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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難是必須的嗎?

本文原刊於《舉目》73期。 文/吳獻章 問:聖經中對苦難與祝福的定義,與世人的看法有何不同?基督徒如何在殘缺中成長,帶著破碎跟隨和服事基督? 苦難讓我們體驗上帝的信實。祂的安慰,勝過我們承受的苦難。 雖然撒但不論如何“整”約伯,使他深陷擱淺,但約伯的生命卻被上帝的信實托住(《伯》2:6),直到安然見上帝顯現(《伯》38:1)。 約伯並沒有在所受到苦難中得到答案,但經過兩次的“宇宙之旅”及“動物奇觀”後(參《伯》38-41),約伯深感自己的無能及渺小,發現苦難是一個奧秘,而人真正所需的,並不是上帝公義的回應,而是與上帝有一段相遇的歷程。 如果將苦難從約伯身上抽離,約伯只認識上帝的法則,他與上帝的關係,不過是例行的獻祭與守約的生活(《伯》1:5)。但是,因著“反常”的苦難,約伯的人生從“平常/平凡”,度過了“無常”和“反常”,而經歷了“超常/超凡”! 海倫·凱勒說:“我對我的殘疾充滿感恩之情,因為它讓我發現了自己的世界,發現了自我,發現了我的上帝。” 當人擔心自己會棄掉上帝(《伯》1:5),當魔鬼相信人會棄掉上帝(《伯》1:6-12),上帝卻有著不可思議的全知(《伯》1:13-22,2:7-10),允許惡人昌盛(《伯》21:7-34),耐心地允許人質問、控告祂(《伯》38:1-3;40:1-9;42:1-6),且慷慨加倍地祝福人(《伯》42:10-16)。 雖然苦難不一定找得到原因,卻可以找到上帝自己。 約伯在答辯的過程,口中偶會激發出“金玉良言”,包括引發作曲家韓德爾寫《彌賽亞》神劇中,女高音的詠嘆調: “我知道我的救贖主活著,末了必站立在地上。 我這皮肉滅絕之後,我必在肉體之外得見神。 我自己要見他,親眼要看他,並不像外人……”(《伯》19:25-27)。 從這精彩的彌賽亞預言,我們看到苦難中上帝仍賜給人盼望——“祂(上帝)使人夜間歌唱”(《伯》35:10)。 上帝才是困苦之人的盼望!擱淺時不要上了撒但的當,而錯怪了上帝,以致失去這盼望。 從約伯來看,“擱淺”幫助我們“不致遇見試探”(《彼前》4:1)。祈克果也說:“多虧腳底有刺,使我跳得比腳沒有問題的人還要高。” 更重要的是,擱淺的痛苦會過去,擱淺後的美麗將長存!正如雷諾瓦(Pierre-Auguste Renoir, 1841-1919),他因為類風濕關節炎,導致不良於行27年,手握畫筆十分痛苦。有人問他為何繼續作畫,他回答:“痛苦會過去,美麗卻將存留。” 含著淚水看天的人,往往看得到彩虹。 選自《擱淺的日子——約伯記註釋》(台北:校園,2011),P. 2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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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文化的更新?(下) ──失樂園後的失焦與聚焦

       視野從永恆中“失焦”,是人類墮落的關鍵原因。 更新文化的目的乃為建立福音的文化,也就是能夠接受神的啟示、耶穌的救恩的文化。 吳獻章 本文原刊於《舉目》27期 (續上期) 在回答“聖經是否支持科技與文化更新”這個問題之前,我們要先瞭解,解經的過程需要留意上下文,這是不能迴避的。循此原則,我們可以採取兩個角度來分析:         第一,從《創世記》4章和5章的對比來看,文化更新並不是最重要的事: 《創世記》四章17-24節 《創世記》五章 該隱家譜 亞當–塞特家譜 拉麥以自我為中心,多妻,仇殺 以諾與神同行 無年歲記錄 記錄年歲 無兒女生養記載 記錄生兒養女(享天倫之樂) 人本主義、文化成就 神學(求告神的名) 家譜從救恩歷史中消失 家譜延續且蒙祝福(閃、含、雅弗)          此圖表左右兩側呈現了強烈的對比。該隱的後裔有人本主義和文化成就,聖經記載下來了,並沒有抹滅他們的貢獻。但是該隱世家自我中心、多妻和仇殺等史實,同樣也被毫無遮攔地記載下來了。 值得注意的是,聖經中沒有該隱後裔年歲的記錄,也沒有他們“兒女生養”的記載。而且,塞特一出現,該隱世家就不再是重點。更悽慘的是,洪水之後,該隱家譜就從救恩歷史中消失了。 反之,塞特世家雖然沒有人本主義和文化成就,但是皆有年歲記錄(5:3-32),有“生兒養女”的記載,可見享有天倫之樂。還特別記下以諾與神同行(5:22,24),說明與神親密的交往與神的啟示。 可見,該隱一脈雖然可以誇口對科技文明的貢獻,但是上帝似乎更看重“求告耶和華的名”的塞特世家(4:26)。當有科技文明的該隱世家被洪水所淹沒後,倚重 “神學”的塞特世家的家譜,卻被延續(閃、含、雅弗),且蒙祝福。亞伯拉罕、以撒、雅各、大衛,甚至主耶穌,也是從塞特後裔出來的。 第二,從《創世記》1-12章的經文流程來看,該隱世家不過是“過門”: (1) 創造(Creation,1-2章) (2) 破壞(De-creation,3-11章)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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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文化的更新?(上) ──失樂園後的失焦與聚焦

吳獻章 本文原刊於《舉目》26期       根據《創世記》的記載,人類在犯罪墮落、離開伊 甸園之後,開始了人類的文明。首先在科技方面,人類從石器時代推進到銅器、鐵器時代(4:22);藝術方面,從“清唱”進入彈琴吹簫的器樂時代 (4:21);在生活方式上,人類從伊甸園的“鄉村”文明,進入“都市”文明(4:17);從農業社會,進入畜牧社會(4:20)。         但是人類文明在向前躍進的同時,道德卻反向沉淪。譬如在婚姻上,4:19、23記載,人類開始了多妻;6:4-5也剖析了墮落的高峰──婚姻混亂;19章更記載著導致“天火焚城”的同性戀;4:8、24則分別見証了人類暴力的擴大。         《創世記》的記載也隱含了文明與文化進步的同時,拜金、享樂、消費主義的一路相隨。從耶穌在《路加福音》17:27-28,提到挪亞和羅得時代的人,“又吃又喝、又嫁又娶”,並說明這也是末世的特徵。這意味著當人類一離開伊甸園,墮落的本質就出現了。         墮落的人類還面臨巴別塔(11章)和之前所代表的理性、啟蒙主義(哲學家康德、猶太拉比Rashi和舊約學者Gerhard von Rad,都將《創世記》3:7中,人類吃了分別善惡樹的果子後“眼睛明亮了”,解釋為人長大了,聰明了,“啟蒙”了),以及後巴別塔所代表的後現代主義、 多元主義(所謂的“人人有一本聖經”)等的挑戰。           聖經作為神給人的救贖藍圖,不僅提出問題,也給了答案。正如《創世記》3-11章,不僅顯示了人類文明發展的完整範疇,也為神兒女如何在前現代(古典)、現代(啟蒙)、後現代(後巴別塔)的人間文化中,能夠站立得住、進而達到“以福音更新文化”,提供了啟示性的典範。           面對伊甸園外的墮落文化,神兒女該如何回應?新正統神學家巴特說:“現實生活與主何干?來跟從主吧!”荷蘭改革宗神學家Abraham Kuyper則拒絕巴特的看法,他主張基督乃文化之主(Christ is Lord of culture),基督的主權,要在生活與文化的每個領域中彰顯。福音派歷史學家Mark Noll也提醒福音派,教會不能失去創造論這個“舞臺”,神兒女當從創造論著手,積極投入更新人類文化的浩大工程。然而,談到要以福音更新文化(所謂的 “文化使命”)時,我們絕對不能避開一個關鍵性的問題──人間文化的本質。          本文將用聖經神學的方法,從《創世記》查考有關伊甸園前後的資 料,分析人類文化的本質,並思考華人是否該投入“以福音更新文化”的“使命”?如何投入?有何陷阱?有否先後次序?以及,焦點到底是“福音”,還是“文 化”?免得到頭來文化更新不成,自己卻因為“失焦”,“反被棄絕了”(《林前》9:27),成為主流文化的附庸,還不自知! 一、人類的垂直面與水平面          選擇了背棄神的人類,在伊甸園外面,沒有上帝可以依靠,只得靠自己的智慧了。但是人背棄神之後,眼睛雖是明亮,卻沒有因而更加聰明、更“啟蒙”,看見的反而是自己離開神之後的惡果:有了不堪負荷的羞恥和罪惡感(3:7-10、22)。         第一,垂直面被切斷,帶來水平面的扭曲 人類這罪惡的直接結果,從垂直面看,是從此與神隔離,失去了與上帝直接面對面的特權。原本可以親近上帝的自由,也被“懼怕上帝”所取代(3:8-10、22-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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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學神學的目的

吳獻章 本文原刊於《舉目》24期         學神學是為了什麼?如何踏入神學研究的領域?讓我們先從孫中山先生的人生觀,來找尋一點靈感和啟發:“從容乎疆場之上,沉潛於仁義之中,窮理於事物始生之處,研幾於心意初動之時。”         對照聖經來看,我們似乎可以由此釐出學神學的目的──“從容乎教會之上,沉潛於經文之中,窮理於神國始生之處,研幾於末世初動之時。” 一、從容乎教會之上         卜仁納(Emil Brunner)說得對:“神學家的職責是駐守教會廚房門口,遍嚐要端出去的菜,以確保會眾不致中毒。”神學離不開教會,神學研究的目的是為了教會信徒的 好處,神學工作的重點是為了傳遞信仰和宣教。神學研究不是為了拓展神學家的學術空間,以提升他們的知名度;也不是藉著舞文弄墨而譁眾取寵、顛倒是非,好為 自己沽名釣譽;更不能付上傷害教會的代價,假藉神學研究的名目,以寫作換取名利,Dan Brown的《達文西密碼》就是這類型的書。這種絆倒人的人,在短暫的世上或許得勢得利,但在永恆裡卻要經受不能解除的苦楚(見《太》18:6)。 二、沉潛於經文之中         范泰爾(C. Van Til)精準地指出:“神學家的工作就是按照上帝的思想來思想(to think God's thoughts after Him)。”而上帝的心意,就是關於祂國度的救贖計畫,乃完全記載在聖經。聖經才是上帝給人的啟示(次經、偽經等,如《猶大福音》……都不是上帝的啟示, 兩約間文獻、教父作品、教會的傳統、猶太傳統等或有其參考價值,但是絕對無法比擬聖經的權威)。        聖經是真理的根源,神學的中心就在聖經,而非人間的哲學理論、政治理想、科學印證;人類的理性不過是辨識真理的工具。沒有“沉潛於經文之中”所產生的神學著作,尤其是教義性著作,往往會“以人當作上帝”,取代了“上帝成為人”。         沒有以聖經為惟一根基的神學,還可以荒謬、迷惑到將“上帝”讀為“世人的完美投射(God is the projection of human perfection)”(費爾巴哈,L. Feuerbach的觀點);或天主教神學家拉納(Kar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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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篇

深處的呼聲

吳獻章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儒家的人本架構        自古以來,儒家的社會文化關係,建立在人與人(君臣、父子、夫妻、朋友、兄弟等五倫)上。這個以人為中心的人本主義架構,不管在農業社會或工業社會,都不能滿足人心靈上的需要(特別在後現代時代,五倫為主的社會架構在劇烈解構)。         而這個人本主義的架構,所延伸出來的的世界觀、宇宙觀,一不能包含大自然,因此道家、禪宗必然有發展的空間。二不能包括靈界,因此拜精靈的道教,必然更能在 平民階級,發芽茁壯。而拜多神與泛神的印度教,當然也能在儒家的人本“二度”空間架構中,發展其有靈界特質的本色化的中國佛教。         因此,儒家二度空間的人本架構,自然能成為任何可以在人本上與之妥協的宗教的溫床!也因此,儒、道、佛會在中國歷史中融合。         從聖經來看,華人社會在儒家“敬鬼神而遠之”的人本架構下,第一個影響的,當然是科學的發展。美國近代權威物理學家Dr. J.R. Oppenheimer說:基督教為現代科學開端所必須,因為基督教的創造論(神造自然,及神造人去治理自然),吸引西方科學家去研究不變的自然定律。         自工業革命到現今的三百名偉大的科學家中,有262位是基督徒。美國神學家與哲學家Panneberg,與牛津大學講座教授、法國科學院院士、普林斯頓研究員、Templeton得獎者Jaki都指出,科學的溫床是基督教,基督教所產生的科學家遠高過回教、佛教。         也正因此,中國雖有實用的發明,但從沒有貢獻過一條物理定律,因為佛、道教認為人生和宇宙無意義、無始無終。而回教不能產生科學之原因,也是因其神學的誤差:真主阿拉作為無理性。 康德的世界觀         這種儒家的世界觀,很像康德的的世界觀。康德將存在的認知(epistemology),建立在理性存在(如上帝的存在,永恆,道德)與現象存在兩個相對卻不相侵的範疇中。康德認為屬於理性範疇的“形而上”或“理知”,其世界不能被“形而下”或“感知”的世界所驗證。         如此分類,必然發展出不可知論。因為康德認為,科學不能處理宗教問題,宗教不能處理科學問題;使宗教與科學、信心與理智成了水火不相容的事。         這種宇宙觀與世界觀,很像儒家的“敬鬼神而遠之”的概念—─也難怪儒家與新儒家往西方找哲學對話的時候,總會找到康德。         康德的世界觀,使人單從人本角度探討自然與神的創造。他的上帝觀,頂多是毫無位格可談的“至上的道德”而已,如同田立克(Paul Tillich)僅能將神定位為無位格的“是的根本Ground of Being”)。科學家和哲學家從實驗室和小腦袋所製造出來的最佳產物,不過是如此而已!         難怪同樣與笛卡兒(Descartes)從火堆 中得靈感,但矢志將人的理性降伏在神的啟示下的巴斯卡(1623-1662),在他的《沈思錄》(Pensees)中強調﹐上帝是“God of Abraha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