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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後現代思潮衝擊下的宗教觀

莊祖鯤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自中古世紀以來,西方基督教國家一向把基督教視為獨一的、絕對的、排他的、超越的,也是唯一擁有從神而來的啟示的宗教。其他的宗教則或被認為是迷信的(如原始部落的精靈崇拜),或是低俗的(如民間宗教),或是不完全的(如佛教),有些甚至被認為是異端(如回教)。         啟蒙運動之後,使人們對于宗教的觀點逐漸傾向相對主義。有些思想家(如馬克思)甚至認為,宗教將被理性所取代,最後完全消失。但是稀奇的是,二十世紀後半, 我們卻看見宗教熱潮在各地風起雲湧。不但是所謂的“落後地區”,連歐美國家也有宗教復興運動;也不僅是基督教在南美洲、韓國各地有大復興,回教、佛教也有他們的復興運動;新興宗教更是如此。          同時二次大戰後,由于殖民主義的結束,人口的大量遷移,目前世界的宗教“版圖”不再像以前那樣截然劃分了。在西方國家的大城市裡,基督徒會與回教徒、佛教徒、印度教徒在街上摩肩擦踵地來來往往。因此,所謂的“異教徒”不一定是在遙遠的他鄉,而可能是近在眼前的。          因此,目前的宣教所遭遇的最大挑戰之一,將是如何去面對各種“異教”的問題。而後現代思潮的流行,使人們懷疑絕對真理(宗教是其中之一)的存在,更使人們越來越傾向于“殊途同歸”的立場。基督徒要如何回應這種趨勢呢?          一般來說,基督徒對異教有三種可能的立場(註1):(1)多元主義;(2)包容主義;(3)排他主義。 1.多元主義(Pluralism)           這種多元主義的立場又稱為“相對主義”(Relativism,註2),其中最有名的支持者包括John Hick, Paul Knitter等人,他們都是自由派的神學家。基本上他們認為,各種宗教都是嘗試對人生的問題及真理的“實体”(Reality)提出解答,因此好像“瞎 子摸象”一樣,結果人言人殊,莫衷一是。其實,每一種宗教都受自己的文化及時空環境所侷限。歸納起來,多元主義者的主要立場是:         (1) 認為所有的“啟示”主要都來自于宗教經驗。因此主張聖經只是眾多“啟示”中之一,固然對基督徒而言是有幫助的,但是對其他人而言卻是沒有權威性的。         (2) 認為有關基督“道成肉身”的教義,是來自于神話。他們覺得如果基督真的是“神成為人”,帶來了救恩,那麼得救之路就只有藉著耶穌基督,殊途同歸也就不可能了,因此他們堅決反對這個教義。他們認為“道成肉身”的教義,是門徒們藉著自己的回顧而“發明”出來的教義。          (3) 認為“得救”是所有的宗教的本質。他們強調,基督教的得救之道不是唯一的,而是諸多途徑之一。          (4) 他們的宗教立場由“基督為中心”(Christocentric),轉移至“拯救為中心”(Soteriocentric)。因此宗教是人類尋求拯救、解脫或終極圓滿的各種途徑。          (5) 神是無法認知的“未識之神”。他們以康德的觀念為出發點,認為神是無法被人的理性所認知的。因此在不同的宗教傳統裡,人對神的認識往往是不充分的、差異極大的,甚至誤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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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生活

可不可以裁員?

Dennis McCaan著/錢保羅譯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公司是個大家庭嗎?         “公司是個大家庭(We are family)”、“人是公司最寶貴的財產(People are the most valuable assets)”,這些都是當代企業管理,耳熟能詳的口號。固然立意甚好,執行起來,常常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這些比喻,因為員工對其的期望和定義不一,平時就容易引起酸溜溜的抱怨。在公司不賺錢的時候就更麻煩了--賠錢的公司,常常以裁員來節省開支!          其實,這兩個概念本來就是互相矛盾的:把人當作是財產,就可以買賣;把公司當作家庭,照理就不可以裁員! 到底可不可以裁員呢?          本文是“基督徒的職場倫理,系列之二”,筆者將以裁員為例,探討人事管理的原則。基督徒們被呼召在工作場合示範一個更高的標準,那麼請問,什麼是比“大家庭”、“寶貴財產”更好的原則?          基督徒的人事管理,核心精神是尊重每一個人,因為人都是神創造的。“你們作主人的待僕人……不要威嚇他們,因為知道他們和你們同有一位主在天上……”(《弗》6:9)。         我們處理人事問題時,要顧念人的感受。不是因為他們是家庭的一分子,不是因為他們是公司的寶貴財產。公司不是家庭,人不是公司財產。我們尊重人,是因為我們尊重神。對待人時,要想到創造他們的上帝,這就是更高的標準。         十誡說“不可殺人”(《出》20:13),是因為每一個人都是被神看為寶貴的。聖經又告訴我們,人是照著神的形像造的。神對每一個人,都有一個獨特的神聖計劃,每一個人都在神的永恆救贖計劃裡有份。         所以,我們基督徒不要根據人的辦事能力,來決定對待他人的態度;我們要根據神看他們的價值,來尊重每一個人。         公司不是家庭。但是,一般的公司常喜歡用家庭的溫暖形像來吸引人,基督徒老闆創辦公司,更經常用此來自我要求。         但是,家庭是神所結合的血緣關係,不能是人為決定的。公司卻是人們為了達到商業目的,隨己意組合的法律團体,是可以被人的決定組合或者解散的。因此,把公司比喻成家庭,從根本上就製造了矛盾。 萬不得已,別無良策嗎?         因此,基督徒老闆或主管是可以裁員的。不過,其方式應該與一般的作法大不相同。基督徒的裁員,有個更高的標準,就是“萬不得已,別無良策”的原則。“十誡”說的不可殺人,並不是指任何情況下都不可殺人,而是要我們尊重生命,不可以蓄意謀殺,不可無故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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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淺談婚前性行為(上)

慧能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理不清的混亂毛線團 當前牧養年輕人最頭痛的問題之一是婚前同居。不管是在西方還是在中國,婚前同居都成了一種時髦行為。年輕人常常愛趕時髦,也有的是由于經濟原因,這些涉世未深的年輕人,往往經不起誘惑而身 陷其中,也不能意識到,這種行為會給他們帶來一輩子的傷害。更想不到這將會對自己的下一代和整個社會帶來傷害。         例如,一位基督教家庭出身的小伙子與他的女朋友公開同居,但這小伙子卻為自已辯護,說他將來一定會娶這個女孩子的。而和他同查經班的其他年輕人則說,同居不等于一定有性行為。他們有沒有性關係的事,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上帝知道。把帶領查經班的大姊姊搞得沒有辦法。         帶著這樣的問題,我們去請教了不少牧長和傳道人,希望知道神是怎樣看待這一問題的,聖經上是怎樣說的。          一位牧師說,他就是在這情況下認了一個乾兒子。那也是一個信主的小伙子,再三個月就要結婚了。但是他的租房合同已經快要到期了,再簽一份新的合同顯然是不合算的。同時,他和未婚妻也早已決定,結婚後住在女方的住房中。于是,這位小伙子就想早一點搬到女方的房子裡去住,並請教牧師這樣做可不可以。同時,他還信 誓旦旦地向牧師保證,一定不會做出越規的事。          所幸的是,這位牧師馬上明確表示,不可以這樣做。他說:“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深知人性的軟弱,我不希望你受到這樣的誘惑。如果你只是為了房子的問題,那麼,雖然我沒有與你師母商量,但是我想你可以在我們家中先住三個月”。         于是,這個新郎就是從牧師家中送到教堂裡去的,成了他們的乾兒子。現在,這對年輕人有了一個十分蒙福的家,有三個孩子。而這對牧師夫婦就成了幸福的乾爺爺和乾奶奶。         其實,從聖經和耶穌的教導來看,婚姻觀和性關係本來都是十分簡單的事,就是一夫一妻,不可分開。         更重要的,婚姻是上帝造天地的壓軸戲,是創世的精華,是神的美意。聖經上寫著 “耶和華神說:那人獨居不好,我要為他造一個配偶幫助他。”(《創》2:18)、“因此,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為一体。”(《創》 2:24)。所以,一夫一妻原本就是神的美意,是上帝造萬物的最高峰,所以是神聖的。         主耶穌說得更清楚,“那起初造人的,是造男造女,並且說:因此,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為一体。這經你們沒有唸過嗎?既然如此,夫妻不再是兩個人,乃是一体了。所以,神配合的,人不可分開。”(《太》19:4-6)          所以,從聖經來看,神所喜悅的婚姻本來是非常清楚,非常簡單的。就如一團毛線只有一根線一樣的清楚,一樣的簡單。只是由于人自己的罪性和對神的背逆,把神聖 的婚姻當成兒戲,把問題搞亂了。就如被搞亂的毛線團,千頭萬緒,理不清,理還亂。于是,社會學家,教育學家,心理學家等等,都紛紛出來各抒己見。更糟的 是,有的人還認為這是什麼新潮流,是社會的進步等等,把事情越搞越亂。 群婚亂倫的悠久歷史         其實,只要我們簡單地回顧一下人類的婚姻史,所謂很時髦的“未婚同居”、“試婚”、“同性戀”等等,其實一點也不新,只不過是自遠古就有的群婚亂倫歷史的繼續。         早在挪亞時代,就是“神觀看世界,見是敗壞了;凡有血氣的人,在地上都敗壞了。”(《創》6:12)這種敗壞,當然包括婚姻關係和性關係的敗壞。所以上帝才 選了挪亞,他的妻子,他們的三個兒子及兒婦,這遵從神所喜悅的一夫一妻制的四對人留下來,而沒有選那些姦淫的和亂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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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美國華人教會的困境與出路

羅天虹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日前再讀蘇文峰牧師公元二千年所寫〈當務之急--評估海外中國學人教會〉(註1),心中思潮起伏,願以個人自六十年代起參與美國華人教會事奉的一些体驗,也試論當前美國華人教會的困境與出路,以供各牧長同道參考。(註2)         北美近數十年的福音工作,在大幅度來說,是承接五、六十年代港、台的學生復興運動。在此廿年間,大批港、台青年歸主,其中不少留學美加,開創了蓬勃的北美大學查經班運動。隨著信主的人數增加,學生畢業後又進入專業,新類型的美國華人教會乃應運而生。         自1978年中國開放以來,大陸留美學人不斷增加,經歷1989到1993年的“基督教熱時期”(註3),不少留學生更毅然皈主。因此,自九十年代起,我們常見中國學人教會相繼成立,成為美國華人教會的新景象。 美國華人教會類型         從七十年代起,見諸美國的華人教會可分下列各類型: A型--傳統的華僑教會 此類教會為數不多,大都設立在較大的華埠。特色是歷史悠久,宗派背景及社區味道濃厚。成員為早一代華人移民,加上土生代及少數海外留學生及專業份子。不少A 型教會,隨著港、台、中留學生逐漸增加,也于七十年代後逐漸溶入學生與專業人士,給教會注入不少生機。A型教會,若不隨時移勢易而轉型為B或D型教會(見 下),勢必逐漸衰微。 B型--七十至八十年代興起的華人教會 此類教會初期成員均是港台留學生,有些是從查經班發展而成的自立教會;也有的是依附現有的中、西教會或經植堂而成。成員有: a.留學生及專業人士; b.早年移民(尤其位處華埠的教會); c.a和b的移民父母或子女; d.a和b的土生子女(ABC,American-born Chinese)(註4)。 C型--中國學人教會(註5) 此類教會多數是在九十年代早葉成立。據蘇文峰牧師(註6)指出,有四種“出生模式”:由中、西教會增設普通話堂而成;由中、西教會植拓或認領分堂而成;也有自華人教會轉型為學人教會,或直接從中國學人查經班成立的獨立教會。中國學人教會成員有: a.大陸學人學者; b.由學生身份轉為永久居留或美籍華人人士; c.近期大陸移民(各類簽證持有者,其中不少是勞工,甚至是非法移民); d.a、b和c的移民父母; e.a、b和c的土生子女。 D型--ABC自立或獨立教會 此類教會來自華人教會植堂產生,也有因ABC與OBC(海外華人)不和,教會分裂或由ABC牧師自行植堂而成。ABC教會成員幾乎是清一色的土生代,間或有 其他族類人士參加。ABC教會也有轉而為亞裔教會者。D型教會所用語言純為英語,基本上是以美國文化為主,因此不在本文討論範圍之內。 B、C型華人教會的特色與困境          以數量計,現時的美國華人教會當以B型與C型為最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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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談敬拜與教會音樂教育

王露茜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意見截然相反         前不久曾在兩處教會參加特別聚會,會後有機會與兩位牧師閒談,他們都以當天聚會的詩歌敬拜為話題,說了一些心裡的感受。         第一位牧師似乎很滿意當晚會眾唱詩的盛況,大家都非常投入,氣氛活潑輕鬆。因此他對我說:“你不覺得這一代的信徒,要比上一代的信徒,音樂水平高多了嗎?他們真是比我們會唱多了……”         第二位牧師也很有意思,他問我:“你們教會現在唱詩還用不用詩本?是否也用投影字幕?”我也笑著回答:“那當然囉!現在是高科技時代,教會怎能落後?”但他卻回答:“可是我卻覺得教會中的音樂水平退步了,因為不看著譜唱詩,大家都不懂五線譜了,音樂文盲豈不更多了嗎?”         這兩位牧師都說出了一部份真實狀況。近些年來,崇拜或聚會時的唱詩部份,很明顯的與過去的傳統方式有所不同。不論是在詩歌的選擇或唱的方式上,或多或少都有所改變。         新一代的名詞“敬拜讚美”,使人漸漸覺得,因為“唱”詩是讚美神,如能使會眾參與,並盡情地“唱”,熱烈激情地“唱”,就是好的敬拜。似乎談到敬拜,一定與“唱”有關。帶領敬拜也一定強調“唱”(甚至加上動作),才算帶得好。         因此普遍興起了“敬拜小組”,或一些稍具水平的“敬拜讚美團”,大小的聚會或主日崇拜上,帶領敬拜。整個崇拜中的“焦點”,也自然集中在唱詩這一段時間。 音樂的真功能         但事實上我們都知道,信徒對神的敬拜,是大大超越了唱詩這部份的。         主耶穌教我們用心靈和誠實來拜祂(《約》4:24)。使徒保羅又說,我們的敬拜,應是將身体獻上當作活祭的一種事奉(即心靈與誠實敬拜的行動表現,《羅》12:1 )。         我們對神發出讚美的歌聲,那是一種由嘴唇所結的果子(《來》13:15)。保羅也特別提到我們的詩歌──音樂部份,不論是唱詩章、頌詞或靈歌,除了是對神的感恩與讚美外,應還有另一種功能──教導與勸勉(《西》3:16)。          因為有真理為基礎,我們才能在歌頌讚美神的同時,靈命得到更新與造就。每一次心靈和誠實的敬拜,也能使我們更願順服神,對神委身。若我們的敬拜是生命委身的 事奉,我們自然就會在生活的每一層面──包括我們敬拜神時的歌唱與讚美上,選擇最好、最美的方式,表達我們對神的尊崇。          音樂是一種由旋律、和聲及節奏組合的藝術。人對藝術的欣賞力及喜好,多半是主觀的。也會因文化背景、習俗或教育而改變。音樂的強烈節奏感,會振奮人心,令人躍躍欲動,帶 出歡樂鼓舞的情緒。但在不合適的情況下,又會令人生厭,煩躁不安。音樂可以醫治人不安的情緒,但也能使人如中了魔似的巔狂……不同的聽者,可以產生不同的 反應。          這一種藝術來自神,神樂意人用祂賜的音樂來美化人對祂的敬拜。既是如此,音樂(或古典傳統或現代),也只是我們在敬拜神時的工具, 不是我們敬拜的對象──神才是。若我們真願意將敬拜完美地獻給神,我們自然會善用這工具──在音樂的知識及技巧上會要求更美善,對音樂的聖俗、優劣,也做 出明智的選擇。 走訪後的感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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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誰來關心這些孩子?──德東校園事工調查報告

范錢致渝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想念你們, 葉落風寒,冬雪將至,想念你們! 在這歲末時節,在這異國他鄉,想念你們! 想你們豎著衣領,奔波在學習與打工之間, 想你們提著菜,背著書,趕著公車…… 想你們這麼年輕,這麼真誠,這麼熱情, 你們有夢想有憧憬,有艱難有迷茫,有追求也有盼望, 這麼多的鄉思,這麼多的煩惱,卻依然有更多的奮鬥, 想你們, 在這異地他鄉! 想來看看你們,聽聽你們的心聲,瞭解你們的心情, 想來聊聊天,敘敘鄉情, 回憶我們年輕的往事, 談談我們的奮鬥, 分享我們在基督裡的喜樂與平安。 ──寫給德東青年學生的信 三周六城的相聚         在三個星期裡,我們三位短宣的同工,去德國東部的六個城市,探訪了一百位學生。         雖然大家彼此過去素未謀面,可喜的是他們懂得我們的懇切之心。他們殷勤地接待我們,和我們談內心的嚮往和困惑,艱難和欣喜。不管是三十個人在學校的活動室裡,或是五六個人在宿舍房間裡,都像親人一般,誠懇的分享交流。         我們也對學生們分享自己當初作留學生的種種經歷,以及認識耶穌以後全新的人生。我們用聖經談聖誕節,談真愛,談交友與婚姻,談學習,奮鬥與成功,談人生的理想和目標,等等他們有興趣的題目。          每次相聚都有三至十個小時,有時到了清晨一兩點才勉強學生們回家。學生們的真誠熱情,他們對信仰的渴慕,都讓人難以忘懷。         在短短的幾天裡面,我們和這些學生,從完全的陌生,到有如親人一樣的難捨。衷心感動之下,不禁自問,憑什麼我們得到了他們對父輩的信賴和親熱?到底我們給了這些孩子們什麼?答案很清楚:只因為我們願意去看望這些他鄉的遊子,只因為我們帶去了基督的愛!          他們絕大多數沒有聽過福音,對他們而言,信仰的困難不在于進化論還是神造人,關鍵是福音與他們有什麼關係。當他們感受到基督信仰中愛的實際時,就渴慕尋求真道了。更有很快歡喜接受的。在我們離開以後的一周內,已有團契開始固定聚會。 中國學生在德東          德國位于歐洲的中心。1990年東西德合併。目前,德國雖是歐洲最大的經濟實体,但德東卻是失業嚴重,生活水平不及德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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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宣教札記之十:關係,關係

末雁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約翰壹書》4:7-8 一位西國宣教士到了中國,常聽到一 句對話:“對不起”、“沒有關係。”他暗暗琢磨:沒有,是否定的意思;關係是什麼呢?一定是重要、要緊的意思了。一天,他與中國同工下鄉,走過一座獨木橋 時不慎入水。他急中生智,大聲向中國同工呼救:“關係!關係!”這位老外真是一語道破在中國生存的機關。 在大陸,人們生活在一個無形的,卻又分分秒秒在運作的關係網路中。人與事的關係,常透過人與人的關係來解決。“你的朋友和父親的朋友,你都不可離棄。”這句話在那裡執行得最徹底。有了“關係”,就上了Freeway(高速公路);沒有“關係”,那麼就在“曠野”慢慢繞吧。         我們都是“空降兵”,進入一個陌生的地方,沒有朋友,更沒有關係,真是寸步難行。這時,不免懷念起在美國的方便:許多事只要撥一通電話就可以,甚至不用跟人說話,照指示選擇1,2,3,就行,現在更是簡單,上網!我們與高科技很有“關係”,漸漸失去了與人建立關係的能力。         在這裡,從局長到村長,從飯店招待到菜場賣豆腐的,都要面對面建立關係。學習上這種“關係網路”不簡單。在我們住的那個小城的銀行開戶,要站在櫃檯前微笑著解釋幾個小時,才拿到一個帳號。幾個月後,我知道我與這家銀行已有了好關係,因為取款時可以選擇需要的票面。         我們有許多事工要做,按這個進度建立關係太慢太累了。我一定要想出辦法來。八十年代中國女排制勝秘訣--短平快,給了我啟發。我開始用這套打球的戰術來“打 關係”。短,就是走捷徑。聯繫工作時說:我是某某的二姨的同學的朋友介紹的,遠比拿出一張自己的名片奏效。平,君子之交淡如水。關係不能太近,因為自知生 命還經不起細看;也不能太深,因為感情太脆弱,怕受傷。快,濃縮時間。         有一位當地的英語老師,已經來我們的英語培訓班學習了兩期,我決定要多認識她,好與她分享主的愛。那天,我去她學校探訪。她說:“顧老師,知道您要來,我已經兩三天沒睡好了。”我心裡想: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不必那麼激動吧。         我坐在教室最後一排聽她上課。還不到15分鐘,她的臉色變得像一張白紙,在講臺前嘔吐起來。她搖搖晃晃走到後排,一屁股坐在學生的長條凳上喘氣。我連忙問: “您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她痛苦地抬起頭,向我擺擺手。我突然明白她的意思:一,我不要緊。二,Bye-bye(再見)。當時能給她最大的幫助就是,趕 緊離開以減緩她的緊張。她實在還沒有準備好與我建立進一步的關係。是我太心急了。         在與他人的關係中,我才能認識自己。雖然“打通”了許多關係,也 完成了事工,但卻被世俗的關係網網住了,自己的靈命也被慢慢侵蝕了,這又有什麼益處呢?建立關係的智慧由神而來。不認識神,與神沒有好關係,就不能與人有健康的關係。主耶穌道成肉身,住在世上,與各樣的人建立關係,是為了我們得永生的福分。         建立關係是為了建立人,透過關係是為了能把愛傾倒給對方。而我,在工場上與人建立關係的目的,常常是把做成一件事放在第一位,當然,就沒有辦法與當地人建立長久的、深入的、真誠的關係。         神學家巴刻也曾說過:“我們躲開那些要求自己付出太多的人際關係”。當我再次仰望被掛在十字架上的主耶穌時,明白了是祂用自己的身体與我們建立關係,也用自 己的血建立了我們與父神的關係,因為建立存留到永遠的關係,是要付出代價的。感謝主,只要我與主還有關係,就有盼望,就能重新學習在主的愛中與人建立關 係,在愛中發展關係,在愛中更新關係。 作者原住上海,後移居美國,曾在大陸邊遠地區參加扶貧工作,現在神學院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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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尋找另一種語言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一、警惕“革命語言”的污染        我們那一代人,都是用“革命語言”培養出來的,即使到了今天,有時我們聊家常,聊著聊著不小心就冒出了幾條當年的語錄或者革命口號,一方面感到挺熟悉甚至挺親切的,另一方面也感到很悲哀,我們被洗腦洗得真徹底,連說話都習慣說官話了。         “革命語言”自然要有革命的味道,也就是火藥味,像什麼打倒、鬥爭、造反、專政、革命、人民、敵人等等,這些都是革命語言的基本詞彙。         革命語言,得表現出革命的勁頭,那時大家都要學習的偉大領袖的選集,開篇就講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個問題是革命的首要問題。革命,自然革敵人的命。         對人民,要讚揚,要歌頌,要像春天一樣的溫暖,因為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動力,只有群眾才是真正的英雄;對敵人,要反對,要鬥爭,要與他們不共戴天, 把他們統統徹底消滅,絕不手軟。並且凡是反動的東西,你不打,他就不倒。即使打倒了,還要踏上千萬隻腳,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革命語言, 就要按照戰爭的原則組織起來,於是,各行各業都成了各條戰線,從工業戰線,農業戰線到文化陣地,教育陣地,全部都要佔領。人民群眾中的每一個分子,都是革 命的一個兵。生活的基本原則是聽上面的話,叫你幹什麼你就堅決服從。於是,完成工作任務就成了打仗,要打好什麼什麼這一仗,並且,要打人民戰爭,要全民參 戰,不獲全勝,絕不收兵。          革命語言總是充滿了革命激情,說白了,就是要煽情,或者叫鼓足革命幹勁,調動積極性。當年寫批判稿,一開頭就是什麼四海翻騰雲水怒,動不動就代表廣大人民,說什麼就一致認為,幹什麼就進行到底,從頭到尾就玩弄這套語言遊戲。         當我們使用這種革命語言的時候,我們不僅在精神上心靈上是革命思想的受害者,同時也用這種語言暴力去傷害別人。而我們的日常生活,在這種革命語言的籠罩下,不僅時時感受到政治的壓力,生活在恐怖之中,同時,這種語言也成了人們彼此鬥爭的工具。          傳福音,一定不要受到這種革命語言的污染。 二、莫以罪的心態去指責罪         傳福音不能不講罪,並且不能蜻蜓點水地一下子就過去了,而是要直指人內心深處的罪孽。說到罪肯定不會中聽,但是,我們講話的方式卻不能不慎重,絕對不能用把聽眾當成敵人的方式,使用批判鬥爭的革命語言。不可以挖苦人,諷刺人,污辱人,更不可以藉機攻擊個人。         耶穌基督是與罪人作朋友的,祂講話的口氣是對朋友講話。誠懇,真摯,柔和,謙卑,充滿了憐憫之心,處處都散發著來自上帝的愛,這就是我們從耶穌的話中所感受 到的。而最基本的一點就是,把他人當成朋友。當然,這個朋友同時也是罪人,但我們自己也是如此。大家都是罪人,所以,切不可高高在上的指責你們怎麼怎麼 樣。         罪惡當然要抨擊,在這方面,我們效法的最好榜樣,就是以色列的先知們,他們大聲疾呼你們有禍了,因為人所行的叛逆了上帝,是上帝所厭惡的。但他們不是從個人的好惡出發,而是站在上帝一邊,用上帝的話去衡量事事物物。         指責罪是為了呼喚人認罪悔改。講罪不是為了定人的罪,而是呼喚人回頭,回心轉意,回到上帝的懷抱中。是向在迷途中的浪子大聲呼喊,回頭吧,為什麼要流浪呢?為什麼要走向滅亡呢!是要誠懇地告訴他們,上帝不喜歡惡人滅亡,上帝只盼望他們能認罪悔改,接受上帝賜給世人的恩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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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歷史

教會史話9:大海的那一邊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保羅於第三次宣教旅程中,在以弗所服事了約有三年之後,大約是主後56至57年 間,他橫渡愛琴海來到馬其頓,最後在希臘住了三個月(《徒》20:1-3)。他回顧愛琴海兩岸的宣教事工,心中充滿了感恩。雖然教會面臨逼迫不斷,但根基 奠定仍可靠主勇往直前。保羅覺得以往的工作已告一段落,需要為基督國度開闢新的疆土。他的眼睛注視地中海的那一邊(西區),因為福音尚未臨到該地。 以利哩古          保羅在馬其頓待了多久,路加並未明說,只說保羅“走遍了那地方,用許多話勸勉門徒”(《徒》20:2)。很可能保羅是在這段時間到了“以利哩古”傳福音 (《羅》15:19)。“以利哩古”是緊鄰“馬其頓”北邊的行省,濱臨亞得理亞海,即巴爾幹半島西北地區(現今南斯拉夫與阿爾巴尼亞等地)。也許保羅自己 沿著“依格那提大道”(Via Egnatia)進入“以利哩古省”的南區“撻馬太”,或許保羅帶著提多同行,日後交付提多負責此區(《提後》4:10說到保羅差提多赴“撻馬太”)。         對保羅來說,進入“以利哩古”是其宣教旅程新的一頁。他在《羅馬書》15:19提到“以利哩古”時,並未用其希臘名,乃是用其拉丁名。此地語言文化是“拉 丁”多於“希臘”。從馬其頓省進入以利哩古省,是跨文化的宣教。對於剛完成愛琴海區宣教的保羅,並未志得意滿,他体會到在拉丁語區傳福音的需要。地中海東 區沿岸,福音已被保羅傳開;保羅未到之地(埃及與北非)已有他人前去。所以,保羅說:“如今在這裡再沒有可傳的地方”(《羅》15:23)。因此,他熱切 盼望到大海那邊的“西班牙”去。 西班牙          西班牙是羅馬帝國最古老的行省,完全是拉丁語系的地區。保羅選定西班牙為其宣教 工場,他已經思想禱告了好幾年。此次以利哩古的宣教行,加深了他要到西班牙傳福音的心志。他的宣教策略與決心是:“不在基督的名被稱過的地方傳福音”;他 的異象是:“未曾聞知祂信息的,將要看見;未曾聽過的,將要明白”(《羅》15:20-21)。保羅知道宣教大業不可能獨力完成,他需要教會的代禱支持。 “安提阿教會”是他三次宣教行的基地,那麼“西班牙宣教計畫”的基地與伙伴在哪裡呢?羅馬是帝國的首都,是拉丁文化的樞紐,又是到西班牙的必經之地。保羅 雖然未到過羅馬,但是他認識羅馬教會的弟兄姊妹們,深信“羅馬教會”必能成為“大海那一邊”的宣教中心。 教會在羅馬的起始         教會是如何在羅馬帝國的首都開始的?在主後30年的五旬節時,從天下各方來到耶路撒冷朝聖的人中,有“從羅馬來的客旅”(包括猶太人與進猶太教的外邦人, 《徒》2:10)。值得注意的是:來自歐洲的人,只提到從羅馬來的。雖然我們不能確定:當天悔改受洗的人中,包括從羅馬來的人,但是條條道路通羅馬,只要 教會在地中海沿岸建立,則遲早福音會傳至羅馬。史家推測很可能在五旬節之後的秋天,在羅馬的猶太團体中已經有些人信靠主耶穌,正如大馬色已有基督的信徒。 第四世紀匿名的解經家“安伯司特”(Ambrosiaster)在其所著《羅馬書註釋》說:在羅馬的人已經擁抱基督的信仰,雖然他們沒有看見大能的神蹟, 也沒有見過使徒。 猶太人在羅馬           在主前第二世紀,猶太人已移民到羅馬。主前62年龐貝Pompey將軍攻下巴勒斯坦後, 班師回朝時帶回一些猶太人,他們得釋放後居住在羅馬。於主前59年西賽羅(Cicero)見證,當時在羅馬的猶太人眾多且勢力浩大。歷代羅馬皇帝對於帝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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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邊疆之愛的來華宣教士 ——楊宓貴靈

魏外揚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中國是多元民族的國家,除了占絕大部分的漢族外,還有數十種少數民族存在,他們大多數分佈在邊疆地區。少數民族常常也是具有藝術稟賦的族群,當他們歸信基督以後,就將藝術表現在讚美稱頌真神上,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2001 年秋天,一位研究藝術史的專家來到雲南西部的大峽谷,登上一個叫做里吾底的高海拔栗僳村落,聆聽一場高山教堂裡的音樂會。當數百位表情真摯而莊嚴的栗僳農 民,唱出著名的哈利路亞大合唱,雄偉的聲浪迴盪在峽谷的夜空中,這位藝術史專家的淚水早已流滿面頰。此曲只應天上有,邊疆峽谷卻得聞。這信仰、這歌聲,不 是屬于少數人的,而是屬于大部分村民的,不是僅屬于里吾底的,而是屬于大部分栗僳村落的。究竟他們是從哪裡學來的呢?答案就在近百年來,上帝將邊疆之愛放 在許多宣教士心中,他們把這片大峽谷開闢成福音谷,改變了一個族群的命運。 本文介紹的楊宓貴靈(Isobel Kuhn,1901-1957)有“栗僳女使徒”之稱,她從聽見栗僳人開始,就夢想有一天要住進大峽谷,好將上帝的愛告訴他們。不過在前往大峽谷之前,我們會先在懷疑谷中看見她。 一、滑入懷疑谷 楊 宓貴靈是愛爾蘭裔的加拿大人,出生于多倫多,她後來取的中文名字,宓是娘家的姓(Miller),嫁給美國人楊志英(John Kuhn),所以冠夫姓成為楊宓貴靈。至于Kuhn為什麼不採音譯而姓孔或姓康,卻成為姓楊,我想這就是使徒保羅所說的,“向什麼樣的人,就作什麼樣的 人”的原則,因為栗僳人中姓楊的很普遍,所以“向姓楊的人,就作姓楊的人”。另一個來到大峽谷的宣教士楊思慧(Allyn Cooke)也一樣,明明可以取姓古或姓柯等近音的字,他也寧可姓楊,因為他們都以姓楊為榮。 宓貴靈的父母都是相當熱心的基督徒,因此, 她從小就熟讀聖經,篤信上帝。不料在進大學以後,接觸到五光十色的流行文化,她的信心開始動搖。尤其是有一位博學的文學教授,公然在課堂上嘲笑她的信仰, 更使主修文學的她開始懷疑聖經與上帝。從此她課餘沉迷在演戲、打牌、跳舞、看電影等娛樂上,不再關心靈魂的需要。然而表面上風光耀眼、自由自在,她的內心 卻失去平安,一場失戀更使她差一點走上自殺的絕路。 幸而在大學畢業前,她掙脫了“黑暗中的滑地”(《耶》23:12),一步步重返信心的 道路。這背後當然有親友們為她代禱,但有趣的是,當時最觸動她心弦的,不是聖經的話,而是中古時代歐洲詩人但丁的一句話:“遵行祂的旨意,我們才有平 安。”當初一位不信上帝的文學教授引她走進懷疑谷,如今一位篤信上帝的中古詩人引她脫離,難怪宓貴靈後來要透過文學與寫作來幫助許多人。 二、夢想大峽谷 大 學畢業後,宓貴靈擔任小學老師,過著安舒平靜的生活,直到1924年在夏令會裡見到從雲南怒江峽谷回來的富能仁(James O. Fraser,1886-1938)牧師,一切都改變了。貴靈坐在森林營地的教堂裡,聆聽富牧師詳細介紹栗僳族的村寨景色、奇風異俗和信仰需要,一陣劇烈 的感動充滿她,當富牧師詢問有沒有肯吃苦的弟兄願意去向栗僳人傳福音時,唯一舉手回應的卻是宓貴靈姊妹。從此,到大峽谷去成為她清楚的呼召與夢想。 然 而要經過整整十年的磨練與等待,貴靈才能進入大峽谷。第一個反對者居然是母親,教會婦女宣教部的部長,經常鼓勵別人的兒女出去宣教的人。而且反對的理由, “在國內找不到工作的人才去國外宣教”,“靠別人的救濟過日子是一件丟臉的事”,完全不是一個基督徒領袖應有的想法。她總是威脅女兒說:“妳休想到中國 去,我死也不會同意!”結果貴靈還沒去中國,她的母親就因癌症喪命在手術台上。不過在手術前夕,她母親寫信給一位朋友時,坦承自己做的都是草木的工作,女 兒選擇的才是上好的。 慕迪聖經學院畢業後,貴靈加入內地會,于1928年十月從溫哥華啟程來華。1929年底與楊志英在昆明結婚,後來育 […]