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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重獲失環 ——中國學生工作的Missing Link

彭臧玉芝 本文原刊於《舉目》27期        失散五十多年的親人,突然間相遇;在似曾相識的眼神、難掩風霜的面龐、互相擁抱的長繭的手中,那闊別了半世紀的親情和思念,剎那間在如真似幻的相認中迸發。         就像這樣,我們與50年代學生工作的碩果,在一個北方暖冬的餃子宴上,偶然間碰面了。對正著手編輯校園五十年紀念刊物的我來說,這不啻是“神來之筆”——從神那兒撮合的相遇,補上了歷史上那失落的環。神撮合的相遇         那天兩位作家朋友,把雙光夫婦這對“碩果”找來,邀我們夫婦作陪,想我們既是台灣學生工作出身,應該認識認識這對老夫婦。席間談起他們這些年──特別是海峽 兩岸剛斷了音訊時期──的遭遇,才知他們是1949年之後,最後一批基督徒學生團契的同工,正好是我們所知的中國學生工作歷史的缺環。         故事就這麼開講了,不只一次,也不只我一人,談著談著,那躲在眼中的熱淚也不甘寂寞地奪眶而出。不止為如此奇妙的相會,也為他們所代表的一群年輕基督徒,在那風聲鶴唳的年代堅持信仰、忠心付代價的見證而感動。         時序拉回1955年,當時一片肅反氛圍,教會領袖王明道弟兄已經被捕,在北京其餘大學生團契的主席、同工也一一落網,下放的、被關的,不計其數。團契停止, 學生也不敢公然聚會,總是找些理由到戶外相聚,如划船、郊遊,都是小心翼翼的。小光當時還是個高中生,跟前跟後地和這批大學生一起聚會,這種說是出去玩 兒,還要東張西望的方式,叫她很感彆扭。不由得想起原先大夥兒自由自在聚會的光景。 山雨欲來風滿樓         當時北京有好多個學生團契,清華、北大、北醫、農大、航空學院……,中學也很興旺,分西南區和東北區等,有師大附中、師大女附中、六中、女一中……。         星期日一早,八點至十點是學生會的聚會。散會後,學生各自回到自己的教會參加聚會。北京市基督徒學生聯合會(簡稱學生會)常請王明道等傳道人擔任講員。週末或放假日,學生們喜歡去北京郊外的香山恩典院,也就是宋尚節創辦的工人訓練院,只要騎車一小時,到那兒去靈修禱告。         寒暑假都有營會,記憶猶新的是那最後一次(1955年8月),似乎已經聞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但仍以中學生為主,辦了靈修營,小光就是在這時奉獻給 主。會中宋天嬰(宋尚節之女)勉勵大家立定心志,無論前路如何,要剛強壯膽,跟隨主的腳步。最後做決志呼召時,宋天嬰一邊帶大家唱“我要用你”(我雖然像 一匹小小驢駒,拴在門外,從來無人注意……),一邊呼召說:“有誰願意為主,像那小驢駒被主用的,請到講台前面來。”唱了好久,還是高中生的小 光,個頭小小的,閉著眼,跟著唱,心裡著急地想:“怎麼這麼久,大家為何不上去,可是我太小了啊!”一睜眼,哇!座位上只剩她一人,趕緊也上台去。 “黑窩點”小燈台         風聲越來越緊了,被出賣、舉發的事時有所聞,誰要說自己是基督徒,就別想上大學。1955年8月,北醫團契主席王大哥被捕之前,千叮嚀萬囑咐,小光這些中學 生一定要照大學生帶團契一樣,繼續用小組方式聚會。於是周遭開始了小小家庭祈禱會,在腥風血雨的大時代裡,像一盞一盞的燭光,雖薄弱地在風中搖曳,卻帶給 黑暗中的人們一絲曙光。這些被共產黨稱為“黑窩點”的小小燈台,誰能料想得到,卻形成了後來的家庭教會,100個、1,000個……,北京、上 海、華北、華南,乃至全中國。         一夕間承擔大任的小光,以及在獄中、勞改的學生福音工作的先輩,恐怕不知道就在暗無天日的年間,在海外以及台灣的主內肢体,正舉起禱告的手,像哈巴谷站在守望台,像耶利米流著淚眼,像保羅為骨肉之親般,憂心如焚地祈禱。        那時像我一樣的大學生,在團契裡、營會中、在為中國的祈禱會上,屢次唱著“我在靈裡,見我故鄉,烽火漫天,血淚一片。靈魂喪失,數以萬計,福音怎能不傳揚?”遙望海那邊的故鄉,惦記著靈裡同胞,神存留的餘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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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生福音運動看歐洲宣教工作

俞培新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27期         “坐在天上的主啊,我向你舉目。看哪,僕人的眼睛怎樣望主人的手,使女的眼睛怎樣望主母的手,我們的眼睛也照樣望耶和華我們的神,直到祂憐憫我們。”(《詩》123:1-2)       在教會的歷史上,學生的宣教福音運動,往往帶動整個教會的復興。19世紀中期,海外宣教活動逐漸在美國興起。1888年“學生志願宣教運動” (Student Volunteer Movement),由麻薩諸薩州遍及全美、加拿大、甚至北歐及南非,促成校園菁英大量地投入海外的宣教工作。         “校 際基督徒團契”(Inter-Varsity Christian Fellowship)於1877年始創於英國劍橋大學,經加拿大到美國,有效地協助鼓勵大學生在校園傳福音。最具代表性的“爾班拿大學生宣教會議” (Urbana Mission Conference)自1946年後,定期召開。60年來在每一新生代大學生中點燃宣教之火。影響所至,我們熟悉的教會領袖如溫特(Ralph Winter)、伊里亞特(Elisabeth Eliott)、白立德(Bill Bright)、富勒(Charles Fuller),以及葛理翰(Billy Graham)等,均直接間接為學生宣教運動所結的果子。          越洋過海,宣教的熱誠也從英國、美國 的學生影響到台灣的學生。1975年台灣校園團契第一次舉辦“宣教展覽及特會”。又從1979年起,每三年舉辦一次青年宣道大會(The Taiwan Urbana)。二十多年來,已有數千優秀青年獻身,與普世宣教同工結成團隊,在海內外參與福音事工。         年輕的朋友們常為“如何明白神的旨意”而困惑。似乎神刻意要對祂的兒女隱藏祂的心意。在傳福音的大使命上,校園福音的異象卻是那樣的清楚。如果我們向祂舉目,注視祂帶領的手,神的旨意往往 比我們想像中更明顯、更易瞭解。我們夫婦特別在這一段跟隨主的過程中學到了這樣的功課。          公元2000年夏天,我們被差派到英國、德國、及 瑞士作為期三個月的宣教。這是我們第一次接觸到留學歐洲的中國學生,聽到他們在他鄉作客的心聲,瞭解他們在異國苦讀的心情,体會到他們與北美留學生那種種 截然不同的留學心態。因而更看到神那掌管時代的手,如何將北美中國留學生的宣教福音工作,波浪般地推到了歐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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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的更新?(下) ──失樂園後的失焦與聚焦

       視野從永恆中“失焦”,是人類墮落的關鍵原因。 更新文化的目的乃為建立福音的文化,也就是能夠接受神的啟示、耶穌的救恩的文化。 吳獻章 本文原刊於《舉目》27期 (續上期) 在回答“聖經是否支持科技與文化更新”這個問題之前,我們要先瞭解,解經的過程需要留意上下文,這是不能迴避的。循此原則,我們可以採取兩個角度來分析:         第一,從《創世記》4章和5章的對比來看,文化更新並不是最重要的事: 《創世記》四章17-24節 《創世記》五章 該隱家譜 亞當–塞特家譜 拉麥以自我為中心,多妻,仇殺 以諾與神同行 無年歲記錄 記錄年歲 無兒女生養記載 記錄生兒養女(享天倫之樂) 人本主義、文化成就 神學(求告神的名) 家譜從救恩歷史中消失 家譜延續且蒙祝福(閃、含、雅弗)          此圖表左右兩側呈現了強烈的對比。該隱的後裔有人本主義和文化成就,聖經記載下來了,並沒有抹滅他們的貢獻。但是該隱世家自我中心、多妻和仇殺等史實,同樣也被毫無遮攔地記載下來了。 值得注意的是,聖經中沒有該隱後裔年歲的記錄,也沒有他們“兒女生養”的記載。而且,塞特一出現,該隱世家就不再是重點。更悽慘的是,洪水之後,該隱家譜就從救恩歷史中消失了。 反之,塞特世家雖然沒有人本主義和文化成就,但是皆有年歲記錄(5:3-32),有“生兒養女”的記載,可見享有天倫之樂。還特別記下以諾與神同行(5:22,24),說明與神親密的交往與神的啟示。 可見,該隱一脈雖然可以誇口對科技文明的貢獻,但是上帝似乎更看重“求告耶和華的名”的塞特世家(4:26)。當有科技文明的該隱世家被洪水所淹沒後,倚重 “神學”的塞特世家的家譜,卻被延續(閃、含、雅弗),且蒙祝福。亞伯拉罕、以撒、雅各、大衛,甚至主耶穌,也是從塞特後裔出來的。 第二,從《創世記》1-12章的經文流程來看,該隱世家不過是“過門”: (1) 創造(Creation,1-2章) (2) 破壞(De-creation,3-11章)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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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備 ──驚奇之旅:天國大使的腳蹤(之二)

林秋如 本文原刊於《舉目》27期         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天國大使的氣度和材質也不是一蹴可及的。屬靈的高峰經驗會張開我們靈魂的眼睛,拓展我們的視野。然而,只有腳踏實地走過低谷和荒野,天國大使的腳蹤才能堅定平穩。有熱情而沒有才情,會令自己沮喪,害別人傷神。獻身者需要紮實的裝備,才能結實纍纍。 生命的裝備        我們生長在速食文化的時代,注重精美包裝,一切講求效率和速度。然而生命的塑造要花深功夫,沒有捷徑。基督徒生命的悲劇,是淪入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光景。 有心事奉的基督徒常急切問主:“我的使命是什麼?我的恩賜是什麼?我可以在哪些領域服事?”卻少問主:“你要我成為什麼樣的人以合乎你的心意?”生命成長 的秘訣是住在基督裡。深刻認識主、經歷主,才能体貼神的心意,與神合拍共舞。         培養好的生活習慣是裝備屬靈生命的不二法門。Rick Warren 在他的暢銷書《標竿人生》(The Purpose Driven Life)指出:你的品格是你所有習慣的總和。下列五項生活習慣對我有深刻的幫助: 一、寫靈修日記          寫日記,可以看到神在我們身上工作的軌跡。寫禱告簿,可以與神打開天窗說亮話。當我們以誠實透明的態度與神交往,必定經歷神的信實與慈愛。 二、默想          這是資訊爆炸的時代。我們活在追逐知識的浪潮裡,難以喘息。我們喜歡把行事曆排得滿檔,滿足自己追求高效率的成就感。行動電話讓人誇顯自己無所不在的神通, 它像個催魂鈴,讓人終日不得安寧。無遠弗屆的訊息、影像、聲音充斥我們的腦海,常使人忘記我們的生命是神的花園,祂親自澆灌、栽植、修剪祂的花園,祂渴望 在這花園裡與我們散步傾談。默想幾乎已成為沒落的藝術。培養默想的習慣,可以使我們的生命更清澈,更容易聽聖靈的聲音,使生命成為讓神賞心悅目的花園。 三、唱詩         詩歌是聖靈觸摸歷代聖徒靈魂深處的捷徑,是基督教文化的瑰寶,是動人心弦、使人敞開心門的一把鑰匙。每天讓詩歌浸潤我們的心,獻上生命最深的敬拜。在與神相遇的光輝裡,讓聖靈在我們身上作裡外更新的洗滌。 四、甘於簡樸         外在物質生活的簡樸,和內在慾念的簡樸,都是一種駕馭心思的藝術。甘於簡樸會激發我們的創意,也教人活在感恩知足的喜樂裡。 五、鍛鍊身体         鍛鍊身体是紀律的考驗、是品格的陶冶、也是操練敬虔的有效途徑。神的僕人不需要仙風道骨。強健的体魄與耐力,是天國大使的資產,也是靈性低潮的預防針。 知識的裝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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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竟之言 ──對〈你這樣做會令人跌倒〉一文的回應

莫非 本文原刊於《舉目》27期        《舉目》25期28頁的文章〈你這樣做會讓人跌倒〉,提到近來北美教會的現象:許多有恩賜又熱心的基督徒在教會裡服事,因為受到弟兄姊妹批評“你這樣做會讓人跌倒”,結果受傷,以致於不再事奉,造成教會人才的一大流失。         此文分析指出,“你這樣做會讓人跌倒”是按照誰的標準?又讓誰跌倒?就事論事,認為這句話不應被無限上綱地濫用。         筆者非常同意這個看法,但此文似乎只說了一半,如同保羅解釋基督徒是否可吃祭物的上半部。下半部關於面對此事當如何處理,在服事中受傷的基督徒要以何種態度來面對,此文似乎並未觸及。因故不揣淺陋,補上幾句,盼能提供另一個觀點供讀者參考。         我們都瞭解“有人的地方都一樣”:都有七嘴八舌的問題,教會也不例外。所以任我們怎樣議論分析,仍難堵眾人悠悠之口。所以若要挽回人才,減少事奉同工的陣亡 率,倒不如幫助弟兄姊妹對事奉有個心理裝備:事奉路上,恩賜和熱誠往往不是最重要的條件,而是人際關係的處理能力。這包括調解糾紛,處理衝突,容納軟弱肢 体,接納批評,和饒恕傷害你的人。         許多事奉都是在批評中成長、成熟的。也可以說,受批評是服事的必修課程。因此保羅所有書信都呈現這樣的 心態,不畏批評,只力求自己能不讓弟兄姊妹跌倒。凡事都可作,但不都造就人;凡事都可行,但不求自己的益處,但求眾人的益處。保羅讓我們看到的是,學習人 際關係課程,是成為屬靈領袖的必經關口。         換句話說,學習處人,是事奉能不能存續的重要試金石。因為教會基本上就是服事神、服事人,不同於 屬世的搞事業或辦公司。與人和好的重要性常超過事奉的果效有多成功;做得對,不如做得融洽合一。這也是為何《成長神學》(編按)一書會提出:“成長,是把 和好看得比公平更重要”。這樣,才會讓世人看到我們基督徒的事奉,是因為愛。         然而成熟前,都有脆弱的時候。因受傷而停止事奉或換教會的, 若只是暫時需要療傷空間,這並無妨,神也有憐憫,會賜下安慰。但若長此離開事奉跑道,便是逃避學習功課或成為事奉逃兵。旁人無論如何証明他對,別人錯,也 無法幫助受傷的弟兄姊妹真正站起來。因為即使他勉力而行再回來服事,遲早又會碰上有人說長道短,到那時,又當如何呢?          或者說,真正有心學 習事奉的基督徒,不會因為傷害而停止事奉或離開教會。他若停止,應只為等候神,求應証,或在靈裡安息求餵養。但心態上卻不會離棄或逃避。因為所有的服事, 都是來自神的託付,所有服事的“人”,都是神託付給我們的羊。我們只能鼓勵自己服事成長的方向,是能學習保羅“為父”的心懷,或耶穌“牧者”的心腸,“被 人咒罵,我們就祝福;被人逼迫,我們就忍受;被人毀謗,我們就善勸”(《林前》4:12-13),盡量反求諸己,吃苦當吃補。這是一種服事上的重要學習。         其實不管是從聖經還是生活裡,都可看到服事中能吞下多少的委屈和痛苦,就定義了神日後使用的格局大小。所以,不妨視一切批評為關口,但絕非終點,這是服事的正常心態。而且,適者生存。 編按:《成長神學》,克勞德與湯森德博士﹙Henry Cloud & Joh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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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母”與“母獅”

身為師母,我們該怎樣擺正自己在教會中的位置? 志杰 本文原刊於《舉目》27期 難達的企望       在華人教會中,“師母”實在是個尷尬的角色。會眾對師母的期盼往往是既要會教導、帶主日學、帶查經、司琴,還能帶姊妹會、帶兒童主日學,甚至還要上台講道。此外,更要管理教會大大小小、方方面面的閒雜事務。         師母在教會忙碌,回家以後,家事一樣也不會少。期盼身為牧師的丈夫幫忙做家事,那簡直是痴心妄想。師母的工作還不能有失誤,必須事事作表率。如果教會不整 潔,首當其衝受到責難的,往往就是師母。如果自己的孩子沒帶好,功課不出色,性格不出眾,就會遭人非議──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有帶好,還想帶別人的孩子?         師母上不上班,也是一大難題。師母如果上班,就會被認為貪愛世界、貪愛錢財,只顧自己,不顧教會,沒有給教會的姊妹樹立良好的榜樣。況且華人教會一向有“買一送一”的觀念──只付一個人薪水,但聘的是兩個人。如果師母出去工作,就變成對教會莫大的虧欠,甚至是一種背叛。          師母如果不上班,又會給人造成另一種感覺:牧師一家都是靠教會的奉獻養活的。那牧師就是雇工了,會眾有意無意會把自己看成是雇主、老板,時不時地給牧師評估、打分。教會一有風吹草動,就希望像開除不稱職的員工一樣,開除自己的牧師。          師母要在這種情況作出選擇,已是十分困難。再加上有的牧師家庭孩子多,負擔重,牧師的薪水往往捉襟見肘,難以為計,逼得師母只好出去上班。師母遭受委屈、承受壓力,時間久了,就會煩躁,就會發怒,甚至會吼叫,從師母變成“母獅”。 聖經的榜樣          在這樣的期望值之下,身為師母,我們該怎樣擺正自己在教會中的位置?這對於教會建造,可是一個至關重要的課題。對於師母的形象和角色,聖經中隱含著一個榜樣,那就是摩西的妻子、沉默寡言的西坡拉。 順服         《民數記》第12章記載,摩西的妻子西坡拉,不見容於摩西最親近的人,就是哥哥亞倫和姐姐米利暗。亞倫和米利暗不滿意西坡拉,因為西坡拉是古實人,古實就是今天的埃塞俄比亞。古實人皮膚很黑,在以色列人眼中是外族人,很扎眼。          西坡拉跟隨摩西出入,好像是當時以色列族的“第一師母”。當師母是有要求的,皮膚這麼黑,怎可以當師母呢?一個外族人怎麼可以當師母呢?要當師母,得先去把 皮膚漂白,把自己變成白人再說。然後還要改變自己的出身,不能是古實人,必須去轉世投胎,生到以色列人中才可以──就好像今天的教會對師母有著潛在的標 準:師母必須性格外向,能言善辯;師母必須高學歷,超強能幹;師母必須才華出眾,能使大家心服口服……否則就要被拿來當作把柄攻擊牧師。          以色列人就把西坡拉當作口實,攻擊摩西。西坡拉受到攻擊,卻未發一言。她本是米甸祭司葉忒羅的女兒,在摩西逃難的時候與摩西結合,可以說是患難夫妻。聖經中 關於西坡拉的記載並不多,但隱隱約約可以感覺出來,她是一個很順服的人。當摩西在曠野領受上帝的呼召,要回埃及去,帶領以色列民掙脫法老的鐵軛,西坡拉二 話沒說,跟隨摩西一同上路(《出》4:20)。 無聲          順服的婦女,大都有一個特點,就是說話不多,總是以行為,默默無聲地表達自己的意思。西坡拉如果說話太多,枕邊風的級數太高,摩西一邊要聽上帝的話,一邊也不能不顧及妻子的意見,必須在服事與家庭之間尋求妥協平衡,那麼他的境遇就會更加困難。         《民數記》中記載,以色列民多次反叛、不服權柄。從摩西身邊的亞倫、米利暗、可拉、大坍、亞比蘭為首的部族領袖(16:1-50),再到以色列會眾(14:1-35),都曾質疑、挑戰甚至蔑視摩西的權柄。唯有西坡拉總是站在摩西的背後,一言不發,默默地承受各種壓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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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21:聖潔沒有瑕疵

呂沛淵       自從主後313年寬容宗教自由的“米蘭諭令”頒佈以來,基督教會在羅馬帝國不再 遭受大規模逼迫,但卻必須處理善後──如何對待變節背道者。一般來說,東部教會認為燒香獻祭者是背道者,交出聖經與奉獻盤者的“交出者” (traditores)則從輕發落。西部教會雖然遭受逼迫的時間與程度較短少,也受影響的地區有限,但是卻對“交出者”處分則看法不一,特別對聖職人員 的懲戒輕重,雙方激烈爭辯,甚至導致教會的分裂。 迦太基的爭論         北非迦太基的主教孟蘇瑞(Mensurius),曾屈從當地政府,停止公開聚會。他未曾交出聖經,只將異端書籍充數,交給警察了事。他的對策是息事寧人,安靜等候逼迫風暴過去。羅馬主教馬歇林(Marcellinus)也曾交出聖經。         但是在迦太基所在地的努米底亞省(Numidia),交出聖經者是大逆不道,交出其它書籍(例如有位主教交出醫學書籍)為警察所接受而過關者,也被認為是貪 生怕死、不願殉道之輩,其心態與交出聖經者是一樣的,當受同樣的懲戒。對持守這種立場的人來說,若不如此,則那些寧死也不交出聖經(或不以其它書籍頂替) 的殉道者或受刑者,豈不是白白犧牲了嗎?          孟蘇瑞主教認為執意不願與警察合作,不作任何妥協,只會刺激當局做出更嚴厲的逼迫措施。這種作法 在當地卻遭受嚴厲的批評。所以,凡是不肯與當局合作而被捕下獄,又指責孟主教作法的人,就與他劃清界限。他的主要助手凱其良(Caecilian)甚至在 監獄門口放哨,不准許會友探監送食給這些指責主教的“宣信者”(Confessors,為宣告信仰而遭受刑求不屈的服刑者)。          孟主教在 312年過世後,凱其良由三位鄉村主教倉促按立為繼任的主教,而這三位主教中有一位名為腓力斯(Felix),是眾人皆知的交出聖經者。此舉在努米底亞省 引起議論紛紛,由“交出者”參與按立聖職的主教,被認為不合乎聖經,所以無效。努米底亞“嚴格派”的70位主教們,就按立梅約瑞納(Majorinus) 為迦太基的主教。如此一來,雙方對立,造成當地教會的分裂。         梅氏於313年過世,繼承的領袖是多納圖(Donatus),所以反對凱氏為主教的群眾,被稱為是“多納派”(Donatists)。 諾瓦天派的前例          在羅馬皇帝戴克里先與加列流的逼迫之後,在北非所引起的“多納派之爭”,可說是歷史重演。因為約在半世紀之前,在德修皇帝251年的逼迫之後,在羅馬與北非等地的“諾瓦天派”(Novatians)所提出的爭論,也如出一轍。          當時羅馬的長老諾瓦天嚴守傳統立場,認為教會無權赦免背道者,只能為他們祈求在末日審判時得著神的憐憫。然而,持寬大立場的哥尼流(Cornelius)認為,主教能赦免背道這樣的重罪。          關鍵在於:教會是“聖潔子民的團体”或是“蒙恩罪人的學校”?早期教會傳統看法是注重教會的“聖潔性”,認為背道者是離棄信仰,不能得赦免、重回教會。但是在德修皇帝大逼迫之後,面對為數不少的背道者,教會領袖逐漸看到問題亟待解決,處理背道者的作法則偏向“實際性”。        “從寬派”認為,若有真實悔改的憑証,就可接納背道者再度回到教會。當時較具代表性的考核辦法,有下列四步驟:一、“痛悔期”,每主日崇拜時跪在教堂外哀哭痛 悔;二、“聽道期”,進入教堂走廊旁聽証道;三、“跪拜期”,進入教堂大廳,聚會時跪立,聖餐時退席;四、“站立期”,可站著參加聚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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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後的王國 ──北國以色列(下)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27期 (續上期)         以色列與亞述國的第一次短兵相接,是在“卡卡之役”(Karkar)。公元前853年,亞述王撒縵以色三世(Shalmaneser III)向西討伐,一路所向披靡,直搗敘利亞。此時敘利亞王聯盟12國兵馬迎戰。        這件事聖經沒有記載,但是卻記載在撒縵以色三世的年鑑上:“我殲滅,燒盡了卡卡城。……敘利亞王聯盟了大馬色王的一千二百戰車、一千二百騎兵、二萬步兵;哈 馬的七百戰車、七百騎兵、一萬步兵;以色列亞哈王的二萬戰車,一萬步兵……阿拉伯王的……亞捫王的……總共12個國家來對抗我。我在阿述(Ashu,亞述 人的眾神之神)保佑之下,把他們打得七零八落,屍体遍野,血流成河……”(註5)         由這個考古文獻,我們確知以色列的亞哈王不僅參戰,由他帶領的兵馬數目看來,遠超過其它的國家。可見亞哈王時以色列的軍備,在鄰邦中仍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除了年鑑文獻,撒縵以色三世的好戰及好炫燿,也牢牢地刻劃在亞述皇宮正門的古銅框上。(圖五)考古家在巴拉瓦宮(Balawat Palace)舊址挖掘出來的皇宮大門,高度超過20呎,飾以多條寬約1呎的銅框,功用在固定大門以免被敵人火炬燒倒。圖中所示的部分銅框,記錄了撒縵以 色三世的戰績:上框描述亞述軍隊一城接一城快馬加鞭地進攻,下框刻的是亞述軍射殺敵人及將俘虜殘忍地倒掛示眾。 4. 亞述國的壯大         亞哈王在治理國家與對外戰爭上可謂稱職,但是他為了拉攏腓尼基娶了西頓王公主耶洗別,卻是不可饒恕的一大敗筆。為了平息和南國猶大不斷的戰爭,又把他和耶洗 別的女兒亞他利雅嫁給南國約沙法兒子約蘭。企圖以“南北合”的婚姻止息雙方的戰火,反倒因此也斷絕了雙方的關係。耶洗別野心勃勃,誓死要立巴力及亞舍拉為 以色列“國神”。為將亞哈一家從地面剪除,先知以利沙從軍隊中膏了耶戶為以色列的王。         可惜耶戶另有謀算,“並不盡心遵守耶和華以色列神的律法”,包括他毀壞巴力神廟也是為了對抗巴力先知們的一種政治表態。耶戶在殺了耶洗別之後,露出狐狸尾巴。          公元前842年,藉猶大王亞哈謝協助北王約蘭在基列拉末對抗亞蘭王哈薛之戰,耶戶擊殺了南北二王,保住了他的王位,卻因而喪失了他與鄰國的外交關係。他既殺 了猶大王,從此北南更是老死不相往來;殺了耶洗別,破壞了長久與腓尼基國家所建立的友好關係;參與基列拉末之戰,當然也不再是亞蘭王的盟友。因此當公元前 841年,亞述王撒縵以色三世再次西征時,耶戶再也找不到他祖先在“卡卡之戰”參與的12聯盟國家。亞述軍隊長驅而入,直搗黃龍,活擒耶戶。           這件事生動地刻劃在撒縵以色三世一塊黑色方尖形石塔上(Black Obelisk,圖六)。這個石塔出自尼姆魯德(Nimrud,原稱為Kalhu,即聖經迦拉[Calah]皇宮),是撒縵以色三世的凱旋塔。石塔上浮彫 第二排展示出一長列滿載貢品的使者。他們身上穿著華麗長袍,頭戴尖頂帽。有關文字寫著:“這是暗利王朝的供品:包括了金、銀、一隻金碗,幾個金質高腳杯、 一個金燒杯、幾個金水罐、給國王的權杖、以及他給我的檀香木。”(註6)          圖中以色列王耶戶雙膝跪拜,下巴碰地朝貢。石塔並刻劃了亞述王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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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該隱與亞伯 ──善與惡的抉擇(上)

蔡金玲 本文原刊於《舉目》27期     《創世記》一開始講述神的創造是完美和諧的, 人類始祖亞當、夏娃在伊甸園中享受神的祝福。然而人受了撒但誘惑,想要像神一樣,能知道善惡(意思就是他們想要靠自己的判斷來決定何為善何為惡,而不依賴 神啟示的知識),因此違背了神的吩咐,吃了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當他們吃了“善惡果”之後,眼睛就開了,撒但誘騙他們將獲得像神的智慧並未實現;如今他們 獲知的,是有關罪惡的知識,而這種知識卻將人類生命置於危險中,甚至會摧毀人的性命。         從第四章的內容,讀者很快就獲悉,撒但的應許是天大的謊言。由於亞當、夏娃的不順從神,不信與仇恨隨之取代了原來的信任與和諧。罪惡的知識,導致人與人之間的嫌隙加深。在這裡我們看到一個人(該隱)謀殺了 他的兄弟(亞伯),並於事後推卸責任。這種對神的叛逆和對兄弟的仇恨,充份顯明了人類從伊甸園墮落後的光景,罪所帶來的工價是如此的真實並可怕。         從人類家庭的角度來看,這個事件似乎是因為罪而產生的悲劇。若從聖經整体的角度來看,該隱謀殺他兄弟的事件,進一步表明了撒但在誘惑亞當、夏娃之後,再一次 企圖要徹底毀滅人類。聖經對該隱事件的記載,如同亞當夏娃的故事一樣,敘述了當人犯罪之後,神的查訪及人的應對,因此突顯了該隱事件所具有的重大意義。 夏娃的期盼          故事一開始略述了兩兄弟皆由夏娃所生。當這第一個兒子該隱出生時,夏娃充滿了感情說道:“耶和華使我得了一個男子”(原文意思是指一個人)。夏娃在此承認這個孩子是神賜給她的禮物(該隱的意思是得到或擁有的意思)。          根據《創世記》3:15的思想,夏娃也許認為該隱就是那位“女人的後裔”(註1)。她很可能盼望能從該隱而得著救贖。她認為所生的不僅是一個嬰孩,也不只是一個男孩,而是一個人,是可以戰勝那惡者的(註2)。          夏娃的思想有部分是正確的,那就是要在後裔中找到一個人能戰勝那惡者。但她若認為該隱就是那救贖者,她將會大失所望。所以,整体而言,夏娃期盼從後裔中找到神的救贖,是正確的思想;然而這位拯救者並非如她所料的,將如此快速地來到。          之後夏娃又生了另一個兒子,亞伯。從這個名字的意義可以看出,夏娃喜悅之情已經減弱了。亞伯的名字有“虛空、一口氣、蒸發的氣体”等意思。此刻夏娃似乎已經 開始感受到人生的虛空,並且從故事中,可以略窺亞伯短暫的一生,就像他名字的含義。在該隱攻擊性的行動中,亞伯是柔弱被動的,他未曾發言為自己辯護過。          衝突事件的開始,記載於4:3-5節。這段經文呈現了明顯的反義平行式的排列,“耶和華看中了亞伯和他的供物,只是看不中該隱和他的供物。”該隱是種地的, 他拿地裡的出產為供物獻給神。經文的記載省略了到底該隱將穀物的哪個部分獻給神,只是很簡單地提到該隱的供物(註3)。          反之,亞伯是將他羊群頭生的和羊的脂油獻上。經文詳細具体說明亞伯所獻的供物,似乎道出了亞伯是以正確的方法獻祭,因此被神悅納(註4)。亞伯這種行動反映出他對神的信心,以及他到神面前的態度。          從神對兩兄弟所獻的供物作出的回應來看,神看重人過於人所獻的供物:經文總是先提到人,再提到供物(參考《創》4:4、5)。所以人心裡的動機,比所獻的東西重要。正如《來》11:4所印証的,“亞伯因著信,獻祭與神,比該隱所獻的更美,因此便得了稱義的見証。”          亞伯的信心促使他盡全力把最好的獻給神;相反地,該隱拿地裡的出產獻給神,但不蒙悅納,顯出他缺乏像亞伯那般的信心。並且當神拒絕該隱的供物之後,他對神大大地發怒,變了臉色,這種反應更顯露他的傲慢與對神的不順服。 罪惡當制伏           慈愛的神就像一位父親,縱然面對無理又粗暴的兒子,仍殷殷告誡,好言相勸:“你若行得好,豈不蒙悅納?”又警告該隱說“罪就伏在門前。它必戀慕你,你卻要制服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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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為何止住了?——從解經範例學解經(四之三)

陸尊恩 本文原刊於《舉目》27期          神感動聖經的作者,用敘述文學記錄救贖歷史的同時,也藉著詮釋歷史的機會傳達不同的神學信息。耶穌履海的故事,在馬太生動的鋪陳之下,勾勒出一幅基督再來的景象。           在過去〈從解經範例學解經〉的系列專文,我們從《士師記》14:1-20與《以西結書》7:1-27兩篇解經範例,向各位讀者介紹了許多正統解經的精神,包 括重視上下文的一体性、追溯救贖歷史的進程、三明治結構的解經技巧、聖經中的修辭與文學意象等等。這一篇專文我們將以《馬太福音》14:22-33為例, 說明如何從聖經敘述文學(biblical narrative)讀出聖經作者的神學。 福音書的記載為何不同?            耶穌履海,是基督徒耳熟能詳的故事,《馬太福音》、《馬可福音》及《約翰福音》都有記載,但細節有所出入,甚至表面看起來是矛盾的。例如,耶穌上了船之後, 馬太說,門徒們都敬拜祂,說“你真是神的兒子”;馬可卻說門徒們“不明白那分餅的事,心裡還是愚頑”;約翰講的細節很少,只說“船立時到了他們所要去的地 方”。           不信神的人會說,這證明了聖經是矛盾的,因此這不是歷史事實。但我們的看法正好相反,三個來源不同的文獻,同時報導一個重大事件, 在細節上有些微差異是很正常的,正好證明這不是“串供”的結果。更何況,這些細節的差異,並非不可能調和。在護教的時候,我們可以如此回答不信的人。           但是解經的時候,最好不要太執著去“調和”書卷間的差異,應當先從每一卷書卷直接的上下文明白經文的意思。我參加過許多查經聚會,弟兄姊妹們總喜歡參照四福 音的記載,先綜合歸納出假想的“歷史原貌”,拼湊出“第五本福音書”,才從其中思想聖經的教訓。這樣的解經方法,不但不能真正調和經文中的差異,反而使讀 經的人忽略了每一書卷本身獨特的信息。           我們知道,馬太、馬可、約翰的記載不同,不是一場“美麗的錯誤”,而是神的美意,因為神可以“多次 多方”地將真理曉諭我們(《來》1:1)。在漫長偉大的救贖歷史裡,神對每一個不同的世代、不同的群体,有不同的安慰、警告與訓勉。神感動聖經的作者,用 敘述文學記錄救贖歷史的同時,也藉著詮釋歷史的機會傳達不同的神學信息。           在舊約裡,《出埃及記》與《申命記》的律例有一些差異,《列王紀》與《歷代志》的歷史也有出入;照樣,新約的四福音書內容也不是完全一致的。這些書卷雖然講述同一個歷史,卻有不同的側重點與表達方式,好對不同的群体傳達不同的神學信息。           我們讀經的時候,需要細細咀嚼每卷書本身的上下文,敏感地去發覺每卷書個別、獨特的神學信息,明白作者的用意,才是真正地在“聆聽”聖經。以下就讓我們來細細品嚐,馬太記錄耶穌履海的歷史時,細心嵌入的神學信息。 以馬內利的主,何竟與門徒分離?            耶穌履海的故事在《馬太福音》,是從“耶穌隨即催門徒上船”(22節)開始的。那天傍晚,耶穌在曠野裡用五餅二魚餵飽了五千人,天色漸黑,他們並沒有留在曠 野,因為耶穌催促門徒上船,有勉強他們離開的意思,表示門徒不是很情願在晚上渡海。耶穌吩咐門徒,“先渡到另外一邊去,等他叫眾人散開”(22節)。門徒 料想耶穌在眾人散開之後,很快就會上別的船到對岸與他們會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