“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 我曾經是一個很驕傲的人,我覺得自己各方面都很好,沒什麼東西是我難得到的。但因著抑鬱症這根刺,讓我心甘情願地完全降服在主面前,依靠祂、順服祂,並為著每天的呼吸存留都向祂獻上感恩和讚美。生活在世界上,我們無法避免疾病、苦難,但我們可以選擇面對它們的態度,以及戰勝它們的信心。而這強大的信心來自於上帝、我們的主耶穌基督。 以下我就具體地講講我是如何靠著上帝戰勝這個病魔的。 四、靠主勝過抑鬱症:主是我患難時隨時的依靠和幫助。 1.緊緊地抓住上帝的話語。 上帝的話語立定在天,永不改變,祂的應許句句屬實,絕不落空。陷入抑鬱症時,如活在自己的感覺中,那結局指向的必是死亡。我的經驗是生病時絕不依靠自己的感覺,而是要完全相信並依靠上帝的話語來過每一天。 […]

基督徒倫理

蘭卡斯特門諾會議179間教會正式脫離門諾會(漁夫)2018.01.12

漁夫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天下事專欄2018.01.12   蘭卡斯特門諾會議的標誌 門諾會在美國最大的支派,蘭卡斯特門諾會議(Lancaster Mennonite Conference,以下簡稱“蘭門會”)於2018年1月1日,正式脫離門諾會的總會。這是長期以來對性取向的歧見所產生的結果。 2015年11月,分佈於美國賓州、俄亥俄州及紐約州的179間蘭門教會,投票通過脫離門諾會的總會。這個決定在今年元旦生效。 2015年,美國最高法院裁決同性婚姻合法化後,門諾會雙方對婚姻的定義有極端不同的看法。蘭門會反對同性婚姻,門諾總會則肯定同性婚姻,並在僱用教會員工方面,加入了對同性戀的平等條例。 2018年1月2日在賓州蘭卡斯特冰凍的田裡起飛的鳥群 其實,多年來性取向的問題在門諾會中頗具爭議。(在許多其他教會也多少有這樣的問題)。門諾總會的官方立場雖認為同性性行為是罪,並且認定婚姻是單屬一男一女的。不過,少數牧師對這個立場持反對意見,並且主持了同性的婚禮。這些少數牧師所屬的教會,都先後退出了門諾總會。 由於這些少數教會退出門諾總會,使一些門諾會信徒要求召開大會,討論並處理個別教會與門諾總會的關係。在加拿大,相同觀點的門諾教會分別組織成區域性的會議。 當蘭門會在2015年投票決定脫離門諾總會時,美國公共電台曾對此發表過評論,認為這個決定太過倉促,對整體門諾會的健康發展,會有所損害。 門諾會與亞門會(Amish,又稱阿米許會)屬於重洗派。他們只相信成年浸禮。在所有新教宗派中是比較小的。全世界大約有2百萬信徒。(在台灣花蓮的門諾醫院,就是門諾會宣教士開辦的)。2016年,全美國門諾會信徒有7萬8千,大約是1990年代13萬信徒的一半。  

時代廣場

掃興的火星(潘柏滔)2018.01.03

潘柏滔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8.01.03   美國《科學》雜誌,在2017年12月份發表了《掃興的火星上的液態水理論》( A wet blanket for theories of liquid water on Mars)一文,認為火星表面並沒有“大量液態水在流動”,引起了廣泛的注意。 一、火星上的黑暗條紋 火星是離太陽第四近的地球型行星(telluric planet),又稱岩石行星(rocky planet)。火星缺乏厚厚的大氣層和磁場,因此火星暴露在有害的紫外線和宇宙射線的輻射之下。加上低溫和低壓,使得我們所知的生物無法在火星生存。 2011年,天文地質學家厄爾弗雷德·邁克歐文 (Alfred McEwen)及其團隊,通過火星偵察軌道器上的HiRISE相機,監視火星上幾米寬的黑色條紋(recurring slope lineae: RSL)。這些條紋從火星岩石向下延伸到陡峭的赤道面(見下面的HiRISE模擬圖像),在溫暖的季節增長,在寒冷的季節逐漸消失。科學家推測,這是季節性的條紋水。2015年,美國航天局宣佈,“有力證據”表明,火星上有流動液態水。 2017年9月,科技巨頭伊隆∙馬斯克(Elon Musk),公佈了他最新的殖民火星計劃:到2024年,他的航空航太公司SpaceX將用大量的火箭飛船將人類運送到火星,實現人類征服火星的夢想。 然而,著名的《科學》雜誌,卻在2017年12月份發表了《掃興的火星上的液態水理論》,表示所謂在火星表面流動的大量的液態水,可能只是沙子。 當初發現火星上黑暗條紋的天文地質學家邁克歐文及其團隊,11月20日在《自然·地球科學》雜誌線上發表的一項研究中,分析了151條條紋,發現條紋只產生於比27°更陡峭的斜坡上。當角度小於27°時,條紋會逐漸消失。研究人員將此解釋為,這不是水,而是乾燥的沙塵流動。 無水的火星,不能維持生命。 二、尋找外星智能 一些科幻家認為,實現地球和平、繁榮與不朽的最大希望,是通過與外星文明交流,獲得幫助。“萬千世界”的觀念歷史悠久,但是尋找外星智慧的科學探索,始於大約60年前。為此,人類花費了大量的金錢和努力,可惜未果。“尋找外星智能”(SETI,Search for Extraterrestrial Intelligence)的代言人法蘭西斯·德雷克(Francis Drake),在自傳中講述了自己近乎宗教般的執著: “如果我的童年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那就是我在8歲時,開始追尋我與……外星文明的聯繫。儘管我的保守派基督教家庭對我這夢想輕蔑和奚落,但我一直都在等待這一刻。” […]

時代廣場

最後的絕地武士——寫在《星際大戰》40週年(黃奕明)2017.12.22

黃奕明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7.12.22 任何一部續集電影,最難討好的都是三部曲中的第二集,然而我們在40年後迎來的是《星際大戰8:最後的絕地武士》(簡稱“第8部曲”,《星際大戰》又譯《星球大戰》)。 有人認為是狗尾續貂之作,因為原作者喬治·盧卡斯(George Lucas, 1944- )曾說:“我總是說我不會再做任何與《星際大戰》有關的電影了,而這是事實——因為我不會再做下去了。但這並不意味著我不願意讓凱斯琳將該系列發揚光大。” 2012年12月,盧卡斯將自己的公司盧卡斯影業,連同《星際大戰》和《法櫃奇兵》的所有權,都賣給了華特迪士尼公司。2015年12月18日,《星際大戰7:原力覺醒》(簡稱“第7部曲”)於北美上映後,由於該片的故事構造與《正傳三部曲》太過相似,而受到了部分觀眾和媒體的批評(註1)。 然而星戰迷還是引頸翹盼《最後的絕地武士》的到來:除了復古與懷舊之外,劇情可會有任何新意呢? 7部曲的導演傑佛瑞·賈克柏·亞伯拉罕((Jeffrey Jacob Abrams, 1966- ),在電影上映數日後接受記者採訪稱:“我當然理解某些人認為這部電影完全是抄襲《正傳三部曲》的想法。但我認為這種所謂的抄襲並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人類史,就像該電影一樣,是重複發生的。而且為了讓觀眾更瞭解新角色,我們需要把原有的設定搬回來,而這意味著我們會在原創性上,不得不做出妥協和犧牲。” 他也將是第9部曲大結局的導演,而編劇則預定請萊恩·詹森(Rian Craig Johnson,1973-),也就是第8部曲的編導。如此我們可以預期,原力的傳承,將會分別在芮(Rey)與凱羅·忍(Kylo Ren)的身世上多做著墨。   2015年,我曾經寫過一篇文章《原力覺醒後的醒覺》(註2),談到了第7部曲是向正傳第一集《星際大戰4:曙光乍現》(Star Wars Episode IV: A New Hope)致敬。 但是第8部曲卻不是如此,甚至大出影迷所意料之外,把原來“星際大戰”的宇宙做了不少擴充:除了引進新世代的主角以外,也把許多過去電影中留下的疑問作出解釋;同時在原有的世界觀基礎上,再進一步披露了原力(註3)的強大。   原力是什麼? 在第8部曲中,“原力”不僅僅是一種作品中虛構的、超自然的而又無處不在的神秘力量、是所有生物創造的一個能量場,它也像絕地教徒所認為的,是一切事物的來源,存在於當前的一切事物之中,並且是一切事物的歸宿。 對“原力”的理解,許多人用“能量領域”來作為參考,並類比為中國文化中的“氣”,或者類比為希臘文化中“蓋亞”(Γαία)的概念。其包括三種力中的一種力或多種力的統合:個人力、生命力和統一力(註4)。 在第8部曲中,“原力”的展現非常像佛教的神通(註5),無論是尤達大師的絕地英靈(註6)或是路克・天行者的分身術,都像是“神足通”(iddhi-vidhā);而史諾克使芮與凱羅·忍之間所發生的遠距交談,或是路克・天行者與莉亞公主之間的心電感應,像是“天耳通”(dibba-sota)或是“他心通”(ceto-pariya-ñāṇa);芮預知未來的能力是“宿命通”(pubbe-nivāsanussati);至於史諾克與路克・天行者,像有某種程度的“天眼通”(dibba-cakkhu);而最後路克・天行者化成絕地英靈,則比較像是“漏盡通”(āsavakkhaya)。 當然電影劇本都是虛構的,如還珠樓主的劍仙小說《蜀山劍俠傳》,元神是可以出竅的,功力高深者最後也會兵解或是屍解(註7)——其背後的世界觀其實是來自一種善惡二元論。   屬靈權能有什麼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